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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一個地方不夠施展 三個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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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一個地方不夠施展 三個才夠……

幾天後的下午, 門鈴響了。

司微正窩在沙發裏,腦袋枕在歸墟腿上,有一搭沒一搭地刷著手機。

他的手機終於回來了, 歸墟沒再限制。

歸墟一手攬著他, 另一只手在翻看一本封面古樸的書。

聽到門鈴聲,司微動了動, 歸墟已經放下書, 輕輕拍了拍他:“我去開。”

來的是清源星君。

他穿著一身淺色便服,氣質依舊溫潤清雅, 只是眉宇間籠著一層揮之不去的疲憊和黯淡。

手裏提著一個小巧的食盒, 站在門口, 看到歸墟時, 他微微頷首:“歸墟尊神。”

歸墟側身讓他進來, 沒說話。

清源走進客廳, 看到沙發上的司微。

司微已經坐起身, 正看著他。

四目相對,空氣靜默了一瞬。

清源的目光在司微臉上停留, 那雙碧色的杏眼沈靜通透, 帶著屬於源初的溫和神性, 卻也保留了司微特有的鮮活氣。

他張了張嘴, 似乎想叫“微微”,卻又頓住,最終恭敬地垂下眼簾,聲音有些幹澀:“……尊神。”

司微心裏嘆了口氣。

他站起身,走到清源面前,伸手接過他手裏的食盒,放到一旁茶幾上。

然後, 他看著清源低垂的眼睫,輕聲說:“哥,你不用這樣叫我。”

清源身體幾不可察地顫了一下,擡起頭,眼中有著明顯的震動和痛楚。

“尊神……我……”他聲音艱澀,“清墨他……他做出那些事,我難辭其咎。我……”

“清墨是清墨,你是你。”司微打斷他,語氣溫和卻堅定,“他做的事,與你無關。你不必替他道歉,也不必為此在我面前矮一頭。”

他頓了頓,看著清源依舊蒼白的臉色和眼下淡淡的青影,放緩了聲音:

“我記得的……十歲那年,在便利店門口快凍死的時候,是你把我撿回去,給了我一口熱湯,一件暖衣。後來十幾年,是你教我認字,教我道理,在我生病時整夜守著,在我闖禍時一邊嘆氣一邊幫我收拾爛攤子。”

司微碧色的眼眸裏漾起真實的感激:“那時候,我不知道你是下凡歷劫的星君,只以為你是個心特別善、學問特別好的凡人哥哥。那些日子,是真的。你給我的溫暖和保護,也是真的。”

他上前一步,伸出手,像小時候偶爾撒嬌時那樣,輕輕拉了一下清源冰涼的袖口:“所以,在我心裏,你永遠是我哥。你還可以叫我‘微微’,像以前一樣。”

清源的眼眶瞬間紅了。

他看著司微清澈真誠的眼睛,看著那只拉著他袖口的、白皙的手,心口像是堵了什麽東西,酸澀不已。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轉回神,努力扯出一個溫和的笑容:“好……微微。”

這一聲“微微”,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擔,又仿佛失去了什麽至關重要的東西。

他很快調整好情緒,指了指食盒:“我……做了點你以前愛吃的點心,不知道你現在口味變了沒有。”

司微打開食盒,裏面是幾樣精致小巧的糕點,還冒著微微熱氣,正是他印象裏清源最拿手的那幾樣。他拿起一塊,咬了一口,熟悉的味道在舌尖化開。

“沒變,還是很好吃。”司微笑著說,又拿了一塊,遞到旁邊歸墟嘴邊,“嘗嘗?”

歸墟看了他一眼,低頭就著他的手吃了,咀嚼幾下,評價道:“尚可。”

清源看著兩人之間自然親昵的互動,眼神黯了黯,但很快掩飾過去。

他又略坐了一會兒,問了問司微身體恢覆得如何,鬼域後續是否還需要幫忙,語氣克制有禮,完全是一個關心弟弟的兄長姿態。

司微一一答了,氣氛看似融洽,卻總隔著一層看不見的、名為“尊神”與“前世”的薄紗。

臨走時,清源起身,對著歸墟行禮:“尊神,那我便先告辭了。若有需要,隨時喚我。”

司微送他到門口。

看著清源略顯孤寂的背影消失在庭院小徑盡頭,司微臉上的笑容慢慢淡去,心裏有些不是滋味。

歸墟從身後抱住他,下巴擱在他發頂。

“舍不得?”歸墟低聲問。

“不是舍不得,”司微靠在他懷裏,悶悶地說,“就是覺得……有點對不起他。他和他哥因為我……這一世他養我十幾年,護我周全,最後卻……”

“那是他的選擇。”歸墟的聲音沒什麽波瀾,“也是他的命。”

司微沒再說話。

歸墟陪他在門口站了一會兒,然後說:“我出去一趟,很快回來。”

司微以為他要去處理什麽事,點了點頭。

歸墟沒走遠。

他在莊園前面那片林蔭道的轉角處,追上了清源。

清源聽到腳步聲,停下腳步,轉身看到是歸墟,臉上沒什麽意外。

“歸墟尊神,還有事?”清源語氣平靜。

“清源,”歸墟開口,聲音低沈,字字清晰,“你是個懦夫。”

清源臉上的平靜瞬間碎裂,瞳孔驟縮,袖中的手指猛地收緊。

“你早就知道清墨對司微的執念,甚至知道他可能走極端。”歸墟的目光銳利如刀,毫不留情地剖析著,“但他是你哥哥,你心疼他,你覺得他苦,所以你縱容,你視而不見,你甚至……在鬼域大戰時,選擇不出現。”

清源的臉色一點點變得蒼白,嘴唇微微顫抖,卻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

因為歸墟說的,是事實。

“你口口聲聲叫他‘微微’,以兄長自居。”歸墟逼近一步,周身無形的威壓讓清源幾乎喘不過氣,“但你心裏想的,真的是兄長該想的嗎?”

清源猛地擡頭,眼中終於洩露出一絲被徹底看穿的狼狽和驚怒。

歸墟嗤笑一聲,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和冰冷:“你也喜歡他,不是嗎?但你不敢。你不敢像清墨那樣偏執瘋狂,也不敢像本尊這樣強勢掠奪。你只敢躲在‘兄長’這個安全的殼裏,默默守著,看著他,在他需要時遞上一杯茶,在他難過時給一句安慰,然後告訴自己,這樣就好。”

“不是……”清源嘶聲想否認,聲音卻虛弱得沒有半分底氣。

“是不是,你自己清楚。”歸墟打斷他,血眸冰冷漠然,“萬年前,你不敢爭。這一世,你依舊不敢。你甚至不敢在他恢覆記憶、身份轉變時,以平等的姿態去面對他,只敢戰戰兢兢地叫‘尊神’,把自己縮回那個殼裏。”

他頓了頓,語氣更冷酷了:“既然當初選擇了當懦夫,選擇了不作為,那就繼續演下去吧。演好你的‘好哥哥’,別讓那些你不敢宣之於口的心思,臟了他的眼,也臟了你這身星君的皮。”

說完,歸墟不再看他,轉身,朝著莊園的方向,不疾不徐地離去。

留下清源一個人,僵立在林蔭道旁,午後的陽光透過樹葉縫隙,在他身上投下斑駁晃動、卻冰冷無比的光斑。

他緩緩地、極其緩慢地蹲下身,雙手捂住臉,肩膀無法控制地劇烈顫抖起來。

沒有聲音。

只有壓抑到極致的、無聲的崩潰和淚流滿面。

歸墟的話,像最鋒利的刀,將他小心翼翼維護的偽裝,血淋淋地剖開,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懦夫。

是啊,他就是個懦夫。

愛不敢言,恨不敢爭,連管教至親的勇氣都沒有。

現在,連最後一點自欺欺人的溫情假面,也被歸墟毫不留情地撕碎。

他還能怎麽辦?

除了繼續演下去,演那個溫和有禮、恪守本分的兄長清源,他還能怎麽辦?

風吹過樹梢,沙沙作響,像是嘆息,又像是嘲弄。

歸墟回到客廳時,司微正抱著抱枕,歪在沙發上發呆。

“想什麽?”歸墟走過去,挨著他坐下。

司微把頭靠在他肩上,悶悶道:“沒什麽……就是覺得,清源好像……很難過。”

歸墟攬住他,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梳理著他的白發,淡淡道:“有些坎,得自己過。旁人幫不了。”

司微嗯了一聲,沒再深究。

他隱約感覺到歸墟剛才出去可能和清源有關,但歸墟不說,他就不問。

他們之間,現在不需要那麽多猜疑。

“對了,”司微忽然想起什麽,坐直身體,看著歸墟,“我的神力……好像恢覆得差不多了,生機之力也完全掌控了。我們是不是……該去找貪饕算總賬了?”

“嗯。”歸墟點頭,“是該了結了。”

不過,在那之前……

他低頭,看著司微近在咫尺的、帶著躍躍欲試神情的臉,忽然低頭,吻住了他的唇。

“先收點利息。”一吻結束,歸墟抵著他的額頭,聲音低啞。

夜色沈下來,緩緩罩住莊園。

客廳裏沒開主燈,只有壁爐仿真火焰躍動著橙紅的光,明明滅滅,灑在兩人交疊的身影上。

汗水先是從歸墟的額角滲出,順著鋒利的下頜線,滴落在司微雪白的頸窩。

那一點濕涼,激得司微輕輕一顫,喉嚨裏溢出一點模糊的氣音,像是嗚咽,又像是催促。

空氣變得粘稠,彌漫開熟悉的冷冽氣息,還有一絲……甜膩的、屬於情動的味道。

司微這次特別乖。不是被動,而是一種全然的交付和順從。

他仰著脖子,手指因過於用力而指節泛白,指尖深深陷入歸墟的背,留下一道道抓痕,明明眼角已經有了淚花,卻不躲不閃,也不求。

歸墟的呼吸很重,壓的很低,冰涼的噴灑在司微耳廓。

不急不躁,像是在品嘗世間最美味的甜點,每一口都細膩仔細。

“司微,別咬嘴唇。”他動作自然的撫上他的唇,迫使他松開咬的發白嘴唇。

司微剛開始還聽話,沒一會兒就又咬上了。

沙發顯然不夠施展了。

歸墟手臂一撈,便將人打橫抱起。司微輕呼一聲,下意識把臉埋進他汗濕的胸膛,鼻尖全是對方濃烈的氣息。

樓梯是木質的,腳步聲被厚地毯吸去大半,只剩下歸墟略沈的呼吸和司微壓抑的、細小的哼唧。

昏黃的廊燈將他們的影子投在墻上,緊密相連,隨著上升微微晃動。

臥室的門被踢開,又輕輕撞上。

柔軟的大床深陷下去。汗水浸到了深色的床單,暈開一小片深色的痕跡。

司微陷在枕頭裏,雪發鋪散,像綻開的雪蓮。

他眼角沁出淚水,和汗水混在一起,亮晶晶的。

碧色的杏眼蒙著水霧,倒映著歸墟近在咫尺的、專註到近乎兇狠的臉。

聲音在這裏變得肆無忌憚了些。

床墊彈簧細微的聲響,布料摩蹭的聲音。

昏暗的燈光將他們的影子拉長。

空氣中彌漫開清新的花香,越來越濃郁,仿佛置身在溫暖的花卉大棚,熱的人流汗,又貪戀這讓人上癮的花香。

日色漸深,外面的路燈亮了,屋內的聲音卻不停。

不知過了多久,臥室的空氣似乎也被點燃。

歸墟抱起癱軟的司微,走向與臥室相連的書房。

書房裏沒有床,只有寬大的書桌和一面頂到天花板的書架。

司微被放在冰涼光滑的紅木桌面上,激得他瑟縮了一下,腳趾蜷起。

歸墟俯身,很快驅散了那點涼意。

這裏更空曠,更私密。汗水滴落在攤開的古籍扉頁上,暈開一小團墨跡。

司微的後腰抵著桌沿,有些硌,歸墟便用手掌墊著。

書架上的精裝書脊偶爾發出輕微的相撞悶響。

司微幾乎說不出完整的句子了,只剩下氣音和短促的抽泣。他乖得不像話,予取予求,只是偶爾受不住了,會仰起汗濕的脖頸,像瀕死的天鵝,喉嚨裏發出小動物般的哀鳴,換來歸墟短暫的安撫和更溫柔的侵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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