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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小目標 開間早食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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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小目標 開間早食鋪子。

唐睦一進院門, 鼻子便輕輕聳了聳,飛速跑進屋裏放下書袋後直奔竈臺。

唐宛正站在竈邊,鍋蓋被掀起,香味更勝了。

她笑了笑:“你自己來看唄。”

唐睦果真湊過來, 見鍋裏正咕嘟嘟地燉著一種深棕色的方塊, 還有十多顆裂了殼的雞蛋, 湯汁裏有個鼓鼓囊囊的紗布袋子, 已經被煮成了褐色, 還有些葉片在沈浮, 仔細看了看, 好像是茶葉。

他仔細聞了聞,確實有些茶香,但因為加了味道更加濃郁的八角桂皮等香料,茶味倒是不怎麽明顯。

他指了指那棕色方塊,問:“這是什麽東西?好像以前沒見過?”

他沒認出豆幹,倒也正常。

時下最常見的豆制品便是豆漿和豆腐, 其他的花樣都還很少, 偶爾在市面上見到的豆幹都是白豆幹, 還是稀罕物。

唐宛先賣了個關子沒說, 卻問他:“你要不要嘗嘗?”

唐睦早就饞了,聞言自然只會點頭。

唐宛拿幹凈筷子撈了兩塊豆幹, 放在碗裏,跟弟弟一人一塊嘗了嘗。

剛出鍋的茶豆幹還很燙口, 一口咬下去,牙齒先觸及外皮微微的韌勁,緊接著陷入吸飽了湯汁的軟嫩,帶出微微的爆汁, 口感極為豐富的鹹香讓人一口上癮,吃了一口又一口。

唐睦幾乎是驚嘆著地看向鍋中的豆幹,半晌才回神,猜測道:“阿姊,這是豆腐嗎?”

“是豆幹,用豆腐切塊繼續壓出來的。”

唐睦點了點頭,沒想太多,只附和道:“是了,這個吃起來比豆腐要韌很多,可是更好吃!”

“好吃是因為調味鹵過了,豆腐做好了也很好吃的。”

唐睦再同意不過了,阿姊這段時間已經證明過多次。

他吃了豆幹,視線又投向鍋中的雞蛋,疑惑道:“這雞子怎麽碎了?顏色怎麽這樣?”

“我刻意敲碎了方便入味的。”唐宛對弟弟並不隱瞞,道:“這是用茶葉和香料鹵出來的顏色,做法你看到了,可不許在外頭跟人說。這是我從書裏看到的方子,集市上沒見過,應該不會有很多人知曉。”

這年頭能看懂書的人不多。

唐睦眼睛一亮,瞬間興奮起來,“是哪本書裏的?我也去瞧瞧!”

“我還真記不清了,好像從前在哪本書上看過一眼,就記住了。”唐宛卻裝起了糊塗,“我也是看你最近在抄書,才偶然想起來的。”

說到這個,唐睦又高興起來:“阿姊,這本《淮地風物考》我已經抄完了一份,晚上我就開始抄第二份,咱們自家留著的這本!”

“別急。”唐宛道,“先吃點好吃的,填飽肚子才有力氣抄。”

唐睦回味著剛才吃到的美味,咽了口口水,小聲問:“吃這個嗎?阿姊不是要拿去賣的?”

唐宛笑道:“就算是要賣的,自家人吃也得管夠。不過這豆幹和雞子都得再在鹵水裏浸泡一晚,這樣才更入味,今天就先不吃了。”

唐睦疑惑,那還有什麽好吃的?

唐宛看出他的心思,並不解釋,只催他:“去洗個手,就過來用夕食。”

唐睦去洗了手進屋,便看到桌上已經擺了好幾個碗盤。

他最先註意到陶盆裏色澤紅艷的手撕兔。兔子已經放涼了,這個倒不怕,手撕兔冷吃也很好吃的。

唐宛這才想起來,問唐睦:“你能吃辣嗎?”

唐睦咽了咽口水,語氣是躍躍欲試:“我以前在瑞哥哥家玩,在他家吃過辣椒炒肉,辣椒很好吃的,就是得喝好多水。”

唐宛便放心了,說:“今天不用喝水,喝豆花。”

唐睦又一次驚訝了:“……豆花?!”

唐睦是吃過豆花的,以前祖父還在的時候,偶爾會給他們買豆花喝。不過上次喝還是好幾年前的事兒了,唐睦卻一直記得那甜甜的滋味。

“阿姊還買豆花了啊?”

唐宛覺得時機差不多了,便道:“你這兩日抄錄《淮地風物考》的時候,可有什麽發現?”

唐睦微微一楞,目露疑惑。

唐宛提醒他:“淮地的黎祁就是豆腐。”

唐睦憶起書中內容,恍然道:“這本書記錄了豆腐的做法!”

“對。”唐宛點頭,“我就是看到書裏寫的法子,今日試著做了做,居然真成了。”

唐睦又驚又喜:“阿姊真厲害!”

唐宛笑著解釋:“原來在豆漿裏少量多次加入鹵水,就會凝成豆花,濾出漿水用重物壓一壓就是豆腐。豆腐再切薄片、繼續壓,就能得到豆幹。”

她說得輕描淡寫,唐睦便直覺似乎沒有多難,也就不多想,只道:“原來鍋裏的豆幹是阿姊親手做的嗎?我以為是你從外頭買的!”

唐睦努力回想書中的內容,好似才短短幾句話,阿姊就能悟出這麽多,還能順利做出這麽好吃的豆幹,感到一陣與有榮焉。

唐宛見他果然信了,輕輕一笑,提醒道:“這豆腐豆幹的做法也不是尋常人家都會的,你也得保密,免得惹了麻煩。這些豆幹回頭我會切碎,摻進三鮮包子裏,好吃,卻不容易猜到究竟是什麽東西,便又是一道秘方了。”

唐睦不禁瞪大了眼睛,掰著手指數了數:“這樣一來,咱家一下子就有了豆幹、茶葉幹和三鮮包子三樣秘方了!”

唐宛並不糾正他的不嚴謹,反而笑著補充:“還得加個茶葉蛋呢。”

唐睦激動得不得了。

秘方!

多少大戶人家就是靠著手中的秘方發家致富的。

如今他家也有了秘方,還一下子這麽多!

說完了正事兒,唐宛便提醒弟弟吃手撕兔。

這兔子多好吃不必贅言,姐弟倆一人半只撕著吃,都吃得辣乎乎的。

唐宛給自己的這碗豆花是鹹口的,淋了今日新煉的辣油,辣上加辣,格外過癮;唐睦則吃加了紅糖的,被手撕兔辣得受不住時,就喝一口甜甜的豆花,一口下去又解辣又解饞,吃得一臉滿足。

次日清晨,姐弟倆忙完吃早食時,桌上比往常多了兩個鹹香撲鼻的茶葉蛋。

唐睦一口咬下去,眼睛頓時亮了:“阿姊,雞子這麽煮,真是太好吃了!”

唐宛見他吃得歡快,便道:“好吃你就多吃幾個。”

唐睦卻搖了搖頭:“不,我吃一個就行,還是留著賣錢吧。阿姊,這個雞子叫什麽名兒?一個能賣多少錢?”

唐宛原本脫口想說茶葉蛋,可若叫這名字不就把做法暴露了嗎,於是改口道:“就叫鹵蛋吧,一文錢一個。味道這麽好,我想應該挺多人願意買。”

“這麽便宜?”唐睦有些驚訝。

“雞子本就便宜,一文兩個,一次買的多還能議價。鹵過的算上香料調味,賣一文一個依然有一倍的賺頭。雖說單個利不多,可做法簡單,應該很好賣,薄利多銷吧。而且這做法特別,又很好吃,咱們懷戎縣就沒見過別人賣這個,可以幫我們吸引客人。”

道理是這樣沒錯,唐睦卻在想:“可咱們家包子現在就不愁賣啊。”

要那麽多客人做什麽?

“客人哪有嫌多的?”唐宛輕笑了聲。

她這幾日一邊趁著采買、兜售,一直在集市上觀察,已經定下了短期的小目標。

她打算在通往西城門的主幹道旁盤個店面,開個正經的早食鋪子。

眼下在家做早食,院子小施展不開不說,包子做好了還得大老遠運去集市,即便有了手推車,能帶的量終究有限。

更別說她會做的早食種類多得很,不換著點兒口味自己都膩,何況客人?若是有個鋪子,再找幾個幫手,做的品類多了,客人肯定更多,當然賺得也更多了。

不過,開鋪子不是一兩句話的事情,方方面面都得做好準備。

八字還沒一撇的時候,她就沒跟唐睦多說。

這頓早飯,姐弟倆依然是取了四樣餡兒的包子一樣一個,兩人分著吃了,主要是為了確認包子的口感,此外各吃了一個鹵蛋,再嘗了兩塊昨日鹵好的豆幹。

這批豆幹做得不多,且最近鮮筍還能吃一陣子,就沒往餡兒裏加,這些豆幹唐宛便決定都留下來,自家留著炒菜吃也不錯。

至於剩下的茶葉蛋,則沒留著,連湯一起盛進一個小瓦罐,全帶出門去。

卻不是為了賣,是打算送出去。

總共不過十來個,賣不了幾個錢,倒不如送給回頭客嘗個鮮,制造點熟客福利。

“這是鹵蛋,是我家打算售賣的新早食,您吃著看看,若是覺得好,明日便可買了。”

既是送的,自然不會多,一客一個。雖不是故意的,卻仿佛有些吊人胃口。

“這雞子的顏色怎麽看著這麽怪?可是聞起來很香,是怎麽做的?”

有客人邊接邊好奇。

唐宛自是笑而不語,只說:“您要不嘗嘗看?”

只一個雞蛋,也不是什麽貴重東西,那客人也不糾結,直接剝開放入口中,只嘗了一口,神情就變了:“哎喲,這雞子太香了!入味得很!怎麽賣的?”

“一文錢一個。”

客人的反應跟唐睦一樣驚訝,但更多是驚喜。

“這麽便宜?”

唐宛依舊笑著:“再怎麽好吃也是雞子嘛,換了種新鮮做法而已。您要是喜歡,明兒再來,多買幾個。”

可那人哪等得了明天,當場說:“別明兒了,剩下的全給我吧!我全買了,兩文一個也成。”

這邊剛說完,旁邊就有人不樂意了:“不行不行,不是說好了送熟客的嗎?娘子,我昨日就在你這買了十幾個包子,你還記得吧?是不是也該給我一個這個,鹵蛋?”

唐宛看了他一眼,果然眼熟,確實是昨天的大客戶,便笑著點頭:“當然記得。”

說著拿起木勺,從鍋裏舀出一個鹵蛋遞過去。那人從籃子裏拿出陶碗接著,卻沒當場吃:“我回去跟孩子分著吃。”

先前搶著要買的那位客人就不高興了,正要再說什麽,唐宛連忙安撫:“您喜歡吃是我的榮幸,可這些說好了要送給關照過我的客人,不好食言。這樣吧,明兒我多做點,單獨給您多送兩個,如何?”

那客人見她說得懇切,只好作罷,嘴裏卻念叨著:“那你可得記著,別讓我白等。”

說著仿佛不太放心似的,叮囑道:“我預定十個,不,二十個吧!我家中人多,少了不夠分的,你給我留著。”

話裏話外的意思像是擔心搶不到似的,惹得旁邊沒吃著鹵蛋的客人都勾起了好奇心。

唐宛自然滿口答應:“成,我給您記下了,您放心。”

看這樣子,茶葉幹的制作能再緩幾日,茶葉蛋卻得趕緊多鹵些才行。

好在做這個並不麻煩,只要提前一晚煮好、泡上一夜,第二天出攤就能直接帶出去,不耽誤早上做包子的時間,正合她的心意。

只是這樣一來,又得去采買雞蛋了。

好在今兒是十五,正逢大集,想來並不難買。

這個早上的情況很是符合唐宛的期待,懷戎縣獨一份的鹵蛋,果然給唐宛帶來了不小的人氣。

沖著這個贈品,豪爽的客人一下子變多起來。尤其為家人或戰友代賣早食的,都是十個、二十個地買,沒一會兒功夫,十多個鹵蛋全都送出去了。

後頭趕來的雖然沒搶上贈品,見她這攤子熱熱鬧鬧的,也都跟著圍了過來。

賣早食就是賣個人氣,人多就是最好的招牌。

唐宛只花了昨日一半的時間,就將四百多個包子全部賣完了。

唐睦守在一旁收錢,都快忙不過來了。好在他腦子靈光,心算也很快,沒有忙中出錯。

等最後一個包子賣出手,唐宛重重地松了口氣,對弟弟說:“我先把攤子收拾一下,等會兒咱們一起,把桌子直接搬到你擺書信攤的地方去。”

唐睦擺書信攤子要一整日,為避免日曬風吹,寫字時也得稍稍避光,平時選在一個靠近店鋪比較遮陰的角落,旁邊還有一棵茂盛的古樹。

不怎麽起眼,但熟客都知道地方,需要的話會直接找過去。

便是新客,稍稍問一問也能找到。

唐睦還沒從剛才那熱鬧中緩過來,忍不住感慨:“要是我那書信攤也像阿姊這邊這麽熱鬧就好了。”

唐宛失笑:“那你寫得過來嗎?”

唐睦嘿嘿一笑,撓了撓頭,不再說這話了。

收拾妥當後,姐弟倆把桌子擡到了他平時擺攤的地方。唐宛回去推了小推車,對唐睦說:“那你就在這抄書,我去買明日的食材了。”

“好。”

這會兒天色已大亮,紙面看得清楚,已經可以抄書了。唐睦把桌子仔細擦幹凈,鋪好紙張,取出那本《淮地風物考》,認認真真抄寫起來。

不過這回,他心思卻沒能全落在筆尖,分了幾分心神在書本內容上面。

他記得,阿姊當初也就是拿這本書掃了幾眼,就看到了黎祁的做法,結果不僅點出了豆花,還做出了豆幹,又用上了從前看過的方子,做出了市面上獨一份的茶豆幹和鹵蛋。

他覺得自己以後抄書也不能光顧著寫字了,說不定哪天也能從書裏看到點好東西,回頭就讓阿姊試試,給她做吃食參考。

這麽一想,嘴裏仿佛又泛起鹵蛋和茶豆幹的味道。

真是齒頰留香啊!

他用力搖了搖頭,才把心思收回來,繼續抄書。

唐宛這邊,正推著車往陸續開始出攤的集市那邊去,眼角餘光忽然瞥見一個有些眼熟的身影。

那人原本腳步匆匆,卻在看見她時忽然頓了一下。

也正是這短暫的停頓,讓唐宛下意識回頭望去,一眼便認了出來。

“是你?”她有些意外。

這人是昨日花了一文錢買野菜餡兒包子的那位軍漢,唐宛對他印象深刻,因為對方的情況似乎有些困苦。

那軍漢看著唐宛身後的小推車,和上頭空空如也的竹籃,微微一楞。

“娘子的包子……都賣完了?”他語氣裏帶了幾分不明顯的失落。

“是的。”唐宛懷疑自己看錯,他這表情,是為著沒買到自己的包子嗎?她遲疑地補了一句,“今兒賣得快了些。”

那軍漢聽了,眉眼微垂,低聲道:“我該料到的……娘子的包子實在實惠,又好吃。”

唐宛一時也不知道怎麽接,只能客氣道:“軍爺若還想買,明日請早。”

“好。”他點點頭,沒再多說什麽,轉身往別的攤子走去。

唐宛目送他背影,見他腳步躊躇,全然不似片刻之前目標明確、昂首闊步的樣子。

不禁微微一楞,難道真是沖著她的包子來的,因為沒買到,所以一時不知道去哪裏買了?

這個猜測,令她心裏升起幾分不太恰當的愉悅來。

這算是被她做的包子征服了嗎?

唐宛盤了幾個攤主的雞蛋筐,買了兩百多個雞蛋,裝了滿滿一籃子。

雞蛋雖然很有營養,比起面食卻不夠頂飽,北地百姓多健壯,女子平日裏也不輕閑,飯量自然不小。唐宛結合今日的火熱情況,預備打算先鹵上兩百個,若是能在早食攤子上一舉賣完最好,就算剩下些,走街串巷吆喝幾聲,也不怕賣不掉。

家裏還餘著七八十枚雞蛋,卻都計劃拿來做包子餡兒,實在不夠用。

為了防著明日買不到足夠的雞蛋,唐宛決定再繼續轉轉。

不想剛走到一個攤子前,便被一陣輕微的“嘰嘰”聲吸引。

她低頭一看,身邊這攤主腳邊的籮筐裏,裝著一群毛茸茸的小雞雛。

唐宛想起此前跟唐睦提到過,說要買小雞雛回家去養。

眼下早食生意漸漸攤開了,雞蛋需求猛增,靠自家供應肯定是遠遠不夠的,不過家裏每日磨豆子倒是留下了不少豆渣,買的野菜雖然都擇過了,洗切的時候難免還是會有些碎葉菜根,倒是可以用來養雞,而不必增加額外的負擔。

於是她問起雞雛的價格。

“黃的四文一只,麻的三文。”

唐宛一楞,問:“有什麽區別嗎?”

攤主熱心地解答:“黃的長得快,半年能養到四五斤,適合殺肉吃;麻的個頭小點兒,長成了也就兩三斤,但很會生蛋。”

唐宛既想吃肉,又想要蛋,便道:“那黃的、麻的各來五只吧。”

一下子賣出十只小雞雛,攤主喜笑顏開,熱情地幫她挑選。

黃的既然要吃肉,挑了四只公的,一只母的。麻的五只都是母雞。每一只都很活潑靈動,淡黃色的小嘴嘰嘰喳喳,臨了攤主還額外送了她一只小麻雞。

“娘子要買幾只鴨雛嗎?”等將這些小雞雛都裝進贈送的草編籠子裏,攤主乘機繼續推銷。

唐宛倒是心動了一下,可一想到家中那巴掌大的後院,最終還是搖了搖頭。

地方太小,實在騰不出空間來養鴨,還是算了。

因為這十一只小雞雛,她沒在外頭多耽擱,采買得差不多就直接回家了。

一進門,便是一番忙碌。

第一件事,就是得給這些毛團團找個安身之所。

唐宛進了後院的雜物間翻找,找出一個竹子做的老舊大罩籠,印象裏這個東西就是專門用來關小雞小鴨的。不過這玩意用不了多久,等小雞稍長大些就罩不住了,到時候得把墻角那個塌了一半的雞舍給翻修一下。

眼下事情多,她選擇先拖延一陣。

用竹罩籠把小雞雛們安置在後院,上頭的洞口用竹匾壓好了,防蛇、防野貓老鼠。

隨即回到前院準備雞食。

正巧英娘送了今日的野菜來。

剛到手的小雞雛還寶貝得緊,唐宛毫不吝嗇,挑了幾顆完整鮮嫩的馬齒莧,切碎了拌上豆渣,摻入一些玉米碴子,送到後院去,又找出一個破了邊沿的舊碗裝了水。

與英娘兩個都才十五歲的少女,一起蹲在罩籠邊上,看了會兒小雞啄食,才到前院結賬。

昨日午後英娘她爹送來一筐春筍,那憨厚老漢不好意思多說話,便沒當場結賬。唐宛早已照實算了價格,這會兒便一並交給英娘。

英娘收下錢串兒,高高興興地說:“我等會兒再進趟山,要是能多采些,娘子還收嗎?”

唐宛點頭:“收啊,我打算曬筍幹,越多越好。”

英娘應得歡快,並不久留,一溜煙跑了。

唐宛望著角落裏已經堆起一堆的竹筍,這個帶筍衣雖然能放幾天,卻也不能一直擱著。

曬筍幹這事兒,得趕緊動手了。

可一轉頭,看見旁邊陶盆裏還放著昨日陸鐸送來的兩只山雞和一條麅子前腿,這個昨日只簡單收拾、用粗鹽抹了一遍,要處理也得用上竈臺。

家裏只有一口鍋,似乎不太夠用了。

唐宛心裏默默嘆了口氣。

還真是,處處都等著花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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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來啦[垂耳兔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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