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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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蹤?”辛彌看向柏苑, “報警了嗎?”

柏苑有點糾結要怎麽才能把這事說明白,組織了一下語言,說:“怎麽說呢?大概半年前吧,我收到他的郵件, 說他要去平市親戚家一趟, 不確定什麽時候回來,讓我不用擔心。”

“你們朋友聯系用郵件?”辛彌覺得奇怪,現在通訊那麽發達,已經很少有朋友之間用郵件聯系了吧?

柏苑點頭, “我也覺得奇怪。但當時想可能是我天天加班, 他怕我一時半會兒不看手機, 這樣發郵件的話, 我可以第一時間看到。但這半年我試著聯系他, 都沒有人接電話,給他發郵件也沒回。問了其他朋友, 也都說沒有他的消息。但他給我發郵件了,就應該不算無故失蹤吧?所以我也沒有報警,只能繼續試著聯系他。”

的確, 這看起來只是朋友出遠門了,原本看著沒什麽, 但一直聯系不上, 怎麽想都不太對勁兒。

“說說你朋友的具體情況吧。再說說你們兩個的關系。”衡幽將椅子拖到沙發邊,等柏苑繼續說。

“他叫項沐,三點水的沐。本市人, 父母在他很小的時候就過世了,聽說是親戚一直資助他上學的。我和他小學的時候就是同班同學,但我們各有關系好的朋友,所以並沒有太多往來,也沒說過什麽話。關系好起來是上初中的時候,我們又恰好一個班,還是同桌,慢慢就熟悉起來了。後來又上的同一個高中,同一個大學,關系越來越好,也算是我唯數不多的好朋友了。”

“他這個人很自立,自己也能把自己的生活照顧得很好。這點我倒是挺佩服他的。畢業後他先是在廣告公司待了半年,然後辭職開始自由職業,在家裏畫些畫給出版公司之類的,我也不是太了解,反正工作時間比較自由,經濟情況也不錯。有時候會出門采風,來回也沒個固定時間。”

如果這樣看,項沐半年沒消息,柏苑也沒真慌了去報警,可能也是習慣了項沐這樣的工作風格,故而沒有太緊張。

“你沒發現項沐舉止有什麽特別的嗎?”夫諸插畫。

柏苑想了想,“沒有啊,挺正常的。我也沒看到他露出過翅膀,也從來沒懷疑過他有什麽不對。”

正常來講,誰也不會去先一步假定自己的朋友有問題。

“我們想去你朋友的住處看看。”衡幽說。如果夫諸所猜不錯,應該會留下線索。

柏苑點頭,“可以,我有他家鑰匙。”

辛彌問:“你沒去他家看過?”

柏苑搖頭,“他是怕鑰匙丟了,才放我這兒一把。就算再好的朋友,人家沒邀請我,我也不能隨便拿鑰匙去人家裏吧?”

“也是。”辛彌覺得自己想得太隨意了。

柏苑笑了笑,“現在就走吧。萬一有線索能知道他在哪兒,我也能放心。”

“好。”辛彌應著,伸手將柏苑扶起來。

項沐的房子是租的,為了好講價,一下租了五年的。小區地腳角不錯,交通方便,生活設施也比較齊全。離柏苑的住處也不遠,柏苑租住的小區就與這邊隔了一條馬路。

走到項沐家樓下,柏苑突然停住了,指著不遠處的車,“那是柏苑的車。難道已經回來了?”

那是一輛很普通的代步車,看著臟兮兮的,好像很久沒有洗了。

上了樓,柏苑打開門,一股沈悶的味道自屋內湧出來,再看地板上的一層薄灰,顯然很久沒有人打掃了。

柏苑臉上露出失望的神色,率先進了門。

項沐家裏亂糟糟的,就好像臨時決定出門,什麽都沒收拾。

柏苑打開窗子,讓空氣流通起來。

衡幽他們也四下看了看,地上並沒有雜亂的腳印,不能判斷柏苑是自己走的還是被人綁走的。

房子是兩室一廳,其中一間明顯是工作室,除了電腦和手繪版外,還有一個很大的畫架和各種顏料,一些畫好的畫被堆在一邊用布蒙著,看起來數量不少。

柏苑走進臥室,知道為什麽,他覺得這裏自己很熟悉,這張床的觸感似乎也在他的記憶中,他肚子裏的孩子好像也很愉悅,在他肚子裏亂動著,但沒有弄疼他。

柏苑坐到床邊,片刻之後遵從本心地躺了上去,心裏也覺得奇怪——他明明沒有來過這裏幾回,為什麽會覺得熟悉?難道是因為跟項沐關系太好,所以項沐的住處讓他愛屋及烏了?

“組長。”辛彌叫了衡幽一聲,“你來看。”

衡幽走過去。

辛彌從那一堆畫裏抽出一副不算太大的畫,畫上幾個羽衣人正圍著火堆起舞,其中一個羽衣人頭戴面具,手持法杖,正在向四周撒金色的粉末。背景是一片枯枝樹林,天色詭異,月亮與太陽同時掛在天上,早晚難辯。

“你們怎麽看?”衡幽想聽聽他們的意思。

夫諸說:“這個項沐顯然是羽衣人,這是羽衣人祭祀的場景。”

辛彌點了點畫中不遠處的樹幹,“這裏綁了一個人,我覺得這副畫可能是求救的。”

窮奇同意辛彌的觀點,“這個項沐有點腦子。如果不知道羽衣人,最多是覺得他相像力豐富,而知道羽衣人的就會懷疑這裏面是不是有別的意思。”

衡幽接過畫,走進臥室。

柏苑坐起來,有點好意思,就算他跟項沐關系再好,也不好拿這兒當自己家的。

衡幽把畫給他看,“你見過這副畫嗎?”

柏苑茫然地眨眨眼睛,“我沒見他畫過。這上面的……是你們說的羽衣人?”

衡幽點頭。

柏苑皺著眉努力地回想著,但還是一無所獲,“抱歉,我完全不記得項沐有跟我提過關於羽衣人的事。”

“沒什麽可抱歉的,他可能就是沒跟你說過。”柏苑是普通人,自然是知道得越少越好。

夫諸靠在門邊,“現在能肯定的是項沐跟羽衣人有聯系,至於是什麽關系的聯系還不好說。”

窮奇接話道:“項沐給的線索還挺明顯的,秋冬季節,太陽月亮會同時存在的地方。”

“這是哪裏?”辛彌問。

衡幽也看向窮奇。

窮奇略顯鄙視地看著這些小妖精,真是一個個的沒文化。

“這裏應該是峽口山。每年秋冬晚上八點到十點,日月共存。與它相對的是肆隙山,春夏早上八點到十點會同時有太陽和月亮。”

辛彌眼中透出幾分崇拜,“你知道的好多。”

窮奇哼著笑了笑,沒有口頭上表示自己的驕傲。

夫諸想了想,說:“之前羽衣人一族生活在湧明山,離峽口山倒不算太遠,如果想遷地別居,峽口山的確是個好選擇。”

柏苑忙問:“那項沐是不是被綁到峽口山去了?”

“可能性很大。”夫諸說。

找到有用的線索,衡幽說:“行了,回組裏,準備去峽口山。”

回到組裏,封澤也忙完了今天的工作,出了辦公室。

衡幽把找到的線索跟封澤說了。

封澤考慮了一下,說:“我跟你一起去。”

衡幽笑著點頭,說:“柏苑就別去了,身體也不方便。先把他送到於老那吧。有於老照看也安全些。”

萬一京市有羽衣人的漏網之魚,他們把羽衣人老窩端了,難保對方不找柏苑麻煩。

辛彌去送柏苑。

衡幽坐在封澤辦公室裏等時間,他們要先坐飛機去博市,然後開車去峽口山。峽口山外圍所有人都可以上,但那並不是他們口中的峽口山,他們說所的峽口山是要過結界的,一般人無法抵達,這就跟很多妖怪的修煉地一樣。

衡幽單手托著下巴,“我覺得項沐在柏苑不知情的情況下讓他懷了個孩子,很過分。”

“嗯,所以呢?”封澤倒是比較淡定。

“如果他確實不是個好東西,我就地殺了他,你應該沒有意見吧?”衡幽挑眉問。

封澤輕笑,“如果他在柏苑完全不知道、不自願的情況下,與柏苑發生了關系,並讓柏苑懷上孩子。那與強暴無異,可以殺。”

衡幽很滿意,歪倒在封澤腿上。

封澤摸著他的頭發,說:“我倒覺得柏苑被抹去記憶的可能性更大。”

“怎麽說?”

“就算他迷迷糊糊的不知道自己跟人發生了關系,但醒來身體總能感覺到不對勁吧?就算是羽衣人,也不能讓對方完全無知無覺。那很大的可能不是柏苑不記得,而是被忘了。”

衡幽跟封澤還沒到那一步,但他多少還是能理解封澤的話,就好像他前一天晚上吸了陽氣,第二天就會特別舒爽一樣,應該是沒理由不記得的。

“那為什麽不把關於項沐的記憶全抹掉?那樣應該更安全。”

“羽衣人法力低,這個抹除記憶的本事還不知道是第幾代人才學會的,估計也就知道個皮毛,抹去近期記憶更有把握。柏苑和項沐認識那麽多年,這麽長時間的記憶想全抹掉本身就很困難。如果本事不夠,又硬要去做,只有兩種可能,一是柏苑記憶混亂,最後瘋了。二是該抹掉的沒抹掉,柏苑記得所有跟項沐的事,卻把其他事忘了。與其冒險去增添不必要的麻煩,倒不如做自己拿手的。”

“你說的有道理,那行吧,到時候先聽項沐的解釋,如果解釋不讓我滿意,該教訓還是要教訓。”

封澤笑道:“行,你說得算。”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支持!

明天跟朋友出門吃飯,更新會晚一些,大家不要等哈,後天起床看也行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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