泛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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泛疏
雲上獵場只有白晝，褚又時在廢墟裏待了一天多也沒有知覺，這時候才感覺到胃裏空虛，於是先原路返回，找來時的車。
“夕真把世界線全部記錄都打包到一塊了？”褚又時震驚於司命君的心寬程度，“天吶，我看得過來嗎，他也不怕我當成垃圾賣了。”
明序已經震驚過褚又時和司命君的心寬程度了，然後秉持著“既然給了，不看白不看”的原則，心安理得地接受了這份機密，並且一直翻到了獵場游戲的起源。
再往前就跟南靈大仙沒關系了，現在不是看話本的好時機，所以明序比預計的更早蘇醒。
結果一回來就聽見南虔聲情並茂地宣揚反人類思想。
“現在只能當野史賣了，”明序說，“一個小時前泛虹公開演講，大言不慚地預言了世界末日將從今天開始，但南靈大仙做好了準備，會保護所有人不受災難侵擾。演講完每個人都收到了南靈大仙感人肺腑的進步故事，隱藏著的信徒也開始活動了。”
“然後呢，人抓到沒？”褚又時很奇怪，“他在哪裏發表的演講，怎麽還有空傳視頻？”
其實不用問，褚又時也知道泛虹多半還沒落網。
通訊頻道恢覆後，明塗和青蕓都不見了，應該是局面太亂的緣故，得先抓住泛虹才能慢慢安穩民眾。而明序說了半天，只字不提泛虹現在的去向，可見他們還沒抓到混亂的始作俑者。
局勢不容樂觀，要命的是明序還有更不樂觀的要告訴他：“沒有躲起來，他就在雷區裏，我們進不去。”
興風作浪的人就在眼前，卻只能眼睜睜看著不能去抓，褚又時感覺沒有明序說出來的這麽簡單：“……還有誰在雷區裏？”
明序：“地底的巨人，泛虹最小的兒子——就是青芙被關押前生的孩子，泛疏。”
褚又時細品他的話外音，十分震驚：“他還禍害了不止一個姑娘？”
明序邊調閱司命君的記載邊回答他：“對。他在完全掌控大泛生命科技後，秘密更換過幾次身份，做的很隱蔽，司命君沒有發覺，是我比對行跡後確定的。他每次換身份的‘死因’都是實驗事故，借此在明面上銷毀了階段性成果，他手中應該留有原始數據。他每個身份都有一兩段婚姻，但他的妻子就像憑空消失一樣，完全找不到記錄。”
褚又時正風馳電掣地趕路，腦筋也隨著呼嘯而過的風景加快了轉速，醍醐灌頂似的串聯起許多事。
除了地下莫名和地脈有關聯的巨人，從來沒有一個泛虹的孩子出現在他們的視野中，這很難不讓人覺得前面那些都是巨人實驗的失敗品。
泛虹和南虔是在原能大戰爆發之前勾搭上的，那時候的泛虹已經有能力替南虔遮掩淒慘的童年，權勢地位可見一斑，他有什麽理由相信世上真的有神仙？南虔一定向他展現過神跡，才能達成這場合作。
一個百歲老人，隱姓埋名且感情淡漠，南虔給出的誘惑一定與泛虹本人的前途息息相關，而且超脫了人力所能企及的高度。
泛虹一直在培養覆制人和編輯人用於修仙，處心積慮得到褚又時的基因組大概也是為了獲得更優質的修仙樣本，還有巨人泛疏，他與地脈聯結極深，天雷將泛虹和泛疏一同圈在內，說明這就是核心。
“他大概，想成仙吧……”褚又時不太確定地說，心裏在想——南虔的目的是什麽？
幫泛虹成仙，他能得到什麽？南虔明明可以教泛虹如何正確修仙，偏偏讓他搞亂七八糟的人體實驗，他自己時常插手也讓世界線崩壞的速度越來越快，甚至讓天道都不得不選擇直接毀滅一個世界。
南虔在其中到底扮演什麽樣的角色？
車廂速度拉到最大，越靠近明序的坐標雷聲越響。一般來說天雷都是有數的，這回卻好像杠上了劈不死的小強，怎麽也停不下來。
天色陰沈得看不出晝夜分別，悶雷響了一陣就開始刮風下雨，安全區外環境惡劣，本來就是沙土滿天飛的荒野，暴雨一下，還真跟世界末日似的。
褚又時沒機會瞻仰泛虹的演講，但也能想象其在公眾間的影響力，配合著天雷，還真像全世界要玩完的樣子。
可是大天災不止這個規模，也遠沒到時候，南虔和泛虹搞這一出，好像就想趁世界末日前收割一波信仰，但人死信仰也沒了，到底圖什麽？
能見度太低，褚又時也不管文明不文明，直接打開了車燈，兩束刺目粗壯的燈光穿透雨幕，被暈染後像是巨型外星人瞪著卡姿蘭大眼睛竄來竄去。人影一個都沒看見，反而差點撞上座大山。
褚又時緊急剎車，避免了自己把自己撞成薄片的命運。就在此時，明序不鹹不淡地說道：“我好像看見你了。”
褚又時沒來得及感動，明序接上了後半句：“你差點撞到泛疏。”
褚又時：“……”
要命了，他就這麽點背，趕上天雷歇口氣的功夫闖進了雷區。
但是泛疏怎麽從地下爬出來了！
褚又時當即倒車加掉頭，火急火燎地擦著“山”邊漂移出去，閃電倏地貫穿長空，卻沒有打在泛疏身上，而是劈開了前方的大地。
瀑布似的大雨灌進裂縫中，土地在隆起，怪獸一寸寸撐開狹窄的傷口，伸出猙獰的軀體。
閃電照亮周圍一瞬，褚又時見到的慘白世界半邊被黑色巨人占據，泛疏擡起上半身，手肘撐住地面，掙紮著要爬出來的樣子，但一只手擡起，為一個人遮擋住風雨。
那人隨便套了件雨衣，兜帽幾乎把臉全遮住了，但被褚又時的車燈晃了一下，還是擡起目光在能見度極低的暴雨中逡巡。
褚又時在風雨飄搖中舉步維艱，終於找到了明序——還有青蕓和明塗等人，以及其他安全區臨時派出的增援人手，用不知名異能搭了一片避雷的安全屋，既不至於被殃及池魚，又能觀望巨人和泛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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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序已經震驚過褚又時和司命君的心寬程度了，然後秉持著“既然給了，不看白不看”的原則，心安理得地接受了這份機密，並且一直翻到了獵場游戲的起源。
再往前就跟南靈大仙沒關系了，現在不是看話本的好時機，所以明序比預計的更早蘇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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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只能當野史賣了，”明序說，“一個小時前泛虹公開演講，大言不慚地預言了世界末日將從今天開始，但南靈大仙做好了準備，會保護所有人不受災難侵擾。演講完每個人都收到了南靈大仙感人肺腑的進步故事，隱藏著的信徒也開始活動了。”
“然後呢，人抓到沒？”褚又時很奇怪，“他在哪裏發表的演講，怎麽還有空傳視頻？”
其實不用問，褚又時也知道泛虹多半還沒落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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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勢不容樂觀，要命的是明序還有更不樂觀的要告訴他：“沒有躲起來，他就在雷區裏，我們進不去。”
興風作浪的人就在眼前，卻只能眼睜睜看著不能去抓，褚又時感覺沒有明序說出來的這麽簡單：“……還有誰在雷區裏？”
明序：“地底的巨人，泛虹最小的兒子——就是青芙被關押前生的孩子，泛疏。”
褚又時細品他的話外音，十分震驚：“他還禍害了不止一個姑娘？”
明序邊調閱司命君的記載邊回答他：“對。他在完全掌控大泛生命科技後，秘密更換過幾次身份，做的很隱蔽，司命君沒有發覺，是我比對行跡後確定的。他每次換身份的‘死因’都是實驗事故，借此在明面上銷毀了階段性成果，他手中應該留有原始數據。他每個身份都有一兩段婚姻，但他的妻子就像憑空消失一樣，完全找不到記錄。”
褚又時正風馳電掣地趕路，腦筋也隨著呼嘯而過的風景加快了轉速，醍醐灌頂似的串聯起許多事。
除了地下莫名和地脈有關聯的巨人，從來沒有一個泛虹的孩子出現在他們的視野中，這很難不讓人覺得前面那些都是巨人實驗的失敗品。
泛虹和南虔是在原能大戰爆發之前勾搭上的，那時候的泛虹已經有能力替南虔遮掩淒慘的童年，權勢地位可見一斑，他有什麽理由相信世上真的有神仙？南虔一定向他展現過神跡，才能達成這場合作。
一個百歲老人，隱姓埋名且感情淡漠，南虔給出的誘惑一定與泛虹本人的前途息息相關，而且超脫了人力所能企及的高度。
泛虹一直在培養覆制人和編輯人用於修仙，處心積慮得到褚又時的基因組大概也是為了獲得更優質的修仙樣本，還有巨人泛疏，他與地脈聯結極深，天雷將泛虹和泛疏一同圈在內，說明這就是核心。
“他大概，想成仙吧……”褚又時不太確定地說，心裏在想——南虔的目的是什麽？
幫泛虹成仙，他能得到什麽？南虔明明可以教泛虹如何正確修仙，偏偏讓他搞亂七八糟的人體實驗，他自己時常插手也讓世界線崩壞的速度越來越快，甚至讓天道都不得不選擇直接毀滅一個世界。
南虔在其中到底扮演什麽樣的角色？
車廂速度拉到最大，越靠近明序的坐標雷聲越響。一般來說天雷都是有數的，這回卻好像杠上了劈不死的小強，怎麽也停不下來。
天色陰沈得看不出晝夜分別，悶雷響了一陣就開始刮風下雨，安全區外環境惡劣，本來就是沙土滿天飛的荒野，暴雨一下，還真跟世界末日似的。
褚又時沒機會瞻仰泛虹的演講，但也能想象其在公眾間的影響力，配合著天雷，還真像全世界要玩完的樣子。
可是大天災不止這個規模，也遠沒到時候，南虔和泛虹搞這一出，好像就想趁世界末日前收割一波信仰，但人死信仰也沒了，到底圖什麽？
能見度太低，褚又時也不管文明不文明，直接打開了車燈，兩束刺目粗壯的燈光穿透雨幕，被暈染後像是巨型外星人瞪著卡姿蘭大眼睛竄來竄去。人影一個都沒看見，反而差點撞上座大山。
褚又時緊急剎車，避免了自己把自己撞成薄片的命運。就在此時，明序不鹹不淡地說道：“我好像看見你了。”
褚又時沒來得及感動，明序接上了後半句：“你差點撞到泛疏。”
褚又時：“……”
要命了，他就這麽點背，趕上天雷歇口氣的功夫闖進了雷區。
但是泛疏怎麽從地下爬出來了！
褚又時當即倒車加掉頭，火急火燎地擦著“山”邊漂移出去，閃電倏地貫穿長空，卻沒有打在泛疏身上，而是劈開了前方的大地。
瀑布似的大雨灌進裂縫中，土地在隆起，怪獸一寸寸撐開狹窄的傷口，伸出猙獰的軀體。
閃電照亮周圍一瞬，褚又時見到的慘白世界半邊被黑色巨人占據，泛疏擡起上半身，手肘撐住地面，掙紮著要爬出來的樣子，但一只手擡起，為一個人遮擋住風雨。
那人隨便套了件雨衣，兜帽幾乎把臉全遮住了，但被褚又時的車燈晃了一下，還是擡起目光在能見度極低的暴雨中逡巡。
褚又時在風雨飄搖中舉步維艱，終於找到了明序——還有青蕓和明塗等人，以及其他安全區臨時派出的增援人手，用不知名異能搭了一片避雷的安全屋，既不至於被殃及池魚，又能觀望巨人和泛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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