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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章 潘多拉的寶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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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章 潘多拉的寶箱

小巷的另一側出口, 幾只身形高大的雌蟲正強行將一個單薄的蟲塞進密閉的車廂裏。

一個背對著巷口的身影道:“閣下,您還是乖乖上車吧,可不要逼我動粗的了。”

他的聲音又悶又沙啞,好像戴著面具, 聲音也經過了處理。

毋庸置疑, 被塞進車的是只雄蟲, 他的掙紮如蜉蚍撼樹, 毫無作用,很快被拽進了車裏。

看著那輛車消失在視野,阿諾赫也忘記了自己想要說些什麽。

兩人面面相覷。

卡斯特握阿諾赫的手更緊了幾分,遲疑道:“其實有一個地方可以去,我來之前與他們的王有過協商。”

阿諾赫眨了眨眼睛:“不是很安全吧?”

如果安全的話, 怎麽可能現在才提?

“也不算,”卡斯特有點別扭:“還行吧,我的屬下應該會在那裏接應。”

他實在太多疑了,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都不敢告訴雄蟲,他現在連自己的屬下都不太相信。

但事實上也是他的屬下拼死為他突出重圍。

但身為帝王,總不能一直如此躲躲藏藏, 該面對的總要直面。

他目光不舍地凝在阿諾赫臉上:“你是雄蟲, 就算被他抓住了, 也只會被他一個霸占,他眼裏容不了沙子。”

他揪著阿諾赫的手,片刻也不願意松, 捉得都有點疼了。

“那,”阿諾赫好笑:“你是想讓我去,還是不想呢?”

卡斯特沒有回答, 只是有些垂頭喪氣地低聲說:“走吧。”

然而在他們前往目的地的路上,一群人馬殺了過來。

有天上飛的,也有地下跑的,蟲,機甲,車,聲勢浩大。

卡斯特下意識就想將阿諾赫藏起來,等看清人又楞楞地眨了眨眼睛。

阿諾赫道:“認識?”

卡斯特訥訥道:“就我跟你說的。”

如此幸運的一件事,在他眼裏卻沒看到開心,好像還為兩人突然被分開而發小脾氣。

今晚一役他們倆感情水漲船高,誰知道換了個環境會變成什麽樣,一切都是未知數。

不過等他站出去截住眾蟲去路,又換了另外一副面孔。

一人孤立在漆黑夜幕裏,靜等著那群人近前,阿諾赫靜靜地站在他身後,只是一個沒什麽用的陪襯。

領頭飛行的那只蟲第一時間認出他,緩緩著地。

那是一只面容俊朗的年輕蟲,紅發紅瞳,穿著緊身皮衣,健碩的胸膛與緊致的腰腹裸露在外,異常強壯。

他上下打量了片刻了卡斯特,餘光瞥到他身後的蟲。

這兩個,一個尊貴威武,墨發黑衣,骨翼跟骨爪都已收入囊中,強大的氣場根本無法忽略,靜靜矗立在那裏,就好像一招之間可以將蟲致命。

另一個殺機畢現,誰也不會把自己的視線對上一柄劍,紅發使雌蟲很快將目光收回,語氣帶著些許戲謔:“弗拉梅瑞,難得一見,狼狽至此了!”

卡斯特淡聲道:“尤利塞斯,我的今天即是你的明天。”

阿諾赫像個保鏢,警覺地盯著對面,那個名字從耳邊一閃而過,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回頭撈都撈不住,遲頓眨眨眼睛,剛才他聽到了什麽,太快了,沒聽清楚啊!

不過,不得不說,陛下真是很帥氣的!

跟戰國時期,千軍萬馬中只身前往當說客的謀士有何區別?啊,不對,他比謀士更厲害,他是一個將軍,他是一個帝王。

尤利塞斯嗤了聲:“果然還得是您,什麽時候說話都如此硬氣!”

他沒過多糾纏,眉頭微蹙,好像有什麽急事,直接了當道:“我現在還有要緊事情,您不介意可以先行前往我的駐地,伯特倫,你帶這位貴客回駐地。”

留下一條隊伍護送他們回駐地,這只蟲就這麽大剌剌從他們身邊飛過。

阿諾赫回眸看著,直到他們消失在夜色中,一擡頭,看到站在不遠處的陛下幽怨地看著自己。

“怎麽,喜歡?”卡斯特壓低了聲音道。

阿諾赫回頭就看到陛下幾乎扭曲的面目。

吃醋的雌蟲真恐怖。

阿諾赫微微挑眉,當著這麽多蟲的面,只能暗暗將解釋吞進肚子裏。

他剛才只是在想,那只雌蟲帶著如此龐大的部隊往他們來時的方向走是去幹嘛。

不是幹架就是鴻門宴。

目前看來那只雌蟲並不知道他是雄蟲,所以幹架的可能性更高,吧?

不過方才那只雌蟲的身材確實很好,異常強壯,就是有點太妖媚了。

不過陛下端莊之中也透著幾分妖媚。

伯特倫上前彬彬有禮做了個扶肩禮,將兩人請上了機甲。

“陛下,您的隨從在此等候您多時,是否需要通知他們前來接駕?”

“不必,誰也不見。”

說完這一句,任憑伯倫特如何頻頻試圖搭話,熱情得很有拍馬屁的成份,卡斯特都忽視了。

阿諾赫只低著頭,恪盡職守扮演一員隨從,但凡伯特倫多看阿諾赫兩眼,陛下都會給他送去冷颼颼的目光。

伯特倫終於感覺氣氛不對,垂首告退:“兩位先行休息。”

兩人俱是無比疲憊,門關上只剩下兩個人時,卡斯特挺直的脊背洩氣般的彎了下來,頹靡地靠在阿諾赫肩膀上,氣血都有點虛。

阿諾赫趕緊又掏出根營養液,卡斯特蒼白的臉蛋露出點笑容:“你這是潘多拉的寶箱嗎?隨時都裝著點營養劑。”

阿諾赫無奈道:“最後一根了。”

這一次卡斯特沒有全部喝完,剩下半管送進了雄蟲的嘴裏,然後蔫蔫靠在雄蟲肩膀上打盹。

前路未蔔,他們依然福禍相依,阿諾赫手放在他肩背輕輕拍打,讓他快點入眠。

陛下已經一夜未眠了,當然他自己更甚,差不多兩天沒睡,但他還得強撐起精神戒備。

阿諾赫原本還擔心進入尤利塞斯的駐紮地會發生什麽不測,所幸一路順風順水,機甲平緩著陸,阿諾赫遲疑片刻,還是輕輕將卡斯特搖醒。

陛下說過,只要他還站著,就沒有人敢對他動手。

他們在一眾雌蟲的護送下進了一間布置豪華的房間。

這畢竟是別人的地盤,誰也不知道對方在哪裏裝了監控,在陛下去洗澡的時候,阿諾赫仔細地檢查每個角落,最後確定門從裏面反鎖上,又在門把上掛了個水杯,這才去浴室洗澡,出來的時候,陛下穿著睡衣,雙腿裸露在外,正坐在床上在玩電腦,藍光落在他臉上,他的神情跟著變幻莫測。

阿諾赫不好去打擾什麽,就在沙發上先睡覺,他早已累得夠嗆。

沙發綿軟,整個人深陷進去,被軟軟的包裹著。

一夜無事,只是早上醒來的時候,阿諾赫渾身腰酸背疼。

他也不是第一次睡沙發,心想,沒道理睡沙發這麽累呀,睜開眼睛,懷裏還鉆了個人。

陛下蜷縮在他懷裏,他一條手臂都被枕麻了。

他看看床,又看看這雖然算是有點大的沙發,頭莫名疼起來。

他抽出手臂想要活動活動,懷裏人還繼續往裏鉆了鉆。

阿諾赫木著臉躺在那裏,都被壓沒脾氣了,要不是看他是病患,非把他揪起來痛毆一頓。

卡斯特睡到自然醒,懵懵懂懂睜開眼睛,睡眼惺忪,有些可愛,但阿諾赫滿臉黑線,幾乎是咬牙切齒道:“陛下,早說你更喜歡睡沙發啊!這次就算了!”

說罷迅速起身,與人拉開距離,腳踩到地上,倒吸一口冷氣,就像踩了滿滿的馬賽克,腳都不是自己的了。

卡斯特看著離去的溫暖,過了好久才眨了一下眼睛,他們之前不都睡一起嗎?

被他抱了一個晚上,都忘記了,他們之間的關系並沒有那麽親密。

簡陋的機器人送來早餐,阿諾赫很感興趣,麻溜地給早餐試了毒,然後摸著機器人光溜溜的腦袋道:“能幫我拿把剪刀嗎,我想剪個頭發,或者說,你會剪頭發嗎?”

他擼了一下自己的頭發,以前訓練,他都是平板寸頭,哪裏試過留這麽長,只是一直沒找到機會剪。

卡斯特淡定放下喝了,嘴唇上染了一層白漬,說:“我來給你剪頭發吧。”

“你會剪?”阿諾赫挺感興趣,沒想到陛下還有當托尼的資質。

卡斯特慢條斯理地拿餐巾擦了擦唇:“會一點。”

事實上完全不會,他拿著剪刀,很難將自己的註意力從雄蟲的臉龐移開。

將額發擼上去,露出全部五官之後,這張臉越發動人心弦。

眉如遠峰,眼睫疏密得恰到好處,黑色瞳孔更顯深邃,鼻梁挺拔且有精致的駝峰,嘴唇不過份薄也不至於厚。膚色白晰長相大氣,更重要的是,順暢的下頜線下凸起的喉結真是好性感。

陛下整個剪發過程都在前面,就沒轉到過後面,就在發尾處一點點地慢修。

阿諾赫坐了半天,落下來的只是如霜薄薄一層,他終於忍不住出聲:“可以剪短一點。”

他拇指食指做了個“一點點”的手勢,大概一個指節長:“留這麽長就可以了。”

陛下面頰微紅,低低應了聲,依然我行我素。他指尖抵著阿諾赫下巴觀察得分外認真,如此專業的態度,從來只被教官一通哢哢亂啃頭皮的阿諾赫實在不敢懷疑他的專業水平。

誰知陛下剪頭發也不認真,或者說很松弛吧。看雄蟲坐得端端正正一副乖巧學生的模樣,陛下的虛榮心得到很大滿足,做了許多與剪頭發不相關的舉動,比如,指尖從眉心至鼻梁一直劃過雄蟲的喉結,在他註視之下在他耳邊呵氣,雄蟲不會懷疑,只是一臉真情實感的困惑。

兩人對面而坐,卡斯特終於忍不住發笑,肩膀都跟著發抖。

都快被他吃幹抹盡的雄蟲一臉莫名:“怎麽了?”

他不說,偏頭笑了好一陣才忍過笑意,忽然想到什麽,彎起的嘴角壓了下去,意味不明地皺眉,拿膝蓋撞了撞阿諾赫的腿,一臉不開心道:“你昨天最後想說什麽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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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哦豁,那咱們繼續吧。[元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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