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罐子去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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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罐子去處
哪裏
【那是群生活在山裏的東西, 不怎麽和外面打交道，每隔一段時間，他們都會告訴我們一個地址, 我們就去那個地址取一個黑色的陶罐。】
【罐子裏面是什麽東西我也不知道，哦，是偷偷打開過, 但是罐子裏面是空的。】
【雖然是空的，可那罐子裏面有重量，越到晚上越重, 他們都說罐子裏藏了人】
【開始我還不信, 後來搬運的次數多了, 不信也信了。】
【每次送罐子的地址都不一樣，大多都在山裏，唉，我也不想和那群人打交道, 每次罐子一放立馬就走，所以知道的其實也不多……】
【至於那些人到底是怎麽消失，又怎麽進了罐子裏的, 我的的確確不清楚。】
【這個屋子怎麽回事？我真不知道, 但是運送回去的罐子有一些會重新變回人形，他們說在這一片見過你妹妹, 所以……我才帶你們來這邊碰碰運氣……】
以上都是王珰的短信原話，一字一句，看起來頗為真誠。
話裏真真假假, 姜浮和白飛光也不會全信, 可惜的是他似乎只知道, 或者說只敢說出的內容就這麽多了。
姜浮和白飛光決定把丁曼汀罐子所在的位置告訴他, 在告知之前，白飛光讓在家裏的孟驚鷗往罐子裏放了個定位器方便定位。
“他們萬一打開罐子檢查怎麽辦？”姜浮覺得有點不妥。
白飛光解釋：“檢查就檢查，罐子裏的定位器雖然不在了，他們車上的還在。”罐子裏的定位器就是給他們檢查的。
姜浮倒是忘了這茬，對白飛光的後手默默點點頭。
王珰在那群人裏只是個外圍人員，知道的信息有限，白飛光問起給他打電話的那個女人，從第一面開始，他就覺得這女人肯定不一般。
【那女的啊，那女的叫佘不虞。】王珰打出這個名字的時候，自己都沒察覺他的手在抖，那是一種生理性的恐懼：【不是個好惹的主兒，勸你們別打她的主意。】
白飛光心想不好惹的那麽多，不差她一個：【哦，她是幹什麽的？也是運罐子的？】
王珰繼續寫【她和我們不是一路人，據說那些失蹤的人，都是她們那邊的人選出來的，你千萬別得罪她，厲害著呢。】他發完這句，怕白飛光他們不信，補充：【她打我那巴掌現在臉都還疼！】
姜浮說那你還挺脆弱一男的。
白飛光笑了。
王珰道：“我和你們說了這麽多，你們可別說是我說的，不然……那佘不虞能再打我一頓。”
姜浮逗他，繼續給他發消息：【那你怎麽不怕她把你變進罐子裏。】
王珰：【我不行的。】
姜浮：【你怎麽不行？】
王珰：【進罐子的都是家裏挺幸福的人，我家裏就剩我一個，她看不上我。】
看到這條消息，姜浮和白飛光對視了一眼。
其實找了這麽多年，他們早就在同類人之中發現了一些蛛絲馬跡的規律。
每年失蹤的人很多，並不是每一個都是他們這樣的情況，正常失蹤的人，大多有跡可循，至少能在監控裏查詢到一些線索。不像他們親人的這種失蹤，失蹤者的存在像被無形的大手抹去。當深入這些詭異的失蹤案後，會發現當事人在失蹤之前，大部分都擁有一個美好的家庭。
姜浮的妹妹丟的這些年，她沒有過一秒鐘想要放棄，無論過的有多苦，找到妹妹的決心，也如磐石般堅定不可動搖。
王珰這句突兀的話，算確定了這種規律——在選人的時候，他們不會選擇不幸的家庭，這是個怪異的標準，仿佛破壞幸福的家庭，才是他們的目的。
王珰也意識到自己的失言，趕緊補救：你們也別恨我，人不是我選的，如果我們不把東西運過去，他們就會死在罐子裏了……
姜浮沒回消息，把手機扔回了白飛光：“你看著辦吧。”
白飛光：“嗯，我們先看看罐子運哪兒去了吧。”
姜浮：“好。”
她給孟驚鷗發了消息，讓他把一個GPS放進罐子，然後把罐子放在某個指定的地點後，再將地址發給了王珰。
**
另一邊，得到了罐子地址的劉奔和佘不虞開始行動。
耽擱了這麽多天，送罐子這件事情跟約定好的時間相比，早就逾期，劉奔和佘不虞拿到罐子後仔細檢查了一番，沒有意外的在裏面找出了孟驚鷗放的GPS。
“這人真是麻煩。”劉奔說，“還好佘姐您心細。”
佘不虞冷冷的看他一眼：“趕緊走，時間來不及了。”他們必須在後天下午之前把罐子送到該去的地方，不然這一單等於白幹。
劉奔哪裏敢反駁，這佘不虞比他高，還比他能打，之前一言不合就是兩巴掌。
剛開始他還想過還手，後來被拎著衣領啪啪啪扇了幾個大耳瓜子，瞬間老實了，本來叫的全名變成了佘姐，每天卑躬屈膝眼神都不敢對視。
人啊，就是這麽賤。
佘不虞的心情很差，這次她本來就不看好，沒想到中途還出了岔子。
劉奔把罐子裏的GPS撿出來以後，趕緊抱到車上，有了上回的教訓沒敢放後備箱，小心翼翼的放後座上。
“開吧。”佘不虞看了眼時間，“今天不休息了，連軸轉，爭取明天下午就送到。”
劉奔說：“佘姐，王珰那邊怎麽辦？他真帶他們去了？”
佘不虞說：“去了就去了，也不是什麽壞事。”
劉奔說：“真沒事啊？”
佘不虞冷笑：“運氣不好死在裏面好，運氣好出來了更好。”她懶得和劉奔多說，“好好開你的車，別問些有的沒的，這不是你該關心的事。”
劉奔唯唯諾諾說好。
孟驚鷗在確定佘不虞他們的車開走後，給姜浮打了電話。
“姜浮，他們走了，對，車牌就是你們說的那個。”不知道姜浮在搞什麽鬼，孟驚鷗乖乖報告了情況，“你們在哪兒呢，什麽時候回來。”
姜浮說：“還有幾天，孔姨那邊怎麽樣了。”
一提到孔姨孟驚鷗眼前就會浮現出那張滿是燙傷的臉，孟驚鷗甚至覺得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孔姨比突然回來的章善雪還要讓他覺得恐懼。
孟驚鷗說：“不咋樣，醫生說是譫妄癥，可我覺得她比我還清醒。”
姜浮嘆氣。
孟驚鷗：“已經叫人二十四小時看著了，可你說就算隨時隨地盯著，你能拿一個想死的人怎麽辦？”他蹲在地上，用力的揉著自己頭發，苦惱至極，“求她別尋死，她還得回頭教訓你，說她沒尋死……”他想起前幾晚見到的章善雪，舔舔嘴唇，欲言又止。
“怎麽了？”姜浮感覺到了他的遲疑。
孟驚鷗壓低嗓音，他說：“姜浮，我啊，就是猜測，你說……章善雪突然回來這事兒，和孔姨到底，有沒有關系啊？”
世界上哪有那麽巧的事兒，孔姨給自己傷成那樣，第二天章善雪就回來了，雖然回來時完全不像人類，甚至他都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只是做了個噩夢。
如果不是做夢，那豈不是說明孔姨做的一切都是有用的。
她傷害自己，孔善雪就會回來，傷的越深，章善雪回來的越快。孟驚鷗真的很害怕，他害怕孔姨發現這件事，到時候她會做出什麽樣的舉動簡直不可想象。
姜浮說：“孟驚鷗，你還記得，我之前和你說過的那個，唯一被找回來的人嗎？就是進精神病院的那個。”
孟驚鷗說：“記得，當然記得。”
姜浮說：“你知不知道為什麽他回來的時候，他家除了他奶奶之外的人都沒了。”
孟驚鷗：“不是意外嗎？”他說這話時摸了摸自己手臂上的傷口，之前被碎片劃傷的，隱隱作痛，還沒愈合。
姜浮：“他家一家三口，父母加上他哥哥，吃完一頓飯全死了，中毒死的。死的第二天他就回來了，關於失蹤時的記憶全沒了，憑空出現在了家門口。”
孟驚鷗：“……”
姜浮：“那頓飯是他們家裏人自己包的餃子，奶奶因為生病了在醫院，沒吃上。警察來了，調查以後說沒有兇手，是自殺。”
孟驚鷗無話可說，他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姜浮：“這事兒我一直不敢告訴孔姨，不過現在說不說都無所謂了，反正看來她自己也發現了。”
“只要自己弄傷自己，就不會有別的意外發生。”
姜浮的話聽得孟驚鷗喘不過氣，他伸手扯開襯衫最上面的扣子，喘了幾口氣。。
“不會吧？這可不能讓孔姨知道。”孟驚鷗近乎絕望的感嘆。
姜浮：“嗯，我知道。”
孟驚鷗：“拿罐子的人是幹嘛的？是他們弄出來的這些事情？”
姜浮：“不確定，但應該大差不差。”
孟驚鷗：“那你接下來打算怎麽辦？你妹妹呢，有線索了嗎？”
姜浮說：“一點頭緒也沒有。”
孟驚鷗嘆氣。
姜浮卻如此說：“時候一點頭緒都沒有，好像也不是什麽壞事。”
沒有消息，就不是壞消息。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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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是空的，可那罐子裏面有重量，越到晚上越重, 他們都說罐子裏藏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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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那些人到底是怎麽消失，又怎麽進了罐子裏的, 我的的確確不清楚。】
【這個屋子怎麽回事？我真不知道, 但是運送回去的罐子有一些會重新變回人形，他們說在這一片見過你妹妹, 所以……我才帶你們來這邊碰碰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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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裏真真假假, 姜浮和白飛光也不會全信, 可惜的是他似乎只知道, 或者說只敢說出的內容就這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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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萬一打開罐子檢查怎麽辦？”姜浮覺得有點不妥。
白飛光解釋：“檢查就檢查，罐子裏的定位器雖然不在了，他們車上的還在。”罐子裏的定位器就是給他們檢查的。
姜浮倒是忘了這茬，對白飛光的後手默默點點頭。
王珰在那群人裏只是個外圍人員，知道的信息有限，白飛光問起給他打電話的那個女人，從第一面開始，他就覺得這女人肯定不一般。
【那女的啊，那女的叫佘不虞。】王珰打出這個名字的時候，自己都沒察覺他的手在抖，那是一種生理性的恐懼：【不是個好惹的主兒，勸你們別打她的主意。】
白飛光心想不好惹的那麽多，不差她一個：【哦，她是幹什麽的？也是運罐子的？】
王珰繼續寫【她和我們不是一路人，據說那些失蹤的人，都是她們那邊的人選出來的，你千萬別得罪她，厲害著呢。】他發完這句，怕白飛光他們不信，補充：【她打我那巴掌現在臉都還疼！】
姜浮說那你還挺脆弱一男的。
白飛光笑了。
王珰道：“我和你們說了這麽多，你們可別說是我說的，不然……那佘不虞能再打我一頓。”
姜浮逗他，繼續給他發消息：【那你怎麽不怕她把你變進罐子裏。】
王珰：【我不行的。】
姜浮：【你怎麽不行？】
王珰：【進罐子的都是家裏挺幸福的人，我家裏就剩我一個，她看不上我。】
看到這條消息，姜浮和白飛光對視了一眼。
其實找了這麽多年，他們早就在同類人之中發現了一些蛛絲馬跡的規律。
每年失蹤的人很多，並不是每一個都是他們這樣的情況，正常失蹤的人，大多有跡可循，至少能在監控裏查詢到一些線索。不像他們親人的這種失蹤，失蹤者的存在像被無形的大手抹去。當深入這些詭異的失蹤案後，會發現當事人在失蹤之前，大部分都擁有一個美好的家庭。
姜浮的妹妹丟的這些年，她沒有過一秒鐘想要放棄，無論過的有多苦，找到妹妹的決心，也如磐石般堅定不可動搖。
王珰這句突兀的話，算確定了這種規律——在選人的時候，他們不會選擇不幸的家庭，這是個怪異的標準，仿佛破壞幸福的家庭，才是他們的目的。
王珰也意識到自己的失言，趕緊補救：你們也別恨我，人不是我選的，如果我們不把東西運過去，他們就會死在罐子裏了……
姜浮沒回消息，把手機扔回了白飛光：“你看著辦吧。”
白飛光：“嗯，我們先看看罐子運哪兒去了吧。”
姜浮：“好。”
她給孟驚鷗發了消息，讓他把一個GPS放進罐子，然後把罐子放在某個指定的地點後，再將地址發給了王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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耽擱了這麽多天，送罐子這件事情跟約定好的時間相比，早就逾期，劉奔和佘不虞拿到罐子後仔細檢查了一番，沒有意外的在裏面找出了孟驚鷗放的GPS。
“這人真是麻煩。”劉奔說，“還好佘姐您心細。”
佘不虞冷冷的看他一眼：“趕緊走，時間來不及了。”他們必須在後天下午之前把罐子送到該去的地方，不然這一單等於白幹。
劉奔哪裏敢反駁，這佘不虞比他高，還比他能打，之前一言不合就是兩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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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奔把罐子裏的GPS撿出來以後，趕緊抱到車上，有了上回的教訓沒敢放後備箱，小心翼翼的放後座上。
“開吧。”佘不虞看了眼時間，“今天不休息了，連軸轉，爭取明天下午就送到。”
劉奔說：“佘姐，王珰那邊怎麽辦？他真帶他們去了？”
佘不虞說：“去了就去了，也不是什麽壞事。”
劉奔說：“真沒事啊？”
佘不虞冷笑：“運氣不好死在裏面好，運氣好出來了更好。”她懶得和劉奔多說，“好好開你的車，別問些有的沒的，這不是你該關心的事。”
劉奔唯唯諾諾說好。
孟驚鷗在確定佘不虞他們的車開走後，給姜浮打了電話。
“姜浮，他們走了，對，車牌就是你們說的那個。”不知道姜浮在搞什麽鬼，孟驚鷗乖乖報告了情況，“你們在哪兒呢，什麽時候回來。”
姜浮說：“還有幾天，孔姨那邊怎麽樣了。”
一提到孔姨孟驚鷗眼前就會浮現出那張滿是燙傷的臉，孟驚鷗甚至覺得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孔姨比突然回來的章善雪還要讓他覺得恐懼。
孟驚鷗說：“不咋樣，醫生說是譫妄癥，可我覺得她比我還清醒。”
姜浮嘆氣。
孟驚鷗：“已經叫人二十四小時看著了，可你說就算隨時隨地盯著，你能拿一個想死的人怎麽辦？”他蹲在地上，用力的揉著自己頭發，苦惱至極，“求她別尋死，她還得回頭教訓你，說她沒尋死……”他想起前幾晚見到的章善雪，舔舔嘴唇，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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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驚鷗壓低嗓音，他說：“姜浮，我啊，就是猜測，你說……章善雪突然回來這事兒，和孔姨到底，有沒有關系啊？”
世界上哪有那麽巧的事兒，孔姨給自己傷成那樣，第二天章善雪就回來了，雖然回來時完全不像人類，甚至他都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只是做了個噩夢。
如果不是做夢，那豈不是說明孔姨做的一切都是有用的。
她傷害自己，孔善雪就會回來，傷的越深，章善雪回來的越快。孟驚鷗真的很害怕，他害怕孔姨發現這件事，到時候她會做出什麽樣的舉動簡直不可想象。
姜浮說：“孟驚鷗，你還記得，我之前和你說過的那個，唯一被找回來的人嗎？就是進精神病院的那個。”
孟驚鷗說：“記得，當然記得。”
姜浮說：“你知不知道為什麽他回來的時候，他家除了他奶奶之外的人都沒了。”
孟驚鷗：“不是意外嗎？”他說這話時摸了摸自己手臂上的傷口，之前被碎片劃傷的，隱隱作痛，還沒愈合。
姜浮：“他家一家三口，父母加上他哥哥，吃完一頓飯全死了，中毒死的。死的第二天他就回來了，關於失蹤時的記憶全沒了，憑空出現在了家門口。”
孟驚鷗：“……”
姜浮：“那頓飯是他們家裏人自己包的餃子，奶奶因為生病了在醫院，沒吃上。警察來了，調查以後說沒有兇手，是自殺。”
孟驚鷗無話可說，他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姜浮：“這事兒我一直不敢告訴孔姨，不過現在說不說都無所謂了，反正看來她自己也發現了。”
“只要自己弄傷自己，就不會有別的意外發生。”
姜浮的話聽得孟驚鷗喘不過氣，他伸手扯開襯衫最上面的扣子，喘了幾口氣。。
“不會吧？這可不能讓孔姨知道。”孟驚鷗近乎絕望的感嘆。
姜浮：“嗯，我知道。”
孟驚鷗：“拿罐子的人是幹嘛的？是他們弄出來的這些事情？”
姜浮：“不確定，但應該大差不差。”
孟驚鷗：“那你接下來打算怎麽辦？你妹妹呢，有線索了嗎？”
姜浮說：“一點頭緒也沒有。”
孟驚鷗嘆氣。
姜浮卻如此說：“時候一點頭緒都沒有，好像也不是什麽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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