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歸墟要死了 應該死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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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歸墟要死了 應該死不了
歸墟沒回莊園。
那裏太空了, 沒有那只雪白的狐貍蹦跶著撲上來，沒有嬌氣又理直氣壯的要抱要哄，沒有暖融融的溫度和偶爾炸起的尾巴毛。
每一寸空氣都冷得刺骨, 帶著死寂。
他去了天之極。
這裏是傳說中鳳凰一族最後的棲居地, 如今只剩一片永恒的、燃燒殆盡的灰燼焦土。
熱浪扭曲著空氣，腳下是滾燙的、板結的熔巖地面, 寸草不生。
鳳凰翎羽, 涅槃之引。
這是歸墟目前能想到的、最可能護住司微神魂安全、助他平穩恢覆記憶的東西。
上古浩劫後，鳳凰幾近絕跡, 翎羽更是傳說中的傳說。但他必須找。
焦土深處, 殘留著零星半點幾乎消散的古老氣息。歸墟閉目凝神, 寂滅之力如同最精密的觸須, 細細掃過每一寸灼熱的地面, 探尋著那微乎其微的可能。
一絲極細微的、不同於焦土灼熱的陰冷波動, 被他捕捉到了。
不是鳳凰的氣息。是窺探, 帶著粘稠的惡意。
歸墟倏地睜眼，血眸鎖定了右前方一片看似尋常的焦黑巖柱。
“滾出來。”
那片巖柱扭曲了一下, 黑霧滲出, 凝聚成一個模糊的人形, 依舊籠罩在霧氣裏, 看不清面目。
“寂滅之神，果然敏銳。”沙啞的聲音響起，帶著幾分戲謔，“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找什麽呢？找那只小狐貍丟了的魂？還是找……能讓他想起你是怎麽殺了他的東西？”
歸墟眼神未變，周身氣息卻驟然降至冰點。
腳下焦黑的土地無聲蔓延開一片霜白。
“貪饕的走狗？”他語氣平淡，像是在陳述事實。
“走狗？”黑影低笑，“隨你怎麽說。我只是好奇, 被拔了牙的老虎，還剩幾分威風。”
話音未落，黑影猛地潰散，化作無數道細小黑箭，從四面八方激射而來！每一道都帶著侵蝕神智的陰冷貪念，快得只留下殘影。
歸墟沒動。
就在黑箭即將臨身的剎那，他身周的空間仿佛微微扭曲了一下。
所有黑箭驟然定格，然後無聲無息地化為飛灰，消散在灼熱的空氣裏。連一絲波瀾都沒激起。
“嘖。”黑影在不遠處重新凝聚，語氣多了點凝重，“封印成這樣，還有這等實力。不愧是上古便存在的尊神。”
歸墟懶得廢話，擡手虛握。
黑影所在的那片空間猛地向內塌縮，恐怖的擠壓之力傳來，黑影周身的黑霧劇烈翻滾，發出不堪重負的碎裂聲。
“找到你了。”歸墟血眸微瞇，鎖定了黑霧深處一絲極其隱蔽、不斷游移的本源氣息。
這黑影不過是障眼法，真身藏在別處操控。
寂滅之力化為無形的絲線，順著那絲本源聯系，閃電般追溯而去！他要揪出這只藏頭露尾的老鼠。
黑影似乎沒料到歸墟在力量被封印大半的情況下，還能如此精準地找到並追溯本源，慌亂了一瞬。眼看那追溯之力就要突破最後一層偽裝——
“看看這個！”
黑影猛地擡手，一點翠綠的光澤從他指間彈出，劃過一道弧線，朝著歸墟面門而來！
那不是什麽攻擊。
那是一枚耳墜。碧綠色的流蘇，熟悉的樣式，在灼熱焦土和灰暗天色下，那一抹綠刺眼得令人心頭發慌。
歸墟所有的動作，在那抹綠色映入眼簾的瞬間，僵住了。
追索的力量停滯，周身冰封的氣息出現了一絲極其細微、卻足以致命的紊亂。
就是這一瞬！
“噗——！”
一道凝聚到極致的黑色利芒，趁虛而入，狠狠撞在歸墟胸口偏左的位置，正是心脈附近，寂滅鎖鏈封印交錯最密集、也是他此刻防禦最薄弱之處！
歸墟悶哼一聲，身形踉蹌後退，蒼白的臉上迅速漫上一層不正常的灰敗。
那道黑芒與他體內本就因封印而不穩的寂滅之力狠狠沖撞在一起。
喉間湧上腥甜，被他強行壓下。
黑影一擊得手，立刻遠遁，黑霧炸開，氣息徹底消失在焦土深處，只留下一串逐漸遠去的、得意的低笑。
“咳咳……”歸墟單膝跪地，一手撐住滾燙的地面，指節用力到發白。胸口內氣血翻騰，鎖鏈摩擦神魂的痛楚和新增的侵蝕劇痛交織，讓他眼前陣陣發黑。
但他沒管自己的傷勢，血眸死死盯住落在前方不遠處焦土上的那點綠色。
他伸出手，隔空將那耳墜放入掌心。
冰涼的玉石，熟悉的流蘇纏繞在指尖。是司微右耳那只。他親手戴上去的。
耳墜上，似乎還殘留著一點極淡的、屬於司微的溫暖氣息。
歸墟握著耳墜的手，一點點收緊，骨節泛出青白色。血眸深處，翻滾起駭人的風暴。
鬼域。
司微正在用晚飯。
清墨布菜布得很仔細，專挑他愛吃的，堆在小碟裏。
司微吃得心不在焉，味同嚼蠟。
忽然，他拿著筷子的手猛地一顫，胸口毫無征兆地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並非舊傷位置，而是一種更深邃的、源自神魂的心悸和恐慌。
“啪嗒。”筷子掉在桌上。
“主子？”清墨立刻擡頭。
司微捂住心口，臉色瞬間白了，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
“外面……”他喘了口氣，看向緊閉的窗外，鬼域永遠是灰蒙蒙的，看不出異常，“外面是不是……發生了什麽？”
清墨眼神微凝，放下碗筷，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疑惑和關心：“主子為何這麽問？可是哪裏不舒服？鬼域一向平靜。”
“不是鬼域。”司微搖頭，那股心悸感還未褪去，讓他坐立難安，“是……別的地方。我感覺……不太好。”
清墨起身，走到他身邊，手指搭上他的腕脈，渡入一絲溫和的鬼氣探查。
“主子心神不寧，許是這些日子思慮過甚，並無大礙。”
“不是……”司微抽回手，看向清墨，眼底是無法掩飾的慌亂，“清墨，你……你能打聽一下嗎？神界，或者……歸墟那邊，有沒有出什麽事？”
聽到“歸墟”二字，清墨眼底飛快掠過一絲冷意，面上卻依舊溫和：“主子怎麽想起問他？您不是……”
“我不知道！”司微有些煩躁地打斷他，手指無意識地揪著衣角，“我就是突然心慌……你幫我問問，好不好？就當讓我安心。”
清墨沈默地看了他幾秒，似乎在思量。最終，他點了點頭：
“好，主子別急，我這就派人去探聽一下消息。您先放寬心，許是錯覺。”
他安撫地拍了拍司微的肩，轉身走了出去。
司微獨自留在房間裏，那股莫名的心慌感並未因清墨的答應而消退，反而隨著時間推移，越來越清晰。
他坐不住，站起來在房間裏來回踱步，右耳那枚白玉耳釘隨著動作輕輕晃動，冰涼地貼著臉頰。
過了大約一刻鐘，清墨回來了，神色如常。
“如何？”司微立刻迎上去。
清墨搖頭：“派出去的小鬼回報，神界並無異動，各處都很平靜。至於歸墟尊神……”他頓了頓，“他的行蹤向來隱秘，寂滅神域也閉門謝客，打聽不到什麽具體消息。不過，沒聽說有什麽大事發生。”
“真的？”司微盯著他的眼睛，想從中找出一絲破綻。
“真的。”清墨眼神坦蕩，甚至還帶了點無奈的笑意，“主子，您就是太緊張了。放輕松些，在這裏很安全，什麽事都沒有。”
司微看著他，慢慢坐回椅子上。
清墨的回答無懈可擊，可他心頭那股沈甸甸的不安，卻絲毫未減。
如果沒事……那他剛才那陣強烈的心悸，究竟是怎麽回事？
“主子，湯快涼了，再喝點？”清墨重新盛了一碗湯，遞到他面前。
司微接過，卻沒喝。
他低著頭，聲音很輕，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擔憂：“他……歸墟……他最近好像很虛弱……”
清墨舀湯的動作幾不可察地一頓，湯勺碰到碗沿，發出極輕微的聲響。
“主子，”他放下湯碗，語氣平靜無波，“他是否受傷，是否安好，與您如今已無幹系了，您既然決定離開，便該向前看。”
司微沒再說話，只是默默喝了一口湯。
湯是溫的，卻暖不了他的心。
這天之後，清墨看似一切照舊，對司微的照顧越發細致入微。
但司微敏感地察覺到，鬼域裏的“人”似乎變少了。
以前偶爾還能在庭院或回廊看到一些侍奉的鬼仆，現在除了清墨，幾乎見不到其他身影。
連一日三餐，都是清墨親自端來，又親自收拾。他想出門到院子裏透透氣，清墨總會適時出現，溫言勸說他外面陰氣重，還是在屋內修養為好，然後變著法拿出新的凡間小玩意兒或點心，轉移他的註意力。
司微就像被精心供養在華麗鳥籠裏的雀鳥，衣食無憂，卻看不到籠外的天空。
他問過兩次外面是否還有消息，清墨的回答永遠是千篇一律的“一切如常，主子安心”。
越是平靜的表象，越是讓他心慌。
這心慌來的沒有來由，毫無道理，卻逐漸占滿他的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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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墟沒回莊園。
那裏太空了, 沒有那只雪白的狐貍蹦跶著撲上來，沒有嬌氣又理直氣壯的要抱要哄，沒有暖融融的溫度和偶爾炸起的尾巴毛。
每一寸空氣都冷得刺骨, 帶著死寂。
他去了天之極。
這裏是傳說中鳳凰一族最後的棲居地, 如今只剩一片永恒的、燃燒殆盡的灰燼焦土。
熱浪扭曲著空氣，腳下是滾燙的、板結的熔巖地面, 寸草不生。
鳳凰翎羽, 涅槃之引。
這是歸墟目前能想到的、最可能護住司微神魂安全、助他平穩恢覆記憶的東西。
上古浩劫後，鳳凰幾近絕跡, 翎羽更是傳說中的傳說。但他必須找。
焦土深處, 殘留著零星半點幾乎消散的古老氣息。歸墟閉目凝神, 寂滅之力如同最精密的觸須, 細細掃過每一寸灼熱的地面, 探尋著那微乎其微的可能。
一絲極細微的、不同於焦土灼熱的陰冷波動, 被他捕捉到了。
不是鳳凰的氣息。是窺探, 帶著粘稠的惡意。
歸墟倏地睜眼，血眸鎖定了右前方一片看似尋常的焦黑巖柱。
“滾出來。”
那片巖柱扭曲了一下, 黑霧滲出, 凝聚成一個模糊的人形, 依舊籠罩在霧氣裏, 看不清面目。
“寂滅之神，果然敏銳。”沙啞的聲音響起，帶著幾分戲謔，“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找什麽呢？找那只小狐貍丟了的魂？還是找……能讓他想起你是怎麽殺了他的東西？”
歸墟眼神未變，周身氣息卻驟然降至冰點。
腳下焦黑的土地無聲蔓延開一片霜白。
“貪饕的走狗？”他語氣平淡，像是在陳述事實。
“走狗？”黑影低笑，“隨你怎麽說。我只是好奇, 被拔了牙的老虎，還剩幾分威風。”
話音未落，黑影猛地潰散，化作無數道細小黑箭，從四面八方激射而來！每一道都帶著侵蝕神智的陰冷貪念，快得只留下殘影。
歸墟沒動。
就在黑箭即將臨身的剎那，他身周的空間仿佛微微扭曲了一下。
所有黑箭驟然定格，然後無聲無息地化為飛灰，消散在灼熱的空氣裏。連一絲波瀾都沒激起。
“嘖。”黑影在不遠處重新凝聚，語氣多了點凝重，“封印成這樣，還有這等實力。不愧是上古便存在的尊神。”
歸墟懶得廢話，擡手虛握。
黑影所在的那片空間猛地向內塌縮，恐怖的擠壓之力傳來，黑影周身的黑霧劇烈翻滾，發出不堪重負的碎裂聲。
“找到你了。”歸墟血眸微瞇，鎖定了黑霧深處一絲極其隱蔽、不斷游移的本源氣息。
這黑影不過是障眼法，真身藏在別處操控。
寂滅之力化為無形的絲線，順著那絲本源聯系，閃電般追溯而去！他要揪出這只藏頭露尾的老鼠。
黑影似乎沒料到歸墟在力量被封印大半的情況下，還能如此精準地找到並追溯本源，慌亂了一瞬。眼看那追溯之力就要突破最後一層偽裝——
“看看這個！”
黑影猛地擡手，一點翠綠的光澤從他指間彈出，劃過一道弧線，朝著歸墟面門而來！
那不是什麽攻擊。
那是一枚耳墜。碧綠色的流蘇，熟悉的樣式，在灼熱焦土和灰暗天色下，那一抹綠刺眼得令人心頭發慌。
歸墟所有的動作，在那抹綠色映入眼簾的瞬間，僵住了。
追索的力量停滯，周身冰封的氣息出現了一絲極其細微、卻足以致命的紊亂。
就是這一瞬！
“噗——！”
一道凝聚到極致的黑色利芒，趁虛而入，狠狠撞在歸墟胸口偏左的位置，正是心脈附近，寂滅鎖鏈封印交錯最密集、也是他此刻防禦最薄弱之處！
歸墟悶哼一聲，身形踉蹌後退，蒼白的臉上迅速漫上一層不正常的灰敗。
那道黑芒與他體內本就因封印而不穩的寂滅之力狠狠沖撞在一起。
喉間湧上腥甜，被他強行壓下。
黑影一擊得手，立刻遠遁，黑霧炸開，氣息徹底消失在焦土深處，只留下一串逐漸遠去的、得意的低笑。
“咳咳……”歸墟單膝跪地，一手撐住滾燙的地面，指節用力到發白。胸口內氣血翻騰，鎖鏈摩擦神魂的痛楚和新增的侵蝕劇痛交織，讓他眼前陣陣發黑。
但他沒管自己的傷勢，血眸死死盯住落在前方不遠處焦土上的那點綠色。
他伸出手，隔空將那耳墜放入掌心。
冰涼的玉石，熟悉的流蘇纏繞在指尖。是司微右耳那只。他親手戴上去的。
耳墜上，似乎還殘留著一點極淡的、屬於司微的溫暖氣息。
歸墟握著耳墜的手，一點點收緊，骨節泛出青白色。血眸深處，翻滾起駭人的風暴。
鬼域。
司微正在用晚飯。
清墨布菜布得很仔細，專挑他愛吃的，堆在小碟裏。
司微吃得心不在焉，味同嚼蠟。
忽然，他拿著筷子的手猛地一顫，胸口毫無征兆地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並非舊傷位置，而是一種更深邃的、源自神魂的心悸和恐慌。
“啪嗒。”筷子掉在桌上。
“主子？”清墨立刻擡頭。
司微捂住心口，臉色瞬間白了，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
“外面……”他喘了口氣，看向緊閉的窗外，鬼域永遠是灰蒙蒙的，看不出異常，“外面是不是……發生了什麽？”
清墨眼神微凝，放下碗筷，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疑惑和關心：“主子為何這麽問？可是哪裏不舒服？鬼域一向平靜。”
“不是鬼域。”司微搖頭，那股心悸感還未褪去，讓他坐立難安，“是……別的地方。我感覺……不太好。”
清墨起身，走到他身邊，手指搭上他的腕脈，渡入一絲溫和的鬼氣探查。
“主子心神不寧，許是這些日子思慮過甚，並無大礙。”
“不是……”司微抽回手，看向清墨，眼底是無法掩飾的慌亂，“清墨，你……你能打聽一下嗎？神界，或者……歸墟那邊，有沒有出什麽事？”
聽到“歸墟”二字，清墨眼底飛快掠過一絲冷意，面上卻依舊溫和：“主子怎麽想起問他？您不是……”
“我不知道！”司微有些煩躁地打斷他，手指無意識地揪著衣角，“我就是突然心慌……你幫我問問，好不好？就當讓我安心。”
清墨沈默地看了他幾秒，似乎在思量。最終，他點了點頭：
“好，主子別急，我這就派人去探聽一下消息。您先放寬心，許是錯覺。”
他安撫地拍了拍司微的肩，轉身走了出去。
司微獨自留在房間裏，那股莫名的心慌感並未因清墨的答應而消退，反而隨著時間推移，越來越清晰。
他坐不住，站起來在房間裏來回踱步，右耳那枚白玉耳釘隨著動作輕輕晃動，冰涼地貼著臉頰。
過了大約一刻鐘，清墨回來了，神色如常。
“如何？”司微立刻迎上去。
清墨搖頭：“派出去的小鬼回報，神界並無異動，各處都很平靜。至於歸墟尊神……”他頓了頓，“他的行蹤向來隱秘，寂滅神域也閉門謝客，打聽不到什麽具體消息。不過，沒聽說有什麽大事發生。”
“真的？”司微盯著他的眼睛，想從中找出一絲破綻。
“真的。”清墨眼神坦蕩，甚至還帶了點無奈的笑意，“主子，您就是太緊張了。放輕松些，在這裏很安全，什麽事都沒有。”
司微看著他，慢慢坐回椅子上。
清墨的回答無懈可擊，可他心頭那股沈甸甸的不安，卻絲毫未減。
如果沒事……那他剛才那陣強烈的心悸，究竟是怎麽回事？
“主子，湯快涼了，再喝點？”清墨重新盛了一碗湯，遞到他面前。
司微接過，卻沒喝。
他低著頭，聲音很輕，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擔憂：“他……歸墟……他最近好像很虛弱……”
清墨舀湯的動作幾不可察地一頓，湯勺碰到碗沿，發出極輕微的聲響。
“主子，”他放下湯碗，語氣平靜無波，“他是否受傷，是否安好，與您如今已無幹系了，您既然決定離開，便該向前看。”
司微沒再說話，只是默默喝了一口湯。
湯是溫的，卻暖不了他的心。
這天之後，清墨看似一切照舊，對司微的照顧越發細致入微。
但司微敏感地察覺到，鬼域裏的“人”似乎變少了。
以前偶爾還能在庭院或回廊看到一些侍奉的鬼仆，現在除了清墨，幾乎見不到其他身影。
連一日三餐，都是清墨親自端來，又親自收拾。他想出門到院子裏透透氣，清墨總會適時出現，溫言勸說他外面陰氣重，還是在屋內修養為好，然後變著法拿出新的凡間小玩意兒或點心，轉移他的註意力。
司微就像被精心供養在華麗鳥籠裏的雀鳥，衣食無憂，卻看不到籠外的天空。
他問過兩次外面是否還有消息，清墨的回答永遠是千篇一律的“一切如常，主子安心”。
越是平靜的表象，越是讓他心慌。
這心慌來的沒有來由，毫無道理，卻逐漸占滿他的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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