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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回京 奇恥大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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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回京 奇恥大辱!!!!

第九十八章

槐月風清, 霽天欲曉。

昭寧在歷經長途跋涉後總算重回京都故土,沿途雖有馬賊匪寇攔路,好在有了前番經驗,應付自如, 只免不了人困馬乏, 舟車勞頓。

進城後,她便吩咐淩霜將侍衛分為兩列, 一列及玉娘先隨裝載行李和特產的馬車回公主府, 一列隨她進宮。

玉娘心疼提議道:“奔波兩月, 您也是風塵仆仆, 瘦了一圈, 不如先回府沐浴休憩吧?”

“無妨。”這一路打聽不到有用的消息, 昭寧心裏總是不安, 必得先去看過父皇和弟弟。思及此,她招手喚了江平上前, “侯府暗衛可有專門搜集密報的?”

“那是當然!”江平說起這些可就驕傲了, “上至王孫貴族、各大世家,下至地方州縣、倉廩市舶,皆有專人按時序新舊分門別類傳遞到府,憑令牌調閱即可。”

昭寧點點頭, 掏出令牌給他, “凡與安王、平南侯府有關, 全調來。”

江平一驚, 沒想到公主竟對自己如此信任!他深知那方獨一無二的令牌的重量,哪裏敢輕易接,忙擺手道,“調閱情報還無需這塊, 我在世子跟前也算有頭有臉的人物,您一聲令下,我去辦就是了。”

昭寧“哦”了聲,揮揮手,示意江平速去。兵分三路,她也不再耽擱,約莫小半個時辰後徑直來到宮門。

淩霜如常上前跟禁衛通稟,昭寧坐在馬車裏,對鏡敷粉,補了補唇脂,免得自己看起來太憔悴,讓父皇操心念叨。

豈料做完這一切並把衣裙理得一絲不茍,淩霜還未回來。

昭寧不由得蹙眉掀開車簾一角,卻見宮門緊閉,兩排禁衛面若冰霜地持戟而立,不動如山。

按往常,哪個不是眼巴巴上前給她行禮牽馬,畢恭畢敬地迎她進宮?

昭寧隱約有種不妙的預兆,面上卻不露山不露水,下馬車款步上前,目光挑剔地掃了眼幾個禁衛。

無一例外,都是生面孔。

幾人見了她,各自相視一眼,鏗鏘抱拳:“見過昭寧公主。”

昭寧拂袖笑了笑,不緊不慢地出示一方金燦燦的令牌,“既知本公主是誰,還不速速開門!”

“這……”為首那禁衛難為情地猶豫片刻,誰人認不出公主手持的是宣德帝特準不論何時都可自由進出宮門的令牌呢?這獨一份的恩寵,旁人可望不可及。然而今時不同往日,禁衛硬著頭皮道,“聖上龍體欠安,需靜養,閑雜人等不得輕易叨擾。”

“呵。”昭寧聽這話,險些氣笑了。

她?閑雜人等?

淩霜自打跟在公主身邊也從未受過此等侮辱,當下拔劍而出。昭寧擡手攔住他,雙眸如凝冰雪,逼視那禁衛,“出口之言如覆水難收,你可得仔細項上人頭。”

禁衛雙唇繃緊,宛若鐵塑定在原地,這時前方傳來馬車滾過青石板路面的粼粼聲,他頓時如見救星,忙跑上前牽馬。

“真是難為你了,矜矜業業當值,偏遇到個不講理的粗鄙野蠻之輩,生生被刁難。”

昭寧聽見這熟悉的語調,蹙眉回身,不出意外地對上永慶明媚張揚的笑臉。

永慶染著大紅寇丹的長指挑開車簾,幽幽打量昭寧的眼神很是稀奇,“哎呦,原來是三妹妹呀!我險些以為是哪個窮酸破落戶不識巍巍皇城,跑到這兒來要飯呢!”

“你!”淩霜怒瞪過去,再也按耐不住拔劍,卻再次被公主攔住。

昭寧攥著手心,深吸一口氣,極力讓自己冷靜,“想不到多日不見,二姐姐的眼力竟變得奇差無比,若不快些請太醫來瞧瞧,小心來日摔跟頭。”

“你還是多操心操心自己跟你那病歪歪的弟弟吧!沒有我哥哥的手令,你就想進宮?做夢呢!”永慶趾高氣揚地擡著下巴,豪奢寶車自昭寧身邊擦肩而過,金鈴叮當響,獨留一地醇厚香氣。

先前那禁衛不需多言,恭恭敬敬揮手示意其餘人打開宮門,永慶的馬車甫一入內,就立即緊閉上栓,防賊似的。

昭寧不禁冷笑一聲,怒火翻湧到心頭,被她強行咽了下來,再看這高闊的宮墻,冰冷的殿宇,只覺諷刺至極。

曾經讓她覺得枯燥乏味恨不能早早出宮立府的四方天地,如今竟也成了進不去的地方。

依稀記得出嫁那日,父皇說這兒永遠都是她的家,外邊的天地廣袤無垠,精彩紛呈,要記得常回來看看。

然而永遠又是多遠呢?

淩霜擔憂地看著她,“公主,咱們接下來去哪?”

“安王府。”昭寧毫不猶豫地轉身離去。

身後有個禁衛追上來,“公主留步!永慶公主有話帶給您,說等六月大婚,叫您務必赴宴吃喜酒!”

“對了,如今定遠侯府的長公子,就是那位驚才絕艷溫潤如玉的狀元郎,才是永慶公主的未婚夫……”

“滾!”淩霜一腳踹了過去。

昭寧剛壓下的怒火又驚雷似的翻滾上來,頭也不回地上了馬車。

*

近日安王妃剛誕下麟兒,尚未到周歲宴,攜重禮登門慶賀的達官貴人便如雲而至,安王春風得意,心情大好,這不,剛在前廳與貴客推杯交盞,相談甚歡,忽聞門房急匆匆來報昭寧公主登門,一時都沒反應過來。

門房一臉為難:“公主來勢洶洶,怕是——”

“砰!”

安王猝不及防,驚得杯中美酒都灑了大半,氣怒起身,正見被撞開的門外立著一道嬌美纖細的身影。

不是他那嬌縱無理的異母皇妹又是誰?

安王板著臉,先斥責門外看守的侍衛,“你們怎麽辦事的?驚擾貴客的罪責擔待得起嗎?”

眾人齊刷刷跪地求饒。

安王暫不理會,重重放下杯盞,不悅地看向昭寧,“三妹妹,你總歸是長大出嫁了,平日裏陸世子願意慣著你的臭脾氣也就罷了,可王府是你撒潑胡鬧的地方嗎?你此般成何體統啊!”

“論胡鬧,我哪裏比得上皇兄?”昭寧邁過門楔,目光如有實質地打量在座眾人,“諸位也來評評理,父皇身體不適,我欲進宮盡孝,奈何沒有皇兄的手令,原來這朝堂已是皇兄只手遮天……”

“昭寧!”安王惱羞成怒地打斷她。

這種事拿上臺面來說總歸有礙名聲,偏偏昭寧這討厭鬼瘋起來一如既往,不管不顧。

至於旁人,又有幾個膽敢去評判安王和公主的私怨?當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覷,忙作聾子、啞巴,不消兩息就群鳥作散,出門去了。

安王揮散下人,緩和語氣,拉住昭寧道:“妹妹,你著實誤會我了,是有歹人對父皇圖謀不軌,我不得已為之,我也知你心系父皇安康,這樣吧,我這兒待會還有一場宴席,歌姬舞姬都備好了,唯獨缺個撫琴的樂姬,你替她彈奏一曲,我即刻去取手書。”

昭寧冷笑連連地睨著安王,怒火忍了再忍,到底沒忍住,咬牙切齒道:“皇兄確定要我彈奏一曲?”

安王神情無奈,“素聞妹妹琴棋書畫無一不精,今日就當委屈委屈,幫皇兄——”

話音未落,昭寧隨手端起一杯酒狠狠潑了過去。

安王瞬間臉色鐵青,雙眸迸出狠厲,那眼神活似要把昭寧生吞活剝了,“楚令儀,你竟敢給我受此等奇恥大辱?”

淩霜見狀不對,立即率人上前護在昭寧身前,昭寧緩緩撥開他們,面對安王露出一個人畜無害的笑容,“原來皇兄還知道這是奇恥大辱?須知也從來沒人敢叫我頂替樂姬給人撫琴!”

安王攥拳別開臉,沈默半響才粗聲大呵道:“好了!給你便是!”

他就不明白了,昭寧這丫頭一沒有父皇作靠山,二沒有權勢滔天的丈夫作倚仗,怎麽反倒比以前還要狂傲?一點虧都吃不得!

難不成陸家還有兵馬給她帶回來?

罷,罷,以後別提撫琴,便是供人玩樂她也得被逼著去!

安王心裏堵著一口氣,上不得下不去,掏出手令就不耐煩地丟給昭寧,自去側間換衣凈面了。

昭寧拿到手令,心思卻一沈,出府後登上馬車,淩霜駕車要往皇宮去時,她忽地道:“等等。”

淩霜不解回眸,“可有什麽不對?”

昭寧沈吟良久,沒說話。

她擔憂父皇和弟弟遭受趙皇後和太後殘害,迫切想要親眼看看他們可還安好,然而轉念一想,若他們受困宮中不得出,她此去,豈非自投羅網,來日成了安王要挾陸綏聽命的人質?

一面是焦急,一面是理智,兩廂膠著,以至心裏亂糟糟的,她有些拿不定主意了。

“先回府吧。”昭寧想,回京後的一切如陸綏所料,至少得先看過江平呈上的密報再謹慎定奪。

於是淩霜調轉方向。

回到公主府時,夜幕已降臨,天地一片昏暗,杜嬤嬤等人提燈候在門前,一見她就匆忙迎上來,緊張地噓寒問暖。

闊別已久,昭寧也想極了她們,只是眼下還騰不出功夫,進門後剛準備問江平可回,院墻上冷不丁地冒出一個蒙面人。

身姿頎長,腰背挺拔。

如松似玉地挺立,待開口,刻意壓低的聲線留下兩句話——

“近日出門多帶人手,皇宮萬不能去。”

“四殿下在護國寺,安然無恙。”

淩霜及時收回揮過去的長劍,而那人說罷就翻身沒入黑夜。

昏黃燈芒下,昭寧只看清一片藏藍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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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昭寧:[憤怒][憤怒][憤怒][憤怒][憤怒]

小陸:哢哢亂殺,歸心似箭

老陸:誰敢欺負公主兒媳[憤怒][憤怒][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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