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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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2）
靈魂好似被抽離，渾渾噩噩的睡過一晚又一晚，怎麽也睡不飽的精神帶進考試，像練習時一樣，栽在了曲線行駛。
紀以塵聽到結果的時候看謝丞牙都癢癢，還真讓他說對了，紀以塵終於知道為什麽要避讖了。
仔細想想，臨近開學再考也來不及了，況且現在一心都在中戲裏，哪還有心情考慮什麽駕照。
於是就這麽“合理”的放棄了這個計劃。
謝丞一想到升高三就心慌，為了減輕點壓力最終選擇每天騷擾紀以塵。
每隔幾分鐘的消息持續幾天換誰也受不了，可不管紀以塵怎麽敷衍他還是不知疲倦的說著。
“好煩啊不想上學”
“我要是高考發揮失常了怎麽辦？”
“我不會考不到中戲吧…”
……
等隔天開學最後一次見面時，謝丞就像被人奪舍了般，亂七八糟的事想了太多，話也是平常的幾倍。
紀以塵本想約著散步調整一下他的心態，無奈對方一直在耳邊嗡嗡，搞的紀以塵本因開學而激動的心情也快被他帶偏。
“唉停停停，別想那麽多了，等開學就啥都知道了。”
話音剛落，謝丞的嘴就被強制閉麥。
被訓斥的人有些不服，一把甩掉嘴邊的手，滔滔不絕中帶了點撒嬌的意味。
“沒你在身邊還有點心慌呢。”
紀以塵聽不了這些肉麻的話，停下腳步彎腰誇張的假裝幹嘔，接著又錘了幾下胸口。
“起來啊你，好惡心。”
被嫌棄的謝丞撇撇嘴，但確實停止了無病呻吟。
見他終於安靜，紀以塵也便正經起來。
輕輕用手指擦一下謝丞的鼻尖，本來他還不知道是什麽意思，直到紀以塵向身後走去，肩膀上單薄的襯衫響起微弱的摩擦聲。
他才知道這個動作此刻代表著告別。
面對面聊天的時間從零點便開始倒計時，現在也應該結束了。
沒什麽可挽留的，相反，他更應該祝福。感情不會因為隔著屏幕而變化，那又有什麽可感到遺憾。
謝丞一到家就開始收拾書包，心情還竟出奇的好，他自己都沒意識到。
把最後一個筆記本放回它的位置，謝堯給他打來了語音。
“最近跟我以前給你介紹的老師練沒練演技啊。”
聽到這話謝丞感覺腦子裏有條弦忽然連起來了。這才記起兩周前謝堯讓他系統學習表演而請的老師。
手忙腳亂的查看老師的微信，不知道什麽時候腦子抽風給人家消息免打擾了。如今消息已然幾百條，最新一條還是五分鐘前。
本來是有線下輔導的，但是謝丞實在不想浪費那個時間，稱自己前幾天生了大病醫生說要靜養給糊弄過去了。
雖然這個理由聽起來確實很扯，但因老師的確賭不起而成功改為線上教學。
誰知一轉頭就忘了這茬了，現在該怎麽解釋，謝丞還真想不出什麽天衣無縫的好辦法。
“呃…挺好的，一直都有練。”
“那就行，你要不好好練練到時候我連保你進中戲的底氣都沒有。”
謝堯說完這句謝丞就升上了點火氣:“什麽啊，我天賦很高的好嗎！”
謝堯對此表示唏噓，但也不好說的太重。
“哈哈確實，但拋開別的不講，你演的還真沒你那個朋友紀以塵好。”
手機那面的人沒等最後一個字說完就掛斷了電話，她只能用青春期好面子來安慰自己。
謝丞掛完後還在考慮要不要回覆一下老師，畢竟再不給點答覆說不定就去找謝堯告狀了。
聊天框裏刪刪減減，還是沒想到好的措辭，最後幾百條的消息僅用兩個字結束:
“收到”
看著自己這高情商回覆，他也有點憋不住笑，又想跟人聊天了，輕車熟路的點開置頂。
“紀以塵！”
紀以塵剛收拾完行李，看見謝丞突然這麽叫他心裏還驚了一下，以為自己犯了什麽大錯。
“？”
“我姐說我演戲不如你！”
紀以塵真想把這一驚一乍的傻子給刪了，還白白被嚇了一跳。
“呵呵還好吧，相信自己。”
謝丞對這回答並不滿意，一想到自己要坐好幾個小時的牢他卻隨時隨地能玩手機就難受。
可無論再找什麽話題紀以塵都是不冷不熱的態度，一瞬間恍然大悟自己是不是有點打擾。
於是他也不再沒話找話，切換頁面玩游戲去了。
但對方只是在忙著整理開學要用的證件，連消息都是忙裏抽空語音轉文字回的。突然停止的提示音也不難猜到謝丞又正在多想些什麽。
紀以塵不理解為什麽自從高考完謝丞就變得敏感脆弱，這跟他以前的性格截然不同。
轉眼間拖著沈重的行李箱站在夢寐以求的大學門口，情緒瞬間被欣慰代替，在他邁進夢想的大門時，另一邊的謝丞重重把書包甩在課桌上，心裏空落落的，他自認為是因為長假過了多少會不適應。
班主任還是那麽隨和，只不過迫於高三的壓力臉上比平時少了些笑容。
雖過著比以前一樣平淡的生活，但冥冥之中總感覺照以前缺點什麽，缺什麽謝丞不知道。只覺得打籃球沒激情，聽課沒動力，。就連下課也開始不那麽期待了。
唯一心跳有點起伏的時刻就是回家打開手機跟紀以塵吐槽一天的奇葩事。
當然，偶爾也會聊些關於學習的迷茫和恐慌，但每次得到的答覆都是跟網上說的一樣，無非都是好好學習，熬過這一段時間下輩子都會慶幸的等等。
一聊到學業謝丞就感覺紀以塵都不是紀以塵了。明明只相差一歲的年齡卻總有種跟長輩對話的無力感。
敷衍，敷衍。
還是敷衍。
最後謝丞被他和家人教育的煩了，於是絕口不提關於高三中除了日常的任何事，甚至連他們主動提起也會刻意的轉移話題。
每次開學都會有一次測試，以前的謝丞總會對這測試不滿，然後在成績出來時跟紀以塵開玩笑。可這次他安靜的答完，成績單再次公布在大廳上，大家的排名都和上學期大差不差。
可唯一不一樣的是榜單上少了一人，而那人的位置被謝丞代替了。
自從初中升到高中後他總盼著能拿第一，該來的確來了，可謝丞卻開心不起來。
就連以前一直打籃球的兄弟也意識到了他的不對勁。
“你咋了，咋剛開學就一臉失戀樣。”
謝丞聽這話一把把他手上的籃球搶過，不輕不重的扔在他的胸脯。
“有病吧你，起來。”
看樣子對方也沒少挨罵，沒什麽反應，識相的走了。
謝丞看看時間，頭埋在胳膊裏醞釀著睡意。
身邊許多同學走過，嘈雜的聊天聲與腳步聲混在一起，吵的謝丞根本睡不著，即便堵住耳朵也無濟於事。
剛想發火，教室門被推開，走進一個陌生的面孔。
上學期班主任就說過他們要換化學老師，但大家都沒想到這個老師如此年輕，甚至看起來像剛畢業的大學生。
突然被迫接受另一種教學方式，身為高考沖刺的他們肯定會不適應。但至於為何要換老師，學校也沒給出原因。更何況，這個化學老師看起來業務能力不太強的樣子。
謝丞聽見其他人的驚呼擡頭看了一眼，剛好與老師對視。但他正鬧心著，又趴回在桌子上了。
但老師倒也不在意，整理下衣領敲敲講臺以示上課，底下的班長立馬心領神會。
都快成年的大家不再像初中那樣幼稚，老師也自然不用再費盡心思立下威嚴。女老師溫柔的嗓音讓本不困的謝丞卻逐漸眼皮發沈。
等再次醒來的時候教室裏竟空無一人，音箱裏響著跑操鈴聲。
班主任沒有跑操前來監督的習慣，謝丞瞬間明白這就是新老師抵著頭側身看他們的樣子。
班主任本來意識到他沒出去了，想問是不是哪不舒服，又被謝丞那一臉衰樣給噎了回去。
“咳咳。”門口的老師裝模作樣的清了清嗓子，眼睛看著謝丞，像是想引起他的註意。
見那人不領情，班主任略顯尷尬的走到他桌前。
“咋的了，用不用聯系家長回家休息啊。”
“不用。”
也許因為姿勢的原因，謝丞的聲音聽起來很悶。看他沒聽出來嘲諷的意味，更尷尬的假裝有事情去擺弄白板。
說不擔心是假的，可誰讓他不領情呢。
謝丞就這麽連著睡了一下午，也沒有老師去管，頂多多看幾眼。
晚課服還剩十分鐘放學時，他一下子坐了起來開始收拾書包，給老師同桌都嚇了一跳。
真放學了沒等老師說出班級謝丞就跑了出去。剛走到樓梯，他註意到轉角有個鬼鬼祟祟的人。
本來跟他也沒什麽關系，停留了一秒就想繼續走，誰知黑暗處的人突然向他走來，謝丞還沒反應過來手上就多了個東西，對方向上提了提口罩跑出校門。
謝丞低頭看了眼，暗黃的燈光下印入眼簾一抹刺眼的粉紅。
第一次見到這場景，謝丞楞在原地不知所措，最後冷不丁一句:
“啊？”
頭上像動物遷徙般的腳步再次傳來，幾秒後熟悉的臉就圍在身邊。
“幹啥呢。”
謝丞趕緊把東西藏進校服兜裏，在他們一臉詫異的眼神中手上捏緊了些。
“沒事啊，一起走嗎？”
本來好奇的兄弟被他這一句話瞬間把剛剛的好奇拋在腦後，勾肩搭背的“拖”著謝丞走了。
路上的聊天他也顯得心不在焉的，但一起同行的大家並沒覺得有什麽，依舊圍繞他聊的很開心，好容易熬到小區門口，謝丞趕緊與他們告別。
一改今日的頹廢，回到家甩走書包癱在床上，掏出那個情書，點亮手機給紀以塵發消息。
“哥哥，看我今天收到了什麽，笑死我了。”
紀以塵現在每天閑的要命，本來想秒回，看見消息的內容又從聊天框退了出去。
謝丞五條六十秒的語音轟炸導致他被迫返了回來。
“哦。”
謝丞還在繼續發著消息，甚至打了個語音通話過來。
紀以塵真覺得他現在情商低的可怕，接通後不厭其煩的說了十分鐘，直到謝丞聽見紀以塵那面傳來視頻聲才住嘴。
“你為什麽不聽我說話。”同時手機裏彈來三個哭泣表情的消息。
“嗯？”紀以塵故意晾了他兩分鐘才出聲。
“你怎麽啦？”
“沒怎麽啊。”
“不信。”
謝丞剛想繼續說，聽見手機裏傳來嘟的一聲，看看旁邊還沒打開的情書，揉成一團扔到了垃圾桶。
*
第二天早上謝丞還覆盤了一下，那個女生捂的太嚴實了，連個臉型都沒看出來。
不過看身高像高一的，誰都有情竇初開的時候，他當個玩笑便過去了。
不過想想昨晚的紀以塵，他認為可能是剛大一一堆事情要辦壓力比較大，沒空理他所以才那麽冷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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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魂好似被抽離，渾渾噩噩的睡過一晚又一晚，怎麽也睡不飽的精神帶進考試，像練習時一樣，栽在了曲線行駛。
紀以塵聽到結果的時候看謝丞牙都癢癢，還真讓他說對了，紀以塵終於知道為什麽要避讖了。
仔細想想，臨近開學再考也來不及了，況且現在一心都在中戲裏，哪還有心情考慮什麽駕照。
於是就這麽“合理”的放棄了這個計劃。
謝丞一想到升高三就心慌，為了減輕點壓力最終選擇每天騷擾紀以塵。
每隔幾分鐘的消息持續幾天換誰也受不了，可不管紀以塵怎麽敷衍他還是不知疲倦的說著。
“好煩啊不想上學”
“我要是高考發揮失常了怎麽辦？”
“我不會考不到中戲吧…”
……
等隔天開學最後一次見面時，謝丞就像被人奪舍了般，亂七八糟的事想了太多，話也是平常的幾倍。
紀以塵本想約著散步調整一下他的心態，無奈對方一直在耳邊嗡嗡，搞的紀以塵本因開學而激動的心情也快被他帶偏。
“唉停停停，別想那麽多了，等開學就啥都知道了。”
話音剛落，謝丞的嘴就被強制閉麥。
被訓斥的人有些不服，一把甩掉嘴邊的手，滔滔不絕中帶了點撒嬌的意味。
“沒你在身邊還有點心慌呢。”
紀以塵聽不了這些肉麻的話，停下腳步彎腰誇張的假裝幹嘔，接著又錘了幾下胸口。
“起來啊你，好惡心。”
被嫌棄的謝丞撇撇嘴，但確實停止了無病呻吟。
見他終於安靜，紀以塵也便正經起來。
輕輕用手指擦一下謝丞的鼻尖，本來他還不知道是什麽意思，直到紀以塵向身後走去，肩膀上單薄的襯衫響起微弱的摩擦聲。
他才知道這個動作此刻代表著告別。
面對面聊天的時間從零點便開始倒計時，現在也應該結束了。
沒什麽可挽留的，相反，他更應該祝福。感情不會因為隔著屏幕而變化，那又有什麽可感到遺憾。
謝丞一到家就開始收拾書包，心情還竟出奇的好，他自己都沒意識到。
把最後一個筆記本放回它的位置，謝堯給他打來了語音。
“最近跟我以前給你介紹的老師練沒練演技啊。”
聽到這話謝丞感覺腦子裏有條弦忽然連起來了。這才記起兩周前謝堯讓他系統學習表演而請的老師。
手忙腳亂的查看老師的微信，不知道什麽時候腦子抽風給人家消息免打擾了。如今消息已然幾百條，最新一條還是五分鐘前。
本來是有線下輔導的，但是謝丞實在不想浪費那個時間，稱自己前幾天生了大病醫生說要靜養給糊弄過去了。
雖然這個理由聽起來確實很扯，但因老師的確賭不起而成功改為線上教學。
誰知一轉頭就忘了這茬了，現在該怎麽解釋，謝丞還真想不出什麽天衣無縫的好辦法。
“呃…挺好的，一直都有練。”
“那就行，你要不好好練練到時候我連保你進中戲的底氣都沒有。”
謝堯說完這句謝丞就升上了點火氣:“什麽啊，我天賦很高的好嗎！”
謝堯對此表示唏噓，但也不好說的太重。
“哈哈確實，但拋開別的不講，你演的還真沒你那個朋友紀以塵好。”
手機那面的人沒等最後一個字說完就掛斷了電話，她只能用青春期好面子來安慰自己。
謝丞掛完後還在考慮要不要回覆一下老師，畢竟再不給點答覆說不定就去找謝堯告狀了。
聊天框裏刪刪減減，還是沒想到好的措辭，最後幾百條的消息僅用兩個字結束:
“收到”
看著自己這高情商回覆，他也有點憋不住笑，又想跟人聊天了，輕車熟路的點開置頂。
“紀以塵！”
紀以塵剛收拾完行李，看見謝丞突然這麽叫他心裏還驚了一下，以為自己犯了什麽大錯。
“？”
“我姐說我演戲不如你！”
紀以塵真想把這一驚一乍的傻子給刪了，還白白被嚇了一跳。
“呵呵還好吧，相信自己。”
謝丞對這回答並不滿意，一想到自己要坐好幾個小時的牢他卻隨時隨地能玩手機就難受。
可無論再找什麽話題紀以塵都是不冷不熱的態度，一瞬間恍然大悟自己是不是有點打擾。
於是他也不再沒話找話，切換頁面玩游戲去了。
但對方只是在忙著整理開學要用的證件，連消息都是忙裏抽空語音轉文字回的。突然停止的提示音也不難猜到謝丞又正在多想些什麽。
紀以塵不理解為什麽自從高考完謝丞就變得敏感脆弱，這跟他以前的性格截然不同。
轉眼間拖著沈重的行李箱站在夢寐以求的大學門口，情緒瞬間被欣慰代替，在他邁進夢想的大門時，另一邊的謝丞重重把書包甩在課桌上，心裏空落落的，他自認為是因為長假過了多少會不適應。
班主任還是那麽隨和，只不過迫於高三的壓力臉上比平時少了些笑容。
雖過著比以前一樣平淡的生活，但冥冥之中總感覺照以前缺點什麽，缺什麽謝丞不知道。只覺得打籃球沒激情，聽課沒動力，。就連下課也開始不那麽期待了。
唯一心跳有點起伏的時刻就是回家打開手機跟紀以塵吐槽一天的奇葩事。
當然，偶爾也會聊些關於學習的迷茫和恐慌，但每次得到的答覆都是跟網上說的一樣，無非都是好好學習，熬過這一段時間下輩子都會慶幸的等等。
一聊到學業謝丞就感覺紀以塵都不是紀以塵了。明明只相差一歲的年齡卻總有種跟長輩對話的無力感。
敷衍，敷衍。
還是敷衍。
最後謝丞被他和家人教育的煩了，於是絕口不提關於高三中除了日常的任何事，甚至連他們主動提起也會刻意的轉移話題。
每次開學都會有一次測試，以前的謝丞總會對這測試不滿，然後在成績出來時跟紀以塵開玩笑。可這次他安靜的答完，成績單再次公布在大廳上，大家的排名都和上學期大差不差。
可唯一不一樣的是榜單上少了一人，而那人的位置被謝丞代替了。
自從初中升到高中後他總盼著能拿第一，該來的確來了，可謝丞卻開心不起來。
就連以前一直打籃球的兄弟也意識到了他的不對勁。
“你咋了，咋剛開學就一臉失戀樣。”
謝丞聽這話一把把他手上的籃球搶過，不輕不重的扔在他的胸脯。
“有病吧你，起來。”
看樣子對方也沒少挨罵，沒什麽反應，識相的走了。
謝丞看看時間，頭埋在胳膊裏醞釀著睡意。
身邊許多同學走過，嘈雜的聊天聲與腳步聲混在一起，吵的謝丞根本睡不著，即便堵住耳朵也無濟於事。
剛想發火，教室門被推開，走進一個陌生的面孔。
上學期班主任就說過他們要換化學老師，但大家都沒想到這個老師如此年輕，甚至看起來像剛畢業的大學生。
突然被迫接受另一種教學方式，身為高考沖刺的他們肯定會不適應。但至於為何要換老師，學校也沒給出原因。更何況，這個化學老師看起來業務能力不太強的樣子。
謝丞聽見其他人的驚呼擡頭看了一眼，剛好與老師對視。但他正鬧心著，又趴回在桌子上了。
但老師倒也不在意，整理下衣領敲敲講臺以示上課，底下的班長立馬心領神會。
都快成年的大家不再像初中那樣幼稚，老師也自然不用再費盡心思立下威嚴。女老師溫柔的嗓音讓本不困的謝丞卻逐漸眼皮發沈。
等再次醒來的時候教室裏竟空無一人，音箱裏響著跑操鈴聲。
班主任沒有跑操前來監督的習慣，謝丞瞬間明白這就是新老師抵著頭側身看他們的樣子。
班主任本來意識到他沒出去了，想問是不是哪不舒服，又被謝丞那一臉衰樣給噎了回去。
“咳咳。”門口的老師裝模作樣的清了清嗓子，眼睛看著謝丞，像是想引起他的註意。
見那人不領情，班主任略顯尷尬的走到他桌前。
“咋的了，用不用聯系家長回家休息啊。”
“不用。”
也許因為姿勢的原因，謝丞的聲音聽起來很悶。看他沒聽出來嘲諷的意味，更尷尬的假裝有事情去擺弄白板。
說不擔心是假的，可誰讓他不領情呢。
謝丞就這麽連著睡了一下午，也沒有老師去管，頂多多看幾眼。
晚課服還剩十分鐘放學時，他一下子坐了起來開始收拾書包，給老師同桌都嚇了一跳。
真放學了沒等老師說出班級謝丞就跑了出去。剛走到樓梯，他註意到轉角有個鬼鬼祟祟的人。
本來跟他也沒什麽關系，停留了一秒就想繼續走，誰知黑暗處的人突然向他走來，謝丞還沒反應過來手上就多了個東西，對方向上提了提口罩跑出校門。
謝丞低頭看了眼，暗黃的燈光下印入眼簾一抹刺眼的粉紅。
第一次見到這場景，謝丞楞在原地不知所措，最後冷不丁一句:
“啊？”
頭上像動物遷徙般的腳步再次傳來，幾秒後熟悉的臉就圍在身邊。
“幹啥呢。”
謝丞趕緊把東西藏進校服兜裏，在他們一臉詫異的眼神中手上捏緊了些。
“沒事啊，一起走嗎？”
本來好奇的兄弟被他這一句話瞬間把剛剛的好奇拋在腦後，勾肩搭背的“拖”著謝丞走了。
路上的聊天他也顯得心不在焉的，但一起同行的大家並沒覺得有什麽，依舊圍繞他聊的很開心，好容易熬到小區門口，謝丞趕緊與他們告別。
一改今日的頹廢，回到家甩走書包癱在床上，掏出那個情書，點亮手機給紀以塵發消息。
“哥哥，看我今天收到了什麽，笑死我了。”
紀以塵現在每天閑的要命，本來想秒回，看見消息的內容又從聊天框退了出去。
謝丞五條六十秒的語音轟炸導致他被迫返了回來。
“哦。”
謝丞還在繼續發著消息，甚至打了個語音通話過來。
紀以塵真覺得他現在情商低的可怕，接通後不厭其煩的說了十分鐘，直到謝丞聽見紀以塵那面傳來視頻聲才住嘴。
“你為什麽不聽我說話。”同時手機裏彈來三個哭泣表情的消息。
“嗯？”紀以塵故意晾了他兩分鐘才出聲。
“你怎麽啦？”
“沒怎麽啊。”
“不信。”
謝丞剛想繼續說，聽見手機裏傳來嘟的一聲，看看旁邊還沒打開的情書，揉成一團扔到了垃圾桶。
*
第二天早上謝丞還覆盤了一下，那個女生捂的太嚴實了，連個臉型都沒看出來。
不過看身高像高一的，誰都有情竇初開的時候，他當個玩笑便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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