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許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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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許願
你的願望呢
因為突發事故, 後半夜姜浮都沒怎麽睡好。
她又做了之前做過的夢境，但這一次，夢裏只有她一人, 她沒再聽見妹妹的聲音。她睡得不安穩，蜷縮起身體，像個沒有安全感的嬰兒。
直到身體靠到一片結實又滾燙的胸膛, 緊繃的身體才逐漸松弛。
身體被輕柔地安撫著，姜浮沈沈睡去。
第二天，天氣大晴。
三人一狗隨便吃了些早飯, 便繼續上路了, 走之前姜浮檢查了守山嘴裏的傷口, 不算嚴重，這讓她心中松了口氣。從村子裏到地喉嚨有十幾公裏的山路，就算是以前也要走上大半天，更何況眼下這種情況。
因為長期沒有人走動, 路已經被野草封死，再加上大雪，在山裏走簡直成了件難上加難的事兒。姜浮對這裏最熟悉, 便由她來開路, 一腳深一腳淺地踩在雪地上，口裏吐出熱氣：“找到了, 路在這兒。”
王珰體能最差，沒走兩步喘得不行：“還有多遠啊？”
姜浮：“多遠？這還沒出村子呢。”
這話把王珰聽的發怵，他感覺至少走了一半路程, 結果怎麽還沒出村：“還沒出村子呢？”他擡頭看了眼天空, 萬幸今天是個晴天, 要是跟晚上一樣飄大雪, 他感覺自己可以直接放棄打道回府，他可比不上姜浮和白飛光的體力。
姜浮：“嗯。”
艱難地行進著。
時隔多年，舊地重回，姜浮本以為會感到陌生，卻沒想到周遭的環境依舊如記憶裏一般。被塵封的記憶，隨著她靠近的腳步逐漸蘇醒，猶如春天到來時解凍的冰河，發出一聲聲冰面碎裂的脆響。顏色由模糊的黑白重新變得多彩，姜浮甚至能記起來，自己和妹妹曾在這棵樹上摘過果子，在那邊捅過馬蜂窩。
“真懷念以前。”姜浮說，“這棵樹上以前長了個超級大的馬蜂窩。”她比畫，“很大很大。”
白飛光擡頭看了眼，是棵高大的松樹。
姜浮：“我妹妹說想吃蜜糖。”
白飛光和王珰聞言同時看向姜浮。
姜浮：“但是馬蜂窩太高了，什麽木棍都夠不到……”
兩人松了口氣。
姜浮：“後來我幹脆爬到樹上，才把它捅下來。”
兩人心想這口氣還是松得太早。
看姜浮一臉懷念，王珰忍不住犯賤：“後來呢，後來你活下來了嗎？”
姜浮：“……”
當然活下來了，可惜左眼被叮了個老大的包，她妹妹也沒有幸免於難，不過腫的是右眼，還好旁邊有條河，不然兩人肯定交代在那兒了。這事兒給張淩霜氣得夠嗆，但看著兩個人臉腫得跟饅頭一樣，又下不去手抽，最後在張賈的勸說下，連罰站都免了。
“我們後來被罵慘了。”姜浮憶往昔，“哎，以後再也沒有捅過馬蜂窩。”
白飛光：“這麽聽話？”
姜浮：“不是，是我們發現馬蜂根本不產蜂蜜。”
王珰和白飛光表情都是一陣扭曲，兩人看向姜浮的眼神裏多了些情緒，很覆雜，但絕對是有敬佩的。姜浮也在感嘆自己命硬，後來她才知道，這馬蜂是虎頭蜂，又被叫作殺人蜂，是能殺人的，可能從那時候開始，她和妹妹就練就了一身逃命的本事吧……沒想到現在還能用得上。
姜浮的記憶力不錯，沒有走錯道，因為路過這棵樹以後，她就看見了那條救了她和妹妹一命的河。
這會兒河已經凍上了，姜浮指了指遠處：“那邊有座小橋，不過這會兒河上凍了，應該能直接過去。”
她說走就走，靈巧地順著河岸往下滑，在冰面上跺跺腳，確認水面凍實了：“來。”
白飛光緊隨其後。
王珰是個標準的南方人，他那地方一年四季最冷的時候都很少下零下，更不要說下雪了。瞧見這冰面有點緊張，踩上去聽到上面發出哢嚓聲更是雞皮疙瘩都起來了：“這冰不會裂開吧？”
姜浮：“不會，你頭裂開的概率比冰高。”
王珰：“為什麽我的頭會裂開？”
姜浮舉手，手上拿著把匕首：“我開的。”
王珰：“……”
給白飛光逗笑了：“水裏有魚嗎？”
姜浮：“有，多呢，小時候經常來抓魚。”她都覺得奇怪，在外地的時候，她好像根本不記得這些事兒了，但一踩在冰面上，種種記憶撲面而來，仿佛又回到了童年時炎熱的夏天，她還是那個光著腳滿山亂跑的調皮蛋。
“你不知道，我們抓魚都不用魚竿，也不用漁網，就找個窄道，把石頭壘起來，過一晚上來看就有了。”姜浮，“還有螃蟹，都是小魚小蟹，沒啥肉，拿回去拿油煎……”她吸吸鼻子，仿佛又聞到了那股濃郁的香氣，“好吃。”
白飛光仔細聽著，他覺得小時候的姜浮一定很幸福。
姜浮其實也這麽覺得，在搬家之前，她都覺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小孩。後來去了戈壁灘，廣闊荒涼，妹妹失蹤，張淩霜去世。好像一夜之間，所有心愛之物，都被殘忍地奪走。
跳過河，繼續往山上爬。
雖然姜浮想要加快速度，但這條路已經太久沒人走了，野草叢生，又有積雪，她拿著刀艱難開路，走得勉強。
王珰是體力最差的那個，一副喘得快要炸肺的模樣：“還有多遠。”
白飛光：“你剛不是才問過了？”
王珰：“還有多遠才能進入你的心~”
姜浮：“……”
白飛光回頭，溫柔道：“姜浮在前面不方便，我可以替她扇你。”
王珰：“……”他最討厭小情侶了。
還有多遠才能進入白飛光的心不知道，要去地喉嚨還挺遠的，這條路比姜浮想象中的難走，本來她計劃傍晚的時候到達目的地，現在看來是不可能了，晚上趕路不現實，目前看來，他們只能在路邊搭營過一夜。
唯一值得安慰的，是這路上並沒有遇到奇怪的生物。
但姜浮隱約感覺到了不對勁。這一片太安靜了，只有太陽照射下，雪化掉的細微聲響，連風聲都沒有。他們像進入了一片寂靜無聲的世界，這種安靜讓人感到了強烈的不安。
人是沒有辦法適應太安靜的環境的，如果連血液的聲音都能聽到，人很快就會被逼瘋。
冬日的天，黑得很早。
姜浮最後選定了一塊平臺，把上面的雪推幹凈，決定在這裏過夜。
去附近的森林裏找了些柴火，升起一個火堆，在火堆附近開始搭帳篷。
姜浮想起昨晚的事兒：“小白，晚上我和你睡一個帳篷吧，互相有個照應。”
白飛光當然不會反對：“行。”
王珰在旁邊弱弱地舉手：“那我怎麽辦？”
姜浮：“你帶身份證了嗎？”
王珰：“帶了帶了。”
姜浮：“咬嘴裏，到時候方便認屍體。”
王珰：“……”
三個人的電影，始終有個人沒有姓名，所以記得把身份證咬上，至少收屍的時候免去了尋親環節。
不過也就是開個玩笑而已，有了昨天晚上的經歷，今天肯定是需要有人守夜的。
最後決定姜浮守前半夜，白飛光接班，最後是王珰。
天氣太冷，帶的食物都被凍住了，隨便烤了烤，囫圇吃了些，開始休息，明天還要趕一天的路。
姜浮守的前半夜什麽也沒發生，她時不時往裏面添點柴火，靜靜地看柴火在火焰裏燃燒。
兩點左右，白飛光定的鬧鐘響起，他接了姜浮的班。
夜更深了，奇怪的是，明明旁邊的樹葉一動也不動，白飛光卻總感覺有風吹在他的臉上……就好像有個看不見的人，在對著他的臉吹氣似的。
這種想法讓他猛然打了個寒戰。
白飛光搓了搓凍得有些發僵的手，將手靠近火堆，想要感受火焰帶來的溫度。
但明明靠得那麽近，卻還是感覺不到溫暖，眼前的火光仿佛是假的，寒冷像條蛇，順著縫隙鉆進他的身體。
白飛光往手心裏呼出一團熱氣。
“叮鈴鈴。”電話聲突然響起，在寂靜的夜色中這般突兀。
白飛光聽到電話鈴聲微微楞住，他實在是想不到，這個點，會有誰給他打電話。凍僵的手，艱難地伸進口袋，掏了一會兒，才掏出手機。
看到手機上的來電顯示時，白飛光呆若木雞。
屏幕上，寫著兩個字：栩栩。是白飛光給白栩的備註。
白飛光楞住，這電話是白栩的，自從白栩失蹤以後，就保存在他的母親那裏，但他實在想不明白，什麽樣的情況下，母親會用這個號碼給他打電話……
想不明白，就不去想了，答案就在眼前，白飛光按下了通話鍵：“餵 。”
電話那頭，傳來一片雜音，隨後，是一個女孩甜美的聲音。
“餵，哥。”
這聲音白飛光這輩子都不可能忘記，是屬於白栩的聲音。
“哥，餵，怎麽不說話？”
白飛光喉結滾動，聲音嘶啞：“栩栩？”
“是我，我回家了。”女孩說。
白飛光：“……”
“哥，我好想你。”
“你快回來呀，都那麽久沒見了……”
她撒著嬌，用她最喜歡的語調：“哥，你在哪兒呢？”
白飛光幾乎要出現幻覺了，他看到了燃燒著的火光，游移明滅，星星點點，那是十八根蠟燭。
成人禮上，白栩對著蠟燭，許著願望。
蠟燭後面是巨大的落地窗，窗外掛著一輪圓月。他從未見過，那麽圓，那麽亮的月亮，月光穿過窗戶，落到她的臉上。
她說：“我希望……”
白飛光卻至今都不知道，她到底許了什麽願望。
【作者有話說】
周四了周四了，再堅持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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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做了之前做過的夢境，但這一次，夢裏只有她一人, 她沒再聽見妹妹的聲音。她睡得不安穩，蜷縮起身體，像個沒有安全感的嬰兒。
直到身體靠到一片結實又滾燙的胸膛, 緊繃的身體才逐漸松弛。
身體被輕柔地安撫著，姜浮沈沈睡去。
第二天，天氣大晴。
三人一狗隨便吃了些早飯, 便繼續上路了, 走之前姜浮檢查了守山嘴裏的傷口, 不算嚴重，這讓她心中松了口氣。從村子裏到地喉嚨有十幾公裏的山路，就算是以前也要走上大半天，更何況眼下這種情況。
因為長期沒有人走動, 路已經被野草封死，再加上大雪，在山裏走簡直成了件難上加難的事兒。姜浮對這裏最熟悉, 便由她來開路, 一腳深一腳淺地踩在雪地上，口裏吐出熱氣：“找到了, 路在這兒。”
王珰體能最差，沒走兩步喘得不行：“還有多遠啊？”
姜浮：“多遠？這還沒出村子呢。”
這話把王珰聽的發怵，他感覺至少走了一半路程, 結果怎麽還沒出村：“還沒出村子呢？”他擡頭看了眼天空, 萬幸今天是個晴天, 要是跟晚上一樣飄大雪, 他感覺自己可以直接放棄打道回府，他可比不上姜浮和白飛光的體力。
姜浮：“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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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隔多年，舊地重回，姜浮本以為會感到陌生，卻沒想到周遭的環境依舊如記憶裏一般。被塵封的記憶，隨著她靠近的腳步逐漸蘇醒，猶如春天到來時解凍的冰河，發出一聲聲冰面碎裂的脆響。顏色由模糊的黑白重新變得多彩，姜浮甚至能記起來，自己和妹妹曾在這棵樹上摘過果子，在那邊捅過馬蜂窩。
“真懷念以前。”姜浮說，“這棵樹上以前長了個超級大的馬蜂窩。”她比畫，“很大很大。”
白飛光擡頭看了眼，是棵高大的松樹。
姜浮：“我妹妹說想吃蜜糖。”
白飛光和王珰聞言同時看向姜浮。
姜浮：“但是馬蜂窩太高了，什麽木棍都夠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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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浮：“後來我幹脆爬到樹上，才把它捅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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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浮：“……”
當然活下來了，可惜左眼被叮了個老大的包，她妹妹也沒有幸免於難，不過腫的是右眼，還好旁邊有條河，不然兩人肯定交代在那兒了。這事兒給張淩霜氣得夠嗆，但看著兩個人臉腫得跟饅頭一樣，又下不去手抽，最後在張賈的勸說下，連罰站都免了。
“我們後來被罵慘了。”姜浮憶往昔，“哎，以後再也沒有捅過馬蜂窩。”
白飛光：“這麽聽話？”
姜浮：“不是，是我們發現馬蜂根本不產蜂蜜。”
王珰和白飛光表情都是一陣扭曲，兩人看向姜浮的眼神裏多了些情緒，很覆雜，但絕對是有敬佩的。姜浮也在感嘆自己命硬，後來她才知道，這馬蜂是虎頭蜂，又被叫作殺人蜂，是能殺人的，可能從那時候開始，她和妹妹就練就了一身逃命的本事吧……沒想到現在還能用得上。
姜浮的記憶力不錯，沒有走錯道，因為路過這棵樹以後，她就看見了那條救了她和妹妹一命的河。
這會兒河已經凍上了，姜浮指了指遠處：“那邊有座小橋，不過這會兒河上凍了，應該能直接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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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珰是個標準的南方人，他那地方一年四季最冷的時候都很少下零下，更不要說下雪了。瞧見這冰面有點緊張，踩上去聽到上面發出哢嚓聲更是雞皮疙瘩都起來了：“這冰不會裂開吧？”
姜浮：“不會，你頭裂開的概率比冰高。”
王珰：“為什麽我的頭會裂開？”
姜浮舉手，手上拿著把匕首：“我開的。”
王珰：“……”
給白飛光逗笑了：“水裏有魚嗎？”
姜浮：“有，多呢，小時候經常來抓魚。”她都覺得奇怪，在外地的時候，她好像根本不記得這些事兒了，但一踩在冰面上，種種記憶撲面而來，仿佛又回到了童年時炎熱的夏天，她還是那個光著腳滿山亂跑的調皮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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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珰是體力最差的那個，一副喘得快要炸肺的模樣：“還有多遠。”
白飛光：“你剛不是才問過了？”
王珰：“還有多遠才能進入你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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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飛光回頭，溫柔道：“姜浮在前面不方便，我可以替她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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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多遠才能進入白飛光的心不知道，要去地喉嚨還挺遠的，這條路比姜浮想象中的難走，本來她計劃傍晚的時候到達目的地，現在看來是不可能了，晚上趕路不現實，目前看來，他們只能在路邊搭營過一夜。
唯一值得安慰的，是這路上並沒有遇到奇怪的生物。
但姜浮隱約感覺到了不對勁。這一片太安靜了，只有太陽照射下，雪化掉的細微聲響，連風聲都沒有。他們像進入了一片寂靜無聲的世界，這種安靜讓人感到了強烈的不安。
人是沒有辦法適應太安靜的環境的，如果連血液的聲音都能聽到，人很快就會被逼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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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浮最後選定了一塊平臺，把上面的雪推幹凈，決定在這裏過夜。
去附近的森林裏找了些柴火，升起一個火堆，在火堆附近開始搭帳篷。
姜浮想起昨晚的事兒：“小白，晚上我和你睡一個帳篷吧，互相有個照應。”
白飛光當然不會反對：“行。”
王珰在旁邊弱弱地舉手：“那我怎麽辦？”
姜浮：“你帶身份證了嗎？”
王珰：“帶了帶了。”
姜浮：“咬嘴裏，到時候方便認屍體。”
王珰：“……”
三個人的電影，始終有個人沒有姓名，所以記得把身份證咬上，至少收屍的時候免去了尋親環節。
不過也就是開個玩笑而已，有了昨天晚上的經歷，今天肯定是需要有人守夜的。
最後決定姜浮守前半夜，白飛光接班，最後是王珰。
天氣太冷，帶的食物都被凍住了，隨便烤了烤，囫圇吃了些，開始休息，明天還要趕一天的路。
姜浮守的前半夜什麽也沒發生，她時不時往裏面添點柴火，靜靜地看柴火在火焰裏燃燒。
兩點左右，白飛光定的鬧鐘響起，他接了姜浮的班。
夜更深了，奇怪的是，明明旁邊的樹葉一動也不動，白飛光卻總感覺有風吹在他的臉上……就好像有個看不見的人，在對著他的臉吹氣似的。
這種想法讓他猛然打了個寒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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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明明靠得那麽近，卻還是感覺不到溫暖，眼前的火光仿佛是假的，寒冷像條蛇，順著縫隙鉆進他的身體。
白飛光往手心裏呼出一團熱氣。
“叮鈴鈴。”電話聲突然響起，在寂靜的夜色中這般突兀。
白飛光聽到電話鈴聲微微楞住，他實在是想不到，這個點，會有誰給他打電話。凍僵的手，艱難地伸進口袋，掏了一會兒，才掏出手機。
看到手機上的來電顯示時，白飛光呆若木雞。
屏幕上，寫著兩個字：栩栩。是白飛光給白栩的備註。
白飛光楞住，這電話是白栩的，自從白栩失蹤以後，就保存在他的母親那裏，但他實在想不明白，什麽樣的情況下，母親會用這個號碼給他打電話……
想不明白，就不去想了，答案就在眼前，白飛光按下了通話鍵：“餵 。”
電話那頭，傳來一片雜音，隨後，是一個女孩甜美的聲音。
“餵，哥。”
這聲音白飛光這輩子都不可能忘記，是屬於白栩的聲音。
“哥，餵，怎麽不說話？”
白飛光喉結滾動，聲音嘶啞：“栩栩？”
“是我，我回家了。”女孩說。
白飛光：“……”
“哥，我好想你。”
“你快回來呀，都那麽久沒見了……”
她撒著嬌，用她最喜歡的語調：“哥，你在哪兒呢？”
白飛光幾乎要出現幻覺了，他看到了燃燒著的火光，游移明滅，星星點點，那是十八根蠟燭。
成人禮上，白栩對著蠟燭，許著願望。
蠟燭後面是巨大的落地窗，窗外掛著一輪圓月。他從未見過，那麽圓，那麽亮的月亮，月光穿過窗戶，落到她的臉上。
她說：“我希望……”
白飛光卻至今都不知道，她到底許了什麽願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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