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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本尊現在就去抓狐貍 你有沒有偷藏零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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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本尊現在就去抓狐貍 你有沒有偷藏零食……

“就是一個一起喝酒的朋友, 一個灰仙,他也修不成正道,咱們沒事...”

“你等一下...”司微坐到床邊, 點了支煙, “你去挖鎮魂石的事...”

“也是他告訴我的,那石頭有...”

“你他媽被人耍了!”

“他讓你去挖石頭, 讓你欠債, 我不得不因為你欠的債接下他的任務,不得不逃跑, 他又用那個玉狐貍......”

“草!”

“他媽的好大一盤棋!”

“什麽任務?”老頭子雲裏霧裏, “他還能給你下任務?”

“行了, 你...你最近別回山裏了, 他不知道會不會殺了你。”

“誰殺我?尊神?灰仙?那灰仙不過是...”

“歸墟如果想殺你, 你還能...算了, 反正你記住, 那可不是什麽灰仙,他叫貪饕, 是歸墟的仇人。”

老頭子嚇得抱住了酒壇子, “他他他...”

“這事水不知道有多深, 記住了, 你沒見過什麽玉狐貍,千萬不能讓歸墟知道你和玉狐貍有關,知道嗎?”司微一字一字細細的叮囑,“你要是想活命,就給我把嘴閉緊了。”

老頭子木訥的點頭,連連稱是。

“我問你,什麽看見玉狐貍就能想起我的好, 這些話...”

“也是他告訴我的。”

司微直掐人中,“滾,給我滾出去,該喝酒喝酒,把這事爛在肚子裏。”

老頭子抱著酒就跑了,司微叼著煙捏著眉心。

這事不知道結沒結束,貪饕是沖著歸墟去的,應該不會再找他麻煩了。

歸墟身邊唯一的漏洞就是他這只狐貍,沒有他,那種東西根本近不了歸墟的身。

“微微,餃子包好了。”

“來了。”

電視裏播放著春晚當背景音,窗戶上粘著喜慶的窗花,滿滿登登一桌子的好菜,司微舉起酒杯。

“祝咱們新的一年越來越好。”

“幹杯!”

“幹杯!”

“幹杯!”

倏地,所有人停下了動作,連清墨都停下了動作。

“怎麽了?”司微一臉不解的看著他們。

清源星君搖頭給他夾了個丸子,“沒事,微微,嘗嘗這個,哥哥親手做的。”

司微夾起丸子一口吃了,飯桌上的人都繼續用菜,好像剛才停滯的瞬間是錯覺。

清源微笑著,捏著筷子的手卻骨節發白。

剛才,鋪面而來的強大神識掃過整棟樓,一點都沒有隱藏的意思。

除了司微和老頭子修為不深的感覺不到,所有人都感覺到了。

歸墟在警告他們

——他在看。

碗裏多了一條姜絲,清源順嘴就吃了,咀嚼的動作一頓,清源擡頭看向一旁的清墨。

吃完肉後他的習慣是吃一條姜絲,這習慣太怪,連司微都不知道,清墨怎麽會......

而且剛才,清墨也停下了動作,是嗎?

以清墨的修為,清墨怎麽會感覺到?

清墨轉頭看了清源一眼,微微一笑,臉頰兩個梨渦,還是可愛的少年郎模樣,“清源星君怎麽了?”

清源搖頭,繼續吃飯。

“啪嗒”

司微吐了個鋼蹦出來,“我吃到了!”

清墨也從嘴裏拿出了鋼蹦,放到碗裏,“看來,我和主子明年要發財了。”

未劫終一直在狂幹飯,聞言停下動作,摸了摸肚子,“我是不是給吃進去了?”

“哈哈哈......”

高層住宅內氣氛熱烈,家家戶戶都歡聲笑語。

而幾公裏外的別墅區,昏昏暗暗。

偌大的莊園,別說喜慶的裝飾,連燈都沒開一個,歸墟難得拿了瓶酒,他倒了兩杯,一杯推向對面,一杯握在手裏。

“司微,新年快樂。”

司微很久沒有這麽開心了,喝了不少酒。

他把手浸泡到盆裏,滿盆的血水,他搓洗著指縫,動作嫻熟。

等等,哪來的血?

他一擡頭,正好看見銅鏡,銅鏡裏的人好熟悉,他伸出手,血水從指尖滴了下來,他指尖輕觸銅鏡,留下一點血痕。

大氣溫和的杏眼,柔和的臉龐,烏黑的長發。

這是......源初。

他在源初的身體裏?

“主子主子......”

司微一擡頭,發現自己正在營帳中,外面傳來了熟悉的聲音。

清墨也在?

“主子......”

一個渾身浴血的青年撩開帳簾疾步走了進來了。

不是清墨。

來人五官更加張揚,一身的血氣,像是屍山血海裏拔出來的刀,半邊臉被血糊著,眼睛銳利的像黑夜中的猛獸,渾身的殺氣,蓋都蓋不住。

他猛的單膝砸地,鎧甲上的血順著甲片砸落。

“主子,南方...沒了。”

“清河,清河,西邊發現了蹤跡。”

來人轉頭望向賬外,又回頭看了一眼司微,“主子...”

司微不知道該說什麽,只能說了一句,“去吧。”

清河下去了,司微懵的不行,扶著額頭後退了一步,撞進了熟悉的冰涼懷抱。

“源初,你何時才能學會聽話?”

“什麽?”司微擡眼向後一瞧,撞入一片血色深淵。

“歸墟,你...”

光影轉換,眼前換了個人,司微瞇起眼睛,喚了一句,“清河?”

清墨身體一僵,給他擦臉的動作頓住一瞬,“主子,你在叫我嗎?”

“啊!”司微突然大叫了一聲,捂著頭翻滾在床上,“好痛,我頭好痛。”

太陽穴和後腦好像有錘子在掄,一下一下沒有片刻喘息,司微甚至能清楚的感覺到腦子裏的神經在跳,在轉。

像麻花一樣,擰成一股股,再被砸扁、砸碎。

“啊!!!”

“主子!”清墨後面抱住他,禁錮住他的雙臂,不讓他砸自己的頭,同時沖著外面大喊:“清源,清源!”

清源星君手上全是泡沫的跑了進來,看見司微的樣子急的手上的泡沫都來不及擦。

“不用動他,引動星辰之力,從他腦後開始向上梳理經脈。”清墨把司微摁倒在床上,把他的雙手禁錮在身後,用膝蓋抵住他的腰,不讓他掙紮,“快啊!”

一道星光從天空滑落,順著清源的手從司微的脊柱向上蔓延,清源逐漸額頭冒出細密的汗珠。

太亂了,實在太亂了。

清源這輩子都沒見過有人的經脈可以亂成這樣,簡直像是幾百米的毛線,亂成一團還打了無數死結,連一根線頭都找不出來。

司微現在還活著,還沒被疼死簡直是個奇跡。

“別慌!背清心咒,手上不能亂,他疼不死,他可以挺過來。”

清源深吸了口氣,引動更多星辰之力,背誦著清心咒,強制自己冷靜下來,在一堆雜亂的線頭中尋找出處。

“啊!!!”

司微的叫聲已經不能用人聲來形容了,淒慘的像是地獄中的惡鬼,清源一下又慌了神。

清墨腿叉開騎在司微的背後,腿上用力死死摁住他亂蹬的雙腿,一手鉗住他的雙手,一手穿過他頸側捂住他的嘴。

清墨擡頭瞪了一眼清源。

“慌什麽!繼續!”

清源來不及想怪異之處,只能集中精神,在一團亂麻裏找出線頭,當艱難的捋順一根後,司微的動靜終於小了些。

兩個小時後,徹底安靜了下來。

清墨抱起渾身癱軟的司微,讓他靠在自己懷裏,為他揉著被攥久了發青的手腕。

清源上前要抱起司微,卻被一只手攔住。

“小源,別和哥哥爭。”

司微起床的時候,清墨正在一旁給他搭配今天的衣服,他揉了揉額頭坐起來。

“清墨,幾點了?”

“不到十一點。”清墨遞給他杯水,“還疼嗎?”

司微把一杯都喝了,“什麽疼?”

清墨笑著搖搖頭,“沒事。”

“他們都回去了吧。”司微把杯子放下。

“都不想走,但清源把他們勸回去了。”

司微把睡衣褪下,換上清墨給他準備的衣服,“清源是我哥,你哪怕不跟我一起叫哥,也得叫一聲星君,不能直呼其名。”

清墨視線落在他白皙線條流暢的腰背,滾圓挺翹的臀,再向下,他猛的收回視線,完全沒聽進去剛才的話,只重覆了一句,“哥......”

“對啊。”司微把衣服套上,圍上腰封。

清墨環住他的腰身,在他身後幫他系上,“我管他叫哥?”

司微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後退一步,對著鏡子戴上耳墜,“不然呢?讓他管你叫哥?”

“也行。”

清墨剛說完就挨了一個爆栗。

“沒大沒小的。”

司微一出房間就看見偌大的客廳煙霧繚繞,昨晚的餐桌已經收拾好了,茶幾上巨大的水晶煙灰缸裏全是煙頭,清源星君正手撐著頭,指尖夾著已經燒到底的香煙。

“哥?”清源擡起頭,滿眼的紅血絲,給司微嚇了一跳,“你在抽煙?”

清源趕緊把煙頭扔進煙灰缸,揮出神力把窗戶打開,站起身,“讓尊...微微看笑話了,沒什麽事哥...我就先去公司了。”

司微總覺得哪裏怪怪的,“哥...你咋了?”

清墨抱著司微的睡衣從臥室裏出來,嘴角帶著笑,臉上兩個可愛的梨渦很顯眼,“對啊,哥,你咋了?”

司微明顯看見清源星君左腳絆了右腳,差點摔出去。

清源星君穩住身形,扶著玄關櫃子,回頭時臉上戴著無懈可擊的微笑,“哥,我...哥哥我...沒事。”

“砰”

清源逃也似的關上了門,司微一腦門子問號。

“我哥咋了?”

清墨打開新牙刷的包裝盒,試了一下電量,“可能失戀了吧。”

“失戀?”司微撓頭,“我哥看上哪家姑娘了?”

清墨把牙膏擠好遞給他,“不是姑娘,是男人。”

“什麽?!”

“我哥也是gay?!”

清墨聳聳肩,“gay怎麽了?”

司微拿著牙刷,手一顫,牙膏掉在地上,“不是,我哥他...他,不對。”司微一擡頭,目光懷疑的看向他,“你怎麽知道的?”

清墨擦掉地上的牙膏,頭都沒擡,“我猜的。”

司微給了他一個爆栗,“你瞎猜什麽!”

清墨揉了揉額頭,繼續擦地。

“我還以為我哥看上你了,你拒絕了,所以他失戀了。”

這一句話差點讓清墨跪到地上,他猛咳了一聲,臉色通紅,“你怎麽會這麽聯想?”

“不是你沒頭沒尾來一句我哥是gay,又說他失戀了,昨天晚上在這的就你和他,他能和誰失戀?”

清墨深深吸了口氣,把他推向衛生間,“小祖宗,你這想象力太豐富了,趕緊刷牙洗臉吧,別往我倆身上扯了。”

司微打開電動牙刷,刷起牙,“我哥他...”

“他就是公司出問題了,怕養不起你,沒別的事。”

“我又不用他養...”

“砰”

衛生間門關上了,司微翻了個白眼,不是就不是唄,他又沒磕CP。

刷完牙,司微對著鏡子,想起昨天的夢。

小黑狗不在啊,不問天還沒把小黑狗還回來,這次的夢不會是小黑狗做的。

而且哪怕小黑狗能遠程侵入,小黑狗也沒接觸過源初啊。

他做過歸墟的夢,這很好理解,小黑狗接觸過歸墟,可源初......

可能是最近念叨源初,念叨多了吧。

“不接電話會挨揍”

“不接電話會挨揍”

奇葩的手機鈴聲響起,司微把電話接起。

歸墟:“起床了?”

司微:“嗯。”

歸墟:“吃飯了嗎?”

司微:“嗯。”

歸墟:“本尊再聽見一個敷衍的‘嗯’,本尊現在就去抓狐貍。”

司微:“沒吃呢,昨晚吃太多了,有點積食。”

半天沒回應,司微覺得他在斟酌抓狐貍的事,“你不準來,你答應我了晚上再來的。”

歸墟:“可以,今天不準吃正餐零食,只能吃水果。”

司微:“你管的...真對。”

歸墟:“呼嚕一聲,本尊聽聽。”

司微把電話掛了,糾結兩秒又打了過去,接通瞬間呼嚕一聲,又掛了。

迫於淫威,生活不易,狐狐嘆氣。

“清墨,你看看有多少要離職的,讓人事把人重招上來。”

司微和清墨來到公司,大年初一,公司裏的人稀稀拉拉,工位都沒坐滿。“另外,今天加班的四倍工資。”

“好,另外,之前說的願意來拜年的不少反悔了。”清墨拿了一個表單給他看,上面都是神明的名字,被劃去了大半,只剩幾個。

司微皺著眉頭翻著表單,“這是怎麽回事?”

司微原定的大年初一,會集正向派神明和粉絲拜年,例如:財神、福神、藥神。

想一想,大年初一,真正的財神給你拜年,你是不是打吊瓶都得爬起來看?

只是原本定的好好的,幾乎聯系上的神明沒有說不好的,畢竟魔神未劫終和海神不問天,幾次直播下來都賺的盆滿缽滿,他們只恨自己沒有門路,怎麽如今都變卦了?

“他們覺得自己可以拿捏你了。”清墨翻開神明APP論壇,把手機遞給司微。

司微越翻臉色越陰沈,上面從他逃跑回來開始詳細的記錄了,歸墟的“寵妻”之路。

月老指甲縫裏的春泥:[太好磕了,今天尊神說:昨天的草莓太酸,司微不喜歡,換些甜的來。]

月老指甲縫裏的春泥:[今天尊神說:上次的花油花的種類太多,司微會打噴嚏。]

月老指甲縫裏的春泥:[今天尊神說:牛筋不錯,司微吃了兩條,龍筋可能更好。]

不問天:[他怎麽又惦記我的筋?]

月老指甲縫裏的春泥:[誒?尊神今天說:以後不用送食材了。為啥啊,這眼看快過年了。]

雷公電母的大醬缸:[可能是要出去過年吧?]

嫦娥肚臍眼裏的香料:[不會是失寵了吧?]

司微簡直要氣笑了,歸墟現在都是自己出去買菜的,說是菜場種類多,他能好好選。

每天都要花一個小時,跑南北方兩個市場,有時吃海鮮還會跑去沿海城市。

結果就這麽解讀成他“失寵”了?

玉帝十五天沒洗的襪子:[我和你們說,今天去尊神莊園打掃的人說過年沒看見司微了。]

雷公電母的大醬缸:[不是吧,那尊神在嗎?]

玉帝十五天沒洗的襪子:[尊神在啊。]

嫦娥肚臍眼裏的香料:[那這不就是失寵了?都已經被趕出莊園了。]

月老指甲縫裏的春泥:[不是吧,這論壇才開幾天啊?這就要封樓了?]

司微把手機放下,清墨把沒有過濾嘴的煙遞給他,“這些人,覺得你好拿捏了。”

濃重的煙霧過了遍肺部,司微碧綠的眼睛閃著幽光,“我只不過一夜不在莊園,他們就覺得我失寵了?行啊,覺得我離了歸墟活不了?”

“把所有人都叫上。”司微拿出驚雷鎖鏈,扛在肩頭,叼著煙,“走,抄家去!”

一群人浩浩蕩蕩的,不問天拎著湛藍色長槍,清源星君拿著竹笛,連笑浮生都來了,拿著一柄火紅的長劍,而未劫終...叼了根野草。

總之,浩浩蕩蕩的沖進了神明居住區,碰到的行人看見他們的架勢都退避三舍,走遠了才敢罵一句,“呸,一群神經病。”

“咚咚咚”

司微敲響了名單上的第一家,一個小福神的家門。

屋裏傳來“咚”一聲重物落地的聲音,然後是一陣“哎呦哎呦”的痛呼聲。

司微擰眉,他還沒動手呢。

哎呦什麽呢?

磨蹭了好一會兒,門開了,小福神一看見這一群人,身子就開始打擺子,司微拿鎖鏈一指,他就“噗通”一聲跪下了,“我去我去我去!”

司微演練好的臺詞都卡在了嗓子裏。

未劫終上去一把薅住小福神的衣領子,“你罵誰呢?你要打一架嗎?”

“不是,我我沒罵人,我說的是我去直播,今晚一定準時到!”

司微簡直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不過不用費功夫也好,他直接帶人去了下一家。

“咚咚咚”

“咚”

“哎呦哎呦”

“呲呀”

“噗通”

“我去我去我去”

一模一樣的流程,連開門前的聲音都一樣。

下樓後一群人在寒風裏,點煙的點煙,搓手的搓手。

笑浮生撓了撓頭,“咱們...還去嗎?”

“去。”司微抽了口煙,“必須走完,不能有漏網之魚。”

“小祖宗,我覺得有人...”不問天剛說了一句話就被一個徹骨寒冷的眼神打斷了,竟然是司微那個不起眼的小神使,那刀子似的眼神不比歸寒池暖多少。

不問天以為自己看錯了,眨眼再一瞧,清墨的眼神一點沒變,陰冷的眼神,配著的卻是可愛的梨渦。

不問天叼著煙漫不經心的笑了,他家小祖宗身邊真是藏龍臥虎。

之前沒發現,現在再一看,清源星君明顯在躲著這小神使,而且平時清源星君恨不得把司微摟在懷裏護著,今天卻待在這小神使身後,不敢上前一步。

真...有意思。

一行人又跑了兩家,還是一樣的結果。

不問天扛著長槍在最後面,摟住了清墨的肩膀,“小東西,這事是你幹的?”

清墨眼神陰冷,瞥了他一眼,沒有拿開他的手,“海神尊上,覺得我一個清風能做到?”

“嘖嘖嘖,那不是你幹的,也不是我幹的,那...”不問天舔了下嘴唇,“我就知道他沒死心。”

“怪不得你不讓我說,你是怕那蠢狐貍感動?”

“尊上,我家主子缺根龍筋煲湯。”清墨搭上不問天的肩膀,看似哥倆好,實則手指掐在他的龍筋上。

“嘶...”不問天竟真感覺到了疼痛,能準確找到龍筋,還能輕易透過他的防禦,讓他不禁有些懷疑清墨的身份,“你到底是誰?”

“尊上,管好你自己吧。”清墨收回了手。

事有蹊蹺,不問天有懷疑但決定先不聲張,最近他纏著司微,不讓清墨單獨接觸就是。

“這事總得有人‘背鍋’,如果是我幹的,我肯定早就說了,說是你幹的,你‘實力’不夠。”

“要是不想蠢狐貍往套子裏鉆,就得有個合適的人選。”

清墨瞥了一眼旁邊,“說是清源幹的。”

“大舅哥?”這幾個字一出口,不問天龍筋又疼了一下,“該說不說,你某些方面和歸墟還挺像的。”

隊伍末尾少了兩個人,大家都沒發現。

等再敲開一家門的時候,開門的小神直接朝著清源跪下了,“清源星君,我說了我肯定去,您不用再...”

司微狐疑的看向清源星君,清源嘴角掛著抽搐的笑,“呵呵,微微,是...是我。”

這兩句話硬生生讓司微品出了:‘打碎牙齒往肚裏咽’的意味。

清源星君會做這種事?

“我不想讓微微認為我...”清源星君硬生生擠出了最後幾個字,“我是暴力的人。”

司微了然點頭,哦~原來是這樣,這就合理了。

“哥,你真好。”司微摟住清源的胳膊,清源順勢就要抱住他,卻在感覺到背後陰冷的視線時止住了動作,“咳咳...微微,我們回去吧。”

回到公司緊鑼密鼓的開始今天的流程安排。

“財神在觀看人數高峰時上場,福神跟在後面。”

“稍微有下滑趨勢時讓狐貍精出來,媚惑眾生,吊住人。”

清墨在本上記錄著順口問道,“哪個狐貍精?”

“還有哪個?”司微給了他一個爆栗,“我是公的!”

“公的就不是狐貍精了?”

“不問天,你別找抽。”

前臺小姐敲響了會議室的門,明顯是有事找司微,司微對會議室的人吩咐道:“你們繼續商量,剩下的事聽不問天和清源星君的,我一會兒回來。”

會議室的門合上了,前臺小姐焦急道:“總裁,前臺來了個人,像是來找茬的。”

“找茬?”司微大概知道是誰了,“你去把人帶到小會議室。”

到了會議室,果然不出司微所料,是玄石。

“司微,別來無恙啊。”玄石抱著刀,嘴角不屑的笑。

“行了,茶我也不請你喝了。”司微擺擺手,點了根煙,漫不經心的拿打火機敲了敲桌面,“說吧,要多少。”

玄石獰笑一聲,“本掌司要你從現在開始,每場直播的所有收入,直到還清九十萬為止。”

“做你們的春秋大夢吧!”其實以現在的勢頭來說,司微想賺夠九十萬其實很快,可憑什麽?

“怎麽著?”司微一拍桌子,把桌子拍出了裂紋,“你還真當我好欺負?”

“不是‘當你’,你本來就好欺負。”玄石老神在在的坐下,“離了尊神,你司微算個什麽?”

“靠你這張臉,籠絡幾個男人在身邊,你就當自己無敵了?”

“畜牲就是畜牲,你別太得意忘了行。”

“砰”

“嘩啦啦”

窗戶從裏面被打破,一個黑布隆冬的玩意從窗口飛了出去,碎玻璃灑了一片。

司微從窗口躍下,驚雷鎖鏈結結實實“砰”一聲打在玄石身上。

玄石被打的慘叫連連,不停格擋,卻毛用沒有。

這條鎖鏈是歸墟給他改的,把手包上了驚雷木,極適合司微。

不會封住自身的神力,還能讓被打者神力全無,再加上他手勁大,一鞭子下去能把人腿骨抽斷,沒有神力就只能硬抗。

好好的神明鬥法,演變成了蠻力肉搏。

“你你敢!”

“我有什麽不敢的?”司微叼著煙,煙灰都沒掉,驚雷鎖鏈舞的是虎虎生風。

“你簽的文書可是有規則效力,你就是把我打死了,這錢你也得還!”

“那我就先打死你再說!”

窗口探出了一堆腦袋,主要都是神明APP的人,畢竟沒哪家公司在大年初一上班。

其中一個窗口,探出的腦袋,棕的、紅的、藍的、黑的,擠在一起拍手叫好。

“主子,漂亮!”

“小祖宗,招呼他下三路!”

“老公唔唔唔......”

玄石被打斷了一條腿,一條胳膊,鼻青臉腫,看不出人樣了,司微一甩,鎖鏈纏上他的脖子,一勒玄石舌頭就吐出來了。

“老陰逼,法條規則我是改不了。”司微湊近他,碧綠的狐貍眼瞇成一條縫,“錢,我還,每讓我打一頓,就給你十萬,能不能把錢要回來,就看你命夠不夠硬了。”

“唔唔唔...”玄石面色紫紅一片,唯一能看見的那只眼睛迅速彌漫上血點。

“你想說我毆打神界要員?”司微又勒緊了一分。

“沒關系啊,咱們打官司,你報官,天罰司取證,證人證言證物,過流程,一個官司拖個三年五年不是常事?我大不了官司輸了賠你一萬好了。”

司微對著他的肚子一腳給他踹飛了出去,拿濕巾慢條斯理的擦起鎖鏈,“別治傷,快瘸著去,趕緊找天罰司要奶去。”

玄石不知道該捂肚子還是捂胳膊,一邊叫囂著要帶天罰司的人來,一邊一瘸一拐飛快的跑了。

司微回到會議室,另一邊的窗戶已經被安裝好,也不知道是誰那麽貼心,竟然在公司裏準備好了備用玻璃。

一群人像沒事人一樣,該討論討論,該彩排彩排。

前臺小姐沒一會兒就進來了,還是臉色難看。

“嘶...”不問天不耐煩的撓撓頭,一指未劫終,“你不為了你老公表示表示?”

未劫終一撩火紅長發,朝著司微拋了個媚眼,“老公,老婆給你打江山去。”

司微口水嗆在喉嚨你,“我...咳咳咳......”

“行了,小祖宗,咱繼續開會。”不問天把他的椅子往自己身邊一拉。“今天晚上的直播太重要,你可沒時間為他們費心,”

未劫終出去了。

“魔魔魔神!”

“你要打一架嗎?”

聲音主人好像很熟悉未劫終的套路,一聲不吭。

“你默認了!”

“砰”

“啊!”

“快去叫戰神!”

“叫戰神頂個屁用!”

“那你拿屁出來用啊!”

“砰”

“咚”

“咚”

只見幾扇窗戶,一個不落,挨個被黑袍子砸碎。

像下墨魚汁餃子似的,一個個往窗外落。

“老公,我回來了。”未劫終砰的把門推開,露出大牙,笑的賊開心。

司微捂著眼睛,用自己都聽不清的聲音含糊的說了句,“嗯好。”

只是這會議就是進行不下去,前臺小姐沒一會兒又來了,司微煩躁的揉了揉眉心,“又是誰?”

“行了,”司微把筆往桌上一扔,“我去去就來。”

這次的來人確實是沒讓司微想到,竟是財神和厚土神君。

“您二位這是......”

“司微啊,咱們...”厚土明顯表情有些尷尬,看樣子就不像自願來的,“要不然進去說?”

司微心中嘆氣,把人請到小會議室。

給兩人都倒了一杯茶,“您二位是給玄石當說客的?”

厚土神君捧著茶杯,憨厚的笑笑就是不接話,明顯這次的談判主角是財神。

財神舒朗一笑,語氣熟稔的像是從來沒和司微分開過,“司微啊,我知道你撐起偌大的公司不容易,除了海神不問天,這偌大的公司也沒誰懂現代。”

“你上下周旋,還要在尊神身邊伺候,你的付出我們神界都看在眼裏。”

“其實玄石來要欠款的事,確實是不妥當,只是他也是實在沒法子了,這度支司連下個月的傳送陣都沒辦法撥款。”

“這欠款之事你心中有怨,我知道,不給也就不給,神界都會向著你,只是給堂堂度支司掌司打成這樣,連天罰司都沒......”

財神的話頭頓住,看著司微嘆了聲氣,“這實在是不好看啊,你說我原本都答應了今晚的直播,現在神界給我施壓,我又不好臨時變卦,司微,我實在是難啊。”

司微簡直想拍手稱快。

看見沒?什麽叫說話的藝術?這就是。

這一套話,行雲流水,先對對方表示肯定,再表明立場,再說出‘苦衷’,然後再表明立場,再說出‘難處’,再做出一副難辦啊難辦啊的樣子。

表明了,現在就這麽個情況,反正不關他事,你看看你怎麽做吧。

“財神爺,我什麽要是能學來您這嘴皮子,也不愁不發財。”司微慢條斯理的喝了茶,把茶杯放下,“行,我就撥十萬出來,給度支司應應急。”

司微起身做了個請的手勢,“正好隔壁在開會,您去看看?”

厚土神君直到財神走了才站起來,一臉的歉意,“司微,今天我是真不想來的,只是他們知道我沒拒絕今天的直播...”

“厚土神君,我懂,您對我已經夠好了,不用覺得愧疚。”司微想了想還是掏了兩顆靈果給他,“您先在這休息,拿著吃。”

司微出了會議室,沒去隔壁的熱鬧的大會議室,而是去了隔壁自己的辦公室,仰頭背靠著轉椅,揉著眉心。

“主子......”

司微沒睜眼,“給玄石劃十萬過去。”

清墨驚訝道:“真要給他?”

“不然呢?今晚的直播百分之八十都要靠財神爺,財神爺撂挑子,咱們全白幹。”

清墨走到他身後為他按摩太陽穴,“沒事主子,咱們還能賺。”

司微一晃眼好像看見什麽陰森恐怖的東西,定睛一看,清墨兩個梨渦,還是可愛少年郎的樣子,沒什麽不同。

“是啊,再賺就是了,我們又不是一直會被拿捏。”

“就是預支工資,真麻煩。”

等清墨去走完流程,司微直接就把神力轉了過去,長痛不如短痛,趕緊的吧。

“叮咚”

剛轉完錢,手機就響了,司微還以為是玄石的嘲諷,沒想到竟然是那十萬,被退回來了。

點錯了?

司微趕緊甩甩頭,不可能,玄石哪怕點錯媳婦,也不會點錯收賬。

玄石:[剛才陛下斥責了本掌司,怪本掌司在神明APP重要節點上胡鬧,你先把直播做完再說。]

司微滿腦門子,這什麽情況?玉帝?

竟然管這事?

神界都窮成啥樣了?玉帝不是向來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任由玄石去搞錢嗎?

略微一想,司微明白了,還是玉帝高瞻遠矚,覺得這次的直播肯定不是十萬之數可以比擬的,不願揀了芝麻丟了西瓜。

“嘶...”頭上按摩的力道突然加重,疼的司微嘶了一聲。

清墨趕緊給他輕揉,“主子,我力氣使大了了嗎?”

“還行,也不知道玉帝搞這出是幹嘛,下了直播,不還是得和我要?我不給,玄石鬧,然後再走一遍流程。”

“只是下次再鬧他們就請不到財神爺了。”清源意味不明的說了句,“也不一定會再來要。”

“怎麽可能?”司微笑笑沒當真。

直播很順利,幾乎所有股東都在現場,也出不了太多亂子。

幾個熱搜瞬間全部被神明APP霸占,下載人數創下了歷史新高。

禮物也收的手軟,所有上場的神明按照錄屏,根據在場期間的禮物進行抽取分配。

雖然不如自己播掙得多,但揣進口袋的也不少。

連厚土神君都喝了不少肉湯,走的時候對司微連連感謝。

“司微。”歸墟準時準點出現,司微小嘴一撇,磨磨蹭蹭的走過去。

“玩夠了嗎?”

“玩夠了。”司微木訥點頭,說完才覺不對,“我又不是在玩,我是在工作。”

歸墟把他抱起來,揉了一把他的小肚子,“還難受嗎?”

“什麽?”司微歪頭,狐貍耳朵偏向一邊,“哦哦哦,早沒事了,一天沒吃飯了。”

“有沒有偷藏零食?”

“我又不是小孩子。”

“你藏零食的時候少了?”

公司裏的人看著他們走遠,五顏六色的腦袋們齊齊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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