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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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3）
接下來的兩個月也就發生了今天收到情書這一件令人有情緒起伏的事情。現在謝丞是作文沒靈感、計算總出錯、只是聽不懂，不往腦裏過。
眼看高三上學期都快過完了，眨眼間什麽都沒學明白。無奈只能放學回家跟紀以塵打視頻一對一輔導。
還好紀以塵有耐心，不然早就被謝丞煩死了。
每天有個人定期發想你、看不見你難受的消息，再加上無數個語音條，讓你教他題。換誰誰不煩。
但他也能理解謝丞的心情，要不是課太多他還是新生不敢曠課，紀以塵早就坐飛機飛回家人和謝丞身邊了。
他忽然明白大學似乎不比高中強多少。就連自己引以為傲的熱愛也快被疲憊替代。
在兩個城市要像以前那般相處確實困難，紀以塵感受到了。雖然早預料到了，但如懸崖般墜落的關系已然顯得冰冷，當然想過捂熱，可是真的勻不出什麽精力了。
現在唯一期待的就是半年後的新年，恍然覺得上次嘲笑謝丞“本命年”的日子還是在昨天。可惜如今想抓住生活好好享受也是難上加難。
另一邊的謝丞最近總被化學老師叫走去辦公室裏改題，已經快把他所有休息時間都占走了。問了老師便冷暴力不理。妄想像班主任求救，但對方好像還在記上次趴桌上不理人的仇。
睡個覺一次性得罪兩個老師，他剎那間有些後悔。
但也只是那一剎那。
“刑法”持續了一周左右，在謝丞快受不了即將起義時，化學老師終於放過了他。他隔天還在作業本上發現了一行字:
“還要在我的課堂上睡覺嗎？”
果然是因為這事。他真對這倆人無語了。
“嗯。”
“嗯？”
雖然他的身高比女老師要高的多，但迫於身份上的壓力，謝丞還是不情不願的說了她想聽到的答案。
“不。”
雖然就一個字，但老師也得意起來了，一臉滿足的揮揮手，放他走了。
謝丞走到門口，手插著兜又轉過身。
“老師你叫什麽名字啊。”
聞言她也覺得可愛，順著話開了個玩笑。
“怎麽你要開我戶啊。”
眼看謝丞皺起眉頭要長篇大論，老師趕緊將指尖抵到手掌，見好就收:
“誒好好好，我叫楊濛，現在你可以去班級學習了。”
謝丞點點頭一本正經的出門，在楊濛瞇眼盯著那個沒關上的門時，他又直直的原路返回，似乎感應到什麽一樣把門帶上了。
還沒走兩步，屋內好像有一個女生喝水嗆到的聲音，還伴著窸窸窣窣的笑聲。
他對這個老師印象挺好，雖然偶爾鉆牛角尖，但最起碼不偏心不整些離譜的懲罰機制，最主要的是，年輕人的教學方式很對這些高中生的胃口，課堂歡快又不失規矩。
一學期說快也不快，說慢也難熬，不過在謝丞日夜不變的“話嘮攻擊”下他和紀以塵好像跟以前沒什麽兩樣了。
一個月固定打視頻聊聊最近發生的趣事，不知從哪天起，他突然覺得一年前白嫩的哥哥忽然變得憔悴了許多。
本身就消瘦的臉龐加上濃得嚇人的黑眼圈，深邃無光的瞳孔，謝丞有種心疼又無能為力的懊惱感。
*
轉眼間紀以塵也快大二，隨之而來的是謝丞的人生大事之一---高考。
紀以塵本來想著自己畢竟是過來人給點經驗也是好事，但在抓掉了自己幾根所剩無幾的頭發後，尷尬的笑了笑。
“我快高考的時候過的挺開心的，就…放平心態吧。”
略帶電流的聲音下，屏幕對面的謝丞翻了個白眼:
為啥開心心裏沒數嗎。
現在身邊又沒什麽能逗自己開心的人，唯一還可以說說話的也就是那個化學老師了。
在倒計時一周那天，楊濛給他們全班買了個畢業禮物。說是高考那天有事不能與班主任陪伴他們，於是提前過一下這個普天同慶的解放日子。
很多同學都選擇跟她吐訴心事，可謝丞認為老師也有自己的休息時間，只考慮自身不換位思考下同樣累的老師，顯得很沒良心。所以那些緊張焦慮就自己消化在肚子裏了。
但在一個再平常不過的夜晚裏，他還在用咖啡續命熬夜刷題，家人本想一起陪他，但都被謝丞趕走睡覺去了。寂靜到能聽見對樓呼吸聲的時間內，手機響起的消息嚇的他心裏猛得一顫。
“咋樣呀丞丞，還沒睡吧。”
潮流的女頭上，他給的備註是“楊濛楊老師[玫瑰]”
“是呢，老師這麽晚了你怎麽也沒睡。”
“睡不著呀，一想到你們要畢業就興奮的睡不著。只是一個化學老師就這樣是不是有點怪哈哈哈哈。”
確實怪怪的，不過怪的應該是為什麽老師會在這個時間主動找他。
謝丞回了個表情包，以為話題就這麽結束了誰知剛放下的筆還沒拾起，白色的條框再次映入眼簾。
“壓力很大吧，有什麽事可以跟老師說老師也才畢業沒幾年，跟你們的心態一樣年輕的，你的同學也經常找我聊天，你怎麽不找我呢？”
一雙纖細的手又在打著什麽，最後還是摁下刪除鍵:
是不是老師對你相對於其他人有點嚴厲了？我能懂你們心裏在想什麽，但壓力還是要給的。
想到老師還是要有邊界感，心裏話跟學生說出來顯得沒什麽威嚴，於是沒有選擇發送。
謝丞看見消息有些驚訝，這還是老師第一次跟他說這種話。“好的老師，您早點休息吧，我沒什麽壓力。”
對方正在輸入中的文字來回顯現，五分鐘後是一個勉強的“好。”
僅擱一間屋子的父母在床上翻來覆去，心裏怎會不跟著著急，只不過高考這種事他們不想那麽絕對的定義。誰說一個考試就能決定這些年輕人的人生，至少這個家裏的所有人都不這麽認為。
離高考只剩最後一天，學校裏的人都忽然忙了起來，準考證什麽的班主任早就幫他們準備好了，青春的最後一堂課，第一節便是楊濛費盡心思占到的早讀。
這個學期他們早就不讓畫黑板報了，因為浪費時間。老師們也早就習慣了那個空蕩蕩的黑板。但今早上面卻破天荒的出現了字。
可惜上面的字並不是楊濛想看到的。
“生命可以輪回，高考只有一次。”
楊濛看到的第一眼心中只覺一股怒火，強壓也壓不住。
“這是誰寫的！”
看見平常溫柔的老師語氣強硬，坐著的學生們也瞬間七嘴八舌的解釋起來:
“不知道啊，進班級就有了，可能是學校寫的吧。”
聽見這個解釋楊濛更生氣了，大步流星的走到後面，拿起黑板擦重重的擦下。
“這種話是最荒謬最可恥的，無論是不是學校的主意，以後只要是我教的班，就絕不允許出現這種話！”
空氣凝滯了幾秒，五十多人的教室內響起能把老師聲音蓋住的掌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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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高三上學期都快過完了，眨眼間什麽都沒學明白。無奈只能放學回家跟紀以塵打視頻一對一輔導。
還好紀以塵有耐心，不然早就被謝丞煩死了。
每天有個人定期發想你、看不見你難受的消息，再加上無數個語音條，讓你教他題。換誰誰不煩。
但他也能理解謝丞的心情，要不是課太多他還是新生不敢曠課，紀以塵早就坐飛機飛回家人和謝丞身邊了。
他忽然明白大學似乎不比高中強多少。就連自己引以為傲的熱愛也快被疲憊替代。
在兩個城市要像以前那般相處確實困難，紀以塵感受到了。雖然早預料到了，但如懸崖般墜落的關系已然顯得冰冷，當然想過捂熱，可是真的勻不出什麽精力了。
現在唯一期待的就是半年後的新年，恍然覺得上次嘲笑謝丞“本命年”的日子還是在昨天。可惜如今想抓住生活好好享受也是難上加難。
另一邊的謝丞最近總被化學老師叫走去辦公室裏改題，已經快把他所有休息時間都占走了。問了老師便冷暴力不理。妄想像班主任求救，但對方好像還在記上次趴桌上不理人的仇。
睡個覺一次性得罪兩個老師，他剎那間有些後悔。
但也只是那一剎那。
“刑法”持續了一周左右，在謝丞快受不了即將起義時，化學老師終於放過了他。他隔天還在作業本上發現了一行字:
“還要在我的課堂上睡覺嗎？”
果然是因為這事。他真對這倆人無語了。
“嗯。”
“嗯？”
雖然他的身高比女老師要高的多，但迫於身份上的壓力，謝丞還是不情不願的說了她想聽到的答案。
“不。”
雖然就一個字，但老師也得意起來了，一臉滿足的揮揮手，放他走了。
謝丞走到門口，手插著兜又轉過身。
“老師你叫什麽名字啊。”
聞言她也覺得可愛，順著話開了個玩笑。
“怎麽你要開我戶啊。”
眼看謝丞皺起眉頭要長篇大論，老師趕緊將指尖抵到手掌，見好就收:
“誒好好好，我叫楊濛，現在你可以去班級學習了。”
謝丞點點頭一本正經的出門，在楊濛瞇眼盯著那個沒關上的門時，他又直直的原路返回，似乎感應到什麽一樣把門帶上了。
還沒走兩步，屋內好像有一個女生喝水嗆到的聲音，還伴著窸窸窣窣的笑聲。
他對這個老師印象挺好，雖然偶爾鉆牛角尖，但最起碼不偏心不整些離譜的懲罰機制，最主要的是，年輕人的教學方式很對這些高中生的胃口，課堂歡快又不失規矩。
一學期說快也不快，說慢也難熬，不過在謝丞日夜不變的“話嘮攻擊”下他和紀以塵好像跟以前沒什麽兩樣了。
一個月固定打視頻聊聊最近發生的趣事，不知從哪天起，他突然覺得一年前白嫩的哥哥忽然變得憔悴了許多。
本身就消瘦的臉龐加上濃得嚇人的黑眼圈，深邃無光的瞳孔，謝丞有種心疼又無能為力的懊惱感。
*
轉眼間紀以塵也快大二，隨之而來的是謝丞的人生大事之一---高考。
紀以塵本來想著自己畢竟是過來人給點經驗也是好事，但在抓掉了自己幾根所剩無幾的頭發後，尷尬的笑了笑。
“我快高考的時候過的挺開心的，就…放平心態吧。”
略帶電流的聲音下，屏幕對面的謝丞翻了個白眼:
為啥開心心裏沒數嗎。
現在身邊又沒什麽能逗自己開心的人，唯一還可以說說話的也就是那個化學老師了。
在倒計時一周那天，楊濛給他們全班買了個畢業禮物。說是高考那天有事不能與班主任陪伴他們，於是提前過一下這個普天同慶的解放日子。
很多同學都選擇跟她吐訴心事，可謝丞認為老師也有自己的休息時間，只考慮自身不換位思考下同樣累的老師，顯得很沒良心。所以那些緊張焦慮就自己消化在肚子裏了。
但在一個再平常不過的夜晚裏，他還在用咖啡續命熬夜刷題，家人本想一起陪他，但都被謝丞趕走睡覺去了。寂靜到能聽見對樓呼吸聲的時間內，手機響起的消息嚇的他心裏猛得一顫。
“咋樣呀丞丞，還沒睡吧。”
潮流的女頭上，他給的備註是“楊濛楊老師[玫瑰]”
“是呢，老師這麽晚了你怎麽也沒睡。”
“睡不著呀，一想到你們要畢業就興奮的睡不著。只是一個化學老師就這樣是不是有點怪哈哈哈哈。”
確實怪怪的，不過怪的應該是為什麽老師會在這個時間主動找他。
謝丞回了個表情包，以為話題就這麽結束了誰知剛放下的筆還沒拾起，白色的條框再次映入眼簾。
“壓力很大吧，有什麽事可以跟老師說老師也才畢業沒幾年，跟你們的心態一樣年輕的，你的同學也經常找我聊天，你怎麽不找我呢？”
一雙纖細的手又在打著什麽，最後還是摁下刪除鍵:
是不是老師對你相對於其他人有點嚴厲了？我能懂你們心裏在想什麽，但壓力還是要給的。
想到老師還是要有邊界感，心裏話跟學生說出來顯得沒什麽威嚴，於是沒有選擇發送。
謝丞看見消息有些驚訝，這還是老師第一次跟他說這種話。“好的老師，您早點休息吧，我沒什麽壓力。”
對方正在輸入中的文字來回顯現，五分鐘後是一個勉強的“好。”
僅擱一間屋子的父母在床上翻來覆去，心裏怎會不跟著著急，只不過高考這種事他們不想那麽絕對的定義。誰說一個考試就能決定這些年輕人的人生，至少這個家裏的所有人都不這麽認為。
離高考只剩最後一天，學校裏的人都忽然忙了起來，準考證什麽的班主任早就幫他們準備好了，青春的最後一堂課，第一節便是楊濛費盡心思占到的早讀。
這個學期他們早就不讓畫黑板報了，因為浪費時間。老師們也早就習慣了那個空蕩蕩的黑板。但今早上面卻破天荒的出現了字。
可惜上面的字並不是楊濛想看到的。
“生命可以輪回，高考只有一次。”
楊濛看到的第一眼心中只覺一股怒火，強壓也壓不住。
“這是誰寫的！”
看見平常溫柔的老師語氣強硬，坐著的學生們也瞬間七嘴八舌的解釋起來:
“不知道啊，進班級就有了，可能是學校寫的吧。”
聽見這個解釋楊濛更生氣了，大步流星的走到後面，拿起黑板擦重重的擦下。
“這種話是最荒謬最可恥的，無論是不是學校的主意，以後只要是我教的班，就絕不允許出現這種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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