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2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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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233
白塔S231層。
這裏不分工作和休息時間，是白塔很少見的輪班制，四小時輪換一次研究員，全天候陪伴成百上千個靜坐冥想的覆制人。
忽然，位於樓層邊緣的研究員都聽到了一陣詭異的噪音，像是推土機轟隆隆地開過來，他們莫名其妙地互相對視後，緊張地起身尋找噪聲源頭。
整層樓隔幾米就安裝分貝檢測儀，正常聊天可以，一旦聲音太大觸發檢測儀報警，責任範圍內的研究員全部都要扣功勳點。
按照這次噪聲增大的幅度，要不了半分鐘就會觸發檢測儀報警，誰也不想莫名其妙被扣功勳點，趕忙分頭尋找罪魁禍首。
但是，那“推土機”好像長在高強度合金墻裏，哇啦哇啦的動靜通過墻體震動擴散到了極大範圍，樓層三分之一的研究員都被驚動了。
“最近有裝修計劃嗎？”有人說，“剛剛咚咚兩聲，現在又搞這麽大動靜，工程隊是不是瘋了！”
正當研究員們無頭蒼蠅似的亂竄的時候，忽然，轟鳴聲倏地放大，有個離墻比較近的研究員驚恐地發現，號稱炸彈都炸不壞的金屬墻裏探出了一個高速旋轉的電鋸頭。
尖銳的警報接二連三地響起，疊加後仿佛形成了惡鬼的嘯叫，夾雜著某研究員驚恐的尖叫，瞬間傳遍了S231的角角落落。
“快叫正式工！！”最先看到電鋸的研究員顧不上月底的荷包，東奔西竄地宣布，“有人入侵！”
電鋸頭很快切出一人高的缺口，從裂縫中縮回去，過了一秒，從墻後被踹開。
褚又時一手拎著電鋸，端著從容鎮靜的氣質踩上轟然倒塌的金屬厚板，沖著混亂的人群笑了一下。
眼前規律地排列著數不清的透明櫃，像是博物館裏的展臺，燈光打在展品上——是人。
準確來說，應該是覆制人。
褚又時看到了自己的覆制人，不過數量不多，新模板投入運行不久，就被白塔拒之門外了，這裏大多數覆制人都和明序長的如出一轍。
褚又時總算明白687說的像又不像是什麽意思了。
明序比任何一個編輯人都要像完美體，他們好像是一胎雙生的兄弟，差異僅僅在一處線條或一個細節，恐怕只有親媽親爸才能準確分辨。
“怎麽搞的跟網吧似的，”褚又時也不管有沒有人聽，自言自語地說，“在打什麽游戲？”
他身後，明序和687也通過缺口進入白塔，一部分還保有理智的研究員立刻被這怪異的組合吸引了註意力。
一個人警惕地走到褚又時面前，眼神陰沈地掃過面前三人，擡手按了一下脖頸。
“你們……”他盯著褚又時和明序，不敢說出猜測，就把矛頭轉向了看上去平平無奇的687，“你這身衣服是隔離服吧？你們從蟻穴來知道這是哪裏嗎！”
他朝著687踏了一步，褚又時歪了歪頭，那研究員有點發怵地瞅了眼電鋸，但還是壯著膽子問687：“你的編號是多少？”
687的隔離服被扒之後，工牌也不知道被丟到哪裏去了，他忽然福至心靈地挺起腰桿，有恃無恐：“你猜。”
駐守蟻穴的正式工異能很強勢，身邊那倆光看臉就知道不是省油的燈，研究員自知糾集同事也打不過，原地氣成了個海膽，手指發抖地指著687，迅速又按了一下側頸。
褚又時冷不丁動了，但研究員沒看清他的動作，一晃神，人已經到面前了，褚又時一把掐住他的脖子，威脅性地在某個位置掐了掐：“這裏是芯片？”
研究員臉色慘白，像是被捏住了七寸的蛇，僵住了。
他的反應已經說明了一切，其他研究員都抱團躲得遠遠的，大氣不敢出，緊張又擔心地望著這邊。
“是不是在催正式工？”褚又時說，“放心，我就問幾個問題，很快就走。”
與此同時，明序大搖大擺地走到工作光屏邊，開始拷貝數據，順便見縫插針地蹭充能口補充能量。
褚又時瞥了眼逐漸蘇醒過來的覆制人，幾百雙眼睛懵懂地看著兵荒馬亂的現場，連重點都抓不住，聽見褚又時說話才紛紛扭頭。
“這是在做什麽實驗？”褚又時問。
研究員結結巴巴地說：“這……這是機密。”
“不能說嗎？”褚又時一邊隨時註意明序的進度，一邊偏移視線，和他的覆制人對視，“我好像知道他們在幹嘛，是在修煉嗎？”
研究員的臉瞬間褪去最後一絲血色，雙手抓著褚又時，指甲幾乎摳進肉裏，氣息顫抖。
“你看我和那幾個長的是不是挺像的，”褚又時微笑著補最後一刀，“抓到我以後，是不是也要把我塞進玻璃櫃裏修煉？”
褚又時沒用多大力氣，但研究員就跟溺水了一樣，抓著他的手跟抓救命稻草一般，甚至抓出了血，驚慌又艱難地否認：“不！泛總，泛總沒有說——”
他說不下去了，絕望地張著嘴。
S231層都跟著泛虹做項目，他們知道蟻穴的存在，但是不知道覆制人和編輯人的模板是哪來的；他們按照泛虹的要求試驗編輯人的最佳性狀，但根本不知道什麽是泛虹想要的最佳性狀，從專業角度看，泛虹提供的基礎模板本身就足夠優異。
今天，他們看到了模板的生活形態，並且從其中一個母本口中得知了這個項目的真正用意。
修煉，這不是個陌生詞匯，這裏很多人都信奉南靈大仙，醉心科研和迷信並不沖突。但更多時候，信仰只是個精神慰藉，沒人當真，所以在目睹褚又時破開金屬墻壁、一語道破覆制人的實驗用途時，研究員兩腿發軟，差點暈過去。
泛虹在做什麽？科技修仙，人工造神嗎？他怎麽不自己來當這個實驗品！
轉瞬之間，研究員想通了褚又時和明序出現在這裏的來龍去脈，同時也明白這是泛虹能預料到的，他們這一層人恐怕都要給項目陪葬。
權衡利弊，他立刻做出了最識時務的決定——
“泛總在S234層！從231到233層都在做這個實驗！”他語速飛快地說，“你說這是修煉……姑且算是吧，泛總手裏有控制覆制人和編輯人的權限，修煉程序是他定的，我們只負責在實驗體出問題的時候及時中斷進程，你們得去找他啊！”
褚又時沒想到有意外收獲，半信半疑地凝視研究員，後者腿軟得差點在他手裏吊死，褚又時才慢悠悠放開他。
有一點他絕對沒說謊，那就是泛虹能控制覆制人和編輯人，褚又時在蟻穴已經經歷過好幾次了。
“我們得走了，”褚又時對明序說，“小心覆制人和編輯人。”
研究員通知了正式工，消息很快會傳到泛虹耳朵裏，他隨時可以命令覆制人和編輯人圍攻褚又時和明序。
明序眼中滾動的數據流越來越快，他毫不留戀地清除了自己的痕跡，斷開充能口，轉身跟上褚又時。
大難不死的研究員猛地吸了一大口氣，缺氧的肺部得到緩解，他有些頭暈目眩，恍惚間看到一個人走到他旁邊，張開五指。
褚又時在等電梯，他站的很遠，因為不出意外的話上升的電梯會帶來一窩正式工。這時突然聽到687在背後說：“你不應該放過他的。”
褚又時轉過身，687五指輕輕收攏，研究員的腦袋登時炸開了。
像被砸碎的西瓜，血紅中摻雜著黃黃白白的東西，化身生化炸彈“啪”地撞到玻璃櫃上，“褚又時”或者“明序”表情很呆，沒有被血腥的場面嚇到，也沒有多悲慟。
圍觀的研究員失聲尖叫，分貝檢測儀瘋狂報警，亂七八糟的刺耳聲音混雜在一起，比黑市的重金屬BGM威力還強。
褚又時腦殼嗡一下，感覺遭到了超聲波攻擊，687神色淡然地殺完人，解釋道：“他抓傷你了，蹭到了你的血。”
“你以為這些研究員這麽好嚇嗎？不是的，打發你趕緊走而已，能給泛虹提供你的血，獎勵不知道多豐厚。”
對人類來說褚又時特別耐揍，那個研究員其實抓的不深，可能只是指甲掐到了血，傷口都愈合了，褚又時也沒發現，687竟然註意到了，而且動手特別冷靜迅速。
687被自己曾經無比信任的白塔背刺了，越是堅定地相信過，反彈就來的越猛烈，他站在血泊中詭異地笑：“我替你們解決正式工，你們能不能毀了蟻穴？”
“當然，”褚又時有這個想法很久了，非常鄭重地點點頭，“我會讓泛虹親手毀掉的。”
電梯到了，裏面黑壓壓站著一片正式工，狹小逼仄的視野中，只有一個人。
687穿著過於合身的隔離服裏衣，在正式工蜂擁而上的瞬間，拍了一下掌。
褚又時撐著保護罩擋下滿天血雨，閃身將明序拉進電梯。
明序正在處理從光屏數據庫覆制來的文件，褚又時手指在樓層按鍵上懸停片刻，沒看到S234。
研究員沒有權限上到泛虹的樓層，褚又時只好按下S233。
明序識別到687發送的求助和報告，研究員已讀，但沒有處理，他皺了皺眉：“我們在蟻穴生產線裏待了三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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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塔S231層。
這裏不分工作和休息時間，是白塔很少見的輪班制，四小時輪換一次研究員，全天候陪伴成百上千個靜坐冥想的覆制人。
忽然，位於樓層邊緣的研究員都聽到了一陣詭異的噪音，像是推土機轟隆隆地開過來，他們莫名其妙地互相對視後，緊張地起身尋找噪聲源頭。
整層樓隔幾米就安裝分貝檢測儀，正常聊天可以，一旦聲音太大觸發檢測儀報警，責任範圍內的研究員全部都要扣功勳點。
按照這次噪聲增大的幅度，要不了半分鐘就會觸發檢測儀報警，誰也不想莫名其妙被扣功勳點，趕忙分頭尋找罪魁禍首。
但是，那“推土機”好像長在高強度合金墻裏，哇啦哇啦的動靜通過墻體震動擴散到了極大範圍，樓層三分之一的研究員都被驚動了。
“最近有裝修計劃嗎？”有人說，“剛剛咚咚兩聲，現在又搞這麽大動靜，工程隊是不是瘋了！”
正當研究員們無頭蒼蠅似的亂竄的時候，忽然，轟鳴聲倏地放大，有個離墻比較近的研究員驚恐地發現，號稱炸彈都炸不壞的金屬墻裏探出了一個高速旋轉的電鋸頭。
尖銳的警報接二連三地響起，疊加後仿佛形成了惡鬼的嘯叫，夾雜著某研究員驚恐的尖叫，瞬間傳遍了S231的角角落落。
“快叫正式工！！”最先看到電鋸的研究員顧不上月底的荷包，東奔西竄地宣布，“有人入侵！”
電鋸頭很快切出一人高的缺口，從裂縫中縮回去，過了一秒，從墻後被踹開。
褚又時一手拎著電鋸，端著從容鎮靜的氣質踩上轟然倒塌的金屬厚板，沖著混亂的人群笑了一下。
眼前規律地排列著數不清的透明櫃，像是博物館裏的展臺，燈光打在展品上——是人。
準確來說，應該是覆制人。
褚又時看到了自己的覆制人，不過數量不多，新模板投入運行不久，就被白塔拒之門外了，這裏大多數覆制人都和明序長的如出一轍。
褚又時總算明白687說的像又不像是什麽意思了。
明序比任何一個編輯人都要像完美體，他們好像是一胎雙生的兄弟，差異僅僅在一處線條或一個細節，恐怕只有親媽親爸才能準確分辨。
“怎麽搞的跟網吧似的，”褚又時也不管有沒有人聽，自言自語地說，“在打什麽游戲？”
他身後，明序和687也通過缺口進入白塔，一部分還保有理智的研究員立刻被這怪異的組合吸引了註意力。
一個人警惕地走到褚又時面前，眼神陰沈地掃過面前三人，擡手按了一下脖頸。
“你們……”他盯著褚又時和明序，不敢說出猜測，就把矛頭轉向了看上去平平無奇的687，“你這身衣服是隔離服吧？你們從蟻穴來知道這是哪裏嗎！”
他朝著687踏了一步，褚又時歪了歪頭，那研究員有點發怵地瞅了眼電鋸，但還是壯著膽子問687：“你的編號是多少？”
687的隔離服被扒之後，工牌也不知道被丟到哪裏去了，他忽然福至心靈地挺起腰桿，有恃無恐：“你猜。”
駐守蟻穴的正式工異能很強勢，身邊那倆光看臉就知道不是省油的燈，研究員自知糾集同事也打不過，原地氣成了個海膽，手指發抖地指著687，迅速又按了一下側頸。
褚又時冷不丁動了，但研究員沒看清他的動作，一晃神，人已經到面前了，褚又時一把掐住他的脖子，威脅性地在某個位置掐了掐：“這裏是芯片？”
研究員臉色慘白，像是被捏住了七寸的蛇，僵住了。
他的反應已經說明了一切，其他研究員都抱團躲得遠遠的，大氣不敢出，緊張又擔心地望著這邊。
“是不是在催正式工？”褚又時說，“放心，我就問幾個問題，很快就走。”
與此同時，明序大搖大擺地走到工作光屏邊，開始拷貝數據，順便見縫插針地蹭充能口補充能量。
褚又時瞥了眼逐漸蘇醒過來的覆制人，幾百雙眼睛懵懂地看著兵荒馬亂的現場，連重點都抓不住，聽見褚又時說話才紛紛扭頭。
“這是在做什麽實驗？”褚又時問。
研究員結結巴巴地說：“這……這是機密。”
“不能說嗎？”褚又時一邊隨時註意明序的進度，一邊偏移視線，和他的覆制人對視，“我好像知道他們在幹嘛，是在修煉嗎？”
研究員的臉瞬間褪去最後一絲血色，雙手抓著褚又時，指甲幾乎摳進肉裏，氣息顫抖。
“你看我和那幾個長的是不是挺像的，”褚又時微笑著補最後一刀，“抓到我以後，是不是也要把我塞進玻璃櫃裏修煉？”
褚又時沒用多大力氣，但研究員就跟溺水了一樣，抓著他的手跟抓救命稻草一般，甚至抓出了血，驚慌又艱難地否認：“不！泛總，泛總沒有說——”
他說不下去了，絕望地張著嘴。
S231層都跟著泛虹做項目，他們知道蟻穴的存在，但是不知道覆制人和編輯人的模板是哪來的；他們按照泛虹的要求試驗編輯人的最佳性狀，但根本不知道什麽是泛虹想要的最佳性狀，從專業角度看，泛虹提供的基礎模板本身就足夠優異。
今天，他們看到了模板的生活形態，並且從其中一個母本口中得知了這個項目的真正用意。
修煉，這不是個陌生詞匯，這裏很多人都信奉南靈大仙，醉心科研和迷信並不沖突。但更多時候，信仰只是個精神慰藉，沒人當真，所以在目睹褚又時破開金屬墻壁、一語道破覆制人的實驗用途時，研究員兩腿發軟，差點暈過去。
泛虹在做什麽？科技修仙，人工造神嗎？他怎麽不自己來當這個實驗品！
轉瞬之間，研究員想通了褚又時和明序出現在這裏的來龍去脈，同時也明白這是泛虹能預料到的，他們這一層人恐怕都要給項目陪葬。
權衡利弊，他立刻做出了最識時務的決定——
“泛總在S234層！從231到233層都在做這個實驗！”他語速飛快地說，“你說這是修煉……姑且算是吧，泛總手裏有控制覆制人和編輯人的權限，修煉程序是他定的，我們只負責在實驗體出問題的時候及時中斷進程，你們得去找他啊！”
褚又時沒想到有意外收獲，半信半疑地凝視研究員，後者腿軟得差點在他手裏吊死，褚又時才慢悠悠放開他。
有一點他絕對沒說謊，那就是泛虹能控制覆制人和編輯人，褚又時在蟻穴已經經歷過好幾次了。
“我們得走了，”褚又時對明序說，“小心覆制人和編輯人。”
研究員通知了正式工，消息很快會傳到泛虹耳朵裏，他隨時可以命令覆制人和編輯人圍攻褚又時和明序。
明序眼中滾動的數據流越來越快，他毫不留戀地清除了自己的痕跡，斷開充能口，轉身跟上褚又時。
大難不死的研究員猛地吸了一大口氣，缺氧的肺部得到緩解，他有些頭暈目眩，恍惚間看到一個人走到他旁邊，張開五指。
褚又時在等電梯，他站的很遠，因為不出意外的話上升的電梯會帶來一窩正式工。這時突然聽到687在背後說：“你不應該放過他的。”
褚又時轉過身，687五指輕輕收攏，研究員的腦袋登時炸開了。
像被砸碎的西瓜，血紅中摻雜著黃黃白白的東西，化身生化炸彈“啪”地撞到玻璃櫃上，“褚又時”或者“明序”表情很呆，沒有被血腥的場面嚇到，也沒有多悲慟。
圍觀的研究員失聲尖叫，分貝檢測儀瘋狂報警，亂七八糟的刺耳聲音混雜在一起，比黑市的重金屬BGM威力還強。
褚又時腦殼嗡一下，感覺遭到了超聲波攻擊，687神色淡然地殺完人，解釋道：“他抓傷你了，蹭到了你的血。”
“你以為這些研究員這麽好嚇嗎？不是的，打發你趕緊走而已，能給泛虹提供你的血，獎勵不知道多豐厚。”
對人類來說褚又時特別耐揍，那個研究員其實抓的不深，可能只是指甲掐到了血，傷口都愈合了，褚又時也沒發現，687竟然註意到了，而且動手特別冷靜迅速。
687被自己曾經無比信任的白塔背刺了，越是堅定地相信過，反彈就來的越猛烈，他站在血泊中詭異地笑：“我替你們解決正式工，你們能不能毀了蟻穴？”
“當然，”褚又時有這個想法很久了，非常鄭重地點點頭，“我會讓泛虹親手毀掉的。”
電梯到了，裏面黑壓壓站著一片正式工，狹小逼仄的視野中，只有一個人。
687穿著過於合身的隔離服裏衣，在正式工蜂擁而上的瞬間，拍了一下掌。
褚又時撐著保護罩擋下滿天血雨，閃身將明序拉進電梯。
明序正在處理從光屏數據庫覆制來的文件，褚又時手指在樓層按鍵上懸停片刻，沒看到S234。
研究員沒有權限上到泛虹的樓層，褚又時只好按下S233。
明序識別到687發送的求助和報告，研究員已讀，但沒有處理，他皺了皺眉：“我們在蟻穴生產線裏待了三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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