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來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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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來電
回頭路
白栩是消失的那天是個晴朗的夜晚。
她穿著那條漂亮的白色長裙, 追著一只玳瑁貓走進了一條黑暗的巷道，進去之前，她還言笑晏晏, 彎著眼角對白飛光道了聲再見。
“栩栩。”白飛光以為這只是一個平平無奇的夜晚，也以為那是一聲尋常的呼喚，可告別來的這樣突然, 他甚至沒有做好任何心理準備。
白栩不見了，在全家的眼皮子底子，一個大活人悄然消失。
“哥, 你快回來呀。”電話裏的女聲, 還在懇求, “那麽久沒見，都想你了。”
哪怕是在昨天，接到電話的白飛光都會立馬起身回去的。但此時此刻，他猶豫了, 他盯著電話，竟是感到電話那頭的人那麽陌生。
明明是和白栩一樣的聲音，明明是和白栩同樣的語調……
卻讓他忍不住想要問出那句不該問的話：是誰。
終於問出了口, 白飛光：“你是誰？”
聲音頓住, 溫柔的聲音變成了咒罵“都怪你，都怪你——”
“我的臉好疼, 哥，我好疼啊。”
“白飛光，都怪你, 那麽久那麽久了, 我受了那麽多苦。”
“你怎麽就沒法找到我呢？”
“我的皮沒了, 我的骨頭也沒了, 我是個怪物。”
“就算這樣，你也不願意回來看看我嗎？”
白飛光沈默，這種沈默反而成了利器，咒罵最終化作哭號，她說：“哥，別去那裏啊，別去那裏。”
“你們會被吞掉的。”
“進去了，就沒法出來了……”
“不要進去，回來吧，求求你了。”
他說：“栩栩，裏面有什麽？”
白栩不答。
就在白飛光以為她不會回答這個問題的時候，電話那頭又響起了她溫柔的聲音，白栩說：“裏面有你想要的一切。”
白飛光：“包括找回你嗎？”
沈默。
但沈默，就是答案。
白飛光擡眸，隔著火光，他好像看到有人站在雪地遠處，白衣長裙，一頭黑發。
“別去。”她說，“哥，忘了我吧，和媽媽好好過日子，忘了我吧。”
白飛光拒絕：“不。”
手指劇烈的疼痛將白飛光喚回現實，他低下頭，看到已經掛斷的電話，和凍得通紅的手指。這時候手感覺到的甚至不是冷，而是劇烈的疼痛，這不是幻覺，他真的接到了白栩的電話。但此時，電話已經掛斷。
白飛光猶豫片刻，打算給母親打個電話，卻在撥出後，看到了無信號的提示。這深山老林，手機根本接收不到信號。
白飛光重新坐下，他扭頭看向黑暗，那是他們即將去的地方。
後半夜，王珰接班。
白飛光卻沒有去睡，他心裏有事，根本睡不著。兩人坐在火堆旁，有一搭沒一搭地閑聊。
白飛光問起王珰的的身世，王珰大概說了一些，他命也挺苦，自幼就是孤兒，也沒上過幾天學……
聊天時，王珰的手機來了幾條短信，叮咚叮咚，聲音刺耳。他一點也沒發現異常，低著頭打字，聊得津津有味。
白飛光也不提醒，歪著頭瞧著他，那雙桃花眼裏流露出濃郁的興趣。
王珰被看得渾身發毛：“幹嘛？”
白飛光似笑非笑：“和誰聊天呢？”
王珰：“你管我……”
白飛光笑容收斂，冷冷的：“你以為就姜浮敢揍你？”
王珰縮縮脖子，他當然不會覺得白飛光是個軟柿子，這人長得好看，脾氣乍看似乎不錯，但總給王珰一種笑面虎的感覺。
王珰嘀咕：“和佘不虞聊天。”
白飛光：“佘不虞？說什麽了？”
王珰：“她讓我回去，還說不但不追究我，還告訴我的身世。”說來也怪，這幾天他一直收到認識的人的電話和短信，他說，“當然了，我肯定是果斷地拒絕，都到這裏了，怎麽可能回去！”
白飛光的手撐著下巴，也不說話，就看著王珰。
那種毛骨悚然的感覺又冒上來了，王珰覺得白飛光的眼神像在看個死人，他搓了搓手臂上的雞皮疙瘩：“兄弟你什麽意思？我什麽都沒有和佘不虞說啊……你別誤會我，我可沒背叛你們。”
“不是。”白飛光發現這人啊，有時候蠢笨一點真的會過得比較幸福，“這幾天了，你都沒發現嗎？”
王珰：“發現什麽？”
“你手機有信號？”
王珰：“沒有啊。”
白飛光：“……”
王珰：“怎麽了？”
怎麽了？還怎麽了？也虧得天天在山裏不用出去打工，不然遲早給人賣到緬甸去割了腰子，白飛光嘆了口氣，裏面充滿了無奈，拍拍他肩膀：“你守吧，我睡會兒。”
王珰：“哦。”
白飛光鉆進帳篷裏，看見正在熟睡的姜浮，她睡得挺香，臉蛋紅撲撲的像個可口的蘋果。白飛光低頭在蘋果上咬了一口，力道輕輕，沒把她吵醒。他剛進睡袋，終於聽到外面傳來了一聲驚恐的吼叫。
“草——”
“沒信號怎麽收到的短信啊？？”
“救命啊，有鬼啊！！！”
寒風中，王珰瑟瑟發抖鬼哭狼嚎，白飛光懶得理他，湊到姜浮的身邊，把頭埋到姜浮脖子裏，姜浮被弄得癢癢的，嘀咕幾聲，意識到是白飛光，伸手摟住他的腰，兩人一同沈沈睡去。
第二天，下雪了。
姜浮揉著眼睛出了帳篷，看見王珰可憐兮兮的縮成一團，看見她跟雛鳥見了媽媽一樣湊過來：“姜總……”
姜浮：“罵誰犟種呢？”
王珰：“……”
姜浮：“幹嘛，一臉死人樣，見鬼了啊。”
王珰心想和見鬼也差不多了，哆哆嗦嗦地把昨天發生的事說了一遍，說到手機沒信號的時候差點哭了。白飛光也打著哈欠出來了，平淡地說他也接到了白栩的電話，姜浮聽完二人的話後眉頭緊皺，就在王珰以為她要發表重要講話的時候。
她終於說出了一句：“我妹咋不給我打個電話？”
“不會是在那邊過得不好，充不起話費吧。”
“嗚嗚嗚嗚我可憐弱小又無助的妹妹啊——”
王珰和白飛光：“……”
姜浮，你可憐弱小又無助的妹妹雖然充不了話費，但能殺人啊。
姜浮對接不到自己妹妹的電話很不滿意，她才不管有沒有信號，是不是鬼打來的，反正別人有的她妹也要有。
兩人都無言以對，而白飛光居然在內心深處有那麽一絲絲的讚同……王珰對此的評價是：這兩個人不愧能談一塊，都是完蛋的貨。
下了雪，本來就不好走的路更難走了。
風也刮了起來，刺得臉頰生疼，姜浮走在最前面，她體重最輕，幾乎快要頂不住風，快要飛起來了。
白飛光從身後輕輕抱住姜浮，他真怕她突然像風箏似的飛起來：“還有多遠？”
姜浮：“才能進入你的心？”
白飛光：“……”這事兒結束以後他要讓姜浮離王珰遠點，免得天天學些爛梗。
“已經在裏面了。”他說。
“哦。”姜浮吸吸鼻子，聲音在風裏變得輕飄飄的，“快了，等翻過這座山頭。”
白飛光：“嗯。”
姜浮：“你真接到了你妹的電話？”
白飛光：“真的。”
姜浮：“不考慮一下？”
白飛光：“考慮什麽？”
“回去唄。”姜浮說，“你妹總不會害你。”
白飛光說：“章善雪也不會害她媽呢。”
誰都知道章善雪讓她媽媽放手是為了她媽好，那風箏線把孔姝都快割碎了，可放掉風箏線的孔姝真的能好起來嗎。答案已經真真切切地擺在眼前，她的縱身一躍是解脫，她並不需要好起來，她只要女兒好好的。
姜浮：“有道理。”
不知在風雪裏走了多久，身體都有種幾乎要完全凍僵的感覺了，姜浮覺得這樣下去不行，她正打算和白飛光說，先找個避風的地方，等風稍微小點再出發，卻突然感覺，風小了。
“那是什麽？”最後面的王珰發出疑惑的詢問，他擡頭看向遠處，茫然道，“那邊沒下雪嗎？”
姜浮望去，就在不遠處，她看到了一片綠色的樹林突兀地矗立在一片雪山裏，葉片綠油油，一動也不動，那狂勁的風也無法讓它們移動分毫。
三人很快走到了樹林邊上，樹不高，樹幹單薄，生著橢圓形帶著鋸齒的葉片，上面沒有積雪，生機勃勃。
這樹姜浮不認識，不是這片森林裏的常有樹種。
白飛光之前就做過功課，此時給出答案：“是桑樹。”
姜浮：“桑樹？這裏怎麽會有桑樹……”
桑樹，桑科桑屬的落葉喬木，生長區域在海拔1200以下的平原，完全就不是這裏應該見到的樹種。
可他們遇到的不可思議的事情實在太多，於是眼前這片桑樹林也變得沒有那麽不能接受。
事實上現在為了養蠶而種植的桑樹林並不是樹，而是灌木，眼前這片桑樹林更像是野生的。
“路沒走錯。”姜浮的方向感很好，她看著攜帶的指南針，“地喉嚨在那個方向，得從樹林裏穿過去……”
但這片樹林，總讓她覺得有些不妙。
記憶裏，這片桑樹林自然是不存在的，它們憑空出現在雪原裏，透著不祥。而且姜浮回憶起了張賈曾經說過的，他在地喉嚨遇到的那個女人。女人自稱是養蟬人，顯然，眼前的桑樹和她有著脫不開的關系……
“能繞開嗎？”白飛光問。
姜浮搖搖頭：“很難。”如果是在平日也就罷了，現在還在下大雪，在這種天氣去重新開辟一條沒有走過的道路，完全就是在送死。
白飛光點點頭，果決道：“那就穿過去。”
【作者有話說】
寫電話那塊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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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栩栩。”白飛光以為這只是一個平平無奇的夜晚，也以為那是一聲尋常的呼喚，可告別來的這樣突然, 他甚至沒有做好任何心理準備。
白栩不見了，在全家的眼皮子底子，一個大活人悄然消失。
“哥, 你快回來呀。”電話裏的女聲, 還在懇求, “那麽久沒見，都想你了。”
哪怕是在昨天，接到電話的白飛光都會立馬起身回去的。但此時此刻，他猶豫了, 他盯著電話，竟是感到電話那頭的人那麽陌生。
明明是和白栩一樣的聲音，明明是和白栩同樣的語調……
卻讓他忍不住想要問出那句不該問的話：是誰。
終於問出了口, 白飛光：“你是誰？”
聲音頓住, 溫柔的聲音變成了咒罵“都怪你，都怪你——”
“我的臉好疼, 哥，我好疼啊。”
“白飛光，都怪你, 那麽久那麽久了, 我受了那麽多苦。”
“你怎麽就沒法找到我呢？”
“我的皮沒了, 我的骨頭也沒了, 我是個怪物。”
“就算這樣，你也不願意回來看看我嗎？”
白飛光沈默，這種沈默反而成了利器，咒罵最終化作哭號，她說：“哥，別去那裏啊，別去那裏。”
“你們會被吞掉的。”
“進去了，就沒法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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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栩栩，裏面有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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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飛光：“包括找回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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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飛光擡眸，隔著火光，他好像看到有人站在雪地遠處，白衣長裙，一頭黑發。
“別去。”她說，“哥，忘了我吧，和媽媽好好過日子，忘了我吧。”
白飛光拒絕：“不。”
手指劇烈的疼痛將白飛光喚回現實，他低下頭，看到已經掛斷的電話，和凍得通紅的手指。這時候手感覺到的甚至不是冷，而是劇烈的疼痛，這不是幻覺，他真的接到了白栩的電話。但此時，電話已經掛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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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飛光卻沒有去睡，他心裏有事，根本睡不著。兩人坐在火堆旁，有一搭沒一搭地閑聊。
白飛光問起王珰的的身世，王珰大概說了一些，他命也挺苦，自幼就是孤兒，也沒上過幾天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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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珰被看得渾身發毛：“幹嘛？”
白飛光似笑非笑：“和誰聊天呢？”
王珰：“你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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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珰縮縮脖子，他當然不會覺得白飛光是個軟柿子，這人長得好看，脾氣乍看似乎不錯，但總給王珰一種笑面虎的感覺。
王珰嘀咕：“和佘不虞聊天。”
白飛光：“佘不虞？說什麽了？”
王珰：“她讓我回去，還說不但不追究我，還告訴我的身世。”說來也怪，這幾天他一直收到認識的人的電話和短信，他說，“當然了，我肯定是果斷地拒絕，都到這裏了，怎麽可能回去！”
白飛光的手撐著下巴，也不說話，就看著王珰。
那種毛骨悚然的感覺又冒上來了，王珰覺得白飛光的眼神像在看個死人，他搓了搓手臂上的雞皮疙瘩：“兄弟你什麽意思？我什麽都沒有和佘不虞說啊……你別誤會我，我可沒背叛你們。”
“不是。”白飛光發現這人啊，有時候蠢笨一點真的會過得比較幸福，“這幾天了，你都沒發現嗎？”
王珰：“發現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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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珰：“沒有啊。”
白飛光：“……”
王珰：“怎麽了？”
怎麽了？還怎麽了？也虧得天天在山裏不用出去打工，不然遲早給人賣到緬甸去割了腰子，白飛光嘆了口氣，裏面充滿了無奈，拍拍他肩膀：“你守吧，我睡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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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
“沒信號怎麽收到的短信啊？？”
“救命啊，有鬼啊！！！”
寒風中，王珰瑟瑟發抖鬼哭狼嚎，白飛光懶得理他，湊到姜浮的身邊，把頭埋到姜浮脖子裏，姜浮被弄得癢癢的，嘀咕幾聲，意識到是白飛光，伸手摟住他的腰，兩人一同沈沈睡去。
第二天，下雪了。
姜浮揉著眼睛出了帳篷，看見王珰可憐兮兮的縮成一團，看見她跟雛鳥見了媽媽一樣湊過來：“姜總……”
姜浮：“罵誰犟種呢？”
王珰：“……”
姜浮：“幹嘛，一臉死人樣，見鬼了啊。”
王珰心想和見鬼也差不多了，哆哆嗦嗦地把昨天發生的事說了一遍，說到手機沒信號的時候差點哭了。白飛光也打著哈欠出來了，平淡地說他也接到了白栩的電話，姜浮聽完二人的話後眉頭緊皺，就在王珰以為她要發表重要講話的時候。
她終於說出了一句：“我妹咋不給我打個電話？”
“不會是在那邊過得不好，充不起話費吧。”
“嗚嗚嗚嗚我可憐弱小又無助的妹妹啊——”
王珰和白飛光：“……”
姜浮，你可憐弱小又無助的妹妹雖然充不了話費，但能殺人啊。
姜浮對接不到自己妹妹的電話很不滿意，她才不管有沒有信號，是不是鬼打來的，反正別人有的她妹也要有。
兩人都無言以對，而白飛光居然在內心深處有那麽一絲絲的讚同……王珰對此的評價是：這兩個人不愧能談一塊，都是完蛋的貨。
下了雪，本來就不好走的路更難走了。
風也刮了起來，刺得臉頰生疼，姜浮走在最前面，她體重最輕，幾乎快要頂不住風，快要飛起來了。
白飛光從身後輕輕抱住姜浮，他真怕她突然像風箏似的飛起來：“還有多遠？”
姜浮：“才能進入你的心？”
白飛光：“……”這事兒結束以後他要讓姜浮離王珰遠點，免得天天學些爛梗。
“已經在裏面了。”他說。
“哦。”姜浮吸吸鼻子，聲音在風裏變得輕飄飄的，“快了，等翻過這座山頭。”
白飛光：“嗯。”
姜浮：“你真接到了你妹的電話？”
白飛光：“真的。”
姜浮：“不考慮一下？”
白飛光：“考慮什麽？”
“回去唄。”姜浮說，“你妹總不會害你。”
白飛光說：“章善雪也不會害她媽呢。”
誰都知道章善雪讓她媽媽放手是為了她媽好，那風箏線把孔姝都快割碎了，可放掉風箏線的孔姝真的能好起來嗎。答案已經真真切切地擺在眼前，她的縱身一躍是解脫，她並不需要好起來，她只要女兒好好的。
姜浮：“有道理。”
不知在風雪裏走了多久，身體都有種幾乎要完全凍僵的感覺了，姜浮覺得這樣下去不行，她正打算和白飛光說，先找個避風的地方，等風稍微小點再出發，卻突然感覺，風小了。
“那是什麽？”最後面的王珰發出疑惑的詢問，他擡頭看向遠處，茫然道，“那邊沒下雪嗎？”
姜浮望去，就在不遠處，她看到了一片綠色的樹林突兀地矗立在一片雪山裏，葉片綠油油，一動也不動，那狂勁的風也無法讓它們移動分毫。
三人很快走到了樹林邊上，樹不高，樹幹單薄，生著橢圓形帶著鋸齒的葉片，上面沒有積雪，生機勃勃。
這樹姜浮不認識，不是這片森林裏的常有樹種。
白飛光之前就做過功課，此時給出答案：“是桑樹。”
姜浮：“桑樹？這裏怎麽會有桑樹……”
桑樹，桑科桑屬的落葉喬木，生長區域在海拔1200以下的平原，完全就不是這裏應該見到的樹種。
可他們遇到的不可思議的事情實在太多，於是眼前這片桑樹林也變得沒有那麽不能接受。
事實上現在為了養蠶而種植的桑樹林並不是樹，而是灌木，眼前這片桑樹林更像是野生的。
“路沒走錯。”姜浮的方向感很好，她看著攜帶的指南針，“地喉嚨在那個方向，得從樹林裏穿過去……”
但這片樹林，總讓她覺得有些不妙。
記憶裏，這片桑樹林自然是不存在的，它們憑空出現在雪原裏，透著不祥。而且姜浮回憶起了張賈曾經說過的，他在地喉嚨遇到的那個女人。女人自稱是養蟬人，顯然，眼前的桑樹和她有著脫不開的關系……
“能繞開嗎？”白飛光問。
姜浮搖搖頭：“很難。”如果是在平日也就罷了，現在還在下大雪，在這種天氣去重新開辟一條沒有走過的道路，完全就是在送死。
白飛光點點頭，果決道：“那就穿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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