凡煙小說

第4章 言笑晏晏 “二殿下。” 隨……

關燈
第4章 言笑晏晏 “二殿下。” 隨……

“二殿下。”

隨行的宮女連忙行禮。

“你們這是去哪?”

蕭煜蹲下身,與楚晚棠平視。

楚晚棠正要開口,卻被清陽拉住袖子。

“二皇兄,我們要去文華殿了。”清陽意欲離開。

蕭煜攔住,笑著摸摸清陽的頭,又轉頭看向楚晚棠,說:“鎮國公是我最敬佩的大將軍,楚小姐在宮中若有任何需要,隨時,都可以來找我。”

說罷,他從袖中取出個精致的九連環,“這個送你玩。”

楚晚棠接過看,發現這個九連環竟然是純金做的,每個環上都鑲著小寶石,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這禮物,它實在是太貴重了,二殿下。”嬤嬤連忙說。

蕭煜不以為然:“小玩意而已。楚小姐喜歡嗎?”

楚晚棠誠實地點點頭,又搖搖頭:“喜歡,自然是喜歡的,但我不能要,爹爹說過,讓我不要隨便收別人的禮物,而且這個確實太貴重了。”

蕭煜笑容僵住,隨即又恢覆如常:“楚將軍,楚家果真是教女有方啊,那改日有空了,我再找個普通的送你。”

兩個小姑娘繼續往文華殿走。

楚晚棠小聲問清陽:“你二皇兄人真好,怎麽不常來看你?”

清陽撇撇嘴:“才不好呢,他以前從不跟我玩,現在突然對你這麽好,肯定有原因。”

文華殿裏。

裴昭已經在這裏了,她鬥志昂揚地謝臨舟爭辯。

看到楚晚棠,裴昭立刻跑過來:“晚棠,晚棠,謝臨舟說我們女孩學不會射箭!”

“我可沒這麽說!”謝臨舟連忙跟來,“我說的是她拉不開那張弓!”

楚晚棠雙手叉腰:“誰說的,我哥哥就教過我,我能拉開小弓,昭昭比我厲害,她一定可以!”

“好了,都安靜些 。”蕭翊的聲音從殿外傳來,“今日先考《千字文》,過關的人下午可以去練箭。”

三個小姑娘立刻苦著臉回到座位上。

楚晚棠偷偷瞄了眼蕭翊,發現他正在整理書卷,側臉在晨光中顯得格外清晰。

她突然想起,家中兄長好像也是這樣,明明關心她,卻總是板著臉。

考校開始,楚晚棠記性好,背得最流利,得到了太傅的肯定。

裴昭則磕磕絆絆,急得撓頭。

謝臨舟在一旁偷笑,被她狠狠瞪了眼。

下午的射箭課上,楚晚棠果然拉不開標準弓,但用兒童弓射中了靶子邊緣,高興得舉手歡呼。

蕭翊看著,忽然走過來調整下她的站姿。

“腳再分開些。”他輕聲說,用腳尖輕輕碰了碰她的鞋子,“拉弦時不要憋氣。”

楚晚棠按照他的指導又試了一次,這下箭飛得更穩,雖然還是沒中靶心,但楚晚棠已經很滿意了。

“殿下好厲害!”她仰頭看著蕭翊,眼中滿是崇拜,“您能教我射中靶心嗎?”

蕭翊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輕輕點頭:“下次。”

接下來的幾天,楚晚棠漸漸習慣了宮中的生活。

每天早上和清陽、裴昭一起去文華殿讀書,下午有時學琴棋書畫,有時練習騎射。

蕭翊雖然話不多,但總會在她們遇到困難時出現,不動聲色地幫忙。

第五天夜裏,楚晚棠突然想家了。

她躲在被子裏偷偷用衣袖抹眼淚,忽然聞到股熟悉的香味。

“郡主?您可歇下了?”宮女輕聲喚她,“太子殿下讓人送來了點心。”

楚晚棠鉆出被子,看見一盤熱騰騰的桂花糖糕,她在家時最愛吃這個。

宮女說這是禦膳房特意按照鎮國公府的方子做的。

“殿下怎麽知道我想吃這個?”楚晚棠邊抽噎邊問。

宮女笑笑:“殿下說,小孩子離家久了都會想家,吃點熟悉的食物會好些。

楚晚棠咬了口糖糕,甜絲絲的味道讓她想起了母親。

奇怪的是,吃完後,她真的不那麽難過了。

這天清晨,楚晚棠比平日醒得早。

昨夜的噩夢讓她睡得不踏實,那個沒有臉的人影在夢裏一直追著她要搶走父親的寶劍。

她揉揉眼睛,發現窗外天剛蒙蒙亮,宮人們都還沒來喚她起床。

抱著布老虎,楚晚棠輕手輕腳地走出寢殿。

鳳儀宮的清晨靜悄悄的,只有幾只早起的鳥兒在庭前梧桐樹上啾啾鳴叫。

她記得東偏殿後面有個小花園,皇後娘娘說過那裏種了很多藥草,清晨會開藍色的小花。

楚晚棠穿過回廊,果然看見藍盈盈的花海,在晨光中像鋪了一地星星。

她蹲下身,正要摘,忽然聽見假山後傳來翻書的聲音。

“誰在那裏?”她壯著膽子問。

假山後轉出熟悉的身影,是蕭翊。他手中拿著一卷書,顯然也是早起讀書的。

見到楚晚棠,他微微楞:“楚小姐?怎麽起這麽早?”

“殿下早安。”楚晚棠規規矩矩地行禮,然後抱著懷裏的布老虎,“我……我做噩夢了,睡不著。

晨光中,蕭翊冷峻的眉眼似乎柔和了許多。

他收起書卷,走到楚晚棠面前蹲下,與她平視:“什麽噩夢?”

這個高度讓楚晚棠感到新奇,這個平日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此刻眼睛與她齊平,像是變成了普通的少年。

“我夢見有人要偷爹爹的寶劍……”楚晚棠小聲說,突然發現蕭翊腰間掛著的玉佩很眼熟,“咦,這不是皇後娘娘賞我的那塊嗎?”

蕭翊低頭看了看,唇角微微上揚:“你昨日落在文華殿了。”

“謝謝殿下!”楚晚棠伸手想拿,蕭翊卻搖了搖頭。

“暫時由我保管,等你學會不亂丟東西時再還你。“雖是責備的話,語氣卻比平日溫和許多。

楚晚棠撅了撅嘴,忽然想起什麽:“殿下,您為什麽總是板著臉呢?我哥哥說,老是皺眉會變成小老頭。”

蕭翊被這童言童語逗得輕笑出聲:“太子不能隨便笑。”

“為什麽不能?”楚晚棠歪著頭,“皇後娘娘就經常笑啊。”

“母後是皇後,我是太子,不一樣。”

楚晚棠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忽然湊近:“那沒人的時候您可以笑笑嗎?就像現在這樣。”

蕭翊怔了怔,沒想到被會個小姑娘將了一軍。

他伸手輕輕彈了下楚晚棠的額頭:“沒大沒小。”

“哎呀,”楚晚棠捂住額頭,卻咯咯笑起來,“殿下彈人一點也不疼!”

陽光漸漸明亮起來,照在兩人身上。蕭翊看著眼前這個笑得眼睛彎成月牙的小姑娘,忽然說道:“以後沒人的時候,你可以叫我'翊哥哥'。”

“翊哥哥?”楚晚棠重覆道,“我記得這不是你的字呀?”

“嗯,我名蕭翊,字元璟。只有親近的人才知道。”蕭翊站起身,“不過在外人面前,還是要稱殿下。”

楚晚棠用力點頭:“我記住了,翊哥哥!那翊哥哥能不能別叫我楚小姐呀?在家裏,爹爹娘親都叫我婠婠,哥哥叫我晚棠。”

蕭翊怔了怔,晨光中他的睫毛在臉上投下細碎的影子:“那……晚棠?”

楚晚棠眼睛一亮,像盛滿了星星:“嗯!”她突然覺得這個早晨美好極了,噩夢的陰影被掃空。

遠處傳來宮女的呼喚聲,蕭翊恢覆了平日的嚴肅表情:“去吧,該準備去文華殿了。”

楚晚棠抱著老虎跑開,又回頭沖他甜甜笑:“翊哥哥也要記得吃早膳,”

蕭翊望著那個蹦蹦跳跳遠去的小小身影,摸了摸腰間替她保管的玉佩,眼中浮現出罕見的溫柔。

第六天,楚晚棠終於和清陽成功溜到了禦膳房後面的小院子。

兩人摘了幾個金黃的杏子,坐在假山後面吃得滿手汁水。

假山另一側有說話聲傳來。

“鎮國公的兵力部署圖定要弄到手,”沙啞的男聲說。

“急什麽。”這聲音楚晚棠認出來了,是二皇子蕭煜,“那小丫頭在宮裏,總能找到機會……”

楚晚棠嚇得杏子都掉了。

清陽連忙捂住她的嘴,兩人屏息聽著,直到腳步聲遠去。

“他們在說你家的事。”清陽皺著小眉頭,“二皇兄好壞,我要告訴母後和皇兄!”

楚晚棠搖搖頭:“他們又沒說要幹什麽壞事,告狀也沒用。”她拍拍清陽的肩膀,“我爹爹很厲害的,不怕這些。”

但那天晚上,楚晚棠還是做了噩夢,夢見個沒有臉的人要偷走父親的寶劍。

半夜驚醒後,她發現枕邊放著小小的布老虎——那是她從家裏帶來的,昨晚明明收在箱子裏了。

是誰放在這裏的呢?楚晚棠抱著布老虎,迷迷糊糊又睡著了。

第十天早上,楚晚棠收拾好自己的小包袱,裏面裝著皇後賞賜的各種小玩意和這幾日畫的畫、寫的字。

清陽公主拉著她的手不放:“晚棠姐姐,你下個月定要準時來啊。”

裴昭也紅了眼眶:“我讓我爹給你帶好吃的。”

連一向愛開玩笑的謝臨舟都正經起來:“回去好好練字,下次來我要檢查。”

蕭翊站在旁邊,等她們道別完才開口:“母後讓我送晚棠回府。”

皇後沈映雪親自給楚晚棠理了理衣領:“晚棠,下個月初五,我讓元璟去接你,好不好?”

楚晚棠用力點頭:“謝謝皇後娘娘!”

她猶豫了下,鼓起勇氣問,“殿下,您真的會來接我嗎?”

蕭翊看著她期待的眼神,鄭重點頭:“嗯。”

回鎮國公府的馬車上,楚晚棠興奮地趴在窗邊看街景。蕭翊坐在對面,手裏拿著一本書,但眼睛卻時不時看向那個小小的身影。

“翊哥哥,”楚晚棠突然回頭,“你知道嗎,禦花園東邊那棵大槐樹上有三個鳥窩,最大的那個裏面有四只小鳥呢!”

蕭翊眼中閃過笑意:“是嗎?我沒註意過。”

“還有啊,文華殿後面那片草地下面有很多蟋蟀,我和清陽抓了。”

一路上,楚晚棠嘰嘰喳喳地說著這十天的發現,蕭翊安靜地聽著,偶爾應一聲。

不知不覺,馬車已經到了鎮國公府。

楚欽和江柳煙早已在門口等候。看到女兒活蹦亂跳地下車,江柳煙眼眶都紅了。

楚晚棠飛奔過去撲進母親懷裏:“娘親!我好想您!”

楚欽向蕭翊行禮:“勞煩殿下親自送小女回府。”

蕭翊還禮:“國公客氣。在府上用膳,叨擾了。”

作者有話說:

----------------------

預收 《晚棠照蕭疏》更新完更新

收藏到500提前開文,求點點收

1

朱柚紫之前一直希望能有人不顧一切地愛自己,所以當顧景在操場上為她擋下飛馳的足球時,朱柚紫找到了她的燈塔。

他數學好,她補數學,整個初中,她的世界裏只有顧景和學習。高中時,朱柚紫如願與顧景一個班,暗中關註他。

一望三年。

直到畢業後的真心話大冒險,她本想表白,可“一句有心上人了”,讓她放下年少的執念,與好友一同出國學習。一腔不平付於事業,成為總臺金牌記者。放下了執念,重新開始了新的愛情和生活。

2

顧景一直是一個好學生,初中做過最大膽的事就是從足球下救了一個女生。

那之後他總會遇見她,打水,排隊,吃飯……他們又成為了高中同學。

高一時,朱柚紫被別班的人起哄傳緋聞,顧景次次為她澄清。在她學習遇到困難時,輔導她的數學。

他更多的關註朱柚紫,被她吸引,一次次否認自己的心動,承認時只聽說了朱柚紫和男朋友一起出國進修的消息,再與她相見時,顧景得知當年與她一起出國的是高中一個女同學,卻發現此時的她已經有人愛護,自己再也沒有立場多說,只脫口一句:

“你過得好嗎?”

可是,他們都有了屬於自己的人生,不再相逢。

青春的萌動始於盛夏,也落幕於盛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