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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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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禮物

屬於成人的禮物

與其說那是後山, 其實並不準確,那片區域更像是莊園自然延伸的一部分,經過精心的規劃和打理, 全然沒有荒蕪之感。

沿著一條以光滑鵝卵石和發光燈帶鋪就的小徑向上,兩側不再是尋常的山林草木, 而是層層疊疊、依山勢而建的梯田式花圃。

許清沅踏上山徑的第一步,便怔住了。

目之所及,是洶湧澎湃的花的海洋。

大片大片的玫瑰在月光與地燈交織的光暈中怒放, 不同品種、不同色系被巧妙地分區栽種, 卻又和諧地融為一體,形成一種極具沖擊力的視覺畫卷。

空氣裏彌漫著馥郁卻並不甜膩的覆雜花香,無數種香氣交織纏繞,隨著山間微涼的夜風,一陣陣撲面而來,幾乎要醉人。

許清沅難以置信地看向身旁的男人, 她實在無法將眼前這片需要耗費巨大心力、時間與審美才能成就的花之仙境,與那個在商場上殺伐果決、生活中也顯得冷硬強勢的應洵聯系起來。

她的驚訝毫無掩飾地寫在臉上,引得應洵側目,他嘴角勾起一抹難得的、帶著些微赧然和滿足的笑意。

“喜歡嗎?”他問, 聲音在寂靜的花香夜色裏顯得格外低沈柔和。

許清沅點了點頭, 依舊有些回不過神:“怎麽會想起種這些?”

應洵牽起她的手,指尖輕輕摩挲著她的虎口,帶著她慢慢沿著□□向上走。

“看你以前發的朋友圈。”他回答得簡單。

許清沅拍過很多花, 街角櫥窗裏的一束向日葵, 公園裏落了一地的櫻花, 甚至只是陽臺上自己養的一盆薄荷開了小花, 好像對它們有種特別的偏愛。

那時候應洵就在想, 如果她有一個屬於自己的花園,應該會開心。

所以,就把這片山清理出來,請了最好的園藝師,把許清沅提到過的、可能喜歡的,都種上了。

許清沅的朋友圈確實記錄著她瑣碎的生活片刻,她很喜歡自己一個人去探索未知的事。

因此她以往經常會發一些自己去過的地方,喜歡的東西,花就是其中之一。

但她畢竟博愛,玫瑰百合月季全都喜歡。

也從未想過,有人會如此認真地,將她這些零散瑣碎的喜好,一一收集、歸類,然後不惜耗費巨資與漫長的時間,將虛擬的圖片與文字,變成眼前這片真實而盛大、專屬於她的絢爛王國。

從山腳到山頂,一路繁花似錦,應洵沒有催促,只是耐心地陪著她,任由她時而駐足凝視某株罕見的花卉。

他的目光始終落在她身上,看著她臉上不自覺漾開的、全然放松的驚嘆與喜悅,覺得這兩個多月的籌備與等待值了。

終於登上山頂的觀景平臺時,時間已悄然逼近午夜。

夏夜的晚風在這裏變得更為清冽舒爽,輕輕吹拂著兩人的衣角和發絲。

平臺的視野極佳,可以俯瞰下方燈火璀璨的別墅,以及更遠處城市隱約的光帶。

“閉上眼睛。”應洵忽然走到她面前,溫聲說。

“嗯?”許清沅疑惑。

應洵卻不再解釋,只是伸出大手,輕輕覆在她的眼睛上。

他的掌心溫暖幹燥,帶著薄繭的觸感摩挲著她的眼皮,帶來一種奇異的安心感。

“應洵?”她輕聲喚他,睫毛在他掌心不安地顫動。

“噓,”他低聲安撫,氣息拂過她的耳廓,“再等等。”

黑暗放大了其他的感官。

她聽見風吹過花葉的沙沙聲,聽見遠處隱約的蟲鳴,聽見自己逐漸加速的心跳,還有應洵近在咫尺的、平穩的呼吸。

時間仿佛被拉長,又仿佛凝滯在這一刻。

幾秒,或者幾十秒後,應洵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種鄭重的溫柔。

“許清沅。”

她下意識地擡起頭,盡管眼前依舊一片黑暗。

就在這一剎那,覆蓋在她眼睛上的手掌移開了。

與此同時——

“咻——砰!”

第一道尖銳的破空聲撕裂夜的寂靜,緊接著是震耳欲聾卻又華麗無比的爆裂聲。

許清沅倏然睜大的眼眸中,倒映出從未見過的絕景。

漆黑的天鵝絨般的夜幕,被一道絢爛至極的金色光痕悍然劃破,隨即,那光痕在最高點轟然綻開,化作千億點流光溢彩的星雨,拖著長長的、夢幻的光尾,緩緩灑落。

光芒如此熾烈,瞬間照亮了半個天際,也照亮了應洵深邃的眉眼,和他眼中盛滿的深情。

這僅僅是開始。

緊接著,第二道、第三道,無數道色彩各異的光束爭先恐後地升空,在深邃的夜穹之上競相綻放,如同盛大交響樂中最激昂澎湃的樂章,敲打著耳膜。

每一次爆裂都帶來全新的色彩與圖案,將漆黑的夜空徹底點燃,變成一塊不斷變幻著瑰麗畫面的、無比巨大的幕布。

光與影在剎那間誕生又湮滅,極致的絢爛與短暫,交織成一種驚心動魄的美麗。

就在這漫天華彩達到一個高潮,稍作間歇,仿佛在為更大的驚喜蓄力時——

一陣低沈而整齊的嗡鳴聲由遠及近。

上百架閃爍著幽藍色或暖白色航燈的無人機,如同訓練有素般從莊園的不同角落平穩升空,迅速在夜空中排列成整齊的方陣。

它們靜謐而有序,與剛才煙花的喧騰形成鮮明對比,卻帶來另一種科技與藝術交融的震撼。

無人機群開始變換隊形,組成清晰的字樣:

「生日快樂」

字樣持續幾秒後,再次變幻。

這次,它們勾勒出的是一幅簡筆卻傳神的畫面:一座開滿鮮花的小山,山頂並肩站著兩個小小的人影,男孩的身形高一些,微微側頭看著身邊的女孩。

畫面的線條流暢而溫柔,光影處理得恰到好處,雖然簡約,卻將那份並肩而立的意境渲染得淋漓盡致。

當這最終定格的畫面出現在夜空,與下方真實世界裏的山頂、花海、以及並肩而立的他們遙遙呼應時,許清沅感覺胸腔裏有什麽東西徹底決堤了。

洶湧的情感沖垮了所有理智的堤壩,淹沒了身份的限制,道德的枷鎖,未來的迷茫。

在這一刻,她的眼裏、心裏,只剩下眼前這個男人,和這獨屬於她的、盛大至極的浪漫。

她幾乎是無意識地踮起腳尖,伸出手臂環住應洵的脖頸,將顫抖的、帶著淚意的唇印上了他的。

一滴滾燙的淚,順著她的眼角滑落,恰好流經他們緊密相貼的唇瓣,滲入交織的呼吸裏,帶來一絲鹹澀,卻更顯情真。

一觸即分。

許清沅微微退開一點,仰頭看著他被煙花和無人機光芒不斷照亮的俊朗面容,聲音哽咽,卻清晰無比:“謝謝你,應洵。”

從小到大,她早已習慣了生日的程式化。

父母的愛毋庸置疑,但他們的陪伴總像是日程表上被劃出的一項任務。

父親永遠有接不完的電話、開不完的會,童年的游樂場之旅總在半途戛然而止;母親的目光則總追隨著父親離去的背影,繼而興致索然。

小時候許清沅並不明白為什麽父親離開之後母親就跟魂丟了一樣,後來許清沅才知道,那是當一個人將所有期望寄托於一個男人身上後的悲哀。

母親是賢妻良母,父親有什麽決策無論對與否都會聽他的,但惟獨不是她自己。

也是從意識到這種情況開始,許清沅和父母提出去國外留學,她不希望自己變得和母親一樣,希望自己能夠有一技之長,哪怕學習的東西是父母要求的,只要她將這些也變成自己的喜歡的,擅長的,那就足夠了。

和應徊聯姻,是她的不得不為,她享受了身為許家女兒應有的一切待遇和便利,享受了二十多年無憂無慮的生活,與之同等責任也是她應該承受的。

所以哪怕不喜歡,她也會不會表達出來。

應洵是那個意外,唯一的例外。

他就這樣堂而皇之的闖入她的生命中,將一切都攪個天翻地覆,將她平靜的生活打亂。

她應該是怨他的,應該是要逃離的。

可心底那些隱秘的心思終究是暴露了,她不是什麽真正意義上的乖乖女,她不喜歡這種生活。

和應洵在一起是難以接受的,但也是刺激的,這幾乎是她在二十多年中唯一有的波瀾。

父母不會特意去記她喜歡什麽花,不會用心制作一整個花園,不會花時間在她身上,應徊也不會。

只有應洵。

只有應洵。

於是,理智潰敗,情感主宰了一切。

她吻了他,遵從了內心最真實的聲音。

應徊說得對,她愛上了應洵。

這個認知在此刻清晰無比,無可辯駁。

因著她這個主動的親吻,應洵先是一怔,隨即,眼底爆發出難以置信的狂喜,笑意從嘴角蔓延至眉梢,點亮了他整張面孔。

他一手撫上許清沅細膩溫熱的面頰,拇指輕輕拭去她眼角的淚痕,另一只手則沿著她的眉骨、鼻梁、嘴唇,無比珍惜地描摹,仿佛在確認一件失而覆得的絕世珍寶。

“許清沅,”他開口,聲音沙啞得厲害,卻帶著清晰與篤定,“你愛上我了。”

“對不對?”

雖是疑問句,語氣卻斬釘截鐵,不容置疑。

在他面前,她的所有偽裝都無所遁形。

許清沅沒有回答,她只是擡起濕漉漉的眼睫,直直地望進他深邃的眼眸。

那裏不再是平日裏掌控一切的冷靜與銳利,而是翻湧著同樣熾熱、甚至更加洶湧的情感,如同暗夜中燃起的燎原之火,又像能吞噬一切、包容一切的深海。

愛人的眼睛是第八大洋。

應洵忽然發現,自己幾乎無法承受她此刻目光中那份毫無保留的清澈與情意。

他閉上了眼,仿佛被那目光灼傷,又仿佛是不願再浪費一分一秒。

然後,他低下頭,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珍重和壓抑已久的渴望,深深地、重重地吻了回去。

這個吻,不再是剛剛那試探的、輕柔的觸碰。

和山風席卷花香般的纏綿,他攫取著她的呼吸,探索著她唇齒間的每一寸柔軟,將她更緊地箍進懷裏,仿佛要將她揉入自己的骨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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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許清沅被應洵牽著,剛踏入厚重華麗的大門,一道矯健如閃電般的灰黑色影子便從客廳一側的走廊疾沖而出,帶著一陣風,徑直撲向應洵。

“道夫!”管家略顯焦急的聲音緊隨其後。

那生物體型頗大,肩高幾乎及腰,外形俊朗挺拔,線條流暢充滿力量感,尖耳豎立,吻部較長,眼神銳利明亮,灰黑色的毛發油光水滑,看上去有七八分像狼。

許清沅被這突如其來的狀況驚得下意識後退了半步,輕呼出聲。

應洵反應極快,在那狼犬撲到身上的前一瞬,伸出一只手臂穩穩格住它興奮的前肢,另一只手熟練地按住它的頭頂,聲音嚴厲:“道夫!坐下!安靜!”

名叫道夫的大狗立刻剎住腳步,聽話地原地坐下,但那條毛茸茸的大尾巴依舊不受控制地在地上快速掃動著,一雙炯炯有神的眼睛先是巴巴地望著主人,隨即又好奇地轉向主人身邊這個陌生的、散發著好聞氣息的女性。

應洵控制住狗項圈上的牽引繩,將它稍稍拉離許清沅一些,側頭溫聲解釋:“別怕,它平常很穩重,不這樣,大概是我最近太忙,有段日子沒過來,它想我了,有點激動。”

他揉了揉道夫豎起的耳朵,大狗立刻發出舒服的呼嚕聲,腦袋往他手心裏蹭。

許清沅驚魂稍定,好奇心占了上風,她小心翼翼地打量著這只威風凜凜又透著點憨態的大狗,問道:“這是狼還是狗?”

“捷克狼犬,”應洵牽著它往客廳裏走,邊走邊說道,“有喀爾巴阡山脈狼的血統,算是狼犬混血,性格比狼穩定溫順,但外形和某些習性保留了狼的特征。”

走進客廳,許清沅才發現,與上次來時那種冷硬、空曠、充滿現代感卻缺乏人氣的風格相比,這裏已然煥然一新。

挑高的客廳穹頂下,巨大的水晶吊燈散發著溫暖柔和的光芒,而非從前冷白的照明。

原本光可鑒人的冷灰色大理石地面上,鋪上了厚實而柔軟的米白色長絨地毯,踩上去悄無聲息。

那些線條冷硬的意大利頂級品牌沙發,此刻被點綴上了色彩明麗的抱枕和柔軟的羊絨蓋毯。

壁爐臺上擺著晶瑩剔透的水晶擺件和幾本看起來常被翻閱的精裝書籍。

角落的邊幾、窗臺、甚至樓梯的轉角,隨處可見生機勃勃的鮮花。

空氣裏彌漫著淡淡的、令人放松的香薰味道,像是雪松混合著一點柑橘。

最引人註目的是客廳中央那片被特意留出的區域,那裏擺放著一張鋪著墨綠色絲絨桌布的長桌,桌子的正中央,是一個三層高的生日蛋糕。

而在蛋糕周圍,幾乎堆成了一個小山,大大小小、包裝精美、系著各色絲帶和蝴蝶結的禮盒,琳瑯滿目。

應洵將道夫交給跟上來的管家帶出去安撫,然後牽著許清沅走到長桌前。

他臉上帶著顯而易見的期待和愉悅,指了指那堆禮物,笑著問:“想先拆禮物,還是先切蛋糕許願?”

許清沅的目光掃過一旁安靜侍立、面帶祝福微笑的管家、廚師和幾位傭人,臉微微發燙,小聲道:“先切蛋糕吧。”

應洵從善如流,親自為她戴上紙質皇冠,點燃蠟燭。

在眾人輕哼的生日歌中,許清沅閉上眼睛,雙手合十。

跳躍的燭光映在她虔誠美好的面容上,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

願望是什麽,她沒有說出口,只有微微顫動的唇瓣和悄然握緊的手指,洩露了一絲心緒。

吹滅蠟燭,掌聲輕輕響起。

應洵親自切下第一塊蛋糕遞給許清沅,然後將剩下的部分分給在場的每一位。

分完蛋糕,他揮了揮手,管家便領會地帶著所有人悄聲退下,並帶走了還想賴著不走的道夫。

厚重的雕花木門輕輕合攏,將寬敞而溫馨的客廳,完全留給了他們兩人。

喧囂退去,只剩下滿室暖光、花香,和彼此近在咫尺的呼吸聲。

應洵忽然拉著許清沅,直接就在柔軟厚實的地毯上坐了下來,背靠著沙發。

他長腿隨意曲起,將她圈在自己身前,笑意盈盈地看著她,眼神亮得驚人。

“可以拆禮物了。”他下巴朝那堆禮物揚了揚。

許清沅看著那座小山,有些哭笑不得:“怎麽這麽多?”

“多嗎?”應洵挑眉,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不知道你具體喜歡什麽,就把我能想到的、你可能喜歡的、或者我覺得適合你的都準備了一份。”

許清沅開始動手。

作為一歲的禮物,應洵絲毫不手軟,直接放了金條,許清沅一個一個拆去,皆是價值不菲的禮物,比她父母送給她的更甚。

拆到第十八個,是一個扁平的用深紫色綢緞包裹的盒子,手感有些特別。

許清沅好奇地打開,裏面的東西卻讓她瞬間臉頰爆紅,像被燙到一樣猛地將盒子蓋上。

那是一件用料極其節省、設計大膽火辣、蕾絲與薄紗構成的,黑色情/趣/內/衣,旁邊甚至搭配了一副同色系的、綴著細小鈴鐺的腳鏈。

十八歲的“成人禮”。

一直好整以暇看著她拆禮物的應洵,終於忍不住低低地笑出聲,胸膛震動。

他湊近她通紅滾燙的耳尖,氣息灼熱,故意用一本正經的語氣說:“十八歲,法律上成年了,可以做一些大人才能做的事了。”

許清沅羞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手忙腳亂地把那個燙手山芋般的盒子塞到身後一堆包裝紙下,假裝它從未存在過,強作鎮定地去拿第十九個盒子。

然而,她顯然低估了應洵的創意。

之後的禮物更是尺度大到驚人。

許清沅拆禮物的手越來越抖,臉越來越紅,應洵在一旁笑得肩膀直顫,眼底的促狹和深藏的欲/望幾乎要滿溢出來。

直到拆到最後,也是最大的一個箱子。

拆開華麗的包裝,裏面是一個造型流暢、科技感十足的單人沙發,或者說是按摩椅。

但當許清沅看到扶手上那些明顯多於常規按摩椅的、形狀奇特的控制按鈕,以及座椅顯然過於寬大的尺寸時,一個可怕的猜測湧上心頭。

果然,應洵貼心地為她解惑,嗓音低沈帶笑,充滿了不懷好意的暗示。

“我特意找德國廠家定做的,人體工學設計,多頻震動按摩,舒緩疲勞而且,”他頓了頓,欣賞著她越來越紅的耳根,“空間足夠,能舒適地容納兩個成年人,進行一些重要的深入交流。”

許清沅:“……”

如果前面那些珠寶、藝術品、甚至房產證券之類的貴重禮物讓她感動於他的用心,那麽從第十八份禮物開始,畫風急轉直下,簡直是在把她純潔的生日願望池,當成了他個人的許願池什麽,都要來一遍。

“應洵!流氓!”她羞憤的罵了應洵一句,扔開手裏最後一個禮物的說明書,撐著地毯就想站起來逃離這個讓她無地自容的犯罪現場。

可她剛有動作,身旁的男人反應比她更快。

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襲來,天旋地轉間,她已經被應洵攔腰抱了過去,穩穩地禁錮在他結實的雙腿和胸膛之間,坐在他懷裏,背靠著他的胸口。

“跑什麽?”應洵低下頭,高挺的鼻尖親昵地蹭著她滾燙的臉頰和耳廓,低沈的嗓音像帶著鉤子,“生日流程還沒走完呢,蛋糕還沒吃。”

許清沅被他蹭得渾身發軟,又羞又惱,在他懷裏徒勞地扭動了兩下,聲音細若蚊蚋:“那你倒是放我下來好好吃啊。”

應洵低笑,胸腔的震動清晰地傳遞到她背上。

他搖了搖頭,薄唇幾乎貼著她的耳垂,溫熱的氣息拂過敏感的肌膚,激起一陣戰栗。

“不是那樣吃。”他慢條斯理地說,一只大手已經不安分地撫上她的腰側,隔著薄薄的衣料緩緩摩挲。

“嗯?”許清沅大腦有些空白,沒反應過來。

應洵另一只手拿過旁邊茶幾上的一小碟蛋糕,用指尖勾起一抹雪白的奶油。

然後,他捏著她的下巴,讓她微微側過頭,看著他。

他眼底翻湧著濃得化不開的欲念和溫柔,將那抹奶油,輕輕點在了她的唇上。

“我教你。”他啞聲說,隨即,低下頭,吻去了那抹甜膩,也封住了她所有的驚呼與未盡的話語。

長夜,方才真正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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