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主子，我們成親吧 清墨鬼王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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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主子，我們成親吧 清墨鬼王的手段
日子在鬼域一天天過去, 像一潭死水。
司微胸口的傷疤已經淡得幾乎看不見，心裏的空洞卻越來越清晰。
他開始覺得悶，不是身體上的, 是那種被無形罩子扣住的憋悶。
“清墨, ”他放下看了半天也沒看進去幾個字的小說，“有手機嗎？給我玩玩, 太無聊了。”
清墨正在一旁用小銀剪修剪一盆鬼域特有的、色澤妖異的植物。聞言, 他動作頓了頓，沒擡頭。“鬼域深處, 尋常信號進不來。那東西在這裏用不了, 就是個擺設。”
“拿來給我看看也行, ”司微語氣隨意。
“主子, ”清墨放下剪刀, 轉過身, 臉上是溫和卻不容商量的神情, “無聊的話，我陪您下棋？或者, 我新得了幾本有趣的雜記。”
又是這樣。每次他提出一點“越界”的要求, 清墨總有完美的理由擋回來。
以前只覺得是清墨小心過頭, 現在卻品出點別的味道。
司微沒再堅持, 哦了一聲，重新拿起小說，眼神卻飄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空。
又過了兩天，司微說：“我想出去走走。不是鬼域裏面，是去外面，去公司看看。這麽久沒露面，不問天他們該以為我失蹤了。”
清墨正在給他剝一種外殼堅硬、果肉晶瑩的鬼域果子。
聞言, 他指尖微微用力，果殼發出輕微的碎裂聲。
“主子，外面不安全。”他擡起眼，目光沈靜，“貪饕可能還在尋找您的蹤跡。您在這裏，我才能護您周全。”
“你跟我一起去。”司微說，“或者，你多派點人手跟著。我就去看一眼，很快回來。”
清墨搖頭，語氣帶了點罕見的強硬：“不行。主子，你的安危最重要。公司那邊有清源和不問天照看，出不了亂子。等風頭過去，我親自陪你回去，好嗎？”
司微看著他。清墨的眼神很坦然，充滿了關切和維護。
可司微心裏那點疑惑，卻像逐漸升騰起的火苗，越來越大。
他不再提手機，也不再提出去。
表面上，他恢覆了之前的安靜，吃飯，睡覺，看書，偶爾和清墨說幾句無關痛癢的話。
但他開始留意。
他發現，除了清墨，他幾乎見不到任何“活”的東西。
連以前偶爾能聽到的、遠處鬼仆低語或走動的聲音，都消失了。
整個鬼域府邸，安靜得像一座巨大的、精致的墳墓。
送來的飯菜水果，永遠是新鮮且符合他口味的。
衣服被褥，永遠幹凈整潔，這些總需要有人打理。
機會出現在一個午後。
清墨似乎有事要離開片刻，臨走前仔細囑咐司微不要亂走，就在房裏休息。
司微乖巧答應。
等清墨的氣息徹底遠離，他迅速起身，輕手輕腳地來到府邸邊緣一處偏僻的側門附近。
這裏靠近後廚的物資通道，他之前偶然看到過有穿著不同服飾、氣息微弱的小神使模樣的人進出，似乎是來送補給的。
他等了沒多久，果然看到一個挑著兩個大籮筐的小神使，在門口結界處被守衛的鬼卒查驗後，放了進來。
神使低著頭，腳步匆匆往後廚方向去。
司微屏住呼吸，看準一個回廊拐角守衛視線的死角，在那神使經過時，低聲快速開口：“小哥，留步。”
那小神使嚇了一跳，擡頭看見司微，楞了一下，似乎認出了他，臉上閃過一絲猶豫和畏懼，下意識看了看周圍。
“別怕，我就問你幾句話。”司微壓低聲音，語速很快，“你是來送東西的？外面……神界最近有什麽特別的事嗎？寂滅神域……歸墟尊神那邊，可有消息？”
小神使眼神閃爍，低下頭，聲音細若蚊蚋：“小、小的只是負責運送些新鮮食材……外面……外面一切如常，沒、沒聽說什麽大事。歸墟尊神……行蹤不明，小神不知。”
一切如常。不知。
和清墨說的一模一樣。
可這小神使慌亂躲閃的眼神，卻讓司微的心猛地沈了下去。
太巧了，巧得不像真的。
“真的？”司微盯著他，“你看著我，再說一次。”
小神使頭垂得更低，肩膀微微發抖：“真、真的……上神，小的還要去送東西，耽擱不得……”說完，他幾乎是逃也似的挑著擔子小跑著離開了。
司微站在原地，手腳冰涼。
不是巧合。
清墨在封鎖消息，甚至可能控制了能接觸他的人。
那天之後莫名的心痛，空落落的不安，被刻意營造的平靜假象……碎片拼湊起來，指向一個他不願相信，卻越來越清晰的答案——歸墟可能真的出事了，而清墨在瞞著他，甚至……關著他。
這個認知讓他心慌意亂，坐立難安。他必須離開這裏，必須親眼去確認。
再次面對清墨時，司微壓下了所有情緒，依舊表現得溫順。
他甚至主動提出想吃一種只在特定時節才有、需要去較遠地方采買的凡間糕點。
清墨有些意外，但看他難得有胃口，很是高興，答應親自去為他尋來。
司微估算著時間，在清墨離開約莫半個小時後，他換上了一身便於行動的深色衣衫，悄悄溜出了房間。
他對鬼域府邸不算熟悉，但大致方向記得。
避開偶爾巡邏的鬼卒，他朝著記憶中府邸大門的方向摸去。
越靠近外圍，守衛越森嚴。當他終於看到那籠罩在灰霧中、若隱若現的巨大門樓時，心卻涼了半截。
門樓緊閉，門上閃爍著覆雜陰森的符文，顯然是強大的結界。門口守著整整兩列氣息強悍、面無表情的鬼將，雖然他實力有所提升，但根本不是他能硬闖的。
司微試著靠近一些，想看看有沒有其他出口或薄弱處。
剛一動，離他最近的一名鬼將猛地轉頭，空洞的眼眶“看”向他的方向，雖然沒有眼珠，卻讓司微感到一股冰冷的鎖定感。
他立刻停下，屏住呼吸，慢慢退回陰影裏。
出不去。
清墨早就防著他這一手。
司微背靠著冰冷潮濕的墻壁，緩緩滑坐下來。一種深切的無力感和被背叛的憤怒湧上來，堵得他胸口發悶。
不知過了多久，一陣輕微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停在他面前。
司微擡起頭。
清墨站在他面前，手裏提著一個精致的食盒，臉上沒什麽表情，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眼底沒了往日的溫和，只剩下一片深不見底的幽暗。
“主子，”清墨開口，聲音平靜得可怕，“您在這裏做什麽？”
司微扶著墻站起來，拍了拍衣角的灰。“我想出去。”
“我說過，外面危險。”
“我不是你的囚犯，清墨。”司微盯著他的眼睛。
清墨沈默了幾秒，忽然輕輕笑了，那笑意卻未達眼底。“很快就不是了。”
他上前一步，伸手想拉司微。“糕點買回來了，是您想吃的口味，回去嘗嘗吧。”
司微後退一步，避開他的手。“清墨，你到底想幹什麽？”
清墨的手僵在半空，慢慢收回。他臉上的笑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偏執的平靜。
“我想讓你永遠留在這裏，留在我身邊。”他緩緩說道，“安全的，不受打擾。”
“用關著我的方式？”司微冷笑。
“這是保護。”清墨語氣加重，“主子，你為什麽總想往外跑？外面有什麽好？有傷害你的人，有危險的敵人，有您想不起來只會讓你痛苦的記憶！在這裏，我可以給你一切，照顧你，保護你，讓你再也不用擔驚受怕。”
“我不需要這樣的保護！”司微提高了聲音，“我要的是自由，是知道真相的權利！”
“真相？”清墨眼底閃過一絲戾氣，“真相就是歸墟殺你！真相就是他讓你痛苦！你為什麽還要想著他？為什麽？！”
“那是我的事！”司微胸口起伏，“清墨，你讓我走。現在。”
清墨看著他，緩緩搖頭，眼神一點點冷硬下來，像是終於撕下了最後一層溫情的偽裝。
“你走不了，主子。”他聲音低沈，“從你踏進鬼域的那一刻起，就註定了。”
他擡手，輕輕一揮。
周圍灰霧驟然濃重，空間仿佛被無形的力量扭曲。
司微只覺得一股強大的吸力傳來，眼前一花，瞬間天旋地轉。
再站穩時，他已經不在原地，而是被轉移到了一間全然陌生的、布置得極為奢華喜慶的房間。
大紅的綢緞掛滿四壁，龍鳳喜燭高燃，空氣中彌漫著濃郁的、甜膩的香氣。
房間中央，是一張鋪著百子千孫被的寬大床榻。
而他自己，不知何時，已經被換上了一身繁覆華麗、明顯是……喜服樣式的紅色衣袍。
司微震驚地看著這一切，又低頭看看自己身上的衣服，一股寒意從腳底直沖天靈蓋。
“你……這是幹什麽？”
清墨也換了一身同樣喜慶的紅色長袍，襯得他少年氣的臉龐多了幾分妖異。他慢慢走近，目光在司微身上流連，帶著毫不掩飾的占有欲。
“還不夠明顯嗎，主子？”他停在司微面前，伸手，輕輕撫上司微衣襟上繡著的金色紋路，“我要娶你。在這裏，在鬼域，讓萬鬼為證，與你締結神契，從此生死相依，永不分離。”
司微猛地揮開他的手，倒退數步，背脊撞上冰冷的墻壁。“你瘋了？！”
“我沒瘋。”清墨步步緊逼，眼神狂熱，“我清醒得很。上一世，我只能看著，守著，最後眼睜睜看你離去。這一世，我不想再等了。歸墟不配，其他人也不配。只有我，能永遠對你好，永遠不會傷害你。”
“我不願意！”司微厲聲道，“清墨，你休想！”
“由不得你不願意。”清墨的聲音冷下來，帶著鬼域之主的威嚴和不容置疑，“儀式已經準備妥當，吉時一到，萬鬼齊賀，神契自成。屆時，你我神魂相連，你便再也離不開這裏，離不開我了。”
他擡手，掌心浮現出一卷散發著古樸幽光的卷軸，正是用來締結最高等級伴侶契約的——神魂姻緣契。
司微看著那卷軸，瞳孔緊縮。他知道那東西的效力，一旦簽訂，幾乎無法逆轉。
“你做夢！”他咬牙，體內神力運轉，尋找著脫身的可能。
清墨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微微一笑，手指輕彈。司微周身空氣驟然凝固，無形的枷鎖落下，將他剛提起的神力瞬間壓回體內，身體也變得沈重僵硬，動彈不得。
“主子，別白費力氣了。”清墨走到他面前，手指撫上他的臉頰，觸感冰涼，“在這裏，我的意志，便是法則。”
司微偏頭躲開，眼裏是憤怒和難以置信：“清墨！你怎麽會變成這樣？！”
“我一直都是這樣。”清墨的手指滑到他下巴，強迫他轉回來面對自己，“只是以前，你看不見。現在，你只需要看著我就好。”
他的目光從司微憤怒的眼睛，滑落到因為激動而微微泛紅的唇瓣，眼神暗了暗。
“吉時未到，我們可以先……熟悉一下。”清墨的聲音低啞下去，帶著一種危險的意味。他另一只手攬住了司微僵硬的後腰，將人往懷裏帶，同時低頭，氣息逼近。
司微渾身汗毛倒豎，用盡全身力氣掙紮，卻徒勞無功。那冰冷的唇，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壓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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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墨, ”他放下看了半天也沒看進去幾個字的小說，“有手機嗎？給我玩玩, 太無聊了。”
清墨正在一旁用小銀剪修剪一盆鬼域特有的、色澤妖異的植物。聞言, 他動作頓了頓，沒擡頭。“鬼域深處, 尋常信號進不來。那東西在這裏用不了, 就是個擺設。”
“拿來給我看看也行, ”司微語氣隨意。
“主子, ”清墨放下剪刀, 轉過身, 臉上是溫和卻不容商量的神情, “無聊的話，我陪您下棋？或者, 我新得了幾本有趣的雜記。”
又是這樣。每次他提出一點“越界”的要求, 清墨總有完美的理由擋回來。
以前只覺得是清墨小心過頭, 現在卻品出點別的味道。
司微沒再堅持, 哦了一聲，重新拿起小說，眼神卻飄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空。
又過了兩天，司微說：“我想出去走走。不是鬼域裏面，是去外面，去公司看看。這麽久沒露面，不問天他們該以為我失蹤了。”
清墨正在給他剝一種外殼堅硬、果肉晶瑩的鬼域果子。
聞言, 他指尖微微用力，果殼發出輕微的碎裂聲。
“主子，外面不安全。”他擡起眼，目光沈靜，“貪饕可能還在尋找您的蹤跡。您在這裏，我才能護您周全。”
“你跟我一起去。”司微說，“或者，你多派點人手跟著。我就去看一眼，很快回來。”
清墨搖頭，語氣帶了點罕見的強硬：“不行。主子，你的安危最重要。公司那邊有清源和不問天照看，出不了亂子。等風頭過去，我親自陪你回去，好嗎？”
司微看著他。清墨的眼神很坦然，充滿了關切和維護。
可司微心裏那點疑惑，卻像逐漸升騰起的火苗，越來越大。
他不再提手機，也不再提出去。
表面上，他恢覆了之前的安靜，吃飯，睡覺，看書，偶爾和清墨說幾句無關痛癢的話。
但他開始留意。
他發現，除了清墨，他幾乎見不到任何“活”的東西。
連以前偶爾能聽到的、遠處鬼仆低語或走動的聲音，都消失了。
整個鬼域府邸，安靜得像一座巨大的、精致的墳墓。
送來的飯菜水果，永遠是新鮮且符合他口味的。
衣服被褥，永遠幹凈整潔，這些總需要有人打理。
機會出現在一個午後。
清墨似乎有事要離開片刻，臨走前仔細囑咐司微不要亂走，就在房裏休息。
司微乖巧答應。
等清墨的氣息徹底遠離，他迅速起身，輕手輕腳地來到府邸邊緣一處偏僻的側門附近。
這裏靠近後廚的物資通道，他之前偶然看到過有穿著不同服飾、氣息微弱的小神使模樣的人進出，似乎是來送補給的。
他等了沒多久，果然看到一個挑著兩個大籮筐的小神使，在門口結界處被守衛的鬼卒查驗後，放了進來。
神使低著頭，腳步匆匆往後廚方向去。
司微屏住呼吸，看準一個回廊拐角守衛視線的死角，在那神使經過時，低聲快速開口：“小哥，留步。”
那小神使嚇了一跳，擡頭看見司微，楞了一下，似乎認出了他，臉上閃過一絲猶豫和畏懼，下意識看了看周圍。
“別怕，我就問你幾句話。”司微壓低聲音，語速很快，“你是來送東西的？外面……神界最近有什麽特別的事嗎？寂滅神域……歸墟尊神那邊，可有消息？”
小神使眼神閃爍，低下頭，聲音細若蚊蚋：“小、小的只是負責運送些新鮮食材……外面……外面一切如常，沒、沒聽說什麽大事。歸墟尊神……行蹤不明，小神不知。”
一切如常。不知。
和清墨說的一模一樣。
可這小神使慌亂躲閃的眼神，卻讓司微的心猛地沈了下去。
太巧了，巧得不像真的。
“真的？”司微盯著他，“你看著我，再說一次。”
小神使頭垂得更低，肩膀微微發抖：“真、真的……上神，小的還要去送東西，耽擱不得……”說完，他幾乎是逃也似的挑著擔子小跑著離開了。
司微站在原地，手腳冰涼。
不是巧合。
清墨在封鎖消息，甚至可能控制了能接觸他的人。
那天之後莫名的心痛，空落落的不安，被刻意營造的平靜假象……碎片拼湊起來，指向一個他不願相信，卻越來越清晰的答案——歸墟可能真的出事了，而清墨在瞞著他，甚至……關著他。
這個認知讓他心慌意亂，坐立難安。他必須離開這裏，必須親眼去確認。
再次面對清墨時，司微壓下了所有情緒，依舊表現得溫順。
他甚至主動提出想吃一種只在特定時節才有、需要去較遠地方采買的凡間糕點。
清墨有些意外，但看他難得有胃口，很是高興，答應親自去為他尋來。
司微估算著時間，在清墨離開約莫半個小時後，他換上了一身便於行動的深色衣衫，悄悄溜出了房間。
他對鬼域府邸不算熟悉，但大致方向記得。
避開偶爾巡邏的鬼卒，他朝著記憶中府邸大門的方向摸去。
越靠近外圍，守衛越森嚴。當他終於看到那籠罩在灰霧中、若隱若現的巨大門樓時，心卻涼了半截。
門樓緊閉，門上閃爍著覆雜陰森的符文，顯然是強大的結界。門口守著整整兩列氣息強悍、面無表情的鬼將，雖然他實力有所提升，但根本不是他能硬闖的。
司微試著靠近一些，想看看有沒有其他出口或薄弱處。
剛一動，離他最近的一名鬼將猛地轉頭，空洞的眼眶“看”向他的方向，雖然沒有眼珠，卻讓司微感到一股冰冷的鎖定感。
他立刻停下，屏住呼吸，慢慢退回陰影裏。
出不去。
清墨早就防著他這一手。
司微背靠著冰冷潮濕的墻壁，緩緩滑坐下來。一種深切的無力感和被背叛的憤怒湧上來，堵得他胸口發悶。
不知過了多久，一陣輕微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停在他面前。
司微擡起頭。
清墨站在他面前，手裏提著一個精致的食盒，臉上沒什麽表情，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眼底沒了往日的溫和，只剩下一片深不見底的幽暗。
“主子，”清墨開口，聲音平靜得可怕，“您在這裏做什麽？”
司微扶著墻站起來，拍了拍衣角的灰。“我想出去。”
“我說過，外面危險。”
“我不是你的囚犯，清墨。”司微盯著他的眼睛。
清墨沈默了幾秒，忽然輕輕笑了，那笑意卻未達眼底。“很快就不是了。”
他上前一步，伸手想拉司微。“糕點買回來了，是您想吃的口味，回去嘗嘗吧。”
司微後退一步，避開他的手。“清墨，你到底想幹什麽？”
清墨的手僵在半空，慢慢收回。他臉上的笑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偏執的平靜。
“我想讓你永遠留在這裏，留在我身邊。”他緩緩說道，“安全的，不受打擾。”
“用關著我的方式？”司微冷笑。
“這是保護。”清墨語氣加重，“主子，你為什麽總想往外跑？外面有什麽好？有傷害你的人，有危險的敵人，有您想不起來只會讓你痛苦的記憶！在這裏，我可以給你一切，照顧你，保護你，讓你再也不用擔驚受怕。”
“我不需要這樣的保護！”司微提高了聲音，“我要的是自由，是知道真相的權利！”
“真相？”清墨眼底閃過一絲戾氣，“真相就是歸墟殺你！真相就是他讓你痛苦！你為什麽還要想著他？為什麽？！”
“那是我的事！”司微胸口起伏，“清墨，你讓我走。現在。”
清墨看著他，緩緩搖頭，眼神一點點冷硬下來，像是終於撕下了最後一層溫情的偽裝。
“你走不了，主子。”他聲音低沈，“從你踏進鬼域的那一刻起，就註定了。”
他擡手，輕輕一揮。
周圍灰霧驟然濃重，空間仿佛被無形的力量扭曲。
司微只覺得一股強大的吸力傳來，眼前一花，瞬間天旋地轉。
再站穩時，他已經不在原地，而是被轉移到了一間全然陌生的、布置得極為奢華喜慶的房間。
大紅的綢緞掛滿四壁，龍鳳喜燭高燃，空氣中彌漫著濃郁的、甜膩的香氣。
房間中央，是一張鋪著百子千孫被的寬大床榻。
而他自己，不知何時，已經被換上了一身繁覆華麗、明顯是……喜服樣式的紅色衣袍。
司微震驚地看著這一切，又低頭看看自己身上的衣服，一股寒意從腳底直沖天靈蓋。
“你……這是幹什麽？”
清墨也換了一身同樣喜慶的紅色長袍，襯得他少年氣的臉龐多了幾分妖異。他慢慢走近，目光在司微身上流連，帶著毫不掩飾的占有欲。
“還不夠明顯嗎，主子？”他停在司微面前，伸手，輕輕撫上司微衣襟上繡著的金色紋路，“我要娶你。在這裏，在鬼域，讓萬鬼為證，與你締結神契，從此生死相依，永不分離。”
司微猛地揮開他的手，倒退數步，背脊撞上冰冷的墻壁。“你瘋了？！”
“我沒瘋。”清墨步步緊逼，眼神狂熱，“我清醒得很。上一世，我只能看著，守著，最後眼睜睜看你離去。這一世，我不想再等了。歸墟不配，其他人也不配。只有我，能永遠對你好，永遠不會傷害你。”
“我不願意！”司微厲聲道，“清墨，你休想！”
“由不得你不願意。”清墨的聲音冷下來，帶著鬼域之主的威嚴和不容置疑，“儀式已經準備妥當，吉時一到，萬鬼齊賀，神契自成。屆時，你我神魂相連，你便再也離不開這裏，離不開我了。”
他擡手，掌心浮現出一卷散發著古樸幽光的卷軸，正是用來締結最高等級伴侶契約的——神魂姻緣契。
司微看著那卷軸，瞳孔緊縮。他知道那東西的效力，一旦簽訂，幾乎無法逆轉。
“你做夢！”他咬牙，體內神力運轉，尋找著脫身的可能。
清墨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微微一笑，手指輕彈。司微周身空氣驟然凝固，無形的枷鎖落下，將他剛提起的神力瞬間壓回體內，身體也變得沈重僵硬，動彈不得。
“主子，別白費力氣了。”清墨走到他面前，手指撫上他的臉頰，觸感冰涼，“在這裏，我的意志，便是法則。”
司微偏頭躲開，眼裏是憤怒和難以置信：“清墨！你怎麽會變成這樣？！”
“我一直都是這樣。”清墨的手指滑到他下巴，強迫他轉回來面對自己，“只是以前，你看不見。現在，你只需要看著我就好。”
他的目光從司微憤怒的眼睛，滑落到因為激動而微微泛紅的唇瓣，眼神暗了暗。
“吉時未到，我們可以先……熟悉一下。”清墨的聲音低啞下去，帶著一種危險的意味。他另一只手攬住了司微僵硬的後腰，將人往懷裏帶，同時低頭，氣息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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