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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親親 夫妻敦倫,天經地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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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親親 夫妻敦倫,天經地義

第五十二章

天大地大, 公主最大。

陸世子不敢有異議,也不敢在圓房後的第四個夜晚就哄騙公主肆意妄為。

彼時他還沒有全沒入,她就暈過去,一下子貫徹到底, 如何受得住?什麽都沒有她的身體重要。

錦帳春暖, 呼吸灼灼。陸綏緩了幾息,把小冊子放回昭寧手裏, 試著問:“現在令令願意和我共赴巫山雲雨之樂了, 是不是?”

猶記上回, 她斬釘截鐵地說, 這是淫.穢無恥的, 再也沒有下次, 可見她心裏有陰影, 對他也沒有任何欲望。

然而今夜她翻開了這本冊子,言語間似乎不排斥了, 他迫切地想確認這一點, 如果是,他們可以慢慢摸索,多試幾次,直到彼此契合。

豈料昭寧聽這話, 卻好似被燙到一般, 急急丟開那本冊子, 一骨碌從陸綏身上爬起來, 扯過被子蒙住自己,不說話了。

陸綏眸光微黯,頓了頓,從身後連著被子一起擁住她, 嗓音低沈:“令令?”

昭寧只覺耳畔都酥了下,忙把臉也藏進被子裏,只餘幾縷淩亂的發絲,柔柔地拂過陸綏下頷。

拂得陸綏心底也有些意動,他忍不住把錦被拉下來些,傾身去看昭寧,發現她一張勝過仙姿玉色的臉蛋簡直紅透了,似靡麗胭脂暈染在纖塵不染的初雪,瑩潤嬌美,轉眄流輝。

只一眼,陸綏身軀瞬地繃緊,下意識低頭覆唇過去。

卻被昭寧羞澀躲開。

他落空的吻滯了滯,本能地追過去。

這次如願以償,含住世間最柔軟的甜蜜。

與深夜甚至卯時的偷親不同,溫熱的唇貼合摩挲,牙關輕啟,勾纏添弄,此前一直被動承受的香軟竟慢慢地跟隨他、回應他。

陸綏本就深黯的眸子驟然沈下,急切索取的深吻卻輕了,只溫柔地捧著昭寧的臉,和風細雨地親著,估摸著太久了,便主動分離,以免她喘不過氣來,再生抗拒。

沒想到只是分開片刻,她就下意識地勾住他脖頸,回吻過來,似乎覺著不夠,生怕他會走。

陸綏怔然半響,聽到她不高興的輕哼,忙予她回應。

一時難抑心中大喜。

令令果然喜歡!

若是床笫之間也這般,待她喜歡上他的身體,得了趣味,有了欲望,一分開就會想念……

那她再也離不開他了。

這念頭一出,陸綏幾乎克制不住躁動,脹得發疼。

別提這麽親著親著,錦被不見了,昭寧香軟無力的身子已全然依附在他懷裏。

昭寧從未想過親親也能這麽舒服,氣息交纏,令人心醉,像是徜徉在一片溫柔的水裏、雲裏,飄飄然。

可惜這時,一柄利劍氣勢洶洶朝她襲來。

纏吻微頓。

昭寧懵懵地擡眸看向陸綏。

陸綏幽深如墨的眸子也望著她,語調喑啞地重覆問:“令令現在還覺得魚水之歡是淫.穢無恥的嗎?”

“你,你就非要問我這樣露骨直白的問題?”

昭寧羞窘不已,都親成這樣了,這個沒眼力見的莽夫還不明白嗎?

文人優雅含蓄,於此一道也更為講究,可惜她的駙馬雖博古通今,涉獵廣泛,讀的卻是兵書史冊。

陸綏含蓄不了,也不覺得這是什麽羞於啟齒的問題,夫妻敦倫,天經地義,把這事說清楚,以後才好籌謀。

但昭寧的羞赧也叫他心軟,他撥開她頰畔的發絲,指腹觸碰到她熱意灼人的臉頰,到底是沒脾氣道:“好,不問了。”

昭寧微微錯開視線,小聲咕噥:“其實那天我只是火氣上頭賭氣說的,你別放在心上。”

陸綏怔了怔,繼而唇角翹了起來,輕笑一聲俯首下去。

“唔……”昭寧身子一顫,沒想到他又開始亂親!

輕波微蕩的雪色裏,陸綏擡起頭,眉骨冷硬,輪廓深邃,問的卻體貼:“疼?”

昭寧羞得咬唇,說不出口。

這是疼不疼的問題麽?

誰知她沈默,落在陸綏眼裏就是默許的意思。

他理所應當地繼續了。

很快,嬌俏梅蕊被狂風剮蹭席卷。

昭寧難以適應,哼哼唧唧的,下意識去撓他。

陸綏似乎也吃夠了,戀戀不舍地轉移陣地,開始極盡手段地攻略山谷的窄地。如一個上陣的將軍,勢必為最終勝利奠定基石。

他是十六歲就一戰成名的,遒勁有力,深黯用兵之道,可想而知,此次小戰役只有勝,沒有敗的,只可憐了被欺壓得直掉眼淚的公主,恨不得一口咬掉他修長而粗糙的手指。

一根,兩根,三根!

還要分開!

陸綏半哄著:“拓寬些才好。”

“……才好什麽?”

很快昭寧就疼得明白過來了。

距初夜四天的第二次,兩人都不好受。

陸綏被箍得渾身繃緊,幾個回合也沒能松緩,熱汗源源不斷地自額角滑落下頷,嘀嗒落在昭寧漂亮的鎖骨。

好在這次,昭寧沒有暈過去,還有力氣控訴陸綏:“騙子,說好的本公主在上呢!”

陸綏無可奈何地牽著她的手,去摸被攔截在城門外不得進入的軍械,“公主在上,便要全軍出擊,恐怕到時沒有招架之力。”

!!!

昭寧雖有點迷糊,但觸碰到的堅映已經足矣嚇得她趕緊收回手,再不提這茬。

她可不想成為史上第一個被駙馬□□的公主!

春宵長,帳幔搖。

不知不覺間,窗外蒙蒙夜雨隨風而去,只餘樹枝飄揚,榻上一場暴雨卻才伊始,來勢兇猛,傾洩如註。

至雲雨初歇,陸綏不及回味,緊張地最先去看昭寧,不料她臉色嬌艷欲滴的,眸似秋水,透著幾分迷離的春情,好似微風細雨裏飄搖的海棠,多了些許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美得令人心神蕩漾。

嗓音也軟得能掐出水來:“沐浴,沐浴!”

“……好。”陸綏松了一口氣,極快地移開滾燙視線,運功按耐住再來一回的躁動,起身喚水,待浴室布置妥當才打橫抱起昭寧。

昭寧累得提不起一絲力氣了,任由他放進熱氣氤氳的水裏,有什麽遞到嘴邊,她也沒問是什麽,張口喝了大半盞才嘗出一點玫瑰味。

人也清醒幾分,只是懨懨地枕在浴桶邊緣,望著陸綏沒說話。

陸綏為她洗罷腿上的黏濕,匆匆看她一眼,“哪裏不舒服?”

昭寧郁悶地哼一聲,“哪裏都不舒服呢!”

陸綏忍不住笑,昭寧氣呼呼地要打他。

水花四濺,陸綏心甘情願,主動把臉靠過去給她打,還有模有樣地裝出被她打疼的表情。

奈何他身軀高大英武,此時又未著寸縷,朦朧燭光下胸肌飽滿健碩,腹肌塊塊分明,雙臂亦是結實遒勁,一看便知極有力量感和爆發力。

昭寧反而被自己給他撓癢癢的滑稽舉動給逗樂了,不甘心地說:“下次我也要早起練武。”

陸綏捉過她的手心洗幹凈,“嗯”了聲應下,語氣鼓勵:“公主天資聰穎,意志堅定,假以時日必是京都最厲害的小娘子。”

昭寧便開始暢想自己成為武林高手將陸綏欺壓在身下的英姿颯爽,到時候她也要胡作非為,讓陸綏哭卿卿的有苦說不出!

只可惜,翌日卯時天不亮,陸綏如常起身,她窩在溫暖的錦被裏,呼吸均勻睡得正香,連自個兒被親了五六七八下都不知曉。

……

這日晚些時候,嘉雲郡主應約登門。

昭寧被折騰一回,起得晚,身子也異常酸軟,懶洋洋地躺在紫檀雕花美人榻上跟嘉雲說話。

一旁燒了銀骨炭,案上博山爐煙霧裊娜,暖香襲人。

嘉雲問過她身子無恙,才說起路上見聞,“武安侯府被抄家了,成年男子一律流放嶺南,好在稚兒女眷只貶為庶民,否則這入冬的節骨眼,怕是兇多吉少。”

此事在驪山圍場時,陸綏同昭寧說過,因而她並不意外,只嘆了兩聲那武安侯好賭的陋習,禍害全家,倒賣軍械更是險些連累整個大晉。

嘉雲深以為然。只是說到這裏,忽然默了一下。

昭寧擺弄摩侯羅配飾的動作也一頓,想起慶國公府的三公子,也就是嘉雲丈夫的弟弟正是在軍器監任職。而武安侯被罷黜前,任軍器監監正,現在這個位置空下來了。

上輩子嘉雲被婆母央著來她這裏托個門道求個通融,但嘉雲猶豫幾次都沒有說,回去自是被婆母拿四年無所出的“罪名”暗暗奚落刁難,嘉雲的丈夫也話裏話外地壓著,嘉雲不得已才同她開了口,可惜人選已定。

再後來,她葬身寒江,不久父皇弟弟也撒手人寰,嘉雲失去價值,在婆家的日子可想而知,許是寒心透了,又沒有退路可走,某個夜晚孤零零地吊死在房中。

慶國公府不是好東西,昭寧自然不會幫,更別提是官場的事,但若能借此時機讓嘉雲看清婆家真面目,也未嘗不可。

畢竟很多時候光勸是聽不進的,就像她從前,無論陸綏再怎麽說溫辭玉不好,她非但不信,還會因此更厭煩上陸綏,歷經事情就明白了,只是代價太為慘痛。

昭寧想定,便有意無意提起嘉雲那位小叔子,嘉雲猶豫半響,這才把事情說出口。

昭寧:“你別急,也讓他們安心,我幫你問問便是。但你也知道的,父皇剛正嚴明,我同駙馬又貌合神離,感情不睦,不太說得上話,總之不能抱太大期望。”

“我明白你的難處,才不願開口。再者三叔年輕尚輕,上頭還有資歷老的,監正哪裏輪得上。”嘉雲搖頭嘆氣,不免抱怨婆母兩句。

昭寧寬慰道:“你少把她的話當真就是了,改日我們一起進宮,讓茂老給你把脈看看。”

嘉雲眼眶微紅地點點頭,多年交情,謝字說出口難免生分,只把令令這份好記到心底了。

隨後二人又說起昭寧外祖父八十大壽準備什麽禮物,還想請定遠侯夫人容槿過來打葉子牌。

屋外,下早朝後趁著歇午晌趕回來的陸綏靜立半響,默然回了衙署上值。

至夜方歸。

杜嬤嬤如往常一般張羅著布晚膳,嘉雲回去了,昭寧坐在案後畫著什麽,見身著深緋官袍的陸綏走進來,下意識把紙張合攏用古籍蓋住,這才起身,跟他說,“今日婆母過來跟我們玩了牌,沒想到她一點也不會,輸了好多把!”

陸綏摘下官帽笏板等,訝然失笑:“母親久居內宅,不常同別家走動來往,日後還望公主‘高擡貴手’了。”

“放心吧。”昭寧讓了她婆母好幾次呢。

陸綏不著痕跡地往案上投去一眼,接著卻被昭寧推了出去。

晚膳時,昭寧也沒有說起軍器監職位的事,連外祖過壽都沒提。

陸綏心思微沈,憶起那句“貌合神離,感情不睦”,他們現在已算得正兒八經的夫妻,難道在她心裏,依舊與從前爭執不休時一樣嗎?

無果。

些許小事,很快被昭寧甜沁沁的笑容給蓋過,她待他一如往昔親昵,陸綏不再多想,左不過他多上心便是,只忍不住好奇——她悄悄地畫什麽?難不成是放不下溫辭玉那賤人,給那賤人寫信?

這夜等昭寧睡熟,陸綏起身去案上看了看,卻不見什麽圖紙或信箋,顯然早就收起來了,他眸裏不由得劃過一抹異樣。

昭寧當然不知曉她的駙馬夜裏又幹了什麽壞事。

……

轉眼來到肅國公裴老太爺的八十大壽。

這是昭寧最親近的外祖父,書畫都是老爺子手把手教的,重生以來忙這忙那,都沒去看過老爺子,於是一早梳妝妥當,便攜賀禮準備提前去外祖家陪老爺子下棋說說話。

不想會在公主府門前迎面遇到從侯府出來的陸綏。

只見他身著霽藍色祥雲瑞獸紋的錦袍,玉帶勾勒出勁腰,身姿俊拔,頎長高大,端的是矜貴無雙,肅然持重。

昭寧驚訝問:“這時辰,你還沒去上值麽?”

陸綏劍眉倏地蹙起,臉色跟著一沈。

原來令令不說,是壓根沒算著準他陪同賀壽。

而昭寧看到陸綏身後捧著賀禮的江平時,才反應過來,有些難為情地說:“今日我自己去就是了。”

陸綏默了默,那種若即若離的感覺重新襲上心頭,他上前兩步來到她身邊,“你能去孟府席面,對我的同僚好友一視同仁,今日我為何不能陪你去國公府?你的外祖父自然也是我的外祖父。”

昭寧無奈地嘆了聲,“這不一樣。”

“你們侯府跟我外祖家是世仇,你去了,不是給老爺子添堵動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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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小陸:[爆哭][爆哭][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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