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死氣沈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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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死氣沈沈
她看不到他
很多人說, 蘋果是最不像水果的水果。
但姐姐一直很喜歡蘋果，從小如此。
有一天，姐姐拿到了一個蘋果, 蘋果上有個小小的黑點，舍不得吃蘋果的姐姐滿心歡喜的將這個蘋果遞給妹妹，妹妹一口咬下去, 卻發現整個蘋果都壞了。
那次以後姐姐才意識到，當你看見一個黑點的時候，其實整個蘋果已經壞透了。
**
GP號一路奔著他們所在的方向來, 倒方便了姜浮他們, 不用再坐飛機折騰, 等著拿了罐子的人過來就行，姜浮和白飛光決定先離開這個小鎮。
回去的路上，姜浮看出白飛光的狀態不好，一是受了傷, 二是記掛著只見了一面的白栩。
他手上的傷其實傷得不輕，本來沒打算處理，硬被姜浮拉去了小診所縫針。
當地小鎮子上的醫生看著傷口直皺眉, 用不太標準的普通話問他怎麽弄的, 白飛光蹙著眉沒說話，姜浮替他編：“釣魚的時候魚線勒的。”
醫生瞪眼睛：“釣魚？多大的魚？”
姜浮兩只手比劃：“可大可長了。”
醫生說：“魚呢？”
姜浮：“沒釣上來。”
醫生：“……”
打了麻藥, 縫針，畫面看上去很血腥，姜浮在旁邊乖乖站著, 忽的鼻子翕動, 一言不發轉身出去了。
白飛光想著應該是嫌棄血腥味不好聞, 出去也好。
誰知兩分鐘後, 姜浮笑容燦爛的從外面回來，手裏多了一袋子熱乎乎的烤紅薯，她說：“餓壞我了。”他們從昨天開始就沒吃東西，剛剛聞到香味，一出去果然看見了賣烤紅薯的。
白飛光心情覆雜的看著姜浮。
姜浮幾口吃掉一個，又掏出一個，正準備繼續吃，卻註意到白飛光的目光。她顯然誤解了白飛光眼神裏的含義，覺得他是在嫌棄自己吃獨食，體貼的剝掉皮，遞到白飛光嘴邊：“吃點。”
白飛光猶豫片刻，小小的咬了一口，又甜又熱乎乎的，還真挺好吃。
姜浮又熱情的遞給醫生一個，說縫完一起吃，還說白飛光皮嫩，麻煩醫生把傷口縫漂亮點，免得以後太猙獰了影響找女朋友。
白飛光吃著紅薯，聽到這話嘴角抽抽。
醫生說：“這滿手的傷也不怕多這一點。”
姜浮瞥了眼，果然看到白飛光手上全是疤，他的情況估計和孟驚鷗差不多，走在路邊都要挨花盆砸的那種，怪不得白飛光受傷以後這種見怪不怪的態度，疼得肌肉都微微抽搐了，表情都沒變過。
姜浮對此報以敬佩的態度，她不行，她痛神經敏感，怕疼。
從鎮子上到城裏還有好幾個小時的車程，來的時候是白飛光開的，回去姜浮自告奮勇說自己來。
“都是山路你沒問題吧？”白飛光道。
“能有什麽問題。”姜浮說，“沒問題。”
兩個小時後，坐在副駕駛的白飛光意識到姜浮的確是沒問題，有問題的是他自己，姜浮的長相純粹就是詐騙，白皙漂亮像精致的瓷器，但行事風格狂野的讓人崩潰。
在她七十碼沖過一邊是懸崖的山路時，副駕駛上的白飛光終於忍不住了：“其實也沒有那麽趕時間。”
姜浮說：“哎喲哪裏的話，早點到你還能休息會兒。”
白飛光：“這個路不好開……”
姜浮：“還好吧。”
白飛光：“你慢點真的沒事。”
姜浮正在過彎，她也不減速，一腳油門下去，白飛光感覺副駕駛上的自己簡直像懸在半空中，有氣無力：“小心對向來車……”
姜浮：“我又沒占他道！”她說，“你別擔心，我很快的！”
白飛光絕望的閉上了眼睛：“唉。”
嘆氣聲裏的絕望感太重，終於讓姜浮意識到他其實不是在擔心時間，姜浮：“哦，我開慢點。”
白飛光：“謝謝了。”
姜浮：“唉。”
白飛光：“……”姜浮，你在遺憾什麽？
**
後半程放慢了速度，此時的GPS的位置離他們越來越近。
昨天折騰了一晚上沒睡，後面的行程也很緊，姜浮覺得這麽熬也不是個事兒，於是離開鎮子到了市中心後，她找了個酒店休整。
開了個雙人間，姜浮進屋直奔浴室，踏踏實實的洗了個熱水澡。
等她揉著濕漉漉的頭發出來，看見白飛光坐在床邊看手機。
“你去吧，我先睡會兒。”姜浮打了個哈欠。
白飛光嗯了聲，沒動。
姜浮也沒管他，倒頭就睡，也不知道睡了多久，迷迷糊糊醒來時，白飛光還在原來的位置坐著。
外面的天色已經黑了，屋子裏開著一盞束燈，昏暗的燈光，照出白飛光清晰的輪廓。他是好看的，即便是在如此黑暗的環境裏，依舊能看到他高挺的鼻梁和線條優美的下頜線。他沈默地坐著，身邊的空氣仿佛凝固，和他的靈魂一同，全都死氣沈沈。
姜浮在很多人身上見過這種氣息，他們都是尋找了很多年的親人，從悲傷，憤怒，到麻木，絕望，被死亡的威脅磋磨，卻依舊不肯放棄。
姜浮坐起來。
白飛光見她醒了：“醒了？”
姜浮口渴，拿起水咕咚咕咚喝了大半，表情有點呆：“嗯。”
白飛光：“他們還在往這邊來，估計還要再等等。”
姜浮看了眼表，淩晨一點，她睡了四個小時：“你睡會兒？”
白飛光：“睡不著。”閉上眼睛，眼前出現的就是白栩回頭看他的那一眼，一種詭異的直覺在心中縈繞，他見到了白栩，卻好像離她更遠了。
姜浮：“哦，睡會兒吧，明天還要忙呢。”
白飛光：“好，你呢，再睡會兒嗎？”
姜浮點點頭，她說：“再睡會兒吧。”
兩人都躺下了，卻都沒睡著，白飛光看著天花板說：“姜浮，你是不是有事情瞞著我。”
姜浮條件反射的否認：“你不要汙蔑我。”
白飛光：“真的沒有？”
姜浮：“我從來不騙人。”
白飛光：“那你告訴我，你看到我妹妹的時候，她什麽樣子。”
姜浮：“……”這人啊，就是不能太聰明，太聰明就容易不快樂，她就說怎麽白飛光一天都心事重重的樣子，原來一直想著這事兒呢。
姜浮說：“嗯……”
白飛光：“你從來不騙人的。”
姜浮眨巴兩下眼睛：“你帶筆和紙了嗎？”
白飛光起身從旁邊的背包裏掏出了紙筆遞給姜浮。
姜浮拿起筆，開始在紙上面寫寫畫畫，白飛光坐在旁邊看，越看眉頭擰的越緊：“你畫的是什麽？”
姜浮：“你妹妹。”
白飛光：“我妹妹長這樣啊？”
只見雪白的紙張上出現了一個長著翅膀的……火柴人，這畫工很難和人聯系上。
姜浮：“你別急，我還沒畫完呢！”
白飛光瞇著眼睛看著姜浮一臉嚴肅的在火柴人的腦袋上補了個馬尾辮。
白飛光：“？”
姜浮：“！”
白飛光：“這是我妹妹？”
姜浮：“嗯，一比一還原呢。”
白飛光看著火柴人心想自己的心理準備還是做少了，他拿著紙嘆了口氣，默默的躺下了。
姜浮：“不過我覺得問題不大，反正她在你眼裏還是人的樣子，既然如此，管別人做什麽。”
白飛光：“有點道理。”
姜浮咧嘴笑。
白飛光：“但是不多。”
姜浮：“……”
“你妹妹呢，你不擔心你妹妹嗎？”白飛光問，他忽的想起什麽，扭頭看向姜浮，“你找了你妹妹那麽久。”
姜浮：“當然擔心。”
白飛光：“你的身上，為什麽沒有傷口？”
姜浮身上並沒有太多的傷口，至少露在外面的肌膚上沒有。
姜浮說：“不知道。”
她真的不知道，她之前甚至懷疑過，自己妹妹丟失的情況和白飛光是不是同一類，亦或者自己和這件事根本沒有關系所以才不會受傷。但後來發生的事情證明不是她想多了，她和這件事有著分不開的關系。至於為什麽沒有傷口——她也不知道。
姜浮老實道：“我也想過，可能我的情況有些特殊。”
白飛光：“特殊？”
姜浮道：“嗯。”
白飛光：“怎麽個特殊法？”
姜浮說：“說不好……”她雙手交疊在腦後，“我妹妹失蹤後，我時常會夢到些奇奇怪怪的內容，之前我們第一次見面時，我帶出來的那個魂罐，就是在夢裏見到的。”她瞇起眼睛，聲音也漸漸變小，看起來是又困了，“你會夢到你妹妹嗎？”
白飛光：“偶爾。”
他其實並不常夢到白栩，但每一次白栩出現的夢境都是噩夢，夢中的她已經不是她了，雖然長相一模一樣，但卻是另一種生物。
隨著時間的流逝，這種感覺越發強烈。
白飛光說：“其實有時候，我會害怕夢到她。”他語調困惑，“好像夢裏的那個，不是我的妹妹了。”
姜浮說：“我懂。”
白飛光：“到底要怎麽樣，才能把她找回來，找回來的她……”
還是她嗎？
後面一句白飛光沒有說，但姜浮卻聽懂了，她輕聲說：“就算不是，那群讓她們變得不像自己的人，也該付出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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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不到他
很多人說, 蘋果是最不像水果的水果。
但姐姐一直很喜歡蘋果，從小如此。
有一天，姐姐拿到了一個蘋果, 蘋果上有個小小的黑點，舍不得吃蘋果的姐姐滿心歡喜的將這個蘋果遞給妹妹，妹妹一口咬下去, 卻發現整個蘋果都壞了。
那次以後姐姐才意識到，當你看見一個黑點的時候，其實整個蘋果已經壞透了。
**
GP號一路奔著他們所在的方向來, 倒方便了姜浮他們, 不用再坐飛機折騰, 等著拿了罐子的人過來就行，姜浮和白飛光決定先離開這個小鎮。
回去的路上，姜浮看出白飛光的狀態不好，一是受了傷, 二是記掛著只見了一面的白栩。
他手上的傷其實傷得不輕，本來沒打算處理，硬被姜浮拉去了小診所縫針。
當地小鎮子上的醫生看著傷口直皺眉, 用不太標準的普通話問他怎麽弄的, 白飛光蹙著眉沒說話，姜浮替他編：“釣魚的時候魚線勒的。”
醫生瞪眼睛：“釣魚？多大的魚？”
姜浮兩只手比劃：“可大可長了。”
醫生說：“魚呢？”
姜浮：“沒釣上來。”
醫生：“……”
打了麻藥, 縫針，畫面看上去很血腥，姜浮在旁邊乖乖站著, 忽的鼻子翕動, 一言不發轉身出去了。
白飛光想著應該是嫌棄血腥味不好聞, 出去也好。
誰知兩分鐘後, 姜浮笑容燦爛的從外面回來，手裏多了一袋子熱乎乎的烤紅薯，她說：“餓壞我了。”他們從昨天開始就沒吃東西，剛剛聞到香味，一出去果然看見了賣烤紅薯的。
白飛光心情覆雜的看著姜浮。
姜浮幾口吃掉一個，又掏出一個，正準備繼續吃，卻註意到白飛光的目光。她顯然誤解了白飛光眼神裏的含義，覺得他是在嫌棄自己吃獨食，體貼的剝掉皮，遞到白飛光嘴邊：“吃點。”
白飛光猶豫片刻，小小的咬了一口，又甜又熱乎乎的，還真挺好吃。
姜浮又熱情的遞給醫生一個，說縫完一起吃，還說白飛光皮嫩，麻煩醫生把傷口縫漂亮點，免得以後太猙獰了影響找女朋友。
白飛光吃著紅薯，聽到這話嘴角抽抽。
醫生說：“這滿手的傷也不怕多這一點。”
姜浮瞥了眼，果然看到白飛光手上全是疤，他的情況估計和孟驚鷗差不多，走在路邊都要挨花盆砸的那種，怪不得白飛光受傷以後這種見怪不怪的態度，疼得肌肉都微微抽搐了，表情都沒變過。
姜浮對此報以敬佩的態度，她不行，她痛神經敏感，怕疼。
從鎮子上到城裏還有好幾個小時的車程，來的時候是白飛光開的，回去姜浮自告奮勇說自己來。
“都是山路你沒問題吧？”白飛光道。
“能有什麽問題。”姜浮說，“沒問題。”
兩個小時後，坐在副駕駛的白飛光意識到姜浮的確是沒問題，有問題的是他自己，姜浮的長相純粹就是詐騙，白皙漂亮像精致的瓷器，但行事風格狂野的讓人崩潰。
在她七十碼沖過一邊是懸崖的山路時，副駕駛上的白飛光終於忍不住了：“其實也沒有那麽趕時間。”
姜浮說：“哎喲哪裏的話，早點到你還能休息會兒。”
白飛光：“這個路不好開……”
姜浮：“還好吧。”
白飛光：“你慢點真的沒事。”
姜浮正在過彎，她也不減速，一腳油門下去，白飛光感覺副駕駛上的自己簡直像懸在半空中，有氣無力：“小心對向來車……”
姜浮：“我又沒占他道！”她說，“你別擔心，我很快的！”
白飛光絕望的閉上了眼睛：“唉。”
嘆氣聲裏的絕望感太重，終於讓姜浮意識到他其實不是在擔心時間，姜浮：“哦，我開慢點。”
白飛光：“謝謝了。”
姜浮：“唉。”
白飛光：“……”姜浮，你在遺憾什麽？
**
後半程放慢了速度，此時的GPS的位置離他們越來越近。
昨天折騰了一晚上沒睡，後面的行程也很緊，姜浮覺得這麽熬也不是個事兒，於是離開鎮子到了市中心後，她找了個酒店休整。
開了個雙人間，姜浮進屋直奔浴室，踏踏實實的洗了個熱水澡。
等她揉著濕漉漉的頭發出來，看見白飛光坐在床邊看手機。
“你去吧，我先睡會兒。”姜浮打了個哈欠。
白飛光嗯了聲，沒動。
姜浮也沒管他，倒頭就睡，也不知道睡了多久，迷迷糊糊醒來時，白飛光還在原來的位置坐著。
外面的天色已經黑了，屋子裏開著一盞束燈，昏暗的燈光，照出白飛光清晰的輪廓。他是好看的，即便是在如此黑暗的環境裏，依舊能看到他高挺的鼻梁和線條優美的下頜線。他沈默地坐著，身邊的空氣仿佛凝固，和他的靈魂一同，全都死氣沈沈。
姜浮在很多人身上見過這種氣息，他們都是尋找了很多年的親人，從悲傷，憤怒，到麻木，絕望，被死亡的威脅磋磨，卻依舊不肯放棄。
姜浮坐起來。
白飛光見她醒了：“醒了？”
姜浮口渴，拿起水咕咚咕咚喝了大半，表情有點呆：“嗯。”
白飛光：“他們還在往這邊來，估計還要再等等。”
姜浮看了眼表，淩晨一點，她睡了四個小時：“你睡會兒？”
白飛光：“睡不著。”閉上眼睛，眼前出現的就是白栩回頭看他的那一眼，一種詭異的直覺在心中縈繞，他見到了白栩，卻好像離她更遠了。
姜浮：“哦，睡會兒吧，明天還要忙呢。”
白飛光：“好，你呢，再睡會兒嗎？”
姜浮點點頭，她說：“再睡會兒吧。”
兩人都躺下了，卻都沒睡著，白飛光看著天花板說：“姜浮，你是不是有事情瞞著我。”
姜浮條件反射的否認：“你不要汙蔑我。”
白飛光：“真的沒有？”
姜浮：“我從來不騙人。”
白飛光：“那你告訴我，你看到我妹妹的時候，她什麽樣子。”
姜浮：“……”這人啊，就是不能太聰明，太聰明就容易不快樂，她就說怎麽白飛光一天都心事重重的樣子，原來一直想著這事兒呢。
姜浮說：“嗯……”
白飛光：“你從來不騙人的。”
姜浮眨巴兩下眼睛：“你帶筆和紙了嗎？”
白飛光起身從旁邊的背包裏掏出了紙筆遞給姜浮。
姜浮拿起筆，開始在紙上面寫寫畫畫，白飛光坐在旁邊看，越看眉頭擰的越緊：“你畫的是什麽？”
姜浮：“你妹妹。”
白飛光：“我妹妹長這樣啊？”
只見雪白的紙張上出現了一個長著翅膀的……火柴人，這畫工很難和人聯系上。
姜浮：“你別急，我還沒畫完呢！”
白飛光瞇著眼睛看著姜浮一臉嚴肅的在火柴人的腦袋上補了個馬尾辮。
白飛光：“？”
姜浮：“！”
白飛光：“這是我妹妹？”
姜浮：“嗯，一比一還原呢。”
白飛光看著火柴人心想自己的心理準備還是做少了，他拿著紙嘆了口氣，默默的躺下了。
姜浮：“不過我覺得問題不大，反正她在你眼裏還是人的樣子，既然如此，管別人做什麽。”
白飛光：“有點道理。”
姜浮咧嘴笑。
白飛光：“但是不多。”
姜浮：“……”
“你妹妹呢，你不擔心你妹妹嗎？”白飛光問，他忽的想起什麽，扭頭看向姜浮，“你找了你妹妹那麽久。”
姜浮：“當然擔心。”
白飛光：“你的身上，為什麽沒有傷口？”
姜浮身上並沒有太多的傷口，至少露在外面的肌膚上沒有。
姜浮說：“不知道。”
她真的不知道，她之前甚至懷疑過，自己妹妹丟失的情況和白飛光是不是同一類，亦或者自己和這件事根本沒有關系所以才不會受傷。但後來發生的事情證明不是她想多了，她和這件事有著分不開的關系。至於為什麽沒有傷口——她也不知道。
姜浮老實道：“我也想過，可能我的情況有些特殊。”
白飛光：“特殊？”
姜浮道：“嗯。”
白飛光：“怎麽個特殊法？”
姜浮說：“說不好……”她雙手交疊在腦後，“我妹妹失蹤後，我時常會夢到些奇奇怪怪的內容，之前我們第一次見面時，我帶出來的那個魂罐，就是在夢裏見到的。”她瞇起眼睛，聲音也漸漸變小，看起來是又困了，“你會夢到你妹妹嗎？”
白飛光：“偶爾。”
他其實並不常夢到白栩，但每一次白栩出現的夢境都是噩夢，夢中的她已經不是她了，雖然長相一模一樣，但卻是另一種生物。
隨著時間的流逝，這種感覺越發強烈。
白飛光說：“其實有時候，我會害怕夢到她。”他語調困惑，“好像夢裏的那個，不是我的妹妹了。”
姜浮說：“我懂。”
白飛光：“到底要怎麽樣，才能把她找回來，找回來的她……”
還是她嗎？
後面一句白飛光沒有說，但姜浮卻聽懂了，她輕聲說：“就算不是，那群讓她們變得不像自己的人，也該付出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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