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找到貪饕 是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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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找到貪饕 是誰呢
浴缸裏, 司微累極了，眼皮沈沈地往下耷拉，身體軟得像一灘水, 完全嵌在歸墟懷裏。
“你真是餓久了, 看來我得沒事多餵餵你。”
歸墟啄了一口他紅腫的嘴，“記得就好。”
司微這一覺睡得很沈, 醒來時已是日上三竿。
身邊是空的, 殘留著一點涼意。他摸了摸旁邊的枕頭，又把自己往被子裏縮了縮, 嗅著上面屬於歸墟的氣息, 賴了會兒床才爬起來。
身體還有些酸軟, 但精神很好。昨晚……不, 是今早, 在浴缸裏的胡鬧耗費了他最後一點力氣, 也徹底驅散了連日來積壓在心底的陰霾和疲憊。
只是歸墟那副餓狠了的模樣, 讓他心有餘悸。
他洗漱完下樓，歸墟已經在了, 正在開放式廚房的島臺前擺弄著什麽。空氣中飄著煎蛋和烤面包的香氣。
“醒了？”歸墟回頭看了他一眼, 血眸柔和, “過來吃早餐。”
司微走過去, 從後面抱住他的腰，把臉貼在他寬闊的後背上蹭了蹭。“你起這麽早？”
“嗯。”歸墟應了一聲，把煎得恰到好處的太陽蛋和培根盛到盤子裏，又倒了杯溫熱的牛奶推到他面前，“查了點東西。”
司微在島臺邊的高腳凳上坐下，拿起牛奶喝了一口。“查到什麽了？”
歸墟在他對面坐下，眉頭微蹙：“沒有。”
“什麽？”
“貪饕。”歸墟切著盤子裏的食物, 動作斯文，“他能從上古活到現在，靠的不僅僅是力量，更是狡詐。”歸墟擡眼看他，“萬年前我們就吃過虧。他能勾起生靈內心最深處的貪婪，並加以利用、隱藏。有時候，最明顯的線索，反而是陷阱。”
司微咬著叉子，碧色的眼眸轉著：“那……我們換個思路？找個局外人的視角？
“局外人？”歸墟挑眉。
“嗯。”司微點頭，“我們這些當事人，思維可能都被框住了。找個完全不懂神力、鬼怪，但擅長追查、推理的人，用凡間的方法捋一遍，說不定能有新發現。”
歸墟沈思片刻：“你有想法？”
司微嘿嘿一笑，掏出手機，給不問天發了條消息。
兩天後的下午，莊園的客廳被臨時改造成了“作戰室”。
原本溫馨的沙發茶幾被挪到一邊，取而代之的是一張巨大的白板，幾乎占滿了整面墻。
白板上貼滿了各種照片，打印出來的資料，用不同顏色的磁貼固定，之間連著縱橫交錯的紅線、藍線、黑線，密密麻麻，像一張巨大的蜘蛛網。
白板前，站著個陌生男人。
約莫四十出頭，穿著皺巴巴的卡其色風衣，頭發有些亂，胡子拉碴，手裏夾著根燒到過濾芯的煙，他正瞇著眼，盯著白板上的線索網，嘴裏念念有詞。
不問天靠在旁邊的墻上，依舊是那身騷包的白色西裝，淡藍色狼尾發紮在腦後，叼著煙，一副看好戲的表情。
厭長生坐在稍遠一點的單人沙發上，拿著他的酒杯，病懨懨的。
未劫終大大咧咧地盤腿坐在地毯上，面前擺著一堆零食，吃得哢哢響。
歸墟和司微並肩站在白板側前方。
司微小聲對歸墟介紹：“林銳，不問天找來的，凡間頂尖的刑偵專家，破過很多懸案奇案。腦子……據說跟正常人不太一樣，但特別管用。”
歸墟打量了林銳幾眼，沒說話。
林銳似乎完全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對周圍幾尊大神的註視毫無所覺。他忽然轉身，拿起一支紅色白板筆，在白板空白處唰唰寫下一行字：
核心矛盾：貪饕需“貪念”滋養，但本體需“絕對安全”隱匿。
他圈出“絕對安全”四個字，轉身看向眾人，眼神銳利，哪有半點剛才的頹廢樣。
“各位……嗯……非人類朋友們，”林銳開口，聲音有點沙啞，“根據你們提供的，嗯，非常規信息，我梳理了一下。”
他用筆尖點著白板：“首先，這個貪饕，它的生存模式和犯罪史上那些連環殺手、幕後黑手有相似之處。它需要持續‘進食’，但又必須極度隱蔽，因為它的敵人，也就是你們，很強，且一直在找它。”
“所以，它的藏身點，或者說‘本體’所在，必須滿足幾個條件。”林銳在白板上又寫下幾個關鍵詞：
1. 信息通達（能及時了解各方動向，調整策略）。
2. 身份合法或不易被懷疑（最好的隱藏是融入）。
3. 有退路，可隨時轉移或切割。
他放下筆，看向歸墟和司微：“你們之前追查，主要順著力量痕跡和已知的、與它有過直接沖突的地點去找，對吧？”
歸墟點頭。
“思路沒錯，但可能被誤導了。”林銳指了指鬼域大戰的照片，“這次它不惜暴露一個重要的神念分身，甚至搭上侵蝕鬼域一半兵力的機會，也要殺你們或重創你們。為什麽？僅僅是因為仇恨？”
“仇恨肯定有。但更可能的是，你們之前的某個行動，或者即將到來的某個行動，觸碰到它真正的要害了。它被迫提前發動，甚至不惜代價，這說明……它的‘安全屋’，可能並不像我們想象的那麽遠，那麽隱蔽。也許，就在我們眼皮子底下，某個我們覺得‘最不可能’的地方。”
客廳裏安靜下來。
未劫終忘了嚼零食。厭長生放下了酒杯。不問天站直了身體。
司微和歸墟對視一眼，都看到對方眼中的凝重。
“林先生，”司微開口，“你覺得，什麽樣的地方，或者……什麽樣的人，符合你列出的這些條件？”
林銳轉過身，目光再次掃過白板上那些照片和線索，手指無意識地在風衣口袋裏摸索著煙盒。
“能量充足的地方，神界、妖界、鬼域，甚至一些特殊的凡間秘境，都有可能。”他緩緩說道，“信息通達……在現代社會，反而簡單了。網絡，監控，都可能被利用或監聽。身份合法不易懷疑……”
他的目光在客廳裏幾人身上掃過，最後落在白板一角幾張比較新的照片上——那是神界近期的幾個“新聞”截圖，關於一些新興事物和人物的報道。
“有時候，最熱鬧、最顯眼、最被大家需要甚至依賴的地方和人，反而是最好的掩護。”林銳的聲音低沈下去，“因為沒人會懷疑，一個給大家帶來好處、看起來人畜無害、甚至有點……蠢萌的家夥，會是幕後黑手。”
他走到白板前，拿起一支藍色筆，在幾個原本看似不相幹的節點上畫了圈，然後慢慢將它們連接起來。
一條新的、若隱若現的線索脈絡，漸漸浮現。
眾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跟隨著那藍色線條移動，最後，定格在一個被圈出的名字上。
客廳裏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司微的呼吸微微一滯，碧色的眼眸中充滿了難以置信。他下意識地看向歸墟。
歸墟血眸深不見底，臉上沒什麽表情，但周身的氣息，瞬間降至冰點。
那不是模糊的線索，而是一個確切的名字。
但這個名字他們都非常熟悉、甚至經常接觸、卻從未深想的範圍。
一個“最不可能”的人選。
“這……不可能吧？”不問天第一個出聲。
林銳放下筆，搓了搓臉，恢覆了些許頹廢的樣子：“我只是根據現有線索和邏輯推演。真相如何，需要你們自己去驗證。有時候，排除掉所有不可能，剩下的那個，不管多不可思議……”
他沒說完，但意思大家都懂。
司微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看向歸墟：“我們去公司。”
歸墟點頭：“走。”
神明APP公司依舊熱鬧。
病秧子香水火爆，門鈴在救下一個被鄰居闖門的獨居女孩後直接賣斷貨了。
小神和神使們個個忙腳不沾地。
司微和歸墟沒有驚動太多人，直接去了會議室。
推開門，裏面卻有人。
愛神正翹著蘭花指，對著一面小鏡子補妝，身上濃郁的香水味隔著幾米遠都能聞到。
門神蹲在墻角，研究著一個新到的、造型誇張的智能門鈴，嘴裏嘀嘀咕咕。
厚土神君則捧著一把剛從樓下試驗田摘下來的、靈氣四溢的改良番茄，吃得汁水淋漓。
“呀！司微上神！”愛神最先看到他們，眼睛一亮，“還有歸墟尊神，你們終於來了，你們不在，公司都沒主心骨了。”
門神也擡起頭，憨厚地笑了笑：“司微上神，歸墟尊神，你們可算回來了。這個新門鈴，帶情緒識別功能的，要不要試試？”
厚土神君抹了把嘴上的番茄汁，樂呵呵道：“司微啊，快嘗嘗這番茄，新品種，靈力足，味道好，凡人吃了延年益壽，咱們吃了也能補充點消耗。”
一切都是那麽正常，熱鬧，甚至有點過於……接地氣。
司微臉上掛著慣常的笑容，和他們寒暄了幾句，目光卻不動聲色地掃過每個人的臉，每個細節。
心一點點往下沈。
這時，辦公室的門又被敲響了。
“進。”
門推開，一個火紅的身影擠了進來。
是笑浮生，他依舊穿著一身張揚的紅衣，眉眼明媚，一進來就嚷嚷：“司微，可找到你了，我爹讓我給你送點妖界的特產果子，順便……嘿嘿，問問公司還招不招代言人？我覺得我挺合適的，形象好，氣質佳，在妖界還有知名度。”
他湊到司微面前，手裏捧著一個精致的果籃，裏面是幾種司微沒見過的、靈氣氤氳的妖界果實。
“嘗嘗？可甜了。”笑浮生拿起一個就往司微手裏塞，動作自然親昵。
歸墟的手臂幾不可察地收緊，將司微往自己身邊帶了帶。
司微接過果子，道了聲謝，碧色的眼眸看著笑浮生燦爛的笑臉。
司微維持著笑容，和幾人又聊了一會兒，才以需要休息為由，和歸墟離開了公司。
回到飛馳的車上，司微才卸下笑容，臉色凝重地看向歸墟。
“歸墟，你覺得……”
歸墟握著方向盤，目視前方，血眸幽深。
“別怕，我在。”
掌心傳來熟悉的、微涼的溫度和力量，讓司微慌亂的心稍稍安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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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是餓久了, 看來我得沒事多餵餵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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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微這一覺睡得很沈, 醒來時已是日上三竿。
身邊是空的, 殘留著一點涼意。他摸了摸旁邊的枕頭，又把自己往被子裏縮了縮, 嗅著上面屬於歸墟的氣息, 賴了會兒床才爬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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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歸墟那副餓狠了的模樣, 讓他心有餘悸。
他洗漱完下樓，歸墟已經在了, 正在開放式廚房的島臺前擺弄著什麽。空氣中飄著煎蛋和烤面包的香氣。
“醒了？”歸墟回頭看了他一眼, 血眸柔和, “過來吃早餐。”
司微走過去, 從後面抱住他的腰，把臉貼在他寬闊的後背上蹭了蹭。“你起這麽早？”
“嗯。”歸墟應了一聲，把煎得恰到好處的太陽蛋和培根盛到盤子裏，又倒了杯溫熱的牛奶推到他面前，“查了點東西。”
司微在島臺邊的高腳凳上坐下，拿起牛奶喝了一口。“查到什麽了？”
歸墟在他對面坐下，眉頭微蹙：“沒有。”
“什麽？”
“貪饕。”歸墟切著盤子裏的食物, 動作斯文，“他能從上古活到現在，靠的不僅僅是力量，更是狡詐。”歸墟擡眼看他，“萬年前我們就吃過虧。他能勾起生靈內心最深處的貪婪，並加以利用、隱藏。有時候，最明顯的線索，反而是陷阱。”
司微咬著叉子，碧色的眼眸轉著：“那……我們換個思路？找個局外人的視角？
“局外人？”歸墟挑眉。
“嗯。”司微點頭，“我們這些當事人，思維可能都被框住了。找個完全不懂神力、鬼怪，但擅長追查、推理的人，用凡間的方法捋一遍，說不定能有新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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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微嘿嘿一笑，掏出手機，給不問天發了條消息。
兩天後的下午，莊園的客廳被臨時改造成了“作戰室”。
原本溫馨的沙發茶幾被挪到一邊，取而代之的是一張巨大的白板，幾乎占滿了整面墻。
白板上貼滿了各種照片，打印出來的資料，用不同顏色的磁貼固定，之間連著縱橫交錯的紅線、藍線、黑線，密密麻麻，像一張巨大的蜘蛛網。
白板前，站著個陌生男人。
約莫四十出頭，穿著皺巴巴的卡其色風衣，頭發有些亂，胡子拉碴，手裏夾著根燒到過濾芯的煙，他正瞇著眼，盯著白板上的線索網，嘴裏念念有詞。
不問天靠在旁邊的墻上，依舊是那身騷包的白色西裝，淡藍色狼尾發紮在腦後，叼著煙，一副看好戲的表情。
厭長生坐在稍遠一點的單人沙發上，拿著他的酒杯，病懨懨的。
未劫終大大咧咧地盤腿坐在地毯上，面前擺著一堆零食，吃得哢哢響。
歸墟和司微並肩站在白板側前方。
司微小聲對歸墟介紹：“林銳，不問天找來的，凡間頂尖的刑偵專家，破過很多懸案奇案。腦子……據說跟正常人不太一樣，但特別管用。”
歸墟打量了林銳幾眼，沒說話。
林銳似乎完全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對周圍幾尊大神的註視毫無所覺。他忽然轉身，拿起一支紅色白板筆，在白板空白處唰唰寫下一行字：
核心矛盾：貪饕需“貪念”滋養，但本體需“絕對安全”隱匿。
他圈出“絕對安全”四個字，轉身看向眾人，眼神銳利，哪有半點剛才的頹廢樣。
“各位……嗯……非人類朋友們，”林銳開口，聲音有點沙啞，“根據你們提供的，嗯，非常規信息，我梳理了一下。”
他用筆尖點著白板：“首先，這個貪饕，它的生存模式和犯罪史上那些連環殺手、幕後黑手有相似之處。它需要持續‘進食’，但又必須極度隱蔽，因為它的敵人，也就是你們，很強，且一直在找它。”
“所以，它的藏身點，或者說‘本體’所在，必須滿足幾個條件。”林銳在白板上又寫下幾個關鍵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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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路沒錯，但可能被誤導了。”林銳指了指鬼域大戰的照片，“這次它不惜暴露一個重要的神念分身，甚至搭上侵蝕鬼域一半兵力的機會，也要殺你們或重創你們。為什麽？僅僅是因為仇恨？”
“仇恨肯定有。但更可能的是，你們之前的某個行動，或者即將到來的某個行動，觸碰到它真正的要害了。它被迫提前發動，甚至不惜代價，這說明……它的‘安全屋’，可能並不像我們想象的那麽遠，那麽隱蔽。也許，就在我們眼皮子底下，某個我們覺得‘最不可能’的地方。”
客廳裏安靜下來。
未劫終忘了嚼零食。厭長生放下了酒杯。不問天站直了身體。
司微和歸墟對視一眼，都看到對方眼中的凝重。
“林先生，”司微開口，“你覺得，什麽樣的地方，或者……什麽樣的人，符合你列出的這些條件？”
林銳轉過身，目光再次掃過白板上那些照片和線索，手指無意識地在風衣口袋裏摸索著煙盒。
“能量充足的地方，神界、妖界、鬼域，甚至一些特殊的凡間秘境，都有可能。”他緩緩說道，“信息通達……在現代社會，反而簡單了。網絡，監控，都可能被利用或監聽。身份合法不易懷疑……”
他的目光在客廳裏幾人身上掃過，最後落在白板一角幾張比較新的照片上——那是神界近期的幾個“新聞”截圖，關於一些新興事物和人物的報道。
“有時候，最熱鬧、最顯眼、最被大家需要甚至依賴的地方和人，反而是最好的掩護。”林銳的聲音低沈下去，“因為沒人會懷疑，一個給大家帶來好處、看起來人畜無害、甚至有點……蠢萌的家夥，會是幕後黑手。”
他走到白板前，拿起一支藍色筆，在幾個原本看似不相幹的節點上畫了圈，然後慢慢將它們連接起來。
一條新的、若隱若現的線索脈絡，漸漸浮現。
眾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跟隨著那藍色線條移動，最後，定格在一個被圈出的名字上。
客廳裏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司微的呼吸微微一滯，碧色的眼眸中充滿了難以置信。他下意識地看向歸墟。
歸墟血眸深不見底，臉上沒什麽表情，但周身的氣息，瞬間降至冰點。
那不是模糊的線索，而是一個確切的名字。
但這個名字他們都非常熟悉、甚至經常接觸、卻從未深想的範圍。
一個“最不可能”的人選。
“這……不可能吧？”不問天第一個出聲。
林銳放下筆，搓了搓臉，恢覆了些許頹廢的樣子：“我只是根據現有線索和邏輯推演。真相如何，需要你們自己去驗證。有時候，排除掉所有不可能，剩下的那個，不管多不可思議……”
他沒說完，但意思大家都懂。
司微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看向歸墟：“我們去公司。”
歸墟點頭：“走。”
神明APP公司依舊熱鬧。
病秧子香水火爆，門鈴在救下一個被鄰居闖門的獨居女孩後直接賣斷貨了。
小神和神使們個個忙腳不沾地。
司微和歸墟沒有驚動太多人，直接去了會議室。
推開門，裏面卻有人。
愛神正翹著蘭花指，對著一面小鏡子補妝，身上濃郁的香水味隔著幾米遠都能聞到。
門神蹲在墻角，研究著一個新到的、造型誇張的智能門鈴，嘴裏嘀嘀咕咕。
厚土神君則捧著一把剛從樓下試驗田摘下來的、靈氣四溢的改良番茄，吃得汁水淋漓。
“呀！司微上神！”愛神最先看到他們，眼睛一亮，“還有歸墟尊神，你們終於來了，你們不在，公司都沒主心骨了。”
門神也擡起頭，憨厚地笑了笑：“司微上神，歸墟尊神，你們可算回來了。這個新門鈴，帶情緒識別功能的，要不要試試？”
厚土神君抹了把嘴上的番茄汁，樂呵呵道：“司微啊，快嘗嘗這番茄，新品種，靈力足，味道好，凡人吃了延年益壽，咱們吃了也能補充點消耗。”
一切都是那麽正常，熱鬧，甚至有點過於……接地氣。
司微臉上掛著慣常的笑容，和他們寒暄了幾句，目光卻不動聲色地掃過每個人的臉，每個細節。
心一點點往下沈。
這時，辦公室的門又被敲響了。
“進。”
門推開，一個火紅的身影擠了進來。
是笑浮生，他依舊穿著一身張揚的紅衣，眉眼明媚，一進來就嚷嚷：“司微，可找到你了，我爹讓我給你送點妖界的特產果子，順便……嘿嘿，問問公司還招不招代言人？我覺得我挺合適的，形象好，氣質佳，在妖界還有知名度。”
他湊到司微面前，手裏捧著一個精致的果籃，裏面是幾種司微沒見過的、靈氣氤氳的妖界果實。
“嘗嘗？可甜了。”笑浮生拿起一個就往司微手裏塞，動作自然親昵。
歸墟的手臂幾不可察地收緊，將司微往自己身邊帶了帶。
司微接過果子，道了聲謝，碧色的眼眸看著笑浮生燦爛的笑臉。
司微維持著笑容，和幾人又聊了一會兒，才以需要休息為由，和歸墟離開了公司。
回到飛馳的車上，司微才卸下笑容，臉色凝重地看向歸墟。
“歸墟，你覺得……”
歸墟握著方向盤，目視前方，血眸幽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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