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怖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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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怖往事
叢林深處，雜亂的樹枝交錯糾纏，籠的地面陰暗潮濕。靴子踩過一層腐葉，濕滑泥濘。
一陣風吹得樹葉摩擦的瑟響聲，從四面八方傳來，帶來一股子腐爛的氣味。
墨濯手中的羅盤指針不斷震顫著，辨不清反向。
嘯天天生嗅覺靈敏，閉眼嗅聞片刻，伸手向某處一指，沈聲道“這邊。”
此處乃是地脈分支，本應靈氣蓬勃，滋養萬物。由於妖獸侵吞，此處呈現草木枯竭，一片衰敗之象。
自古生靈逐靈而居。先有走獸聚集，後有人類部落，乃至歷代王朝都城、今日繁華都市，多循地脈而建。均是因地脈主支精氣最為磅礴，於生靈繁衍、修行皆大有裨益。這份天地精華，自然也引來了無數妖獸的覬覦
因此護佑地脈，是神神明職責所在，到了現代社會，人間廣廈林立，大地被厚重的鋼筋水泥層層覆蓋，妖獸就算牙尖爪利，也插不進去，反倒保護了大部分主支地脈安然無虞，為天庭節省了大半精力。
在林中穿梭了百米，墨濯手中的羅盤指針，停止震顫，堅定指向一處，兩人放輕腳步靠近，
看到一直身體火紅，形如刺猬的妖獸，將兩只前爪插進土壤中，一道道白色發著光的地脈靈氣，源源不斷的被吸食到他的掌心。
是一只犭戾，墨濯打量這犭戾的體型，也就三十年道行，妖氣蔓延範圍怎會如此之廣，除非....此地並非只有這一只妖獸.....又或者....。
墨濯暗暗思忖，壓低身體，隱藏在草叢後，擡手起落，示意嘯天先不要輕舉妄動。
然而嘯天顯然理解錯了墨濯的意思，雙瞳緊盯犭戾，在墨子的手落下的一瞬，如箭一般沖了出去。
“回來！”
墨濯反手企圖拉住嘯天尾巴，誰料尾巴毛油光水滑，如泥鰍般從手中溜過，手中只留下幾根上等的狗毫毛。
嘯天如黑色閃電般，閃身到犭戾貼面，手中法力凝聚球狀，向未來得及作出反應的犭戾擊去。
在擊中的瞬間，犭戾如幻影版消散，嘯天一擊打空，起身錯愕的四處張望。
地面突然陷出一個深坑，嘯天毫無防備墜落下去。
“嘯天！”墨濯從蔽身的草叢跳出，跑到深坑邊，向下張望。
黑洞洞的，一眼望不到底。
“嘯天！”
未有回音。
剛剛的犭戾是陷阱....
墨濯思索片刻，縱深跳入深坑。
嘯天在深坑中，如皮球般，沿著巖壁，左右反彈，滾了好幾個跟頭，跌進坑低。
揉著腦袋站起來，坑底光線微弱，嘯天企圖掐訣，手中的火苗‘滋啦’的跳動了兩下，滅了個幹凈。
“靠，什麽鬼地方。”嘯天暗罵，一腳踢飛土塊。
這坑底竟然屏蔽神官法力。
嘯天變回原身，壓低身體，後退幾步，狗爪蹬地泛起細細的塵土，狗臉充滿嚴肅，
嗷嗚一聲，一躍而起，前爪攀住巖壁，後腳順勢繼續一蹬，巖壁上的細微流沙讓狗爪極難站穩，嘯天狗爪亂了方寸，奮力向上撲騰，實際上確實在同一個位置上原地狗刨。
幾分鐘後，啪嘰，跌了下來....
反覆嘗試幾次後，嘯天在坑低無能狂怒，出氣的一拳砸在巖壁上。撲簌簌的石塊落下，嗆的嘯天咳嗽起來，坑壁的另一側，出現一個幽深的洞口。
嘯天瞇著眼，揮散塵土，試探的走進去....
矮身穿過幽深的小道，鉆到盡頭，一個石窟豁然出現，石窟正中間的石臺上，端坐著一個布滿蜘蛛網絲，破布爛衫的幹瘦骨架。骨架前褪色的破舊蒲團上，攤著一本年久紙張變黃的書。
嘯天走上前，隨手翻開幾頁，灰塵讓鼻子敏感的嘯天又接連打了幾個噴嚏，
“欲連此功，必現自宮......，什麽鬼！”
嘯天一腳踢翻蒲團上，坐在石階上想辦法。
身後的骨架，幽幽地傳來一陣聲音，
“來者何人——，叨擾本座——”
......
墨濯雙腳點地，穩穩落在坑底。
迷霧四起，墨濯一手捂住口鼻，一手揮散煙霧，警惕的望著四周。
不知在迷霧中走了多久，前方出現一點光亮，墨濯謹慎走去，身邊煙霧慢慢消散，周圍環境竟然變成藥神殿寢宮的樣子。
寢宮內，正中央的床上，紅紗疊賬，床上人影翻滾，影影綽綽看不真切，那人似乎及其難受，忍耐不住，洩出一聲囈語，那聲音對墨濯來說及其耳熟。
似乎察覺到來人，床上的人坐起身，一雙冰肌玉骨的手撩開紅帳，雙眼迷蒙，泛著水汽，額上的紅痣，更加明豔，為向來透著悲憫的臉，添了一絲欲色。
“小濯，過來呀”熟悉的嗓音，透著一絲從未有過的嬌嗔。
墨濯眼中透著冷漠，站在原地。
那人見墨濯未有動作，便自己走過來，寬松的寢袍，只在腰間松松一系，潔白的胸膛隨著動作大片大片敞開著。
“小濯，你怎麽不理師尊？”那人輕輕撫上墨濯的臉，並不在意墨濯眼中透出的厭惡之色，
手指在墨濯胸膛上畫著圈，道，“小濯，神魂不穩真的好難受，你幫幫師尊。”
“哦？要我如何幫你？”
那人將墨濯的手貼著自己的臉，擡眸笑道，
“小濯，你之前如何師尊穩固神魂的，還記得嗎？”
墨濯靜靜看著懷中的清綏，並未言語。
那人雙手攔住墨濯的脖子，上身緊貼著繼續誘惑道，“只要向以前那般，我的神魂便可穩固，我們便能長久的在一起...”
在耳邊，輕輕呵氣，“只要在用幾個人祭祀......”
墨濯錘在一側的手，默默掐訣，蓄力猛地擊向懷中的清綏。
卻向一圈打到棉花上，懷中的人如虛影般散去。
“咯咯咯~”
地面八方傳來令人牙酸的尖細笑聲，
“這點事情都不願為你師尊做，看來你對米師尊也沒有那般死心塌地。”
墨濯拉開步子，發訣電流般蔓延手臂，蓄勢待發，對虛空呵道，
“妖孽，滾出來！”
一道紅色的虛影，倏然出現在墨濯身後，紅唇微啟，向墨濯耳邊吹氣，
又在墨濯閃過身，飄然消失。
幾番較量，墨濯暗暗摸清了這妖孽的招式，預判了對方的動作，在那妖孽再次浮現的時候，
假動作虛晃，側身蓄力，朝著妖孽所在處一掌劈下去。
“哥哥。”
掌下的人，穆然變成曾經在大疫中死去的幼妹，一臉委屈的在掌下望著自己。
縱使墨濯知道則是妖物化出的虛影，也不覺失了神，手掌卡在半空中，遲遲未劈下去。
幼妹的眼神轉暗，嘴角勾起，洩出一絲得意的微笑，口中朝著墨濯的臉噴出一股濁氣。
墨濯被瞇了眼睛，隨記全身麻痹的倒在地上。
那虛影終於現出真身，一個性感美艷的紅衣女妖，手指繞著一縷秀發，款款蹲下身，
艷紅的長指甲，輕輕劃過墨濯白玉似得臉，調笑著
“小仙君，被白費力氣，放心今天尊上下的命令不是要殺你，而是要告訴你一些事情、”
墨濯狠狠別過臉，
女妖笑了，嬌嗔道
“別一副被欺負的樣子，等你知曉了事情真相，說不準還會感謝我。這個事情，是關於你師尊的....你就不想知道，你師尊神魂受損，神壽將至的真相？”
墨濯冷聲道，“你們魔族人口中，哪有什麽真話。”
女妖的長指甲停在墨濯的口結處，瞇起眼睛，狠厲一閃而過，又起身慵懶的靠在石臺上
“雖然我很像殺了你，但是今天尊上下的命令不是這個。”
手掌微微張開，一道如鏡子一般的法器浮現在掌心，
“昆侖鏡，這東西，你們仙界應該認識，能回溯時間，重新發生過的事。”
纖纖手指一送，昆侖鏡漂到墨濯眼前，清綏的身影浮現在畫面中。
看清綏的穿著，應該是還未與墨濯相遇的百年前，清綏下界在天牛村除疫的時候。
災民們在藥神廟跪拜，清綏受到信徒祈願下界除妖，為災民療愈疾病。
但是疫獸欽原法力強大，縱使清綏當年神力鼎盛也難以抵抗，於是便與天道傳訊，請求武神相助，共同抵抗疫獸。
瘟疫兇猛，災民們一批批死去，恍若人間煉獄，清綏天性悲憫，心中不忍，便想回天宮使用天界靈藥救助災民。
然而，卻流言四起，天神要拋棄他們，獨自返回天宮。
災民中，有一位神棍，集合了村子的村長及壯勞力，讒言道，
“仙人的血可是最好的良藥，飲下便能百病全消，長身不老。”
村長年過五十，卻因疫情愁白了頭發，厲聲制止道，
“不可，仙人為救治村民勞心勞力，我們這麽做豈不是忘恩負義！”
村長發話，幾個年輕後生被震懾的噤了聲。
“但是，”一個幹瘦後生壯著膽子小聲反駁，
“我們每年也給仙人上香祭祀，既然收了我們的香火，就理應保村子平安啊。”
見有第一個人提出意義，後面幾個後生也可是竊竊私語起來，
“沒錯，這仙人難道要白受我們香火嗎。”
“一場疫病都解決不了，算什麽神仙。”
一個受罪，面黃肌瘦的後生尖聲道，
“保不準！疫病什麽的就是這些仙人自己搞出來的，然後在賊喊捉賊，裝模作樣的救下咱們！”
後生們想法越來越偏激，聲音也漸漸打了起來。
“閉嘴，閉嘴！咳咳——”
村長想要高聲喝止，卻壓制不住。
那神棍也不在理會村長，振臂一呼，對後生們道，
“大家夥說的沒錯，既然仙人們接受我們的香火，就應該保佑我們！進入村子遭逢大難，就是他們的失職。我可聽說，仙人要返回天宮！”
“什麽！仙人要拋棄我們！”
地下的後生躁動了起來。
“胡說！咳咳——”村長暴怒的站起身，扇了那胡言亂語的後生一巴掌，
“仙人說了，是要去天宮取藥！”
“誰知道是不是真的取藥！萬一他不回來了怎麽辦！”
“沒錯！誰知道還會不會回來！”
越來越多的人躁動起來，再不停村長的指令。
“你——！”村長被氣的嘴唇發白，因連日操暈了過去。
神棍站在桌子上，招呼眾人，
“我家老爺子曾修仙法，他跟我說過，仙人的血是難得良藥，我們不如綁了仙人，取血醫病！”
此言一出，下面烏泱泱的眾人又猶豫起來。
“但是....”瘦子喏囁起來，
“仙人會不會發怒，我連雞都沒殺過，這突然要殺仙.....我怕....”
“爹爹！爹爹啊，你走了讓你昂怎麽火啊。”
茅草屋外一陣淒厲的稚嫩哭聲響起，屋內一片死寂，又死人了.....
高個子吐了口唾沫，“媽了個巴子！在這也是等死，不如拼一把，就算以後仙人怪罪，弄死老子保全家！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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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濯手中的羅盤指針不斷震顫著，辨不清反向。
嘯天天生嗅覺靈敏，閉眼嗅聞片刻，伸手向某處一指，沈聲道“這邊。”
此處乃是地脈分支，本應靈氣蓬勃，滋養萬物。由於妖獸侵吞，此處呈現草木枯竭，一片衰敗之象。
自古生靈逐靈而居。先有走獸聚集，後有人類部落，乃至歷代王朝都城、今日繁華都市，多循地脈而建。均是因地脈主支精氣最為磅礴，於生靈繁衍、修行皆大有裨益。這份天地精華，自然也引來了無數妖獸的覬覦
因此護佑地脈，是神神明職責所在，到了現代社會，人間廣廈林立，大地被厚重的鋼筋水泥層層覆蓋，妖獸就算牙尖爪利，也插不進去，反倒保護了大部分主支地脈安然無虞，為天庭節省了大半精力。
在林中穿梭了百米，墨濯手中的羅盤指針，停止震顫，堅定指向一處，兩人放輕腳步靠近，
看到一直身體火紅，形如刺猬的妖獸，將兩只前爪插進土壤中，一道道白色發著光的地脈靈氣，源源不斷的被吸食到他的掌心。
是一只犭戾，墨濯打量這犭戾的體型，也就三十年道行，妖氣蔓延範圍怎會如此之廣，除非....此地並非只有這一只妖獸.....又或者....。
墨濯暗暗思忖，壓低身體，隱藏在草叢後，擡手起落，示意嘯天先不要輕舉妄動。
然而嘯天顯然理解錯了墨濯的意思，雙瞳緊盯犭戾，在墨子的手落下的一瞬，如箭一般沖了出去。
“回來！”
墨濯反手企圖拉住嘯天尾巴，誰料尾巴毛油光水滑，如泥鰍般從手中溜過，手中只留下幾根上等的狗毫毛。
嘯天如黑色閃電般，閃身到犭戾貼面，手中法力凝聚球狀，向未來得及作出反應的犭戾擊去。
在擊中的瞬間，犭戾如幻影版消散，嘯天一擊打空，起身錯愕的四處張望。
地面突然陷出一個深坑，嘯天毫無防備墜落下去。
“嘯天！”墨濯從蔽身的草叢跳出，跑到深坑邊，向下張望。
黑洞洞的，一眼望不到底。
“嘯天！”
未有回音。
剛剛的犭戾是陷阱....
墨濯思索片刻，縱深跳入深坑。
嘯天在深坑中，如皮球般，沿著巖壁，左右反彈，滾了好幾個跟頭，跌進坑低。
揉著腦袋站起來，坑底光線微弱，嘯天企圖掐訣，手中的火苗‘滋啦’的跳動了兩下，滅了個幹凈。
“靠，什麽鬼地方。”嘯天暗罵，一腳踢飛土塊。
這坑底竟然屏蔽神官法力。
嘯天變回原身，壓低身體，後退幾步，狗爪蹬地泛起細細的塵土，狗臉充滿嚴肅，
嗷嗚一聲，一躍而起，前爪攀住巖壁，後腳順勢繼續一蹬，巖壁上的細微流沙讓狗爪極難站穩，嘯天狗爪亂了方寸，奮力向上撲騰，實際上確實在同一個位置上原地狗刨。
幾分鐘後，啪嘰，跌了下來....
反覆嘗試幾次後，嘯天在坑低無能狂怒，出氣的一拳砸在巖壁上。撲簌簌的石塊落下，嗆的嘯天咳嗽起來，坑壁的另一側，出現一個幽深的洞口。
嘯天瞇著眼，揮散塵土，試探的走進去....
矮身穿過幽深的小道，鉆到盡頭，一個石窟豁然出現，石窟正中間的石臺上，端坐著一個布滿蜘蛛網絲，破布爛衫的幹瘦骨架。骨架前褪色的破舊蒲團上，攤著一本年久紙張變黃的書。
嘯天走上前，隨手翻開幾頁，灰塵讓鼻子敏感的嘯天又接連打了幾個噴嚏，
“欲連此功，必現自宮......，什麽鬼！”
嘯天一腳踢翻蒲團上，坐在石階上想辦法。
身後的骨架，幽幽地傳來一陣聲音，
“來者何人——，叨擾本座——”
......
墨濯雙腳點地，穩穩落在坑底。
迷霧四起，墨濯一手捂住口鼻，一手揮散煙霧，警惕的望著四周。
不知在迷霧中走了多久，前方出現一點光亮，墨濯謹慎走去，身邊煙霧慢慢消散，周圍環境竟然變成藥神殿寢宮的樣子。
寢宮內，正中央的床上，紅紗疊賬，床上人影翻滾，影影綽綽看不真切，那人似乎及其難受，忍耐不住，洩出一聲囈語，那聲音對墨濯來說及其耳熟。
似乎察覺到來人，床上的人坐起身，一雙冰肌玉骨的手撩開紅帳，雙眼迷蒙，泛著水汽，額上的紅痣，更加明豔，為向來透著悲憫的臉，添了一絲欲色。
“小濯，過來呀”熟悉的嗓音，透著一絲從未有過的嬌嗔。
墨濯眼中透著冷漠，站在原地。
那人見墨濯未有動作，便自己走過來，寬松的寢袍，只在腰間松松一系，潔白的胸膛隨著動作大片大片敞開著。
“小濯，你怎麽不理師尊？”那人輕輕撫上墨濯的臉，並不在意墨濯眼中透出的厭惡之色，
手指在墨濯胸膛上畫著圈，道，“小濯，神魂不穩真的好難受，你幫幫師尊。”
“哦？要我如何幫你？”
那人將墨濯的手貼著自己的臉，擡眸笑道，
“小濯，你之前如何師尊穩固神魂的，還記得嗎？”
墨濯靜靜看著懷中的清綏，並未言語。
那人雙手攔住墨濯的脖子，上身緊貼著繼續誘惑道，“只要向以前那般，我的神魂便可穩固，我們便能長久的在一起...”
在耳邊，輕輕呵氣，“只要在用幾個人祭祀......”
墨濯錘在一側的手，默默掐訣，蓄力猛地擊向懷中的清綏。
卻向一圈打到棉花上，懷中的人如虛影般散去。
“咯咯咯~”
地面八方傳來令人牙酸的尖細笑聲，
“這點事情都不願為你師尊做，看來你對米師尊也沒有那般死心塌地。”
墨濯拉開步子，發訣電流般蔓延手臂，蓄勢待發，對虛空呵道，
“妖孽，滾出來！”
一道紅色的虛影，倏然出現在墨濯身後，紅唇微啟，向墨濯耳邊吹氣，
又在墨濯閃過身，飄然消失。
幾番較量，墨濯暗暗摸清了這妖孽的招式，預判了對方的動作，在那妖孽再次浮現的時候，
假動作虛晃，側身蓄力，朝著妖孽所在處一掌劈下去。
“哥哥。”
掌下的人，穆然變成曾經在大疫中死去的幼妹，一臉委屈的在掌下望著自己。
縱使墨濯知道則是妖物化出的虛影，也不覺失了神，手掌卡在半空中，遲遲未劈下去。
幼妹的眼神轉暗，嘴角勾起，洩出一絲得意的微笑，口中朝著墨濯的臉噴出一股濁氣。
墨濯被瞇了眼睛，隨記全身麻痹的倒在地上。
那虛影終於現出真身，一個性感美艷的紅衣女妖，手指繞著一縷秀發，款款蹲下身，
艷紅的長指甲，輕輕劃過墨濯白玉似得臉，調笑著
“小仙君，被白費力氣，放心今天尊上下的命令不是要殺你，而是要告訴你一些事情、”
墨濯狠狠別過臉，
女妖笑了，嬌嗔道
“別一副被欺負的樣子，等你知曉了事情真相，說不準還會感謝我。這個事情，是關於你師尊的....你就不想知道，你師尊神魂受損，神壽將至的真相？”
墨濯冷聲道，“你們魔族人口中，哪有什麽真話。”
女妖的長指甲停在墨濯的口結處，瞇起眼睛，狠厲一閃而過，又起身慵懶的靠在石臺上
“雖然我很像殺了你，但是今天尊上下的命令不是這個。”
手掌微微張開，一道如鏡子一般的法器浮現在掌心，
“昆侖鏡，這東西，你們仙界應該認識，能回溯時間，重新發生過的事。”
纖纖手指一送，昆侖鏡漂到墨濯眼前，清綏的身影浮現在畫面中。
看清綏的穿著，應該是還未與墨濯相遇的百年前，清綏下界在天牛村除疫的時候。
災民們在藥神廟跪拜，清綏受到信徒祈願下界除妖，為災民療愈疾病。
但是疫獸欽原法力強大，縱使清綏當年神力鼎盛也難以抵抗，於是便與天道傳訊，請求武神相助，共同抵抗疫獸。
瘟疫兇猛，災民們一批批死去，恍若人間煉獄，清綏天性悲憫，心中不忍，便想回天宮使用天界靈藥救助災民。
然而，卻流言四起，天神要拋棄他們，獨自返回天宮。
災民中，有一位神棍，集合了村子的村長及壯勞力，讒言道，
“仙人的血可是最好的良藥，飲下便能百病全消，長身不老。”
村長年過五十，卻因疫情愁白了頭發，厲聲制止道，
“不可，仙人為救治村民勞心勞力，我們這麽做豈不是忘恩負義！”
村長發話，幾個年輕後生被震懾的噤了聲。
“但是，”一個幹瘦後生壯著膽子小聲反駁，
“我們每年也給仙人上香祭祀，既然收了我們的香火，就理應保村子平安啊。”
見有第一個人提出意義，後面幾個後生也可是竊竊私語起來，
“沒錯，這仙人難道要白受我們香火嗎。”
“一場疫病都解決不了，算什麽神仙。”
一個受罪，面黃肌瘦的後生尖聲道，
“保不準！疫病什麽的就是這些仙人自己搞出來的，然後在賊喊捉賊，裝模作樣的救下咱們！”
後生們想法越來越偏激，聲音也漸漸打了起來。
“閉嘴，閉嘴！咳咳——”
村長想要高聲喝止，卻壓制不住。
那神棍也不在理會村長，振臂一呼，對後生們道，
“大家夥說的沒錯，既然仙人們接受我們的香火，就應該保佑我們！進入村子遭逢大難，就是他們的失職。我可聽說，仙人要返回天宮！”
“什麽！仙人要拋棄我們！”
地下的後生躁動了起來。
“胡說！咳咳——”村長暴怒的站起身，扇了那胡言亂語的後生一巴掌，
“仙人說了，是要去天宮取藥！”
“誰知道是不是真的取藥！萬一他不回來了怎麽辦！”
“沒錯！誰知道還會不會回來！”
越來越多的人躁動起來，再不停村長的指令。
“你——！”村長被氣的嘴唇發白，因連日操暈了過去。
神棍站在桌子上，招呼眾人，
“我家老爺子曾修仙法，他跟我說過，仙人的血是難得良藥，我們不如綁了仙人，取血醫病！”
此言一出，下面烏泱泱的眾人又猶豫起來。
“但是....”瘦子喏囁起來，
“仙人會不會發怒，我連雞都沒殺過，這突然要殺仙.....我怕....”
“爹爹！爹爹啊，你走了讓你昂怎麽火啊。”
茅草屋外一陣淒厲的稚嫩哭聲響起，屋內一片死寂，又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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