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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我現在就送你去死 源初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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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我現在就送你去死 源初回來了

“司微!”

“啊?”司微拿大蝦沾臭豆腐, 一口一個,吃的賊香,“尊神你要不要嘗嘗?”

眼前的小手白嫩細致, 拿著一個紅彤彤的大蝦, 大蝦上沾著青灰色的臭汁,順著大蝦流到白皙的手上。

歸墟額角青筋直跳, 袖子下的雙拳捏緊又松開, 從牙縫裏擠出:“本尊不用。”

司微扔進自己嘴裏,“多好吃啊......唔好吃。”

歸墟忍了又忍, 猛的站起身, 司微嚇得嘴裏的東西都不嚼了, 小臉鼓的像倉鼠, 緊張的看著歸墟。

“咕嘟”

一大口蝦肉咽下去, 歸墟扔下斷成兩段的筷子, 疾步走了出去。

他再三告誡自己:不能動手, 不能動手,小狐貍已經很怕他了, 不能再把小狐貍推向別人。

不就是喜歡吃點味道奇特的東西, 沒關系, 只要小狐貍乖, 他都能容忍。

司微松了一大口氣,把獅子頭的湯汁混著米飯攪和到一起,又倒了臭豆腐汁,就著大蒜一口一口吃的賊香。

一頓風卷殘雲,桌上的菜不剩什麽了。

司微吃的舒服,心裏更舒服,點了支煙, 靠著飯桌啪嗒啪嗒的抽起來。

歸墟回來的時候就看見,一桌的盤子每一個上面都掛著青灰色的汁,小狐貍嘴角和手上都是,甚至那個味道刺鼻的煙卷上都沾著汁水,煙卷燃燒把臭味燒出了新的高度。

歸墟腦海中出現了一副畫面,雪白的小狐貍在屎裏面打滾,然後還裂開嘴朝他笑。

這狐貍不能要了。

容忍,容忍,容忍。

不能動手......

“啪”

“啊!”

司微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摁在了腿上,緊接著小屁股就挨了一巴掌。

歸墟劈裏啪啦一頓揍,給小狐貍揍的哭爹喊娘。

什麽容忍,全被歸墟拋到腦後了。

他現在只知道他的狐貍不能要了。

“你打我幹嘛,嗚嗚嗚......”

“還有沒有吃飯自由了?嗚嗚...”

歸墟手臂一揚,接住雪白的小狐貍,把桌子上的餐具用寂滅之力抹掉,但小狐貍喜歡的貓爪餐具都留下了,一起留下的還有一瓶沒開封的臭豆腐。

“啊嗚嗚唔......”

小狐貍被握住了嘴筒子,歸墟蹭了一手的臭汁也松手,“再叫,今晚就喝狐貍湯。”

說著他彈了一下桌上的臭豆腐,“拿這個燉。”

臭豆腐燉狐貍,好新奇的菜式。

小狐貍不吵了,只不過伸出舌頭舔了一下,小動物都是這樣,不管嘴被捏的多緊,舌頭還是能伸出來。

粉嫩的小舌頭在指縫間伸了出來,歸墟簡直要被氣笑了。

拎著狐貍去了二樓的浴室。

“噗通”

雪團子被扔進熱水裏,這回小狐貍沒撲騰,反而自己翻了個身,飄在水面上,朝歸墟伸出兩只爪爪。

歸墟熟練的塞了個果子到小狐貍懷裏,小狐貍抱著吸溜起來,享受著搓澡服務,越搓越舒服,還伸直了小jiojio,粉嫩的肉墊開了花。

歸墟搓著軟嫩的小肉墊,看著小狐貍享受的樣子,彈了一下小狐貍的鼻頭。

小狐貍計謀得逞抱著果子在浴缸裏睡了過去。

歸墟把小狐貍吹幹,抱起香香軟軟的雪團子,在額頭親了一口。

算了,洗洗還能要。

天亮了。

第一縷陽光照進室內的時候司微就醒了,一回頭果不其然,歸墟在他身後,撐著頭,看著書。

不等歸墟有動作,司微直接跳下地,“我去做飯。”

“放心,不做臭的。”

小狐貍像是後面有狼在攆,風風火火的跑出房間,歸墟放下書,沒制止。

有段時間沒吃狐貍做的飯了,也好,正好看看小狐貍是不是還對他用心。

來到餐廳,歸墟放心了。

一桌子精致規整的早餐,每一個都工整像是用尺子量過。

看來小狐貍對他還是用心的。

吃了一口,嗯,沒錯,一股怪異的鮮味。

是小狐貍做的。

桌上的手機響個不停,是清墨在匯報工作。

歸墟想起了手機的事,如果他會那些,那小狐貍就不用和那些人相處了。

“這個...”歸墟點了點桌子上的手機,“怎麽還沒拿來?”

司微說謊多了,張口就來,“尊神,你可是上古尊神,這手機都是凡物,受不了你這麽強大的神力。”

“我正在加班加點找工廠定做,應該快了。”

這麽麻煩?

歸墟有些詫異,不過小狐貍對他這麽用心他還是受用的。

以至於小狐貍出門上班的時候,他臉上都帶著笑意。

司微一到公司就算起了賬,未劫終帶貨的收入他可以分到部分,還有不問天......

加上買果子還有法器,總共湊了十萬多一點。

幸虧最近歸墟吸的不多,每次都是吸一點就放手,不然更是一大難題。

歸墟最近精神不穩定,不會是因為沒吸夠神力吧?

司微回想著歸墟開始不正常的時候,好像就是從減少神力吸取開始的。

司微甩了甩腦袋,把新湊到的神力都給厚土神君轉了過去。

清墨一遍一遍的算著賬,“主子,這還剩二十天了,還剩六十萬,你想好怎麽辦了嗎?”

司微頭都大了,“我沒招了,我真沒招了。”

“不然再讓海神播幾回?”

司微搖頭,“一回是新鮮、震撼,二回三回,也就沒那麽有效果了,哪怕再播也收不來那麽多。”

“叮咚”

粉絲土豪本豪向您打賞一萬點神力,附言:[小狐貍小狐貍,在嗎在嗎?]

司微趕緊把清墨支走,點開聊天框,對著消息,沒有慶幸,反而油然而生一種怪異之感。

為什麽每次這個粉絲都這麽及時?

司微:[你好呀,這次有什麽事?]

土豪本豪:[小狐貍,上次的事辦的漂亮,原來生機之神這麽好看。]

土豪本豪:[不過,小狐貍,你覺不覺得源初跟你挺像?]

司微:[哪裏像了,我可不敢和生機之神比肩。]

土豪本豪:[原來神明也玩替身梗,做替身的滋味怎麽樣?]

司微握著手機的手指節泛白,他深吸口氣。

司微:[你想多了。]

土豪本豪:[如人飲水,冷暖自知。]

土豪本豪:[不說這個了,我有個新任務,要不要試試。]

司微:[你先說來聽聽。]

土豪本豪:[源初有一只玉蝴蝶,我想要你拍個照,二十萬神力。]

土豪本豪:[還有一只玉蟬,拍個照,二十萬神力。]

土豪本豪:[歸墟身上應該有一塊黑色玉訣,估計在腰帶上或者衣袖裏,把上面的紋樣拓印下來,二十萬神力。]

從第一句話發來的時候,司微就屏住了呼吸,直到最後一句話發來,他的手指不自覺開始發抖,一股寒意順著腳底板直竄天靈蓋。

玉蝴蝶、玉蟬,全是寂滅神域正殿裏的東西,這凡人知道還能說是看過直播。

但歸墟身上的玉訣,連他都是和歸墟相處了幾個月才發現,那塊玉不過拇指大小,通體漆黑,混在玄色衣袍裏看都看不見,這凡人怎麽會知道?

而且,正好六十萬,這數字太精確了。

司微:[你是誰?]

土豪本豪:[歸墟的私生粉。]

要是說人間的私生粉司微是信的,私生粉甚至能知道偶像今晚的底褲顏色,可歸墟是神,上古真神,哪怕是神界的私生粉也打聽不來這些東西。

這世間能知道這些的,第一個就是司微,然後就是厭長生,清源星君也有可能,不問天都不知道那麽多。

司微一個個想著嫌疑人,首先能排除掉的就是清源和不問天,那就只有厭長生了。

可厭長生做這些有理由嗎?

白白消耗這麽多神力,為了什麽?逗他玩?

厭長生估計也沒有這麽多神力。

倏地,手機掉在地上,陷在地毯裏發出一聲沈悶的響聲。

司微身體止不住的顫抖。

知道這些不只這些人,還有一個人

——源初。

好像......這樣就能解釋清了,源初回來了。

回來卻發現老公身邊有了新人,他心裏惡心,不想這麽放過老公,也不想放過“小三”,幹脆耍耍他們,最好讓老公把“小三”殺了,解解心口惡氣。

這土豪本豪是源初?!

司微:[擅自動人東西,我做不了,我對源初尊神,只有尊敬。]

土豪本豪:[尊敬?等源初回來,恐怕第一個恨的牙癢癢的就是你吧。]

司微:[尊神是生機本身,是這世界的老祖宗,我這種小生靈都是尊神隨手賜予的造化,我怎麽敢。]

土豪本豪:[這麽說,你不想幹?]

司微:[幹不了一點,我不能不尊重尊神。]

土豪本豪:[小狐貍,歸墟現在還沒有手機,我聯系不到尊神,但總有一天,他會有手機。]

土豪本豪:[你說他如果知道,你和不問天密謀畫了源初畫像,傳給一個凡人,會不會把你和不問天一起剝皮拆骨,拿寂滅之力燉了?]

司微張大了嘴,眼睛都瞪圓了。

他怎麽會知道是不問天?

難道他一直在他身邊?

司微猛的擡頭左右查看,放出了多少年都沒放過的神識,擴大到最大範圍,掃了整棟樓。

一切...正常。

上班的小神使們在工位上忙碌,倉庫忙的熱火朝天在打包發貨,茶水間裏幾個神使在摸魚聊天。

是誰?

是誰隱藏在他身邊?

司微躡手躡腳的抱著手機縮到了裏間的休息室,一看見滿屋的粉紅墻紙就想到那天被扒光的事。

那事源初是不是也知道了?

那他豈不是死定了?

可......等等,真是源初嗎?

源初按照旁人嘴中的形象來說,不像是這樣的人。

不不不,司微使勁甩了甩頭,再怎麽寬厚也不可能原諒“小三”。

司微捫心自問,如果是他,他估計會把“老公”“小三”一起扒光了游街。

先...先服軟,如果是源初,那看現在的情形估計不會現身。

他在歸墟身邊,那就能把手機的事情拖久一些,在歸墟拿到手機之前跑路就好了。

司微:[你...你放過我吧,我只是個小畜生,在尊神身邊只是個意外。]

土豪本豪:[怎麽是我不放過你呢?我只是要兩張照片,一個拓印而已,還奉上大筆的神力,你應該感激我吧?]

司微:[你讓我幹這種事,不就是讓我去送死嗎!]

土豪本豪:[你如果不幹,我現在就可以送你去死。]

土豪本豪:[我是聯系不上歸墟,但厭長生估計很樂意和歸墟說說,你和海神聯合起來不敬源初的事。]

司微手腳都麻了,縮在墻角裏,連呼吸都忘了。

厭長生......

‘你對得起源初嗎?’

‘源初那麽溫良的人,跟了你簡直是日了狗了!’

厭長生是維護源初的,之前為了源初還大罵過歸墟。

雖然之前幫他支走過歸墟,但也是為了源初。

如果是厭長生知道這些......

會不會借機除掉他?

司微突然一陣幹嘔。

......都要他死。

源初想讓他死,厭長生想讓他死,歸墟也不會放過他。

因為他提一句源初,歸墟就差點掐死他,如果讓歸墟知道他畫了源初的畫像......

‘無來處,無歸途’

昨天晚上歸墟拿寂滅之力抹掉了什麽東西?

司微拼命的回想著,像是想要對抗那句‘無來處,無歸途’。

良久,他捂住眼睛,笑了。

他在抵抗什麽?

真......可笑。

土豪本豪:[時間不等人。]

土豪本豪:[厭長生可是個手機迷,二十四小時在線。]

土豪本豪:[消息編輯好了,十分鐘內不給我回覆,我可就要發送了。]

司微靠著墻,擡頭仰望著天花板,掏出一根香煙撕掉過濾嘴,狠狠吸了一口,緩緩吐出,在手機上敲了幾個字。

司微:[我做,但我要你現在就給一半定金。]

瞬間,打賞消息就過來了。

土豪本豪向您打賞三十萬點神力,附言:[小狐貍,只有三天時間哦。]

司微把神力給厚土神君轉過去。

這六十萬的數字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如果是厚土神君透露出去的,也有可能,厚土神君為人老實寬厚,和誰都能說上兩句,當初他只是囑咐厚土不要說老頭子的事,如果實在瞞不住地氣的事就說是他幹的。

司微:[厚土神君,關於鎮魂石的事,您和其他人說過嗎?]

厚土神君:[沒啊,你神力打來的及時,我已經修覆大半了,這事說出去也是給我自己招禍。]

司微:[好的,麻煩您了。]

厚土神君:[有了這筆神力,鎮魂石就能全部修覆上了,只差我之前墊付的三十萬了,你不用急,什麽時候還都行。]

司微嘆了口氣,收起手機,幸虧是厚土神君,如果是別人,後果不堪想像。

把最後一口煙抽完,司微拿手指摁滅煙頭,盯著虛空的煙霧出神。

他身邊一定有眼線,鎮魂石的事興許能探知到,但他和不問天的事只有他們兩個知道,不問天又不蠢,不會把關於源初的事情往外說。

可這事...連清墨都不知道。

實在想不明白,司微拍拍屁股站起來。

只剩三天了,他得把任務做了,做完任務估計就是他的死期,剩下的三十萬不知道能不能拿到,但反正死罪已經犯過一次了,再犯幾次又能怎樣?

這和殺人犯的心態一樣,殺一個是死,殺十個也是死,那不如殺夠本。

司微如果不做,三天後逃亡,身上一分錢沒有,做了,三天後也是逃亡,但最起碼可能揣點錢。

如果“土豪”給了,那他就給厚土轉二十萬,留下十萬逃亡用,以後再想辦法還給厚土。

如果不給,也沒關系,最起碼也爭取了三天時間。

司微回到辦公室,叫來了清墨。

“你換個手機,去聯系我師父,把黃皮子廟的地址給他,讓他明天就去,以後都不準出來。”

“讓他自己打,告訴他打不贏黃皮子,爭不來地盤,就等死吧。”

清墨被他的神情嚇住了,“主子,這是怎麽了?怎麽這麽突然?”

司微手撐著辦公桌,捂住額頭,“源初可能回來了。”

“什麽?!”清墨上去就要拉司微,“那還等什麽,咱們快跑啊!”

司微甩開他,“我都安排好了,跑一定要跑,你先別急。”

“小祖宗,什麽事這麽急?”不問天推門進來,在他旁邊的椅子上一坐。

“不問天,源初可能回來了。”

又是一聲驚天動地的:“什麽?!”

不問天直接跳起來了,手剛伸出來要拉司微就放下了,他蹙著眉,重新坐下,“不對,源初不可能回來。”

司微疑惑,“你知道什麽?”

“生機之神歸位,必定引發天地異象,可這麽久了,三界太平......”不問天頂了頂側面口腔,搖頭,“源初不可能回來。”

司微把清墨支出了去。

“不管怎麽樣,上次我們畫源初畫像的事被人知道了,現在咱倆的腦袋,在寂滅之力上懸著呢。”

不問天掏出煙點上一根,不疾不徐,“所以,你想現在就跑?”

“對。”

“小祖宗,雖然我也想趕緊金屋藏嬌,但我這人最不喜歡被人威脅。”不問天淡藍的眼睛發著光,他眨了下眼,“誰?我弄死他。”

司微神情一怔,他倒是沒想過這招,原本想“土豪”可能和源初有關系,他連想都不敢想弄死源初,但現在......

“不問天,源初有沒有可能以其他方式回來?”

“比如...不是全盛時期,現在很弱,沒辦法引發天地異象。”

不問天嘶了一聲,“這...我也不清楚,源初是上古尊神,天地誕生之初,只有他和歸墟,這上古尊神的事,沒人能說的清。”

“你...”不問天後仰上下掃了他一眼,“你不會覺得威脅你的人是源初吧?”

“有這個可能。”

“哈哈哈......”不問天笑了出來,“小祖宗,你想什麽呢?源初怎麽可能幹這種事?”

司微把摁滅的煙頭彈到他腦門上,“是是是,我知道源初溫和大氣善良,但這事能一樣嗎?”

“他如果不是全盛時期,弱的一批,本來想回來,結果老公身邊有了別人,他能不恨?”

“反正如果是我,我恨不得給他們扒光了游街。”

“嗯...”不問天垂下眼眸,把玩著手裏煙頭,沈默良久,隨後擡眼,“反正我理解不了。”

“我一般都是被扒光了游街的那個。”

“你...”司微嘴唇囁嚅著,最後憋出一句,“...有道理。”

“但不管怎樣,我覺得你說的也對,不如你去查查?”

司微把土豪本豪的資料頁給了不問天,正常手段肯定是查不到的,但不問天這麽有錢,肯定有凡間的手段。

“凡人?......也行。”不問天收起手機,嘴角邪笑,舔了下嘴唇,“這事辦成了,小祖宗你打算怎麽謝我?”

司微一攤手,“現在咱倆是一根繩上的螞蚱,要死一起死,你可不光是給我辦事。”

不問天嘖嘖兩聲,“嘖嘖嘖,這麽浪漫的話,那這活我就接了。”

不問天走後,司微在辦公室裏一根一根的抽,把煙灰缸都擠滿了。

直到天色暗下來,不問天灰頭土臉的回來了。

白西裝上一身的塵土,他一邊拍一邊用清塵訣。

“小祖宗,咱倆攤上事了。”

司微心裏咯噔一下,“怎麽說?”

不問天坐到沙發上,“這小子挺厲害,IP層層疊疊,我花了大功夫才找到真正的IP地址。”

“結果,那是個廢棄倉庫,我用神識掃了兩遍,還自己進去找了一圈,別說人了,連人的痕跡都沒有。”

“我懷疑...”不問天嘶了一聲,指了指天,“這人是神界的。”

“那地方一手指厚的灰,硬是連個腳印都沒有,也就是說他能腳不沾地。”

司微咬著嘴唇,“草。”

“這人懂現代,懂科技,就我感覺......不像源初。”

外面的路燈亮起來了,司微觀察了一下天色,對不問天搖搖頭,“別提那個名字。”

不問天也望向窗外,點頭,“你和這人到底有什麽淵源?怎麽會發展到這步,那個畫像......”

“溫水煮青蛙,先給點蠅頭小利,讓我做些無關痛癢的事。”

“再讓我一步步淪陷,等我想抽身時,已經身不由己了。”

“呵,這和我釣凱子的手法挺像啊。”不問天冷笑,“這算是棋逢對手了。”

司微又看了一眼天色,點了點自己的脖子,聲音很低,“這個準備好了吧?”

不問天正色點頭,“準備好了,什麽時候?”

司微在桌下比個二,“懂嗎?”

“司微。”

司微不動聲色的收回手,回頭戴上乖巧的笑容,“尊神,你來啦。”

血眸在不問天身上掃過,歸墟看向小狐貍,“忙完了?”

“嗯,走吧。”司微環住他的手臂,隱晦的掃了一眼不問天,和歸墟往外走,“我今天做飯好不好?我想做佛跳墻。”

“都依你。”

兩人回了莊園,司微給歸墟泡了茶。

許久沒泡茶了有些生疏,但司微還是一步不落的做完了。

“尊神,請用。”司微雙手把茶奉上。

歸墟很受用,接過茶,抿了一口,“尚可。”小狐貍越來越乖了,看來揍一頓是有用的。

想起小狐貍昨晚挨揍,眼尾泛紅的樣子,歸墟趕緊念起了清心咒。

“尊神,你慢用,我去做飯。”司微把那本完全看不懂的書擺到旁邊,還切了個水果,確定歸墟沒有去廚房的意思,趕緊去了廚房。

把滿漢全席預制菜一個蒸鍋就給做出來了,他甚至沒做任何需要下鍋的菜,把包裝袋都打包好收起來。

司微玩了兩個小時手機才出去。

“尊神,你嘗嘗。”司微給歸墟盛了一碗佛跳墻。

歸墟舀了一勺,怪異的鮮味直沖腦門,不過小狐貍這麽用心,他還是都喝了。

看小狐貍只盯著他,對飯菜興致缺缺,歸墟把一瓶東西放在桌上。

“用吧,晚上洗澡就是。”

司微驚訝的張大了嘴,是臭豆腐,歸墟竟然還留著,還讓他吃?

歸墟不是最不喜歡這些帶味道的食物?

看他久久沒有動作,歸墟打開蓋子,蹙著眉,夾出一塊放到小蝶子裏。

“吃吧,不揍你,但不準吃到身上。”

“哦...”司微拿筷子點了一點,吃起飯。

“叮咚”

門鈴響了,司微正愁現在的氣氛,趕緊起身去開門。

來人是物業的小神使,還拉著一個大推車,推車上全是新鮮蔬菜和肉類,簡直能直接擺個攤了。

“司微上神,歸墟尊神在嗎?”小神使朝裏面張望,“本該下午就來的,只是今天的肉不新鮮,我又跑了三家才來晚了。”

“嗯。”歸墟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司微回頭,就見歸墟已經走到門口。他沒說話,目光在那車菜肉上掃了一圈,然後彎腰,伸手。

那雙手,捏碎過龍角,撕裂過空間,此刻正從一堆蘿蔔白菜裏,精準地揀出一塊肋排,兩根萵筍,幾個番茄。每一樣,都是司微昨天多夾了兩筷子的。

“明天,”歸墟直起身,“送條魚。要紅鱗的。”

小神使趕緊點頭記下:“明白,尊神。和上次一樣,對吧?”

司微有點楞。他看著歸墟側臉冷硬的線條,又看看手裏還沾著水珠的菜,這畫面太割裂了。

等歸墟轉身回餐廳,司微送小神使出門,到底沒忍住,拽了下他袖子。

“他每天都這麽挑?”

小神使“啊”了一聲,隨即露出“您才知道啊”的表情。

“那可不,尊神挑剔得很,肉要哪個部位,菜要幾成嫩,都得過他手。上次我們多事把排骨剁了,他看了一眼就說,‘司微嘴小,你們弄的尺寸不對,下次整條拿來。’”

小神使壓低聲音:“說真的,我幹了這麽久了,就沒見過哪位上神把日子過這麽細的……還全是按您的喜好來。”

小神使走了。

司微站在門口,心裏堵的不行。

歸墟這老東西……搞這套?

司微從來沒想過家裏的食材是哪來的,知道歸墟做飯都是偏好他的喜好,可根本不知道歸墟會這麽用心。

他對源初是不是也這樣?

司微趕緊甩甩頭,怎麽就把自己和源初類比上了。

這是陷阱,是一切雞零狗碎、吃醋、妒忌、家宅不寧的開端。

歸墟對他好是應該的!

誰讓歸墟吸了他那麽多神力。

等回了餐廳,面對一桌子預制菜,司微有點心虛。

他還沒給歸墟做過飯,眼看著要走了,臨走前給他做頓飯吧。

這念頭在腦海裏存在了三秒,就被司微踢了出去。

算了吧,他就是做一桌滿漢全席出來,如果再見面,歸墟也得弄死他。

做不做都一樣,之前他也沒對不起過歸墟,歸墟不也是對他毫不手軟,幾次三番差點弄死他。

不僅對他毫不手軟,還覬覦他的屁股。

歸墟到底把他當成啥了?

替身?寵物?

歸墟說不清,司微也說不清。

這剪不斷理還亂的關系,唉......

反正就剩兩天,司微就要和這個扭曲的關系告別了,以後也不用想了。

“在想什麽?”歸墟抹掉他嘴邊的飯粒。

“我...我在想我銀行卡丟在哪了。”司微拿出一張卡,“尊神你見過嗎?和這個差不多,是黃色的,上面有個長兔子耳朵的黃老鼠。”

歸墟搖頭。

“那可能是丟在寂滅神域了,尊神,我能明天去找找嗎?”司微觀察著他的臉色,趕緊補充,“我不碰別的東西,我不會去正殿的,一步都不去。”

歸墟還沒說話,小狐貍就嚇得哆哆嗦嗦的,想起之前小狐貍在正殿裏頭破血流的樣子,歸墟嘆了口氣。

“去就是了,不用怕。”

“謝謝尊神。”司微松了一大口氣。

第二天。

司微算著時間給物業的小神使打了電話,確定他快去送菜了,才去了寂滅神域。

寂滅神域是歸墟本源神域,一旦有人進入歸墟就會知道,司微得確定歸墟被絆住不會來才行。

司微從公司借了大炮攝像機,安裝了長焦鏡頭,對著正殿的窗戶調整焦距。

幸虧有這裝備,不然靠手機鏡頭可拍不清楚。

只是司微還是緊張,手心都出汗了,正殿裏的每一樣東西好像都在告誡他。

那個實木桌子,他撞上去過。

那個硯臺,砸過他的頭。

那塊地磚,他的血流在上面過。

幸虧這鏡頭防抖,不然司微估計這鏡頭抖的得和他的手一樣。

在博古架裏找到玉蝴蝶和玉蟬,司微調好焦距,連拍了七八張,確保夠清晰後才收起相機。

走之前還再三確認,他沒有在正殿外面留在腳印之類的才走。

結束後,一秒都不想多待,司微趕緊走了。

現在只剩歸墟的那塊黑色玉訣了,嘶——難辦啊。

也不知道這玩意是不是和源初有關,司微不敢輕易開口。

臥槽,不對啊。

玉蝴蝶,玉蟬,都是玉,正殿還有不少玉擺件。

這玩意......八成就是源初的。

靠,那玩意歸墟根本不離身,貿然說想看看,歸墟肯定又得動手。

司微捂住脖子,那種被冰冷鐵鉗掐住脖子的窒息感又來了。

上次如果不是他哥來的及時,他恐怕就得交代在那。

嘶——

只能兵行險招了。

天還沒黑,司微就拎著大包小包的東西回了莊園。

歸墟還有些詫異,“今日怎的這麽早。”

“今天公司采購樣品,我覺得這些很合適尊神,就拿回來給您試試。”

司微掏出一套衣服,是黑色的運動服,版型修長,光是褲子就到他肋下了。

“給本尊選的?”歸墟只在意這個。

“是啊,您的衣服也沒幾個人能穿。”司微把衣服塞到他懷裏,“您試試看?”

小狐貍尾巴討好的輕晃著,歸墟摸了一把狐貍頭,又很快收回手。

“好。”

司微咬著嘴唇在客廳等著,沒一會樓上傳來動靜,繞是有心裏準備,司微還是驚得合不攏嘴。

這腿......比他命都長。

歸墟走到他面前,敲了一下他的額頭。

“這麽好看?”

司微揉著額頭,淡淡應了一聲,又趕緊拿出其他衣服給他試。

“尊神,你試試這個。”

“還有這個休閑風。”

“這個西裝肯定也合適。”

“這個這個......”

司微玩起了奇跡暖暖,歸墟也配合他,最後甚至套上了大花褲衩。

“這個和第三套的上衣肯定很配,尊神,你不記得是哪個了吧,我去找找。”

歸墟看著自己腿上的紅白大花的大褲衩,陷入了沈思。

第三套應該是小狐貍說的西裝,西裝上衣配...這個?

現在人的審美難道這麽奇特?

小狐貍噔噔噔跑上樓,歸墟也就隨著他去了,小狐貍對他用心就好。

司微跑進歸墟的臥室,剛才的衣服全在床上放著,完全沒有亂扔,全都疊的整整齊齊,司微一眼就看見了歸墟平時穿的黑袍。

司微趕緊把袍子抖開,在腰帶上摸索,果然找到了那個黑色玉訣,就鑲嵌在腰帶上。

拿出準備好的印泥,把玉訣蓋上去,又印在紙上。

突然,門把手轉動的聲音響起,司微一下把印泥盒子摔了出去。

來不及了,司微把紙收起來,把床上的衣服全都搞亂,把玄袍也塞了進去。

“是哪個來著...”司微裝模作樣的拎起一件衣裳,“不是這個吧。”

一只蒼白的大手伸進衣服堆,精準的掏出了西裝上衣,“是這個。”

“哦,對,是這個。”

司微恍然大悟般伸出手,卻看見了自己手上的黑油墨,頓時冷汗下來了,他換了只手,佯裝鎮定的拿起衣服,在歸墟身上比了比。

“那尊神你先換,我出去了。”

“司微。”

司微咽了口唾沫,轉過身,“怎麽了,尊神。”

“你落了東西。”

歸墟手裏拿著那個印泥盒子,蓋子還是打開的,裏面的油墨烏黑發亮。

空氣安靜,司微清晰的聽見了自己吞咽口水都聲音。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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