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2 章 保護雄蟲,是每只雌蟲的……

關燈
第 22 章 保護雄蟲,是每只雌蟲的……

剛看清, 阿諾赫啪地一聲把牌子蓋了個面兒,卡斯特悠哉晃著腿,下意識就要把牌子翻回來,誰知還沒看清, 雄蟲就踹開了門, 把他背進了房間。

一閃而過的名字, 莫名有點眼熟, 尤什麽加?

這房間有點像個小型的家,布置得蠻溫馨,沙發上散落著幾件衣服,花瓶跟塑料花倒在地上,看著就不太像有人在的樣子。

阿諾赫不甘心就此放棄還是找了一圈, 一無所獲,終於忍不住出聲喊:“尤萊加?”

連續三聲沒有回應,恐防有變,阿諾赫不敢過多停留,立刻又退了出去。

卡斯特不由勾唇笑了笑,蓋牌一事有點欲蓋彌彰了。

這條走廊一串房間共十個,只有三個房間上面掛著名字, 其餘都是空的。

在這種地方, 雄蟲也如此稀少?

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脊背, 自進入此處以來,阿諾赫第一次萌生趕緊逃跑的沖動。

卡斯特:“這兩個房不看了?”

阿諾赫只是搖頭,他有點不敢面對了。

“走吧。”

聲音都變得低落。

卡斯特心中不是滋味, 然而剛走出一段路,一股不容忽略的氣息直擊靈魂。

阿諾赫腳步釘在原地,那是多股雌雄信息素與酒水、汗液摻雜在一起的味道, 若隱若現藏了絲縷淫靡的聲音,低聲的喘息與歡笑,如蛛網,潮濕黏膩纏上了他的感官。

就在盡頭那個房間。

越是靠近,靡靡之音更是不堪入耳,信息素濃郁得如有實質。

卡斯特不敢說話,默默抱緊了雄蟲。

那句別過去,梗在喉間,心臟沈入谷底。

等到雄蟲走到門口,卡斯特終於忍不住揪了揪他的衣服,小心翼翼道:“算了吧?我們帶不走誰,不要徒增煩惱了?”

“至少,”阿諾赫偏過頭來,神情平靜如水,沒有半絲波瀾,微微扯起的嘴角不像笑容,更像醞釀的風暴:“可以給他們一個喘息的機會。”

說著他的手已經附上了門把,卡斯特忙按住他的手背:“可是……”

“我會死在戰場上,”雄蟲嘴角勾起的弧度更大了些,手上力道大得不容拒絕:“絕不會死在床上!”

“哢嗒”,門開了。

渾濁的信息素混著各種難聞的氣息撲鼻而來,荒唐的景色也撞入眼簾。

酒瓶與各種形狀小瓶子倒了滿地,碩大的沙發上,一只單薄的雄蟲坐在雌蟲身上,尾鉤細而長,討好地撩撥著。

另一只面孔麻木的雄蟲被死死壓在身下,一聲不吭,覺察門口動靜,也就是淡淡瞥了一眼。

“你在此,別進去。”阿諾赫將卡斯特放下,只身前進。

卡斯特怎放心他一個,自然也跟著進了去。

感覺有異,正賣力動作的雄蟲啊地叫了一聲,迅速把自己蜷縮起來,遮掩難堪的身體。

出乎意料,嘲笑與調侃並沒有到來,一件帶著溫度的衣服兜頭砸來。

歡愉的聲音戛然而止,他身下的雌蟲這才發現有蟲入侵,眼睛陡然瞪大:“你們!”

還沒等他繼續說話,阿諾赫第一次先陛下一步,割穿他的喉嚨。

另一只還在奮力沖刺,陡然被掀翻過來,渾濁的雙眼尚未恢覆清明,鱗劍沒入他的心臟,白刀子進紅刀子出。

確定兩只雌蟲已死透,阿諾赫拉著卡斯特轉身就要走。

坐著的雄蟲立刻反應過來什麽,一把拉著阿諾赫的手,哭著說:“求你帶我們走!”

那只早已麻木的雄蟲,衣服披在身上也不動一下,面色坨紅,唇色蒼白如紙,低聲喃喃道:“去哪裏都一樣。”

“不,不一樣,求你們帶我們走!”原先坐著的雄蟲已跪在地上,還拉上他的夥伴,不住磕頭。

卡斯特看著阿諾赫,那一瞬間好像明白了為什麽這只雄蟲拼命地討好自己。

周遭□□的一切化成無數針紮在他心針,一個承諾不經大腦就這麽被許了出來:“我會帶你們脫離苦海。”

話畢他猛地回過神來,立刻就後悔了。

這不等於向他蟲昭告自己的身份了嗎!

連那只麻木的雄蟲眸底都閃過一絲異色,另一只更是直接楞住了,呆呆看著他。

卡斯特煩燥地推促著阿諾赫塊走。

外面忽然響起尖銳的哨聲,伴著“有蟲入侵”的呼喊,雜亂腳步聲往這邊聚攏。

“這是雄蟲住所,別開槍,小心誤傷雄蟲!”

“都這個時候了還管雄蟲!”

“愚蠢,蟲帝是別蟲的敵,雄蟲才是我們自己的!傷了他們下次找蟲神給你紓解發情期!”

阿諾赫猛地抄起卡斯特,往盡頭突圍,這條走廊不是死胡同,還有扇窗,但他也沒有這麽大膽,敢帶著陛下進那間房。

怒喝與警告聲中,插入一道格格不入的慘烈尖叫:“不好了,伊迪大腿受傷了,流了好多血,快救他!”

那只麻木的雄蟲手中捏著敲碎了酒瓶,紮傷了自己的大腿。

卡斯特穿過阿諾赫的肩膀看道這一幕,紅瞳驟縮,那染血的酒瓶好像紮入了他的心臟。

巡邏蟲亂成一鍋粥:“該死,你們繼續去追,我們留下來救雄蟲!”

“直接開槍,殺死他們!”

阿諾赫沒有回頭,將卡斯特撈得更緊了些,勇地破了窗,哇啦啦的玻璃碎裂聲中,他的聲音異常堅定:“我死你都不能死的,陛下。”

卡斯特鼻尖一酸,驀地張開骨翼,反過來抱著阿諾赫飛走:“你也不能死!”

“是他!”八支骨翼彰顯他崇高的地方,眾蟲方寸大亂:“他出現了!”

“啊啊啊,不管他是誰,他們捉走了我們一只雄蟲,又傷了一只,殺死他們!”

“不!瞎了你們的狗眼,那只沒骨翼的是雄蟲!你見過如此高大俊美的雄蟲嗎?活捉!”

“嗷嗚,難搞他跑起來都如此曼妙!”

剛撥的槍又收了回去,張開骨翼紛紛追上前。

飛出燈紅酒綠的豪華區之後,街道上不再有燈,四處一片漆黑,卡斯特借著高低錯落的建築隱蔽形蹤,最後停在一處陰暗小巷。

過度緊張與持久消耗使他脫力,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好像被打開了開關,同一時間痛起來,他臉色都開始泛白,急需能量,可哪裏又有營養液,只能無力伏在雄蟲肩頭稍作歇息。

“啵”一聲輕響,卡斯特偏頭,卻見雄蟲拿著開好的兩管營養液沖自己笑。

卡斯特又驚又喜:“你的營養液還沒喝完?”

阿諾赫低聲道:“我總得留點保命,快喝。”

卡斯特喝了一管,把另一管推回給雄蟲,對方卻搖頭:“我不餓。”又推了回來。

卡斯特深深看了他一眼,不再猶豫,兩管都灌了進去。

幾乎枯竭的能量一點點在恢覆,他靠在阿諾赫肩膀,貪婪地吸取雄蟲清洌的氣息,沈默不語。

在培曼索密林裏,他失去意識之前,他“忠誠”的屬下,在背後捅他一刀,恨不能將他踩入萬劫不覆的深淵。

而方才那只僅有一面之緣的雄蟲以自殘的方式只為給他多爭取一絲離開的機會。

他第一次對雄蟲這一類生物有點改觀。他意識到雄蟲的困境與掙紮,他們不再是他心底貼著愚蠢、蠻橫自大等各種惡心標簽的符號。

他們原本就是同一種生物,造物者賦予雌蟲強大的體魄,給雄蟲以單薄的軀體,強大的信息素,不是讓他們分庭抗爭,而是讓他們協同合作,相輔相成。

保護雄蟲,是每只雌蟲的義務。

若連眼前的這一只雄蟲,他都無法保護,又遑論天下。

他側臉,擡手摘下左耳上銀色的耳釘,捏著雄蟲的耳垂直直壓了下去。

阿諾赫輕嘶一聲,摸著耳朵:“什麽東西?”

卡斯特聲音有些沙啞:“自然是好東西,可以在危急關頭救你一命。”

這是帝國研發的秘密武器,名為隨影,如影隨形,兼帶光腦與防禦功能,性命攸關之時會自行啟動,並向外發送求救信號,是他另一個保命底牌。

阿諾赫直接摸出了一點血,小聲埋怨:“也不打聲商量,直接就插進來了!”

卡斯特嘖了聲,湊到他耳邊幽幽道:“閣下,雌蟲是不會插進雄蟲身體裏的。”

阿諾赫:“……”

難得看到雄蟲紅了臉,卡斯特心情頗佳的往他耳畔送了一口氣。

這小巷陰暗又狹窄,僅容兩蟲緊密相貼,外面追逐聲隱約可聞,此處的氣氛卻已經變得暧昧。

阿諾赫嘟囔:“扯到哪裏去了。”

卡斯特揪著他的圍巾,把雄蟲高昂的頭顱壓低,清冷的聲音帶著慵懶的腔調:“這麽危險的地方,你的雌君到底舍得把你放出來,就不怕你被他蟲捉走?要是我,我可舍不得我的雄君冒這個險。”

素白的指尖輕輕劃過阿諾赫的臉龐。

阿諾赫再怎麽愚蠢,也感覺到這一刻氣氛的不對勁。

他抓住雌蟲作亂的手,警告地睨他一眼,聲音依然溫和又透著點無奈:“他並非有意。”

卡斯特撇撇嘴:“還為他說話呢。”

阿諾赫盯著他看了一陣,這副吃醋的模樣莫名有趣,笑了笑:“還記得之前我們說過的話題嗎?我會對我的伴侶絕對忠誠,不過,我認為的忠誠是……”

卡斯特一雙紅瞳瞪得又圓又亮,期待地看著他。

就在這時,幾道身影從路口飛馳而過,阿諾赫偏頭看去,窄小的縫隙裏,有道一閃而過的身影格外熟悉。

阿諾赫陡然一驚,那是……隊長?

那是跟他一起接收秘密任務的隊長啊!

是人是蟲,答案全在他身上!

來不及細想,阿諾赫背起卡斯特,就要沖出去。

卻被卡斯特硬生生又拽了回來:“你瘋了,現在出去就是找死!”

“我看到……”阿諾赫聲音因急切而發顫。

“救命,放開我!”

突如其來的哭喊與騷動打斷了他,兩人訝異地扭頭看去。

-----------------------

作者有話說:國際慣例,決定停更之前先問一句,有人在看嗎,沒的話我斷更了。24小時內留言有效。[狗頭]我要取消榜單申請,把機會讓給有準備的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