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司微就是源初 我只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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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司微就是源初 我只要你
每逢年節胖十斤, 亙古不變的真理。
司微也一樣，初一忙完之後，直到正月十五都不用上班, 成天就琢磨怎麽吃。
一方面, 就是想和歸墟對著幹，另一方面, 司微就是想胖, 最好吃成豬。
司微倒是要看看，歸墟面對一個“大白豬”怎麽下口。
於是, 司微以孝敬歸墟的名義, 頻繁下廚。
第一天做蛋糕。
第二天做炸串。
第三天做奶茶。
第四天做糖果子。
而歸墟由的他鬧騰, 只是每次做完之後, 司微只能吃到幾口, 他真不理解, 歸墟一個才接觸手機沒幾天的人, 怎麽會從他吃的幾口裏精準算出：‘已經三千卡了，不準再吃了’
“我不要, 我還要吃, 過年了, 讓我多吃幾口東西怎麽了？”司微抱著手裏的蛋撻不撒手。
“誰家蛋撻臉盆大？”歸墟把臉盆大的蛋撻拿過來, “已經因為過年對你放縱了，你別得寸進尺。”
歸墟把客廳中間的東西全都挪走，準備好。
果然，小狐貍一哭二鬧三上吊，使勁的打滾。
歸墟嫻熟的把新茶包裝打開，把茶壺裏的大蟲子扔了，揮手把埋在外面花壇的茶杯找到, 拿寂滅之力洗了遍茶具，泡了壺茶。
一邊喝一邊看小狐貍鬧，還在小狐貍滾過來的時候，給小狐貍灌了杯茶，再看著小狐貍滾遠。
“嗚嗚啊...你個暴君，你欺負狐貍。”
“你虐待狐貍，不給狐貍吃東西。”
“你就是怕我胖，你動機不純！”
歸墟輕輕踩住撞上來的小狐貍，“司微，你就算胖成豬，本尊也不會放過你。”
“別為了逼本尊放棄，把自己撐的難受，沒用。”
司微把自己的衣角扯出來，盤腿坐了起來，把雞窩似的頭發捋了捋，“你能不能告訴我，你到底看上我什麽了？我改還不行嗎？”
歸墟答非所問，“起來，別坐地上。”
“我就坐！”司微拍了拍地毯，直接趴了下去，像是要把自己悶死，“我真服了你這個老登了，我到底上輩子造了什麽孽啊，要被迫給你當這個曠古奇聞的小三。”
歸墟給他拎了起來，擡起他的小臉，“本尊有讓你做小三？”
司微咬了他一口沒咬到，“現在還不是嗎？”
歸墟挑眉：“本尊有上你？”
司微：“...沒有。”
歸墟：“本尊有和你確認關系？”
司微：“沒有。”
歸墟：“那小三之說從何而來？”
司微皺眉一會兒，隨後大吼：“你他媽的強詞奪理！那你對我那麽好做什麽！”
“本尊......”歸墟對視著他的眼睛，嘴角勾起，“——樂意。”
“啊啊啊啊！！！”
小狐貍真是要瘋了，一頓瘋，一頓鬧，差點把天花板拆下來。
歸墟就看著他鬧，直到小狐貍鬧的筋疲力竭，給小狐貍送上床，開始收拾廢墟一樣的家。
等收拾好已經後半夜了，歸墟翻出電子書，剛翻了兩頁，熱搜推薦就響了。
#狐媚子哪怕是公的，也能讓人神魂顛倒#
一股不詳的預感縈繞在心頭，歸墟點開熱搜視頻。
雪白的長發俏皮的抖著，露臍裝幾乎遮不住什麽，薄薄的腹肌，盈盈一握的腰肢，隨著音樂扭動，脖子上的鈴鐺清脆的晃著。
末了，碧綠的狐貍眼朝著鏡頭Wink一下，粉嫩的唇瓣做了個飛吻。
熱搜下面一片尖叫聲，歸墟差點把手機捏爆。
三步並做兩步，沖到二樓臥室，一把給睡的迷糊的小狐貍揪了出來。
“啪”
“啊！”
繼上次挨打之後，小狐貍結結實實的挨了第二次打。
司微知道歸墟會生氣，但沒想到這麽生氣，他原本以為挨幾巴掌就完事了，結果歸墟打起來沒完。
剛開始他和歸墟對著幹，挨一巴掌罵一句，後來實在是疼的受不住了，才開始求饒。
可是沒用啊，不管怎麽求饒，歸墟的大手都不肯放過他的屁股。
“拉黑本尊？”
“啪”
“全網都看見了！”
“啪”
“本尊最後一個知道！”
“啪”
“不是你說我們沒關系嗎？那我發什麽視頻和你有什麽關系？”
“啪”
“我要當海王，你就得受著！反正你也是渣男！”
“啪”
“啪”
“啪”
“錯了錯了，不敢了。”
“啪”
司微使盡了渾身解數，攀著歸墟的衣領往上爬，拿毛茸茸的耳朵蹭他的臉頰，沒想到這姿勢更好挨打了。
歸墟摟住他的細腰，不管他的哭喊，揍的小狐貍快哭暈過去了。
“你不是直男嗎？”歸墟點開那個視頻給他看，“直男會拍這種視頻。”
小狐貍腦子快成漿糊了，“我我不知道，嗚嗚，疼。”
歸墟攔著他的腰，讓他掛在自己身上，去了衣帽間，把所有櫃門都打開了，沒一會兒就翻出了那套露臍裝。
“穿上，跳給本尊看，本尊就饒了你。”
司微臉色一下紅了，“我不會了，我忘了。”
“沒關系。”歸墟抱著他來到一樓客廳，神力揮出，把窗簾全都拉上，投影儀打開，把那段視頻以最大尺寸投影到墻壁。
“看著跳。”
司微抱著衣服，瞥了一眼羞恥的畫面，扔下衣服就跑。
“每跑一步，多跳一個小時。”
司微僵在門口，默默數了數剛才自己跑了幾步，又瞥了一眼氣定神閑喝茶的歸墟，然後...慢慢蹲下，躺在地上把自己抻直，像一條白年糕似的滾了回來。
歸墟差點沒壓制住嘴角的笑意，腳尖點了點地上的衣服，“穿，跳。”
司微想鬧，可是不敢，心一橫，反正跳舞總比挨打強，跳！
他把上衣脫了，換上露臍裝，扭扭捏捏的跳了起來。
啊啊啊！！！
不穿還比穿這玩意好點。
之前怎麽沒發現，這衣服除了下面沒布料，前面竟然還開了兩個洞。
司微越跳臉越紅，逐漸紅到了耳朵根。
而歸墟也不知道，這懲罰究竟是懲罰小狐貍，還是懲罰他？
他雙腿交叉，看似平靜的喝茶，可越喝越渴。
“不標準，重來。”
“我不！”
“啪”
司微最後是哭暈過去的，夢中還在不停的抽噎。
歸墟給他揉著紅腫的軟肉，掐了一下他哭的紅撲撲的小臉，小狐貍哼哼唧唧的往他懷裏鉆。
司微這覺睡的難受，夢的光怪陸離，一會兒夢見他把歸墟踩在腳下，一會兒夢見他在歸墟身上跳舞。
等醒來的時候，還迷糊了好一會兒。
習慣性的在枕頭邊摸手機，摸了個空，司微揉著眼睛坐起來，被火辣辣的痛感痛醒了。
“歸墟。”
下一瞬，歸墟出現在他眼前，給他抱了起來，冰涼的大手撫過紅腫的地方，火辣辣的痛覺消下去不少。
司微趴在他肩膀，舒服的哼了一聲，“我的手機呢？”
“沒收了。”
“什麽？！”
“本尊說，沒收。”
“你憑什麽！”
大手離開了，司微已經預料到接下來會有什麽聲音了，癟癟嘴，“我不要了還不行嗎？”
歸墟滿意的擼了一把狐貍耳朵。
只是，司微哪裏是那麽容易放棄的人。
自己的手機沒了，就拿歸墟的手機，發完就刪掉，反正網友會幫他把視頻保存沖上熱搜。
歸墟的手機也找不到了，他就拿物業神使的手機，還是一樣，發完就刪。
還一次性拍了五六個視頻，讓清墨定期發。
於是，在正月十五上班前，司微幾乎每天都挨打。
一挨打就哭爹喊娘，說自己錯了，然後第二天不一定哪個視頻就火了，第二天接著挨打。
歸墟真的快被氣瘋了，每天不是在揍狐貍，就是在揍狐貍的路上。
直到他看見小狐貍穿著小短褲，在鏡頭面前搔首弄姿，歸墟直接把手機捏爆了。
“呃...”
司微被扔在床上，一個翻身就跑，被拽著尾巴拖了回來。
歸墟摁著他的腰，扯開礙事的布料，“你不就是想讓本尊放棄？本尊今天就要了你，讓你徹底斷了這念想！”
“你就是要了我，我的心也不在！”司微摁著自己的衣服，“你別做夢了！”
歸墟冷笑一聲，把他的雙手捆了起來，“那有什麽要緊？反正你以後的世界只有這張床，不是不喜歡穿衣服？”
說著布料應聲而碎，歸墟握住他的腰，“以後也不用穿了，你，用不上了。”
司微咬著嘴唇，壓制住顫抖的身體，倏地，把自己攤成大字型，“來來來！你上！你弄死我吧！”
雪白的人抖的像落雪，歸墟手剛搭上他的褲腰就收回了手，起身坐到床邊，頭疼的捏了捏眉心。
“司微，別再挑戰本尊底線。”
“你有那種東西嗎？”司微直起身把手上的鎖鏈用牙拆開，靠在床頭點了根煙，“我告訴你，只要我在你身邊一天，我就不會讓你好過。”
歸墟難得沒管他抽煙，“司微，不管你怎麽鬧，本尊都不可能放手，你大不了和本尊鬧一輩子。”
“砰”
司微透過煙霧看著緊閉的房門，深深的嘆了口。
那些視頻發出去，不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簡直是傷敵八百自損八萬。
他一個直男被逼這份上，也是沒誰了，臉都丟幹凈了。
其實他還挺慶幸這幾天他沒有手機的，因為他實在不敢看評論。
他為了離開歸墟，也真是豁出去了。
雖然想跑，但帶著一大家子跑，這根本不現實。
最好能讓歸墟主動厭棄他，可什麽招都試了，毛用沒有啊！
歸墟用鐵了心都不夠形容，這種執著的勁，簡直像世界上所有的牛脾氣集中在一個人身上了。
“唉...”
司微也是平生第一次見到這麽執著的人，說實話，如果沒有源初那檔子事，他可能都要從了。
倒不是被感動了，是無奈。
不從能怎麽辦？
就歸墟這樣，他和誰在一起都是害了對方。
如果沒有源初的事，歸墟對他也不錯，湊合過，也就湊合了。
可源初的事是明擺著的，到時候他這個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小三，青史留名都不足以形容。
不然...跑吧。
帶著一家子，一起跑。
......咋跑啊？
“矮油臥槽。”
司微抱著頭在床上滾了好幾圈，他快把歸墟逼瘋了，歸墟也快把他逼瘋了。
一連抽了七八根煙，把煙灰缸都擠滿了，司微隨便套上件衣服去了書房。
“歸墟？”
“進。”歸墟正在窗邊看電子書，“坐吧。”
司微在他對面坐下，開門見山，“你說，你究竟打算拿我怎麽辦？就算我從了你，我不做直男了，那之後呢？”
歸墟還在看書，沒有擡頭，“本尊會好好待你，像現在一樣。”
司微把他手裏電子書拿走，扔在一邊，“那之後呢？源初回來之後，我們三個過嗎？”
歸墟沈默了一會兒，“給本尊一些時間，再給你答覆。”
司微唉聲嘆氣，搓了搓臉，“行，那不說這些了，你把手機還我，我想上班。”
“不行。”歸墟一秒猶豫都沒有。
司微快要掐人中了，“我不發那些視頻了，也不折騰你了，你把手機還我，我去上班，咱們暫時好好過日子，行嗎？”
歸墟擡眼，血眸微瞇，“你很缺錢？”
司微剛想說你吸的多，才反應過來，自從他回來歸墟一次都沒吸過他的神力，而且那次因為放人的事情大吵之後，歸墟的寂滅之力也沒暴走過。
他這幾天給歸墟氣成這樣，歸墟也從來沒有過力量不穩的時候。
聯想起歸墟時不時的虛弱，司微有些疑惑，“你...你的身體怎麽了？”
剛說完，司微就擺手，“算了算了，不說這個，你原本都答應我讓我年後去上班的。”
歸墟繼續看書，“那時候你沒惹本尊生氣。”
“我就是惹了...”司微把後面的話咽回去了，“咱們各退一步行不行？”
歸墟把電子書放下，朝他伸手，司微乖巧的蹭了一下他的手，碧綠的眼睛水汪汪的。
“我真不想鬧了，我也累，我以後都乖，好不好？”
“真這麽想上班？”歸墟搓了一下他的耳尖。
司微頭點的像小雞啄米，“想。”
廢了九牛二虎之力，司微終於正月十六上班了。
給員工們都發了紅包，司微就躲在辦公室裏唉聲嘆氣。
“主子，你咋了？”清墨給他遞了一瓶啤酒，把辦公室門關上了。
司微下意識拒絕，“歸墟不讓我...喝！憑什麽不喝！”說著，他咬開瓶蓋，咕嘟咕嘟灌了半瓶。
司微開啟了機關槍/模式，一天啥都沒幹，就是喝酒罵人，清墨就在一旁聽著，安靜的當個樹洞。
而另一邊，天書閣。
天書閣已經重建好了，和之前比小了不少，畢竟以前的書都被幾塊硬盤搞定了，現在的天書閣只是厭長生的居所。
“貪饕的事，我追查下去也沒有眉目，只有一個廢棄倉庫。”厭長生喝著小酒，“你也知道，他最是擅長隱秘行蹤。”
歸墟倒是沒有很意外，“這倒正常。”
“說起來...”厭長生無奈笑了笑，“你不知道，鬼域恐怕要被一統了，你啊，下手可真狠。”
歸墟擰眉：“什麽？”
“不是你把鬼域的大鬼掃清了嗎？才讓一個後來的小鬼占了機會，一統...”厭長生話頭停住了，“不是你？”
歸墟：“本尊當天，只殺了十幾個鬼王。”
厭長生詫異：“那怎麽你走之後......”
正常只要鬼域結界沒有問題，鬼域裏的消息傳不出來，這回肯定是鬼域內的形式翻天覆地，才會有消息傳出。
歸墟聯想起在鬼域時，清墨的反應，以及那鬼王的那句‘怎麽是你，那個清風呢？’
他猛的站起身。
厭長生嚇了一跳，“你怎麽了？”
“司微有危險。”
神明APP辦公室，一團雪白的人躺在沙發上，而清墨的手正朝著他的脖子而去。
清墨的手臂被一把攥住，清墨被嚇了一跳，“尊神？您怎麽來了？”
歸墟血眸在清墨兩個淺淺的梨渦上掃過，又看了一眼沙發上睡的正香的小狐貍。
“你是誰？”
清墨詫異的指了指自己，“尊神，您不認識我嗎？”
歸墟把清墨拎到了一處荒山，鎖鏈緩緩在他身後凝結成長劍。
劍鋒一指，歸墟嗓音淡漠，“本尊只給你一次機會。”
“尊神，您...”清墨兩股顫顫，說話都不利索了，“您怎麽了，清墨做什麽惹您不快了嗎？”
歸墟長劍一揮。
“鏘”
兩柄黑劍碰撞在一起，清墨裂開嘴，“尊神，您還真是多疑。”
說著清墨推開一步，迎了上去。
歸墟接下第一招的時候就有種熟悉的感覺，為此，他沒有強勢壓制。
清墨使了全力，招式詭譎多變，劍鋒淩厲，招招直指歸墟命門。
“為何不用寂滅？”清墨逼近，試圖強壓歸墟劍鋒，可愛的圓眼彎成了一條縫，“你...封印了自己？”
“哈哈哈，怪不得。”清墨跳開幾步，舔了下嘴唇，“怪不得你在鬼域不用寂滅，尊神，你還真是一往情深。”
熟悉的感覺越來越盛，歸墟主動出擊，一劍挑飛鬼劍，直奔清墨脖頸。
清墨手中寒光一閃，直奔歸墟面門，歸墟一劍砍斷襲來的手，同時在下腹一寸遠握住了偷襲來的手。
歸墟血眸微瞇，“清河。”
清墨甩了甩斷臂，鬼氣翻湧，斷手重新長了回來。
“尊神，好記性。”
清墨微微一笑，“萬年了，還能記得我這點不入流的招式。”
“你回來了。”歸墟把劍上的鬼氣甩掉，“那源初...”血眸瞳孔瞬間睜大，“司微是...”
“哈哈哈哈...”清墨捧腹大笑，“你可知道，司微今天罵了你一天，說你讓他做小三，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尊神，你們鬧了這麽久，可不可笑？”
怒火隨著清墨的笑聲蹭蹭的往上躥，歸墟執劍就沖了上去，“你早知道！”
清墨被打的連連後退，嘴上卻還是輕松的嘲弄，“若不是你緊追不舍，我也不會誤入鬼域，也不會想起前世。”
“只是尊神，我知道又能怎樣？你知道又能怎樣？”
“砰”
清墨被甩飛到樹上，臉上被劃開一道猙獰的傷口，他喚出鬼劍擋住劈下來的劍，怒吼道：“司微不是！他不是源初！”
歸墟動作停滯一瞬，清墨趁機拉開距離，“尊神，你不就是想知道這個？我現在告訴你，司微不是。”
歸墟血眸流轉，劍尖一指，“你清河會效忠他人？以你的秉性，早該在憶起前世的一刻殺了司微，以掩飾你曾經效忠過他人。”
“清河，你的手段還是這麽拙劣，還是這麽蠢。”
清墨大吼：“是誰蠢！”
“你幾次三番因為源初傷害司微，你不蠢？！”
歸墟難得被噎住，因為清墨說的...是事實。
清墨得意一笑：“尊神，你對源初不忠是事實，不管司微是不是源初，都無法改變你不忠的事實。”
氣氛凝滯，良久，歸墟輕笑一聲，“清河，你還是不了解你主子，他沒有彎彎繞的心腸，喜歡就是喜歡，恨也恨得徹底，他不會因為本尊愛上同一個他而矯情造作。
他只會一腳踹翻本尊的茶案，揪著本尊的領子罵上三天三夜，罵本尊的眼睛是擺設。”
“你重活一世，卻還是不懂你的主子。”
清墨拳頭緊攥，將手中的鬼劍捏的咯吱作響，“就算如此，你敢告訴司微嗎？”
“他現在的身體只是一只狐貍，甚至不是九尾，想起一點前世的事，都能要他半條命，你敢告訴他嗎！”
“你不敢！除非你想讓他再入輪回，等他萬年！”
歸墟閃現在他面前，一劍捅穿他的胸口，把他釘在樹上，“本尊與你主子如何，還輪不到你來置喙！”
“咳...”清墨咳了一口鬼氣出來，手搭在劍上，“你有種就殺了我，看看司微能不能恨你一輩子。”
歸墟把劍拔出，將劍上的鬼氣甩掉，“你還不配。”
清墨捂著胸口跪在地上，“尊神，你得不到他，就像萬年前一樣。”
“清河，無論本尊能不能得到，你...”歸墟把劍插進他的肩膀，“永遠只能仰望他。”
司微喝的有點多，睡了很久。
一覺醒來，周身涼涼的，他習慣性往裏縮了縮。
“你什麽時候來的？”
歸墟抱著他，把他擋的更加嚴實些，“剛來，睡吧。”
司微迷糊著又睡了過去，本以為一睜眼看見是莊園天花板，沒想到看見的卻是夜空。
“你要把我賣了嗎？”司微拿耳朵蹭了蹭他的胸膛，“記得賣個有錢人家，別餓到狐貍。”
歸墟笑了，揪了一下他的耳朵，“誰敢買你這個拆家的小狐貍？”
“我看厭長生不錯，你把我賣給他，我把天書閣拆了就回來。”
歸墟把他抱起來，讓他趴在自己的胸膛上，“想拆天書閣直接去就行，本尊可舍不得賣你。”
“唔...”司微有點清醒了，看了眼周圍，感覺有些熟悉。
草原？
這地貌...
“我...我怎麽好像夢到過這裏？”
只不過夢裏這裏是花海，現在只有草。
歸墟手臂一緊，司微不舒服的動了動，“你松開點。”
“好。”歸墟聽話的松開手，把他放到野餐墊上，在一旁支起了帳篷。
豪華的露營帳篷，裏面鋪著柔軟的被褥，門口的幕簾下放上了燒烤爐和椅子。
司微從沒有露營過，感覺很新鮮。
“你什麽時候弄的這些？”
“手機上刷的第一個視頻就是露營。”歸墟把肉烤上，把夾子遞給他，“喜歡？”
“喜歡。”司微拿夾子翻動肉片，“所以你看見視頻就想帶我來了？”
“本尊想你應該會喜歡這裏。”歸墟給他拿了罐啤酒，“喝吧，今天隨你。”
冰涼的啤酒罐在手裏沈甸甸的，司微總有種不真實的感覺，“你...呃...今天是什麽日子？你吃錯藥了？”
“不喝本尊就拿走。”
“喝喝喝。”
幾瓶啤酒下肚，配上小燒烤，司微美的不行。
大草原遼闊，月光灑下來給草葉鍍上一層銀光。
司微變成小狐貍，鉆到草叢裏瘋跑，一會兒追蟲子，一會兒追月光，草原很大怎麽都跑不到頭，可是跑了個暢快。
歸墟就看著他玩，雪白的小狐貍在草叢裏上躥下跳，鼻尖落了個小蟲子還對眼打了噴嚏。
沒一會兒，鉆到草叢裏的小狐貍沒了動靜，歸墟起身查看。
從小狐貍消失的位置開始，幾朵小花冒了出來，迅速擴大，無數的花朵成圓形向外擴散，而小狐貍就趴在中間。
歸墟屏住了呼吸，好一會兒才找回呼吸的節奏，他緩緩的單膝跪在地上，摸了摸小狐貍的頭。
小狐貍叼了幾朵花，放在他手心，“謝謝你帶我來這。”
歸墟撫過花瓣，收起花，一把抱住小狐貍，用力過大，把小狐貍擠的“嘰”的叫了一聲。
“你怎麽了？”
“你...”歸墟一開口，聲音啞的幾乎聽不清，他緩了一會兒才道：“你怎麽會這個？”
小狐貍歪頭，“會哪個？開花嗎？”
“我從小就會啊，只不過我只會開花，還是這種不怎麽漂亮的小野花，不然我就不用餓肚子了。”
歸墟抱著小狐貍，心臟一陣的疼，他真蠢，明明一直在身邊，他卻眼盲心瞎。
還讓小狐貍受了那麽多罪，受了那麽多傷。
“你怎麽了？”小狐貍感覺頭頂濕濕的，想擡頭，可是歸墟抱的太緊了，他動不了。
“司微，對不起。”歸墟一遍一遍撫摸他的頭頂，“對不起，我...曾經傷你太多。”
“這話你說過。”小狐貍抖了抖耳朵，“其實，我理解的，我突然闖入你的生活，還事關白月光，你不信任我是正常的。”
“只是後面我們都那麽熟了，你還是因為一句話就要掐死我，我確實有點傷心的。”
“對不起，對不起...”歸墟不斷重覆著，聲音一遍比一遍低啞，到最後變成了很明顯的哭腔。
這聲音給司微都嚇了一跳，他想擡頭，可根本動不了，“你...你別哭啊，該哭的是我才對吧。”
“你別這樣，我...你...你以後別那麽對我就好了。”
“不會了，絕對不會了。”歸墟就這樣抱著他，一遍一遍的道歉，一遍一遍的保證。
司微聽的耳朵都起繭子了，“好啦，我知道。”
“司微，我愛你。”
“那你愛源初嗎？”
“我從始至終愛的都是你。”
司微疑惑歪頭：“這男人還真是善變哈。”
“你...”
“那源初回來你打算怎麽辦？”
“源初不會...反正我只愛你。”
“源初不回來了？”
“......不是。”
“你簡直莫名其妙！”
“司微...”歸墟把小狐貍舉了起來，看著他碧綠的狐貍眼，“你只要知道，我只愛你就好。”
“你...能不能先放我下來，這樣很像獅子王，我又不是辛巴。”
“你也不是狒狒。”
歸墟：“......”
小狐貍破壞氣氛真是一把好手，好好煽情的氣氛，硬生生變得像搞笑短劇。
“司微...”
“好好好，你愛我。”
小狐貍蹬了他一腳，又跑遠了。
歸墟...抑郁了。
他要怎麽解釋才能說的明白？
反正先......拐回家再說。
小狐貍完全沒把歸墟精神病的發言放在心上，在草原上一頓瘋跑，跑渴了就回到帳篷喝口啤酒，回頭繼續跑。
等跑的筋疲力盡歸墟才把他撿回帳篷，手臂一揚，接住的就是雪白的青年。
司微別扭的動了動，“這樣怎麽洗？”他身上都是草葉和土，以前不是小狐貍狀態洗澡嗎？
“條件有限，這麽洗方便。”歸墟自然的剝掉他的上衣，拿溫熱的毛巾給他擦洗。
司微一陣臉紅，別扭的推拒，“不要，不洗了，用清塵訣就好了。”
“聽話。”歸墟揮手把露營燈調暗，摁住他的小手，擦過他的肌膚。
燈光暗了司微就沒那麽尷尬了，剛跑了身上很酸累，熱毛巾擦擦確實很舒服，歸墟還很懂力道，按的很解乏。
他逐漸閉上了眼睛，倏地，司微睜大了眼睛，抓住了歸墟的頭發，頭不自覺的向後仰。
“草！”他一出口聲音都不成調，“你瘋了？”
剛想暴起反抗，身體就軟了，咒罵也變了動靜。
帳篷映出輪廓，露營燈輕輕搖晃，外面傳來風聲和草葉擠在一起的簌簌聲。
司微從一句一句的低罵，變成咬住自己的手臂，防止自己發出聲音。
歸墟還是第一次看見這樣的司微，可愛又倔強。
歸墟捏了一下他的腰，“別咬，會咬破的。”
司微踹了他一腳，“那你倒是快點啊！”
歸墟像個小媳婦，任勞任怨，說慢點就慢點，說快點就快點。
直到露營燈被踹翻在地，歸墟也被打了一巴掌。
司微把頭埋在枕頭裏，捶著身下的被褥，無能狂怒。
“歸墟！你最好以後睜著眼睛睡覺！”
歸墟臉上連個巴掌印都沒有，笑著把人摟進懷裏，“剛才不是你說讓我快點？”
“誰他媽...”司微止住了話，因為他不想讓自己聽起來像個提上褲子不認人的混蛋。
歸墟啄了一下他的額頭，冰冷的呼吸撲在他臉上。
司微小手抵在他胸膛，“你先離我遠點。”
歸墟反而貼的更近了，蹭著他的耳尖，用極小的聲音說了句：“真甜。”
“啊啊啊！！！”
“老子和你拼了！”
帳篷裏雞飛狗跳到後半夜。
司微臉紅脖子粗，歸墟被撓的破了相。
兩人都累的不行，躺在一起，歸墟抱著氣成包子的美人又來了一句，“司微，你這直男，也不怎麽直。”
“砰”
這一下像點了炸藥桶。
司微恨不得和歸墟同歸於盡，直到又來了一次才消停。
大半夜的，司微蹲在帳篷門口，自閉的數螞蟻，一次又一次提醒自己是直男。
冰涼的大手纏上來的瞬間，司微一蹦三尺高。
“沒了沒了，一滴都沒有了。”
歸墟給他一罐啤酒，“喝吧，這不是還有。”
司微搓了搓臉，一整罐啤酒沒幾秒就喝完了，“不是，大哥，合著這露營是個鴻門宴？”
“我吃烤肉，你吃我？”
“你到底發的哪門子的瘋？”
“咱們的事還沒解決呢，你咋就這麽自然呢？”司微點了根煙，一口下去，舒坦，怪不得人們都說這時候的煙抽起來就舒服。
“我們的事，不是解決了？”歸墟示意他看草原的那片花。
司微楞了幾秒，回過味了，真想再給他一巴掌，“你單方面解決也叫解決？”
“不是......矮油臥槽。”司微崩潰的捂住臉，“我真特麽想死一死。”
歸墟彈了一下他的額頭，“別把這種話掛在嘴邊。”
“咱們都當神了，你還信口業這些玩意？”司微使勁撓了撓腦袋，給雪發抓的像雞窩，“不是，誰和你說這個了？你就說，源初的事你打算怎麽辦？”
歸墟沈思了一會兒，實在不知道該怎麽解釋。
之前清墨和他形容過司微想起前世的樣子，哪怕沒有清墨形容，歸墟也知道，以司微的身體根本無法承受上古尊神的神力與經歷。
一旦想起前世，就意味著生機之神歸位，以司微這種普通小狐貍的身體根本無法承受。
“矮油臥槽，我都不知道為啥自己問你這些，弄的像我小三逼宮正房一樣。”
“歸墟啊，你真的當個人吧，源初哪哪都好，我給他提鞋都不配，你要不然還是等你的源初回來，行嗎？”
怎麽可能行？歸墟頭疼的揉了揉太陽穴。
小狐貍眼睛裏揉不得沙子，原則上的事不可能不清不楚的過去。
“我，只要你。”歸墟擡頭堅定的看著司微，“司微，我只要你。”
“你...”
“哪怕源初回來，我也只要你。”
歸墟想好了，他絕不可能冒著再次失去司微的風險，讓司微恢覆記憶。
既然永遠不恢覆記憶，那這樣說就能打消司微的疑慮，而且...他說的沒什麽問題，就是事實。
司微狐疑的看著他，“你...確定？”
歸墟把他擁入懷中，“確定。”
“行。”司微點了點頭，
歸墟松了口氣，緊接著司微來了一句：
“那我不要你行嗎？”
歸墟把他拉開了點，看著他的眼睛，血眸微瞇，語氣危險，“你說呢？”
“不是，這不得是你情我願嗎？”
“在本尊這裏，只有‘我願’，沒有‘你情’。”
得了，又變成本尊了。
司微知道這話題結束了，沒有轉圜餘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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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逢年節胖十斤, 亙古不變的真理。
司微也一樣，初一忙完之後，直到正月十五都不用上班, 成天就琢磨怎麽吃。
一方面, 就是想和歸墟對著幹，另一方面, 司微就是想胖, 最好吃成豬。
司微倒是要看看，歸墟面對一個“大白豬”怎麽下口。
於是, 司微以孝敬歸墟的名義, 頻繁下廚。
第一天做蛋糕。
第二天做炸串。
第三天做奶茶。
第四天做糖果子。
而歸墟由的他鬧騰, 只是每次做完之後, 司微只能吃到幾口, 他真不理解, 歸墟一個才接觸手機沒幾天的人, 怎麽會從他吃的幾口裏精準算出：‘已經三千卡了，不準再吃了’
“我不要, 我還要吃, 過年了, 讓我多吃幾口東西怎麽了？”司微抱著手裏的蛋撻不撒手。
“誰家蛋撻臉盆大？”歸墟把臉盆大的蛋撻拿過來, “已經因為過年對你放縱了，你別得寸進尺。”
歸墟把客廳中間的東西全都挪走，準備好。
果然，小狐貍一哭二鬧三上吊，使勁的打滾。
歸墟嫻熟的把新茶包裝打開，把茶壺裏的大蟲子扔了，揮手把埋在外面花壇的茶杯找到, 拿寂滅之力洗了遍茶具，泡了壺茶。
一邊喝一邊看小狐貍鬧，還在小狐貍滾過來的時候，給小狐貍灌了杯茶，再看著小狐貍滾遠。
“嗚嗚啊...你個暴君，你欺負狐貍。”
“你虐待狐貍，不給狐貍吃東西。”
“你就是怕我胖，你動機不純！”
歸墟輕輕踩住撞上來的小狐貍，“司微，你就算胖成豬，本尊也不會放過你。”
“別為了逼本尊放棄，把自己撐的難受，沒用。”
司微把自己的衣角扯出來，盤腿坐了起來，把雞窩似的頭發捋了捋，“你能不能告訴我，你到底看上我什麽了？我改還不行嗎？”
歸墟答非所問，“起來，別坐地上。”
“我就坐！”司微拍了拍地毯，直接趴了下去，像是要把自己悶死，“我真服了你這個老登了，我到底上輩子造了什麽孽啊，要被迫給你當這個曠古奇聞的小三。”
歸墟給他拎了起來，擡起他的小臉，“本尊有讓你做小三？”
司微咬了他一口沒咬到，“現在還不是嗎？”
歸墟挑眉：“本尊有上你？”
司微：“...沒有。”
歸墟：“本尊有和你確認關系？”
司微：“沒有。”
歸墟：“那小三之說從何而來？”
司微皺眉一會兒，隨後大吼：“你他媽的強詞奪理！那你對我那麽好做什麽！”
“本尊......”歸墟對視著他的眼睛，嘴角勾起，“——樂意。”
“啊啊啊啊！！！”
小狐貍真是要瘋了，一頓瘋，一頓鬧，差點把天花板拆下來。
歸墟就看著他鬧，直到小狐貍鬧的筋疲力竭，給小狐貍送上床，開始收拾廢墟一樣的家。
等收拾好已經後半夜了，歸墟翻出電子書，剛翻了兩頁，熱搜推薦就響了。
#狐媚子哪怕是公的，也能讓人神魂顛倒#
一股不詳的預感縈繞在心頭，歸墟點開熱搜視頻。
雪白的長發俏皮的抖著，露臍裝幾乎遮不住什麽，薄薄的腹肌，盈盈一握的腰肢，隨著音樂扭動，脖子上的鈴鐺清脆的晃著。
末了，碧綠的狐貍眼朝著鏡頭Wink一下，粉嫩的唇瓣做了個飛吻。
熱搜下面一片尖叫聲，歸墟差點把手機捏爆。
三步並做兩步，沖到二樓臥室，一把給睡的迷糊的小狐貍揪了出來。
“啪”
“啊！”
繼上次挨打之後，小狐貍結結實實的挨了第二次打。
司微知道歸墟會生氣，但沒想到這麽生氣，他原本以為挨幾巴掌就完事了，結果歸墟打起來沒完。
剛開始他和歸墟對著幹，挨一巴掌罵一句，後來實在是疼的受不住了，才開始求饒。
可是沒用啊，不管怎麽求饒，歸墟的大手都不肯放過他的屁股。
“拉黑本尊？”
“啪”
“全網都看見了！”
“啪”
“本尊最後一個知道！”
“啪”
“不是你說我們沒關系嗎？那我發什麽視頻和你有什麽關系？”
“啪”
“我要當海王，你就得受著！反正你也是渣男！”
“啪”
“啪”
“啪”
“錯了錯了，不敢了。”
“啪”
司微使盡了渾身解數，攀著歸墟的衣領往上爬，拿毛茸茸的耳朵蹭他的臉頰，沒想到這姿勢更好挨打了。
歸墟摟住他的細腰，不管他的哭喊，揍的小狐貍快哭暈過去了。
“你不是直男嗎？”歸墟點開那個視頻給他看，“直男會拍這種視頻。”
小狐貍腦子快成漿糊了，“我我不知道，嗚嗚，疼。”
歸墟攔著他的腰，讓他掛在自己身上，去了衣帽間，把所有櫃門都打開了，沒一會兒就翻出了那套露臍裝。
“穿上，跳給本尊看，本尊就饒了你。”
司微臉色一下紅了，“我不會了，我忘了。”
“沒關系。”歸墟抱著他來到一樓客廳，神力揮出，把窗簾全都拉上，投影儀打開，把那段視頻以最大尺寸投影到墻壁。
“看著跳。”
司微抱著衣服，瞥了一眼羞恥的畫面，扔下衣服就跑。
“每跑一步，多跳一個小時。”
司微僵在門口，默默數了數剛才自己跑了幾步，又瞥了一眼氣定神閑喝茶的歸墟，然後...慢慢蹲下，躺在地上把自己抻直，像一條白年糕似的滾了回來。
歸墟差點沒壓制住嘴角的笑意，腳尖點了點地上的衣服，“穿，跳。”
司微想鬧，可是不敢，心一橫，反正跳舞總比挨打強，跳！
他把上衣脫了，換上露臍裝，扭扭捏捏的跳了起來。
啊啊啊！！！
不穿還比穿這玩意好點。
之前怎麽沒發現，這衣服除了下面沒布料，前面竟然還開了兩個洞。
司微越跳臉越紅，逐漸紅到了耳朵根。
而歸墟也不知道，這懲罰究竟是懲罰小狐貍，還是懲罰他？
他雙腿交叉，看似平靜的喝茶，可越喝越渴。
“不標準，重來。”
“我不！”
“啪”
司微最後是哭暈過去的，夢中還在不停的抽噎。
歸墟給他揉著紅腫的軟肉，掐了一下他哭的紅撲撲的小臉，小狐貍哼哼唧唧的往他懷裏鉆。
司微這覺睡的難受，夢的光怪陸離，一會兒夢見他把歸墟踩在腳下，一會兒夢見他在歸墟身上跳舞。
等醒來的時候，還迷糊了好一會兒。
習慣性的在枕頭邊摸手機，摸了個空，司微揉著眼睛坐起來，被火辣辣的痛感痛醒了。
“歸墟。”
下一瞬，歸墟出現在他眼前，給他抱了起來，冰涼的大手撫過紅腫的地方，火辣辣的痛覺消下去不少。
司微趴在他肩膀，舒服的哼了一聲，“我的手機呢？”
“沒收了。”
“什麽？！”
“本尊說，沒收。”
“你憑什麽！”
大手離開了，司微已經預料到接下來會有什麽聲音了，癟癟嘴，“我不要了還不行嗎？”
歸墟滿意的擼了一把狐貍耳朵。
只是，司微哪裏是那麽容易放棄的人。
自己的手機沒了，就拿歸墟的手機，發完就刪掉，反正網友會幫他把視頻保存沖上熱搜。
歸墟的手機也找不到了，他就拿物業神使的手機，還是一樣，發完就刪。
還一次性拍了五六個視頻，讓清墨定期發。
於是，在正月十五上班前，司微幾乎每天都挨打。
一挨打就哭爹喊娘，說自己錯了，然後第二天不一定哪個視頻就火了，第二天接著挨打。
歸墟真的快被氣瘋了，每天不是在揍狐貍，就是在揍狐貍的路上。
直到他看見小狐貍穿著小短褲，在鏡頭面前搔首弄姿，歸墟直接把手機捏爆了。
“呃...”
司微被扔在床上，一個翻身就跑，被拽著尾巴拖了回來。
歸墟摁著他的腰，扯開礙事的布料，“你不就是想讓本尊放棄？本尊今天就要了你，讓你徹底斷了這念想！”
“你就是要了我，我的心也不在！”司微摁著自己的衣服，“你別做夢了！”
歸墟冷笑一聲，把他的雙手捆了起來，“那有什麽要緊？反正你以後的世界只有這張床，不是不喜歡穿衣服？”
說著布料應聲而碎，歸墟握住他的腰，“以後也不用穿了，你，用不上了。”
司微咬著嘴唇，壓制住顫抖的身體，倏地，把自己攤成大字型，“來來來！你上！你弄死我吧！”
雪白的人抖的像落雪，歸墟手剛搭上他的褲腰就收回了手，起身坐到床邊，頭疼的捏了捏眉心。
“司微，別再挑戰本尊底線。”
“你有那種東西嗎？”司微直起身把手上的鎖鏈用牙拆開，靠在床頭點了根煙，“我告訴你，只要我在你身邊一天，我就不會讓你好過。”
歸墟難得沒管他抽煙，“司微，不管你怎麽鬧，本尊都不可能放手，你大不了和本尊鬧一輩子。”
“砰”
司微透過煙霧看著緊閉的房門，深深的嘆了口。
那些視頻發出去，不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簡直是傷敵八百自損八萬。
他一個直男被逼這份上，也是沒誰了，臉都丟幹凈了。
其實他還挺慶幸這幾天他沒有手機的，因為他實在不敢看評論。
他為了離開歸墟，也真是豁出去了。
雖然想跑，但帶著一大家子跑，這根本不現實。
最好能讓歸墟主動厭棄他，可什麽招都試了，毛用沒有啊！
歸墟用鐵了心都不夠形容，這種執著的勁，簡直像世界上所有的牛脾氣集中在一個人身上了。
“唉...”
司微也是平生第一次見到這麽執著的人，說實話，如果沒有源初那檔子事，他可能都要從了。
倒不是被感動了，是無奈。
不從能怎麽辦？
就歸墟這樣，他和誰在一起都是害了對方。
如果沒有源初的事，歸墟對他也不錯，湊合過，也就湊合了。
可源初的事是明擺著的，到時候他這個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小三，青史留名都不足以形容。
不然...跑吧。
帶著一家子，一起跑。
......咋跑啊？
“矮油臥槽。”
司微抱著頭在床上滾了好幾圈，他快把歸墟逼瘋了，歸墟也快把他逼瘋了。
一連抽了七八根煙，把煙灰缸都擠滿了，司微隨便套上件衣服去了書房。
“歸墟？”
“進。”歸墟正在窗邊看電子書，“坐吧。”
司微在他對面坐下，開門見山，“你說，你究竟打算拿我怎麽辦？就算我從了你，我不做直男了，那之後呢？”
歸墟還在看書，沒有擡頭，“本尊會好好待你，像現在一樣。”
司微把他手裏電子書拿走，扔在一邊，“那之後呢？源初回來之後，我們三個過嗎？”
歸墟沈默了一會兒，“給本尊一些時間，再給你答覆。”
司微唉聲嘆氣，搓了搓臉，“行，那不說這些了，你把手機還我，我想上班。”
“不行。”歸墟一秒猶豫都沒有。
司微快要掐人中了，“我不發那些視頻了，也不折騰你了，你把手機還我，我去上班，咱們暫時好好過日子，行嗎？”
歸墟擡眼，血眸微瞇，“你很缺錢？”
司微剛想說你吸的多，才反應過來，自從他回來歸墟一次都沒吸過他的神力，而且那次因為放人的事情大吵之後，歸墟的寂滅之力也沒暴走過。
他這幾天給歸墟氣成這樣，歸墟也從來沒有過力量不穩的時候。
聯想起歸墟時不時的虛弱，司微有些疑惑，“你...你的身體怎麽了？”
剛說完，司微就擺手，“算了算了，不說這個，你原本都答應我讓我年後去上班的。”
歸墟繼續看書，“那時候你沒惹本尊生氣。”
“我就是惹了...”司微把後面的話咽回去了，“咱們各退一步行不行？”
歸墟把電子書放下，朝他伸手，司微乖巧的蹭了一下他的手，碧綠的眼睛水汪汪的。
“我真不想鬧了，我也累，我以後都乖，好不好？”
“真這麽想上班？”歸墟搓了一下他的耳尖。
司微頭點的像小雞啄米，“想。”
廢了九牛二虎之力，司微終於正月十六上班了。
給員工們都發了紅包，司微就躲在辦公室裏唉聲嘆氣。
“主子，你咋了？”清墨給他遞了一瓶啤酒，把辦公室門關上了。
司微下意識拒絕，“歸墟不讓我...喝！憑什麽不喝！”說著，他咬開瓶蓋，咕嘟咕嘟灌了半瓶。
司微開啟了機關槍/模式，一天啥都沒幹，就是喝酒罵人，清墨就在一旁聽著，安靜的當個樹洞。
而另一邊，天書閣。
天書閣已經重建好了，和之前比小了不少，畢竟以前的書都被幾塊硬盤搞定了，現在的天書閣只是厭長生的居所。
“貪饕的事，我追查下去也沒有眉目，只有一個廢棄倉庫。”厭長生喝著小酒，“你也知道，他最是擅長隱秘行蹤。”
歸墟倒是沒有很意外，“這倒正常。”
“說起來...”厭長生無奈笑了笑，“你不知道，鬼域恐怕要被一統了，你啊，下手可真狠。”
歸墟擰眉：“什麽？”
“不是你把鬼域的大鬼掃清了嗎？才讓一個後來的小鬼占了機會，一統...”厭長生話頭停住了，“不是你？”
歸墟：“本尊當天，只殺了十幾個鬼王。”
厭長生詫異：“那怎麽你走之後......”
正常只要鬼域結界沒有問題，鬼域裏的消息傳不出來，這回肯定是鬼域內的形式翻天覆地，才會有消息傳出。
歸墟聯想起在鬼域時，清墨的反應，以及那鬼王的那句‘怎麽是你，那個清風呢？’
他猛的站起身。
厭長生嚇了一跳，“你怎麽了？”
“司微有危險。”
神明APP辦公室，一團雪白的人躺在沙發上，而清墨的手正朝著他的脖子而去。
清墨的手臂被一把攥住，清墨被嚇了一跳，“尊神？您怎麽來了？”
歸墟血眸在清墨兩個淺淺的梨渦上掃過，又看了一眼沙發上睡的正香的小狐貍。
“你是誰？”
清墨詫異的指了指自己，“尊神，您不認識我嗎？”
歸墟把清墨拎到了一處荒山，鎖鏈緩緩在他身後凝結成長劍。
劍鋒一指，歸墟嗓音淡漠，“本尊只給你一次機會。”
“尊神，您...”清墨兩股顫顫，說話都不利索了，“您怎麽了，清墨做什麽惹您不快了嗎？”
歸墟長劍一揮。
“鏘”
兩柄黑劍碰撞在一起，清墨裂開嘴，“尊神，您還真是多疑。”
說著清墨推開一步，迎了上去。
歸墟接下第一招的時候就有種熟悉的感覺，為此，他沒有強勢壓制。
清墨使了全力，招式詭譎多變，劍鋒淩厲，招招直指歸墟命門。
“為何不用寂滅？”清墨逼近，試圖強壓歸墟劍鋒，可愛的圓眼彎成了一條縫，“你...封印了自己？”
“哈哈哈，怪不得。”清墨跳開幾步，舔了下嘴唇，“怪不得你在鬼域不用寂滅，尊神，你還真是一往情深。”
熟悉的感覺越來越盛，歸墟主動出擊，一劍挑飛鬼劍，直奔清墨脖頸。
清墨手中寒光一閃，直奔歸墟面門，歸墟一劍砍斷襲來的手，同時在下腹一寸遠握住了偷襲來的手。
歸墟血眸微瞇，“清河。”
清墨甩了甩斷臂，鬼氣翻湧，斷手重新長了回來。
“尊神，好記性。”
清墨微微一笑，“萬年了，還能記得我這點不入流的招式。”
“你回來了。”歸墟把劍上的鬼氣甩掉，“那源初...”血眸瞳孔瞬間睜大，“司微是...”
“哈哈哈哈...”清墨捧腹大笑，“你可知道，司微今天罵了你一天，說你讓他做小三，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尊神，你們鬧了這麽久，可不可笑？”
怒火隨著清墨的笑聲蹭蹭的往上躥，歸墟執劍就沖了上去，“你早知道！”
清墨被打的連連後退，嘴上卻還是輕松的嘲弄，“若不是你緊追不舍，我也不會誤入鬼域，也不會想起前世。”
“只是尊神，我知道又能怎樣？你知道又能怎樣？”
“砰”
清墨被甩飛到樹上，臉上被劃開一道猙獰的傷口，他喚出鬼劍擋住劈下來的劍，怒吼道：“司微不是！他不是源初！”
歸墟動作停滯一瞬，清墨趁機拉開距離，“尊神，你不就是想知道這個？我現在告訴你，司微不是。”
歸墟血眸流轉，劍尖一指，“你清河會效忠他人？以你的秉性，早該在憶起前世的一刻殺了司微，以掩飾你曾經效忠過他人。”
“清河，你的手段還是這麽拙劣，還是這麽蠢。”
清墨大吼：“是誰蠢！”
“你幾次三番因為源初傷害司微，你不蠢？！”
歸墟難得被噎住，因為清墨說的...是事實。
清墨得意一笑：“尊神，你對源初不忠是事實，不管司微是不是源初，都無法改變你不忠的事實。”
氣氛凝滯，良久，歸墟輕笑一聲，“清河，你還是不了解你主子，他沒有彎彎繞的心腸，喜歡就是喜歡，恨也恨得徹底，他不會因為本尊愛上同一個他而矯情造作。
他只會一腳踹翻本尊的茶案，揪著本尊的領子罵上三天三夜，罵本尊的眼睛是擺設。”
“你重活一世，卻還是不懂你的主子。”
清墨拳頭緊攥，將手中的鬼劍捏的咯吱作響，“就算如此，你敢告訴司微嗎？”
“他現在的身體只是一只狐貍，甚至不是九尾，想起一點前世的事，都能要他半條命，你敢告訴他嗎！”
“你不敢！除非你想讓他再入輪回，等他萬年！”
歸墟閃現在他面前，一劍捅穿他的胸口，把他釘在樹上，“本尊與你主子如何，還輪不到你來置喙！”
“咳...”清墨咳了一口鬼氣出來，手搭在劍上，“你有種就殺了我，看看司微能不能恨你一輩子。”
歸墟把劍拔出，將劍上的鬼氣甩掉，“你還不配。”
清墨捂著胸口跪在地上，“尊神，你得不到他，就像萬年前一樣。”
“清河，無論本尊能不能得到，你...”歸墟把劍插進他的肩膀，“永遠只能仰望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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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覺醒來，周身涼涼的，他習慣性往裏縮了縮。
“你什麽時候來的？”
歸墟抱著他，把他擋的更加嚴實些，“剛來，睡吧。”
司微迷糊著又睡了過去，本以為一睜眼看見是莊園天花板，沒想到看見的卻是夜空。
“你要把我賣了嗎？”司微拿耳朵蹭了蹭他的胸膛，“記得賣個有錢人家，別餓到狐貍。”
歸墟笑了，揪了一下他的耳朵，“誰敢買你這個拆家的小狐貍？”
“我看厭長生不錯，你把我賣給他，我把天書閣拆了就回來。”
歸墟把他抱起來，讓他趴在自己的胸膛上，“想拆天書閣直接去就行，本尊可舍不得賣你。”
“唔...”司微有點清醒了，看了眼周圍，感覺有些熟悉。
草原？
這地貌...
“我...我怎麽好像夢到過這裏？”
只不過夢裏這裏是花海，現在只有草。
歸墟手臂一緊，司微不舒服的動了動，“你松開點。”
“好。”歸墟聽話的松開手，把他放到野餐墊上，在一旁支起了帳篷。
豪華的露營帳篷，裏面鋪著柔軟的被褥，門口的幕簾下放上了燒烤爐和椅子。
司微從沒有露營過，感覺很新鮮。
“你什麽時候弄的這些？”
“手機上刷的第一個視頻就是露營。”歸墟把肉烤上，把夾子遞給他，“喜歡？”
“喜歡。”司微拿夾子翻動肉片，“所以你看見視頻就想帶我來了？”
“本尊想你應該會喜歡這裏。”歸墟給他拿了罐啤酒，“喝吧，今天隨你。”
冰涼的啤酒罐在手裏沈甸甸的，司微總有種不真實的感覺，“你...呃...今天是什麽日子？你吃錯藥了？”
“不喝本尊就拿走。”
“喝喝喝。”
幾瓶啤酒下肚，配上小燒烤，司微美的不行。
大草原遼闊，月光灑下來給草葉鍍上一層銀光。
司微變成小狐貍，鉆到草叢裏瘋跑，一會兒追蟲子，一會兒追月光，草原很大怎麽都跑不到頭，可是跑了個暢快。
歸墟就看著他玩，雪白的小狐貍在草叢裏上躥下跳，鼻尖落了個小蟲子還對眼打了噴嚏。
沒一會兒，鉆到草叢裏的小狐貍沒了動靜，歸墟起身查看。
從小狐貍消失的位置開始，幾朵小花冒了出來，迅速擴大，無數的花朵成圓形向外擴散，而小狐貍就趴在中間。
歸墟屏住了呼吸，好一會兒才找回呼吸的節奏，他緩緩的單膝跪在地上，摸了摸小狐貍的頭。
小狐貍叼了幾朵花，放在他手心，“謝謝你帶我來這。”
歸墟撫過花瓣，收起花，一把抱住小狐貍，用力過大，把小狐貍擠的“嘰”的叫了一聲。
“你怎麽了？”
“你...”歸墟一開口，聲音啞的幾乎聽不清，他緩了一會兒才道：“你怎麽會這個？”
小狐貍歪頭，“會哪個？開花嗎？”
“我從小就會啊，只不過我只會開花，還是這種不怎麽漂亮的小野花，不然我就不用餓肚子了。”
歸墟抱著小狐貍，心臟一陣的疼，他真蠢，明明一直在身邊，他卻眼盲心瞎。
還讓小狐貍受了那麽多罪，受了那麽多傷。
“你怎麽了？”小狐貍感覺頭頂濕濕的，想擡頭，可是歸墟抱的太緊了，他動不了。
“司微，對不起。”歸墟一遍一遍撫摸他的頭頂，“對不起，我...曾經傷你太多。”
“這話你說過。”小狐貍抖了抖耳朵，“其實，我理解的，我突然闖入你的生活，還事關白月光，你不信任我是正常的。”
“只是後面我們都那麽熟了，你還是因為一句話就要掐死我，我確實有點傷心的。”
“對不起，對不起...”歸墟不斷重覆著，聲音一遍比一遍低啞，到最後變成了很明顯的哭腔。
這聲音給司微都嚇了一跳，他想擡頭，可根本動不了，“你...你別哭啊，該哭的是我才對吧。”
“你別這樣，我...你...你以後別那麽對我就好了。”
“不會了，絕對不會了。”歸墟就這樣抱著他，一遍一遍的道歉，一遍一遍的保證。
司微聽的耳朵都起繭子了，“好啦，我知道。”
“司微，我愛你。”
“那你愛源初嗎？”
“我從始至終愛的都是你。”
司微疑惑歪頭：“這男人還真是善變哈。”
“你...”
“那源初回來你打算怎麽辦？”
“源初不會...反正我只愛你。”
“源初不回來了？”
“......不是。”
“你簡直莫名其妙！”
“司微...”歸墟把小狐貍舉了起來，看著他碧綠的狐貍眼，“你只要知道，我只愛你就好。”
“你...能不能先放我下來，這樣很像獅子王，我又不是辛巴。”
“你也不是狒狒。”
歸墟：“......”
小狐貍破壞氣氛真是一把好手，好好煽情的氣氛，硬生生變得像搞笑短劇。
“司微...”
“好好好，你愛我。”
小狐貍蹬了他一腳，又跑遠了。
歸墟...抑郁了。
他要怎麽解釋才能說的明白？
反正先......拐回家再說。
小狐貍完全沒把歸墟精神病的發言放在心上，在草原上一頓瘋跑，跑渴了就回到帳篷喝口啤酒，回頭繼續跑。
等跑的筋疲力盡歸墟才把他撿回帳篷，手臂一揚，接住的就是雪白的青年。
司微別扭的動了動，“這樣怎麽洗？”他身上都是草葉和土，以前不是小狐貍狀態洗澡嗎？
“條件有限，這麽洗方便。”歸墟自然的剝掉他的上衣，拿溫熱的毛巾給他擦洗。
司微一陣臉紅，別扭的推拒，“不要，不洗了，用清塵訣就好了。”
“聽話。”歸墟揮手把露營燈調暗，摁住他的小手，擦過他的肌膚。
燈光暗了司微就沒那麽尷尬了，剛跑了身上很酸累，熱毛巾擦擦確實很舒服，歸墟還很懂力道，按的很解乏。
他逐漸閉上了眼睛，倏地，司微睜大了眼睛，抓住了歸墟的頭發，頭不自覺的向後仰。
“草！”他一出口聲音都不成調，“你瘋了？”
剛想暴起反抗，身體就軟了，咒罵也變了動靜。
帳篷映出輪廓，露營燈輕輕搖晃，外面傳來風聲和草葉擠在一起的簌簌聲。
司微從一句一句的低罵，變成咬住自己的手臂，防止自己發出聲音。
歸墟還是第一次看見這樣的司微，可愛又倔強。
歸墟捏了一下他的腰，“別咬，會咬破的。”
司微踹了他一腳，“那你倒是快點啊！”
歸墟像個小媳婦，任勞任怨，說慢點就慢點，說快點就快點。
直到露營燈被踹翻在地，歸墟也被打了一巴掌。
司微把頭埋在枕頭裏，捶著身下的被褥，無能狂怒。
“歸墟！你最好以後睜著眼睛睡覺！”
歸墟臉上連個巴掌印都沒有，笑著把人摟進懷裏，“剛才不是你說讓我快點？”
“誰他媽...”司微止住了話，因為他不想讓自己聽起來像個提上褲子不認人的混蛋。
歸墟啄了一下他的額頭，冰冷的呼吸撲在他臉上。
司微小手抵在他胸膛，“你先離我遠點。”
歸墟反而貼的更近了，蹭著他的耳尖，用極小的聲音說了句：“真甜。”
“啊啊啊！！！”
“老子和你拼了！”
帳篷裏雞飛狗跳到後半夜。
司微臉紅脖子粗，歸墟被撓的破了相。
兩人都累的不行，躺在一起，歸墟抱著氣成包子的美人又來了一句，“司微，你這直男，也不怎麽直。”
“砰”
這一下像點了炸藥桶。
司微恨不得和歸墟同歸於盡，直到又來了一次才消停。
大半夜的，司微蹲在帳篷門口，自閉的數螞蟻，一次又一次提醒自己是直男。
冰涼的大手纏上來的瞬間，司微一蹦三尺高。
“沒了沒了，一滴都沒有了。”
歸墟給他一罐啤酒，“喝吧，這不是還有。”
司微搓了搓臉，一整罐啤酒沒幾秒就喝完了，“不是，大哥，合著這露營是個鴻門宴？”
“我吃烤肉，你吃我？”
“你到底發的哪門子的瘋？”
“咱們的事還沒解決呢，你咋就這麽自然呢？”司微點了根煙，一口下去，舒坦，怪不得人們都說這時候的煙抽起來就舒服。
“我們的事，不是解決了？”歸墟示意他看草原的那片花。
司微楞了幾秒，回過味了，真想再給他一巴掌，“你單方面解決也叫解決？”
“不是......矮油臥槽。”司微崩潰的捂住臉，“我真特麽想死一死。”
歸墟彈了一下他的額頭，“別把這種話掛在嘴邊。”
“咱們都當神了，你還信口業這些玩意？”司微使勁撓了撓腦袋，給雪發抓的像雞窩，“不是，誰和你說這個了？你就說，源初的事你打算怎麽辦？”
歸墟沈思了一會兒，實在不知道該怎麽解釋。
之前清墨和他形容過司微想起前世的樣子，哪怕沒有清墨形容，歸墟也知道，以司微的身體根本無法承受上古尊神的神力與經歷。
一旦想起前世，就意味著生機之神歸位，以司微這種普通小狐貍的身體根本無法承受。
“矮油臥槽，我都不知道為啥自己問你這些，弄的像我小三逼宮正房一樣。”
“歸墟啊，你真的當個人吧，源初哪哪都好，我給他提鞋都不配，你要不然還是等你的源初回來，行嗎？”
怎麽可能行？歸墟頭疼的揉了揉太陽穴。
小狐貍眼睛裏揉不得沙子，原則上的事不可能不清不楚的過去。
“我，只要你。”歸墟擡頭堅定的看著司微，“司微，我只要你。”
“你...”
“哪怕源初回來，我也只要你。”
歸墟想好了，他絕不可能冒著再次失去司微的風險，讓司微恢覆記憶。
既然永遠不恢覆記憶，那這樣說就能打消司微的疑慮，而且...他說的沒什麽問題，就是事實。
司微狐疑的看著他，“你...確定？”
歸墟把他擁入懷中，“確定。”
“行。”司微點了點頭，
歸墟松了口氣，緊接著司微來了一句：
“那我不要你行嗎？”
歸墟把他拉開了點，看著他的眼睛，血眸微瞇，語氣危險，“你說呢？”
“不是，這不得是你情我願嗎？”
“在本尊這裏，只有‘我願’，沒有‘你情’。”
得了，又變成本尊了。
司微知道這話題結束了，沒有轉圜餘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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