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0章 Chapter 70 寧死不屈 “我……

關燈
第70章 Chapter 70 寧死不屈 “我……

“認得如何不認得又如何?”謝翊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 嘲諷道,“你們趙家人終於不再躲在女人後面了?”

趙允舸臉色一沈,但很快又恢覆了那虛偽的平靜, “君侯是聰明人,我們打開天窗說亮話。請你來,是想請你幫個小忙, 不過在此之前想給君侯講個故事,聽完君侯再決定自己是否要幫我們也不遲。”

“故事便是有關這枚玉佩的。”

他的語氣愈發不懷好意,“這枚玉佩自誰那來的, 我不多贅述,至於來歷——九江郡的陸家,君侯大概也已經知道了。只是有些事你知道的只是他想叫你知道的,剩下的我告訴你吧。”

那些陸九川真正想要隱瞞的真相,就在這樣的情況下被趙允舸公之於眾。

“君侯應該是不知道的,前朝灝明王麾下有五萬兵馬, 家族世代為皇族鎮守嶺南,故稱嶺南軍;而這個玉佩不僅是當年灝明王府的信物, 還是灝明王能夠號令兵馬的憑證。”

“在他們獲封灝明封號之前, 這個家族應該被叫做九江陸家。”

說不失落那是不可能的,自己同床共枕互訴衷腸的愛人甚至不願意向自己坦白這段往事,反而是自己在這個時候得知了所有的真相。

謝翊早知“陸九川”非他本名, 心底卻總存著一絲微末的希望, 盼著他能親口坦誠, 如今, 這希冀也被趙允舸無情踩碎。

但此刻不是沈溺於兒女情長的時候,哪怕要算賬,也得等自己出去再揍他一頓!

“人家愛是什麽關你什麽事, ”謝翊張口就嗆了回去,聲音微啞,氣勢卻不減半分,“陛下登基四年,海內漸安,你們這些前朝餘孽尚且像陰溝裏的老鼠般茍延殘喘,他為陛下立下赫赫戰功,堂堂正正,有何不可?總比你們這些見不得光的東西強上百倍!”

楊豐聽著正欲上前,趙允舸臉上虛偽的笑容消失殆盡,擡手攔住楊豐,叫他早點離開這一處。

“看來好言相勸君侯是不聽了。現在你有兩個選擇,要麽選擇站在皇子菁身後輔佐他入主東宮,要麽——”他示意了一下,旁邊一名侍衛將紙筆“啪”地一聲拍在旁邊落滿灰塵的木箱上。

“寫封信給陸少傅。就說你已脫險,但身負重傷,行動不便,讓他獨來此地接應你。”

謝翊聞言,笑著擡起頭,盡管臉上血跡斑斑,傷痕累累,但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裏面沒有絲毫妥協,只有嘲諷與決絕。

“癡心妄想。”

趙家本因貪墨案與趙永昌之死,與謝翊已經是勢同水火,此計無非是賭陸九川對謝翊的情分,賭他不會見死不救,以此脅迫他就範。

謝翊看得分明,也正因為他看得太分明,所以絕不能讓這封信寫出去。

“我就算是死,也絕不會遂了你們的心意。”

“好,很好。”趙允舸聽到這個回答怒極反笑,“既然君侯敬酒不吃吃罰酒,那趙某便成全你這份硬氣。”他後退一步,朝按著謝翊的兩名侍衛揮揮手,“好好伺候靖遠侯,讓他清醒清醒,想明白該怎麽回話。”

可惜謝翊從未怕過死,他反而伸長脖頸示意他們往這砍,不卑不亢道:“你們有本事就殺了我,讓不是在這種角落裏茍且偷生……呃——”

鞭子破空帶著十足的力道狠狠抽在他身上,瞬間起了一道血痕,趙允舸死死盯著他的臉,“要麽你站在我們這邊,要麽現在寫信引陸九川過來。”

謝翊只能無奈地搖搖頭,身上的鐵鏈跟著他的動作一起叮當作響,“我沒有兵權,而且陸九川也不可能來——不過你殺了我說不定能引他過來,當然這樣的話來的也不止他了,可能還有陛下。”

趙允舸的笑聲有點殘忍,用鞭子拍了拍謝翊的臉,“你怎麽知道我收到的任務就是,如果你不願意輔佐皇子菁,也不願意叫陸九川過來,就直接除掉你?”

“啪!”

“寫,還是不寫?”趙允舸的聲音慢悠悠傳來,戲弄著落入陷阱的獵物。

回答他的是謝翊執拗的沈默。

“好吧,繼續。”

命令一下,一鞭接著一鞭便毫不留情地落在謝翊身上,囚室內回蕩著牙酸的抽打聲和鐵鏈碰撞的嘩啦聲響。

謝翊的脊背緩緩彎下去,冷汗、血水和潑向他的汙水混雜在一起,沿著下頜線滴滴答答落下去。

不能屈服……絕不能……

恍惚間,他眼前出現了陸九川關切又焦灼的面容,他看到了邊關的朔風黃沙,看到了他誓死守護的這片山河……

一股無形的力量從靈魂深處湧出,支撐起了他幾乎要碎裂的意志。

趙允舸走上前,他都沒想到謝翊的骨頭竟硬到如此地步。從這個角度,他能看見謝翊被鐵鏈吊起的手腕被磨到紅腫直至血肉模糊,也能看見對方瘦削的脊背因劇痛才彎折了下去。

可即便如此,那人硬是咬碎了牙,沒讓一聲呻|吟洩出。

“謝翊,你這又是何苦?”趙允舸壓下煩躁,做最後的勸說,語氣放緩,誘哄道,“不過是一封信而已。寫了他來,你們或許都能活命。娘娘惜才,並非定要取你性命。只要你肯點頭,過往一切皆可揭過。榮華富貴,依舊在你掌中。”

謝翊緩緩地地擡起頭。這個簡單的動作似乎耗盡了他僅存的力氣,他的臉上血汙縱橫,唯有一雙眼睛因劇痛而顯得異常明亮。

他扯了扯嘴角,牽動臉上的傷口,使得這個表情變得有些扭曲,“趙允舸……”他聲音嘶啞,依舊擲地有聲,“收起你這副假惺惺的作態,我謝翊可以站著死,絕不跪著生;想要我背叛,除非我死。”

偏殿內,燭火同樣未熄。

魏謙將一份剛送來的呈報輕輕放在皇帝面前。

“書閣、附近側殿、宮內的閑置殿宇都已經搜過了,如今只剩後宮沒人去,還請陛下定奪。”

半夜過去了,還是毫無結果,魏謙的聲音帶著疲憊,“這些地方都沒有發現任何打鬥或藏人的痕跡,黑羽衛幾乎將皇宮翻了個底朝天,閆大夫那邊進行初步調查,應該是熟人動的手。”

偏殿裏只剩他們兩個人,蕭桓睜開闔著的眼睛,沒去碰桌上呈上來的東西,反而問道:“九川那邊,有情況了嗎?”

“九川現在狀態不太好,需要臣將他叫回來嗎?”

“沒必要,”蕭桓換了一個更舒服的動作,單手撐住額頭,是肉眼可見的疲憊,“這樣的話就剩後宮沒找了?”

“是。”

“派人去找吧,記著動作輕點。”

魏謙心中疑雲更甚。蕭桓對於謝翊的失蹤似乎憤怒遠大於吃驚,他似乎早預料到會有這麽一出,只是詫異幕後黑手在皇宮裏就敢動手,於是壯著膽子問,“陛下似乎對謝翊失蹤這件事並不擔心,就像是對這件事早有預料一樣……”

蕭桓聽後嘴角忽然勾起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你想知道原因?”

可憐魏謙一把年紀,熬了半夜還要在宮道上跑得氣喘籲籲,在看見陸九川之後,他一口氣差點沒上來,一邊咳嗽一邊說,“去後宮,其他地方都找了,應該就是後宮了。”

陸九川扶著他一個勁給他順氣,“你怎麽這麽急?”

“你救救度兒,我就他一個兒子,你救救他。”魏謙一把抓住了陸九川的手,就像是抓住最後的救命稻草。

這個話題跨越太大,陸九川一時沒反應過來,示意自己身後的黑羽衛先行去後宮,與其他人會合,他扶著魏謙隨便找了個臺階坐下,“……你兒子又怎麽了?”

“你記得四年前陛下登基之初立太子的時候,那時候皇子芾實在不堪大用,陛下怕他不能服眾,當時專門問了你,你是怎麽回答他的嗎?”

當年隨口一答的問題在這一刻回想起來叫人後背汗毛倒立。

陸九川緩緩覆述出當年自己的話,“……陛下此時立儲君的過程也是為下一任皇帝選擇母族外戚的過程,對於一個年少的國君來說,他的母族往往要比他的能力更重要。”

“陛下選擇了薛家。他這幾年縱容皇後在朝中的小動作就是為了這一刻,讓薛家可以憑借聖恩,再利用中宮鳳印,叫薛家有了和皇子菁及背後趙家對峙的能力,好達到分庭抗禮的局面。”

自打謝翊殺了趙永昌作為給薛家的投名狀之後,朝廷上關於皇帝將立皇子芾為儲君的風言風語從未停過。

他本就在軍中有不小的名聲,這些時間來憑自己的行事與性格也拉攏了不少將領,原本還在觀望的,如今聽說謝翊站隊皇子芾,禦史臺開始審查那些由趙永昌提拔舉薦上來的人,索性都到蕭芾這邊來。

所有人都以為蕭桓器重蕭芾看到了他的進步,看到了他騎馬迎接皇帝禦駕的事,看到了那半年以來蕭芾的變化。

實際上,蕭桓想看到的不是蕭芾與蕭菁學到了什麽,進步了多少,而是他們是否有能力掙脫母族的掌控。

很顯然蕭芾如今已經有了脫離薛家的能力,並且已經拉攏到謝翊了。

既然他背後明著站了一個謝翊,那麽暗處還站著陸九川。

蕭芾鼓足勇氣邁入書閣,請謝翊教他東西的那天便成了這只蝴蝶,輕輕扇動翅膀,在如今卷起一陣颶風。

魏謙壓低聲音,“陛下本身就要逼他們對謝翊下手,從而逼你下場表態,所以你一定不能亂。你的來歷我們心知肚明,迫不得已的時候就是我舉薦人舉薦錯了。”

“……也就是說,今日謝翊的遭遇全是拜他所賜?”

魏謙沈重地點頭,他伸手欲拍拍陸九川的肩,可手停在了半空中,最終只餘長長一嘆。

陸九川眼圈開始泛紅,話堵在嗓子裏一句也說不出來,半晌,他嗓音幹澀問道:“那你呢?”

朝中幾位從不站隊的重臣裏頭就有魏謙,但與其說他不站隊,更應該說政務繁忙他根本沒時間再攪和進去。

“這才是我為什麽說叫你救救魏度——魏度在皇子芾那做侍讀。”魏謙懊悔不已,早知蕭桓是這個打算,他就不該同意魏度想去做侍讀這件事,“我哪敢不從,那是我的兒子啊。”

皇帝心中所有的打算在這一刻被他所倚重的人剖析得明明白白,兩個人一時間都有點覆雜,“你也好,我也罷,這是找著弱點逐個擊破啊,逼著我們給他兒子繼續幹活,我呸,什麽千古明君,我看他就是腦子有問題,但凡是個人都做不出來這事。”

“小聲,小聲……”魏謙拍了拍陸九川的胳膊,“陛下沒想到趙家人能瘋狂到這個程度。”

此時此刻說再多也無用,陸九川用力閉上眼深深呼了幾口氣,又恢覆了往日的模樣,“先去找人吧,範圍已經都這麽小了,肯定能找著。”

關押謝翊的囚室果然就在後宮各宮殿之下錯綜覆雜的密道中。

那扇並不牢固的木門連同門栓一起,被一股力量從外面撞開,一聲巨大的聲響後,登時木屑紛飛!

陸九川先一步闖入,潮濕的黴味混雜著濃重的血腥氣撲面而來,他目光在昏暗中第一時間就鎖定了那個被鐵鏈鎖在墻邊的身影——謝翊此時渾身浴血,低垂著頭顱了無生氣。

那一刻,陸九川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逆流著,眼前具有沖擊力的畫面讓他瞬間失態。

“趙允舸!你敢!!!”

怒吼響起的同一瞬間,奄奄一息的身影掙紮著動了動。

謝翊在一片混沌中捕捉到了熟悉的聲音以及周圍的動靜,緊繃到極致的神經驟然一松,他眼前一黑,徹底安心地陷入了昏迷。

趙允舸並未因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而退縮,他冷靜地看著這一切,在他的授意下,謝翊身上鎖鏈已被盡數解下,待陸九川上前將人抱下來之後,他又拿出了那枚玉佩。

“陸少傅,讓你的人出去,我想和你單獨聊聊。”

陸九川的雙臂緊緊抱著懷中氣息微弱的人,他擡頭,眼圈因憤怒而猩紅著,嗓音因極力壓抑而有些低啞可怖,“你要和我聊什麽?”

“久仰大名,”出乎意料地,趙允舸竟沖他端端正正行了一禮,“陸泓。”

-----------------------

作者有話說:您比較喜歡H時對方的哪種表情

陸:完全沈淪其中,坦誠面對自己的心意,身體本身反應的,或者就是水汪汪的帶著祈求的眼神吧。

謝:很有侵略性及占有欲的。

如果對方忽然不再索求您的身體了,您會

陸:沒關系啊,這種事情在愛情中本身只是調和劑的作用。

謝:(心虛但語出驚人)他不行了。

陸:下次讓你好好知道一下我到底行不行^^

您對強制怎麼看

陸:這個先不要。

謝:可以假模假意玩點小情趣。

H中比較痛苦的事情是

陸:說實在的沒有,兩個人都是以享受這件事為主才去做的。

謝:神清氣爽還是腰酸腿疼第二天早上得賭一下。

在迄今為止的H中,最令您覺得興奮、焦慮的場所是

陸:哈?為什麽要焦慮?

謝:啊?為什麽要焦慮?

曾有過受方主動誘惑的事情嗎

陸:有過,那是一個很美妙的夜晚(回味中)。

謝:做過,不過不能算誘惑吧,我主動了一點而已。

那時攻方的表情

陸:我覺得我算是還挺淡定的。

謝:淡定什麽啊,你那個眼神當時就像是要給我吃了一樣,還淡定。

攻方有過強制的行為嗎

陸:暫時沒有過

謝:以後的話氣氛合適可以有。

當時受方的反應是

陸:如果只是預設的話他應該會掙紮,但是越掙紮越興奮(激動搓手)。

謝:肯定先是抗拒,抗拒不了被迫接受的感覺吧。

對您來說,「作為H對象」的理想是

陸:沒有想過這個問題,畢竟他就很好。

謝:非常主動,很有壓迫感,將我掌控的感覺。

現在的對方符合您的理想嗎

陸:當然符合啊。

謝:符合,甚至比我所想的更好。

作者馬上就要一手抓畫畫一手抓寫文了,存稿速度史詩級提升,因為畫不出人形遂怒氣哐哐寫……

感謝大家的收藏和訂閱,感謝寶的霸王票[撒花]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