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最美的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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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最美的禮物
蘋果
如果換做平時, 白飛光臉上大概會出現愕然的表情。
但此時他整張臉都凍僵了，一點表情都做不出來，木木的看著下面那個和姜浮長得一模一樣的女孩。
她當然不是姜浮, 而是姜浮的孿生妹妹。
看著女孩的臉，白飛光突然意識到，自己並不知道她的名字, 他也舉起了手，算是回應了這聲問候：“你好。”
“新年快樂。”女孩說，她和姜浮幾乎沒有任何的差別, 面容美麗, 肌膚潔白, 還有雙黑色的眼睛，那雙眼睛裏什麽情緒也沒有。
“新年快樂。”白飛光說。他竟是感到眼前的人很陌生，和姜浮口中描述的那個溫暖的妹妹完全不同，倒是讓他想起了在崔豐谷第一次見到她時的感覺, 忽明忽暗，透著股冷颼颼的味道。
女孩盯著白飛光，眼神若有所思：“你喜歡姐姐？”
面對這般直白的詢問, 白飛光語塞。
“我看見了。”女孩說, “那天晚上你偷偷親了她。”
白飛光舔舔被風吹得發疼的嘴唇，小聲道：“嗯, 我喜歡她。”
女孩定定的盯著白飛光。
白飛光說：“你是她的妹妹嗎？”他有好多好多問題想問，但問題堆在一起，像個揉亂的線頭, 一時間居然不知道從哪裏問起好。
女孩說：“當然, 我是她獨一無二的妹妹。”
她說到獨一無二, 仿佛說的是什麽有趣笑話, 忍不住咯咯笑出了聲。
白飛光皺眉盯著女孩，明明從姜浮口中聽了那麽多關於她的故事，可此時兩人的交談卻讓他感冒無比陌生，和姜浮描述裏的那個女孩判若兩人。
女孩開了口，她說：”去吧。”
“去她該去的地方。”
“逃不開命運的，回來吧。”
“回到最開始的地方。”
“去看……”
“去看？”白飛光問她。
女孩說：“你覺得是什麽呢？”
白飛光擰著眉正在思考要怎麽說，女孩卻沒有等他的答案，她聳聳肩，用輕松的語氣說出平淡的話，她說：“要看的東西，你們已經在夢裏見過了。”
“答案不是希望。”
“你站在懸崖邊上往下望，當然不會看到太陽。”
“新年快樂。”
白飛光做過很多次夢了，夢裏，他站在一望無垠的平原上，那平原空無一物，什麽也沒有，像世界的盡頭。
世界好像什麽也不曾剩下，只有風，呼嘯的風。
白飛光回了神，女孩消失不見，姜浮還在她的懷中沈睡。她應該是做了個好夢，面容安詳，嘴角還帶著笑意。
白飛光帶著她下了樹，他想，這次見面或許算作姜浮妹妹送她的新年禮物。
回去的路上，他又回頭看了一眼那樹所在的位置，樹消失了，仿佛只是他們因為寒冷而產生的幻覺。
說與別人聽，也只會得到同一個答案：在這荒涼的鹽堿地上，哪裏來的蘋果樹。
可只有摘過蘋果的人才知道，它一直在那兒。
**
天大亮，姜浮從夢中醒來，臉上傳來的刺痛感，將迷離的意識喚醒。
她看著天花板，一時間有些不確定昨晚的那些經歷到底是真實發生的事還是只是她的夢境。姜浮扭過頭，臉側有個冰冰涼涼的東西，她伸手拿起，是個美麗的蘋果。
她從未見過這麽好看的蘋果，表皮圓潤光潔，連一點小斑都沒有，散發著濃郁的香氣，像她小時候，最最喜歡的那種。
姜浮捧著蘋果發呆。
“醒了？”白飛光的聲音傳來。
姜浮擡頭看他，白飛光那張漂亮的臉上掛著幾道傷，像刀割的，她說：“你的臉怎麽了？”
白飛光：“被你親破的。”
姜浮：“我嘴巴是刀子？”
白飛光：“刀子嘴豆腐心嘛。”
姜浮懶得聽他胡說八道，捧起蘋果嗅了嗅：“哪裏來的？”
白飛光：“昨天晚上下單今天早上到的。”
姜浮：“……什麽快遞這麽快？”
白飛光笑了：“妹妹牌快遞。”
他走過來，坐下，“真是一點都不記得了？”
這話讓姜浮一楞，皺眉頭想了一會兒：“昨晚不是做夢？”
白飛光：“不是。”他揚揚下巴，“你妹送你的新年禮物。”
姜浮拿起蘋果，滿目不可置信：“我妹送我的禮物？”
然後白飛光用輕描淡寫的語調描述了昨晚發生的事，語氣平淡的像在說什麽無足輕重的事兒。姜浮越聽越沈默，盯著蘋果，半晌道：“她沒有勸我別找了嗎？”
白飛光：“沒有。”
姜浮聞言沒吭聲。
白飛光：“不過顯然，從不勸你這件事上來看，她是世界上最了解你的人。”
一母同胞，她們來自同一顆卵子，血脈相連，世間不會再有比二人更親近的存在。即便相隔萬裏，卻也在冥冥之中能感受彼此的心情。
痛苦也好，快樂也罷，沒人比她更理解她的心。
一時間竟是有些分不清，誰才是那只被放飛的風箏。
她不會放棄的，就算死，她也會把那根線牢牢抓緊。想到這裏，姜浮伸手摸了摸手腕上的線，這線是之前白飛光帶給她的，一直系在手腕上了。
“我要去地喉嚨。”她說，“立刻就去。”
白飛光說：“我知道。”
“我們一起。”
這是已經約定好的事，他自是不會食言。
一口咬下，蘋果的汁水在口腔裏炸開，濃郁的果香在舌尖蔓延，姜浮咬下了蘋果。這是妹妹送她的禮物，她自然珍惜，珍惜的方法就是在它新鮮時好好品嘗。
白飛光開玩笑：“還以為你會舍不得吃呢。”
姜浮：“蘋果就是用來吃掉的。”她遞給白飛光，“你也嘗嘗？”
白飛光沒客氣，接過來，咬下一口。
的確美味，但也只是一顆普普通通的蘋果。他對蘋果這種水果並不太感冒，它太平凡，是最不像水果的水果。如果有其他的選擇，他必定不會選擇它。
但姜浮不一樣，這是她最愛的水果，沒有之一。
“好了。”姜浮說，“找了那麽久，總該給一切畫上個句號。”
她垂下頭，擺弄了兩下手腕上的線：“你說是嗎？”
白飛光：“當然。”
**
地喉嚨離這裏不算近，現在大雪封山，想要到達那裏，並不是件容易的事兒。
白飛光把她見到姜浮的妹妹的事，在飯桌上說了出來。說的時候，張賈吧嗒吧嗒抽著煙，姜浮則捧著碗，頭也不擡：“我要去地喉嚨。”
這話姜浮已經說過很多次。
“她在等我，我要把她找回來。”
桌上一片寂靜，白飛光以為張賈會反對，沒想到他卻沈默著，沈默著，直到那根煙即將燃滅，燒到他的手指。他終於開了口，他說：“好。”
張賈居然同意了。
或許是他同意的態度太過淡然，姜浮詫異擡頭，看向自己姥爺。
老人已經八十多歲，他的臉上溝壑縱橫，像土地的縮影，是風霜和歲月刻下的痕跡。他咳嗽兩聲，滅了煙，手輕輕的拍了拍姜浮的腦袋，像幼年時哄她的那樣：“去吧。”
姜浮喉頭哽咽，她自然知道這次行程的危險程度，和那些東西打交道，簡直稱得上九死無生。
姜浮有點想哭，她道：“姥爺。”
張賈說：“那時候我覺得你還小，至少得長大些，才知道自己想要什麽。”
他總覺得姜浮是小孩，自然是想將她從危險處推的越遠越好。大人總是這樣，覺得孩子什麽都不懂，總害怕孩子受傷。
可這麽多年過去了，姜浮也長大了。
她知道自己要做什麽。
說不擔心自然是不可能的，但張賈也明白，他攔不住她。
姜浮想做的事，是一定要去做的。既然如此，就沒有了攔的必要了，他輕輕拍著她的腦袋，給了她最想要的支持：“去吧，帶上守山，姥爺在家裏，等你們回來。”
姥爺老了，你卻剛剛長大，小浮，接下來的路，要自己走了。
姜浮好像從來沒有見過這麽大的雪，整個世界都要被雪埋住了，她開始為自己的行程做準備。說是準備，好像也沒什麽可準備的，無非就是一些武器和物資。
“那村子已經沒人住。”張賈之前就打聽過地喉嚨那邊的情況，他們搬家之後，那邊的怪事依舊不斷，出事太頻繁，村子裏的人逐漸都搬走了。
人走得多了，村子也徹底荒廢下來，好幾年前已經沒什麽人住了。
“這幾天雪太大，路肯定不通。”張賈說，“等雪小些再說吧。”
去那邊沒有大路，汽車上不去，只能騎摩托，這種路況，可能在半路人就被雪埋了。
這時候肯定要準備充足，不能急於一時，姜浮點頭稱好。
初二，給母親張淩霜上墳後，姜浮又和白飛光一起修繕了舊屋。漏水的屋頂，壞掉的窗戶，搖晃的椅子，通通修整了一遍。
姜浮發現白飛光手真挺巧，這些木工活做得有模有樣。
“你家裏做什麽的？”她問，“怎麽這些都會。”
白飛光張口就來：“搞裝修的。”
姜浮狐疑的看著他：“真的假的？”
白飛光：“假的。”
姜浮：“……”
她擡手就要給白飛光兩下，白飛光嘶的一聲，擰起眉頭，露出手上的傷。
傷不是很重，是那晚為了救姜浮受的，對於白飛光這種迅速爬到道德高地的行為，姜浮無能為力，要錘白飛光的手由拳變成了掌，溫柔的替白飛光揉了兩下肩膀：“辛苦了。”
白飛光滿意點頭。
姜浮：“你多穿點，別著涼。”
白飛光：“嗯？”
姜浮：“道德的高地風大，怕你感冒。”
白飛光：“哎，手好痛……”
姜浮：“……寶貝別擔心，我會爬上來，替你遮住大風的。”
白飛光笑出了聲。
【作者有話說】
姜浮露出結實的臂膀：讓我為你撐起一片天
白飛光：把袖子擼上去別感冒了
姜浮：啊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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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此時他整張臉都凍僵了，一點表情都做不出來，木木的看著下面那個和姜浮長得一模一樣的女孩。
她當然不是姜浮, 而是姜浮的孿生妹妹。
看著女孩的臉，白飛光突然意識到，自己並不知道她的名字, 他也舉起了手，算是回應了這聲問候：“你好。”
“新年快樂。”女孩說，她和姜浮幾乎沒有任何的差別, 面容美麗, 肌膚潔白, 還有雙黑色的眼睛，那雙眼睛裏什麽情緒也沒有。
“新年快樂。”白飛光說。他竟是感到眼前的人很陌生，和姜浮口中描述的那個溫暖的妹妹完全不同，倒是讓他想起了在崔豐谷第一次見到她時的感覺, 忽明忽暗，透著股冷颼颼的味道。
女孩盯著白飛光，眼神若有所思：“你喜歡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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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見了。”女孩說, “那天晚上你偷偷親了她。”
白飛光舔舔被風吹得發疼的嘴唇，小聲道：“嗯, 我喜歡她。”
女孩定定的盯著白飛光。
白飛光說：“你是她的妹妹嗎？”他有好多好多問題想問，但問題堆在一起，像個揉亂的線頭, 一時間居然不知道從哪裏問起好。
女孩說：“當然, 我是她獨一無二的妹妹。”
她說到獨一無二, 仿佛說的是什麽有趣笑話, 忍不住咯咯笑出了聲。
白飛光皺眉盯著女孩，明明從姜浮口中聽了那麽多關於她的故事，可此時兩人的交談卻讓他感冒無比陌生，和姜浮描述裏的那個女孩判若兩人。
女孩開了口，她說：”去吧。”
“去她該去的地方。”
“逃不開命運的，回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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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看……”
“去看？”白飛光問她。
女孩說：“你覺得是什麽呢？”
白飛光擰著眉正在思考要怎麽說，女孩卻沒有等他的答案，她聳聳肩，用輕松的語氣說出平淡的話，她說：“要看的東西，你們已經在夢裏見過了。”
“答案不是希望。”
“你站在懸崖邊上往下望，當然不會看到太陽。”
“新年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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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飛光回了神，女孩消失不見，姜浮還在她的懷中沈睡。她應該是做了個好夢，面容安詳，嘴角還帶著笑意。
白飛光帶著她下了樹，他想，這次見面或許算作姜浮妹妹送她的新年禮物。
回去的路上，他又回頭看了一眼那樹所在的位置，樹消失了，仿佛只是他們因為寒冷而產生的幻覺。
說與別人聽，也只會得到同一個答案：在這荒涼的鹽堿地上，哪裏來的蘋果樹。
可只有摘過蘋果的人才知道，它一直在那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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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大亮，姜浮從夢中醒來，臉上傳來的刺痛感，將迷離的意識喚醒。
她看著天花板，一時間有些不確定昨晚的那些經歷到底是真實發生的事還是只是她的夢境。姜浮扭過頭，臉側有個冰冰涼涼的東西，她伸手拿起，是個美麗的蘋果。
她從未見過這麽好看的蘋果，表皮圓潤光潔，連一點小斑都沒有，散發著濃郁的香氣，像她小時候，最最喜歡的那種。
姜浮捧著蘋果發呆。
“醒了？”白飛光的聲音傳來。
姜浮擡頭看他，白飛光那張漂亮的臉上掛著幾道傷，像刀割的，她說：“你的臉怎麽了？”
白飛光：“被你親破的。”
姜浮：“我嘴巴是刀子？”
白飛光：“刀子嘴豆腐心嘛。”
姜浮懶得聽他胡說八道，捧起蘋果嗅了嗅：“哪裏來的？”
白飛光：“昨天晚上下單今天早上到的。”
姜浮：“……什麽快遞這麽快？”
白飛光笑了：“妹妹牌快遞。”
他走過來，坐下，“真是一點都不記得了？”
這話讓姜浮一楞，皺眉頭想了一會兒：“昨晚不是做夢？”
白飛光：“不是。”他揚揚下巴，“你妹送你的新年禮物。”
姜浮拿起蘋果，滿目不可置信：“我妹送我的禮物？”
然後白飛光用輕描淡寫的語調描述了昨晚發生的事，語氣平淡的像在說什麽無足輕重的事兒。姜浮越聽越沈默，盯著蘋果，半晌道：“她沒有勸我別找了嗎？”
白飛光：“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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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飛光：“不過顯然，從不勸你這件事上來看，她是世界上最了解你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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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苦也好，快樂也罷，沒人比她更理解她的心。
一時間竟是有些分不清，誰才是那只被放飛的風箏。
她不會放棄的，就算死，她也會把那根線牢牢抓緊。想到這裏，姜浮伸手摸了摸手腕上的線，這線是之前白飛光帶給她的，一直系在手腕上了。
“我要去地喉嚨。”她說，“立刻就去。”
白飛光說：“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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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已經約定好的事，他自是不會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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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飛光開玩笑：“還以為你會舍不得吃呢。”
姜浮：“蘋果就是用來吃掉的。”她遞給白飛光，“你也嘗嘗？”
白飛光沒客氣，接過來，咬下一口。
的確美味，但也只是一顆普普通通的蘋果。他對蘋果這種水果並不太感冒，它太平凡，是最不像水果的水果。如果有其他的選擇，他必定不會選擇它。
但姜浮不一樣，這是她最愛的水果，沒有之一。
“好了。”姜浮說，“找了那麽久，總該給一切畫上個句號。”
她垂下頭，擺弄了兩下手腕上的線：“你說是嗎？”
白飛光：“當然。”
**
地喉嚨離這裏不算近，現在大雪封山，想要到達那裏，並不是件容易的事兒。
白飛光把她見到姜浮的妹妹的事，在飯桌上說了出來。說的時候，張賈吧嗒吧嗒抽著煙，姜浮則捧著碗，頭也不擡：“我要去地喉嚨。”
這話姜浮已經說過很多次。
“她在等我，我要把她找回來。”
桌上一片寂靜，白飛光以為張賈會反對，沒想到他卻沈默著，沈默著，直到那根煙即將燃滅，燒到他的手指。他終於開了口，他說：“好。”
張賈居然同意了。
或許是他同意的態度太過淡然，姜浮詫異擡頭，看向自己姥爺。
老人已經八十多歲，他的臉上溝壑縱橫，像土地的縮影，是風霜和歲月刻下的痕跡。他咳嗽兩聲，滅了煙，手輕輕的拍了拍姜浮的腦袋，像幼年時哄她的那樣：“去吧。”
姜浮喉頭哽咽，她自然知道這次行程的危險程度，和那些東西打交道，簡直稱得上九死無生。
姜浮有點想哭，她道：“姥爺。”
張賈說：“那時候我覺得你還小，至少得長大些，才知道自己想要什麽。”
他總覺得姜浮是小孩，自然是想將她從危險處推的越遠越好。大人總是這樣，覺得孩子什麽都不懂，總害怕孩子受傷。
可這麽多年過去了，姜浮也長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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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不擔心自然是不可能的，但張賈也明白，他攔不住她。
姜浮想做的事，是一定要去做的。既然如此，就沒有了攔的必要了，他輕輕拍著她的腦袋，給了她最想要的支持：“去吧，帶上守山，姥爺在家裏，等你們回來。”
姥爺老了，你卻剛剛長大，小浮，接下來的路，要自己走了。
姜浮好像從來沒有見過這麽大的雪，整個世界都要被雪埋住了，她開始為自己的行程做準備。說是準備，好像也沒什麽可準備的，無非就是一些武器和物資。
“那村子已經沒人住。”張賈之前就打聽過地喉嚨那邊的情況，他們搬家之後，那邊的怪事依舊不斷，出事太頻繁，村子裏的人逐漸都搬走了。
人走得多了，村子也徹底荒廢下來，好幾年前已經沒什麽人住了。
“這幾天雪太大，路肯定不通。”張賈說，“等雪小些再說吧。”
去那邊沒有大路，汽車上不去，只能騎摩托，這種路況，可能在半路人就被雪埋了。
這時候肯定要準備充足，不能急於一時，姜浮點頭稱好。
初二，給母親張淩霜上墳後，姜浮又和白飛光一起修繕了舊屋。漏水的屋頂，壞掉的窗戶，搖晃的椅子，通通修整了一遍。
姜浮發現白飛光手真挺巧，這些木工活做得有模有樣。
“你家裏做什麽的？”她問，“怎麽這些都會。”
白飛光張口就來：“搞裝修的。”
姜浮狐疑的看著他：“真的假的？”
白飛光：“假的。”
姜浮：“……”
她擡手就要給白飛光兩下，白飛光嘶的一聲，擰起眉頭，露出手上的傷。
傷不是很重，是那晚為了救姜浮受的，對於白飛光這種迅速爬到道德高地的行為，姜浮無能為力，要錘白飛光的手由拳變成了掌，溫柔的替白飛光揉了兩下肩膀：“辛苦了。”
白飛光滿意點頭。
姜浮：“你多穿點，別著涼。”
白飛光：“嗯？”
姜浮：“道德的高地風大，怕你感冒。”
白飛光：“哎，手好痛……”
姜浮：“……寶貝別擔心，我會爬上來，替你遮住大風的。”
白飛光笑出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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