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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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過結界,達到真正的峽口山, 天剛亮, 隱約可以看清山中的情況。

一堆篝火似乎剛滅不久, 還留有餘溫,周圍亂丟著一些木枝和獸骨, 應該是吃過燒烤大餐。

沿著一些痕跡,幾個人找到了位為山凹處的一片茅草屋, 彼此之間距離挺近,彰顯著它們的群居生活。

他們的到來並沒有引起任何註意, 似乎這裏的生活平靜慣了, 不會有外來者, 又或者是慶祝得太晚, 現在剛睡。

衡幽懶得動嗓子, 只好動手了。化出鞭子, 衡幽直接一鞭子抽過去,離他最近的茅草屋一下塌了。

“地震了,地震了!”裏面的人抱著頭跑了出來, 一男一女, 背後都帶著黑色的翅膀, 樣子身材都與人類無異——這就是羽衣人了。

離的近的幾個羽衣人被它們吵醒了,紛紛探頭來看, 一下就註意到了站在塌方的茅草屋前的衡幽他們。

跑出來的男女也發現不對勁了,站直了身體,看向衡幽他們, “你們是什麽人?為什麽毀我房舍?!”

衡幽不欲與它們多言,問道:“你們族長呢?”

男的皺起眉,“你們究竟是什麽人,為什麽要見我們族長?”

衡幽冷笑一聲,“你們族長自己幹的好事,心裏沒點數?”

男的和女的相互看了一眼,女的說:“我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

“那就找個能聽懂得來!”衡幽也不跟它們廢話,隨手又拆了一個茅草屋。

周圍的羽衣人似乎是怕下一個就輪到自己的屋子,趕緊跑了出來,被草埋了不至於死,但也不容易爬出來。

茅草屋不結實,衡幽一拆一個準。

羽衣人很有自知之明,知道不是衡幽的對手,而衡幽身邊的人怎麽看也不是善類,就憑它們幾個,明顯不是對手。

其中一個看起繼比較精明的已經跑到後面去叫人了。

衡幽也不著急,如果族長避而不見,他就把這裏全拆了。

“你……你們到底要幹什麽?”一個短發女羽衣人問,看他們的眼神滿是防備和厭惡。

衡幽環視一圈羽衣人,不鹹不淡地說:“幹什麽?當然是找人。”

這下羽衣人全沈默下來,都不接衡幽的話了,如果真無辜,總會問一句“找什麽人”吧?

不多會兒,一個杵著拐杖的老羽衣人在幾個人的簇擁下走了過來。蒼老的聲音聽起來有些陰森,“你們來這裏有什麽事?”

衡幽看了看老者,問:“你是族長?”

“正是。”

“項沐呢?”

族長稀疏的眉毛一挑,“什麽項沐?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是嗎?”衡幽直視族長的眼睛。

等族長覺得不對想轉開時,對衡幽來說已經沒什麽用了。

衡幽繞過族長,直接往所地裏面走。

封澤他們也跟了上去。

似乎是發現衡幽的方向很有目的性,族長身邊的年輕人快走了幾步,“你們這是要去哪兒?我們羽衣人的地盤不允許你們亂走!”

說著就要去拉住衡幽。

封澤直接擋了一下,不讓對方碰到衡幽。

年輕人沒站穩,撞到了辛彌身上,差點把辛彌撞倒。

可能這一下讓年輕人發現辛彌並不怎麽強,就想去抓辛彌做要挾,讓他們停下來。

不過說還沒碰到辛彌的衣服,就被窮奇直接提起來,丟到了十米開外。

辛彌還挺茫然地看向窮奇。

窮奇若無其事的笑了笑,說:“沒事,失手了。”

對方這種表現若說沒有事才怪,辛彌也沒說什麽。

族長步伐蹣跚地跟了上去,但它實在走的沒有衡幽快。在沒摸清衡幽的能力前,也沒有輕舉妄動,畢竟它身邊的年輕人已經是個例子了,它這把老骨頭可經不住這個摔法。

走著走著,族長註意到了走在最後的夫諸,微微楞了一下,腳步也停下來。

夫諸並沒察覺,只跟著衡幽他們繼續往前走。

族長握緊了自己的拐杖,什麽都沒說。

衡幽七拐八拐地進了一門茅草屋,屋裏布置得很簡單,看不出有什麽問題。

衡幽向前走了兩步,在床前站立了片刻。然後一腳踹翻了床,大家才看到這床是空心的,下面有一個木門,應該是通往地下的。

這時羽衣人才知道事情不妙,趕緊上前阻攔,被窮奇三下兩下全摔出了屋外。

族長也忍不住了,上前一步道:“夫諸大人,您這次前來是為了毀我們羽衣人一族嗎?”

這族長認識夫諸?

衡幽他們看過去。

夫諸說:“你不必轉移話題拖延時間,我說過我不在乎。”

族長勾起輕蔑的笑意,“怎麽可能不在乎?若真不在乎,大人又何必跟這些人一起來難為我們呢?”

族長顯然是沒看出其他人的身份的,不然也不敢這麽理直氣壯。畢竟有白澤在,怎麽可能冤枉了誰?

辛彌挪到夫諸身邊,“哥,你們認識?”

夫諸輕笑,“很久之前見過而已。”

族長自顧地說:“夫諸大人,當初是我們的錯,言而無信。但這麽多年過去了,您又何必再與我們為難?”

夫諸覺得這老頭再說下去,反而說不清了,就道:“我來是為了別的事。我與你們一族的事很就之前就了了,也沒有再提的意思。我們一開始就已經說明了來意,我們是來找項沐的,你既然不知道他在哪兒,我們就只能自己找了。另外,你身邊少了兩個年輕人,如果我們不快一點,你怕是要把人送走藏起來了。”

這族長居然想玩轉移陣地這套,衡幽當然不會再等,直接拉開木門就往下走。

羽衣人可能也知道不是對手,都老實地待在原地沒動。但為了保險起見,只有封澤和衡幽下了地道,其他人在上面看著,以免有人做手腳。

順著木制的樓梯一路往下走,沒多會兒就進入了一個寬敞的地洞,看起來跟地牢似的,但沒有地牢來得結實。

此時,正有兩個羽衣人架著另一個人往外拖,那個人掙紮著不願意被帶走。

衡幽鞭子驟然加長,一下甩過去,其中一人疼得一縮手,放開了掙紮的那個人。

另一個羽衣人也不知道如何是好,呆呆地站在那裏。

“放開他,靠邊站。”衡幽沖它們道。

可能知道不是對手,兩個羽衣人老實貼墻站了過去。

衡幽和封澤走過去,地上的人站起來,借著裏面昏暗的光線,衡幽看清了對方的長像,“項沐?”

那人一楞,隨即點頭,“你們是?”

衡幽沒急著把話說全,只挑了不引人懷疑的,說:“我們是特案組的,柏苑報警說你失蹤了,你們經過多方調查找到這裏。”

項沐立刻激動起來,“柏苑?他怎麽樣?他還好嗎?”

“他是沒什麽問題,但你的問題是不是應該交代清楚?”衡幽說。

柏苑作為一個普通人,一沒犯法,二沒鬧事,沒什麽可交代的。但項沐的身份就比較覆雜了,加上孩子的事,必須給個解釋。

項沐嘆了口氣,“現在說嗎?還是出去說?”

衡幽看了看周圍,除了那兩個羽衣人也沒別人了,就指了指大概是關著項沐的那個牢房,說:“進去說吧。”

項沐點頭。

三個人進門後,衡幽和封澤坐在凳子上,項沐坐在破舊的床上。

外面的兩個羽衣人看起來像是要伺機逃走,被封澤看了一眼後,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老老實實地低頭站在原地。

項沐考慮了一下從哪開始說,片刻之後道:“我自小長在人類社會,並不知道自己是羽衣人。我家祖輩不喜歡羽衣人族群的生活,覺得它們忘恩負義,不守承諾,但又無法擅自脫離族群,所以只能偷偷將剛生下來的我交給了一個遠房親戚。那個親戚家中歷代都有通靈的人,對羽衣人這個族群也比較了解,所以願意幫助祖父撫養我,讓我過正常人的生活。也正好我天生有缺陷,沒有翅膀,只有眼下的痣,所以就更好隱藏了。直到我十八歲,親戚才把事情告訴我,那個時候我家裏祖上的羽衣人都已經過世了。”

羽衣人壽命比人類長不少,但並不是永生的,也會生老病死,所以項沐上一輩的人沒了,他的身份就更難被知道了。

項沐接著說:“我喜歡畫畫,所以不時會出門采風。一次偶然的機會,我遇到了一個受傷的羽衣人,並幫助了它,我沒說自己的身份,但它認定我也是羽衣人。不過那些采風之後我們就沒有聯系了,我也沒想到會再遇到它。等我再遇到它時,就是它們來抓我,讓我回歸羽衣人一族。並帶我去做了祭祀,意思是回歸族譜,並讓我幫助羽衣人一族振興。”

衡幽皺眉,“怎麽振興?”

項沐說:“族長覺得我在人類社會待的時間長,一定知道如何欺騙人類。想讓我弄一個像傳教一樣的傳銷計劃,讓人類信奉羽衣族,這樣羽衣族就可以從中獲利,有信徒後也能更為壯大。”

“這是羽衣族自己想出的主意?”封澤問。

“這個我也不清楚,它們就讓我按它們說的去做。”項沐面帶厭惡,顯然是看不上這種做法的,“我不願意,但假意同意,這樣它們才能放我離開,我就想著帶柏苑離開京市避難。但它們快我一步,發現我想跑,再次把我抓了回來。這次明顯是不達目的不罷休了,為了不讓柏苑找到我,族長抹去了柏苑的記憶,還用我的電腦給柏苑發郵件,說我出遠門了。”

“你和柏苑是什麽情況?”衡幽問,如果項沐不是個東西,就地解決他也不用擔這個幹系。

項沐說:“我和柏苑認識十幾年了,我對他一直很有好感,但為了不影響他的學業,我什麽都沒說。後來工作了,他很忙,我也只能從旁照顧他,希望他不要累壞了。我們也一直保持著好友關系。一年前,我覺得時機成熟了,就向他表白了。很幸運的是他對我也不是沒有感覺,所以我們就在一起了。結果在一起不到半年我就遇上了羽衣人。我一早也跟柏苑坦白過自己的情況,他知道我是羽衣人,所以我遇到羽衣人的事,他當時就覺得不太好。我們也有計劃離開京市,但什麽都還沒來得及做,我就被抓來了。”

“這麽說你們是兩情相悅了?”衡幽再次確認。

“當然啊。我要說的是假話,等他記起來不就全露餡了嗎?”

衡幽對項沐略滿意了些,轉頭對封澤說:“你先把那兩個羽衣人帶上去,我跟他說柏苑的事。”

封澤點頭,擼了一把他的頭發,帶著羽衣人先上去了。

衡幽這才對項沐道:“柏苑肚子裏有個孩子。”

項沐一臉驚喜,“真的嗎?!”

衡幽點頭,“但他什麽都不記得了,我們是通過你畫的畫找到你的。”

項沐嘆氣,“我當時畫的時候也是想著以防萬一,沒想到真派上用場了。他現在怎麽樣?還好嗎?”

“倒是沒什麽問題。他知道跟你在一起會有孩子嗎?”衡幽認為這件事也很重要。

項沐點頭,“我跟他說過,所以我們一直很小心,我一直有做安全措施的。但那天的我們用了新品牌,不太結實,所以不小心……”

說到這個,項沐還是挺不好意思的。

衡幽不是太搞得明白安全措施是什麽,反正可以理解為柏苑都知道,孩子只是個意外,“那族長帶人把你綁走的時候,沒看看柏苑是不是有孩子?”

“族長摸了柏苑的脈,但好像什麽都沒摸出來。那是小意外發生第三天,可能不明顯?”這也是項沐的猜測。

“看來應該是了。”衡幽閑來看了幾本醫書上也寫過,要一定的時間才能把出脈來,“不管怎麽樣,你們的孩子是安全了。現在首要是把羽衣族的事解決掉,你也能早點回去,我們也能結案了。”

項沐不是個孬的,跟柏苑也是彼此有情,這樣衡幽就放心了,他也不用多費事教訓項沐,只要把外面的羽衣人解決就行了——綁架囚禁無辜羽衣人、蓄意抹去他們記憶、企圖成立邪教實施詐騙……這些罪名肯定夠羽衣族喝一壺了。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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