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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程序錯誤?! 何靜這一講,便直接說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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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程序錯誤?! 何靜這一講,便直接說到……

何靜這一講, 便直接說到了中午。林意和黃西寧聽得入神,見時間也不早了,索性留何靜在府中吃午飯, 顧放自然也一同作陪。席間, 林意正式將何靜介紹給顧放, 氣氛倒也和樂。

飯後, 幾人仍在花廳坐著消食閑聊。管家阿福悄然入內, 恭敬稟報:“侯爺, 夫人,詩會的諸項事宜已籌備妥當, 請柬也已按名單悉數送出。日子就定在下月初八。”

何靜一聽詩會, 好奇心立刻被勾起,眼睛亮亮地看向林意:“詩會?什麽樣的詩會呀?” 她接收到林意一個帶著調侃意味的眼神, 正想追問,卻聽顧放已溫聲答道:“是小意的主意。她欲出一句詩作為題目,若有人能對出合宜的下半句,便贈黃金百兩為彩頭。”

“黃金百兩?!” 何靜的眼睛瞬間更亮了,幾乎要放出光來, “快說說是什麽詩!我最喜歡……呃, 最喜歡附庸風雅了!” 她險些把“最喜歡錢”脫口而出, 好在及時拐了個彎。

“咳咳!” 林意趕緊輕咳兩聲,打斷她的躍躍欲試, 義正辭嚴道,“你和西寧不能參加!”

“為什麽呀!” 何靜不服,鼓起臉頰道:“你可別小瞧人,我好歹也是正兒八經的文科生,詩詞歌賦不說精通, 接個下半句還不是信手拈來!”

顧放見狀,含笑瞥了林意一眼,開口替她解圍:“何小姐誤會了。正因顧某與小意都深信,以何小姐與黃兄之才,必定能對出這下半句,所以才特意請二位不必參與。”

黃西寧眉頭微動,似乎想到了什麽,試探著問:“可是只有我們能回答上來的?”

“正是。” 顧放輕輕頷首,目光掃過眼前三人,緩聲道,“小意所出之上句為——奇變偶不變。”

顧放的話音剛落,何靜與黃西寧幾乎是下意識地異口同聲接道:“符號看象限!”

話音落下,兩人俱是一怔,隨即相視一眼,臉上露出恍然與果然如此的神情。

顧放將他們的反應盡收眼底,“果然是同門。”

黃西寧直接轉向林意,神情變得認真起來:“你想用這個方法,尋找其他可能流落在這裏的同門?”

“嗯。” 林意點了點頭,語氣也鄭重了些,“我畢竟答應了師傅。” 她用了這個代稱,但何靜和黃西寧都明白她指的是與地球意識的交易。她需要找到更多可能具備不同時代知識與技能的老鄉,集思廣益,才能更好地提升這個世界人類生存率。

何靜突然轉向林意道:“我會經商喔,而且是超厲害的那種!需要我幫忙嗎?”

“要要要!你能願意幫忙那真是太好了!”林意喜出望外。

何靜爽快應下:“好啊,今天回去我就跟我爸媽說說,你也記得如果寧王願意見面就通知我啊,我會再過來的。”

“好好好,沒問題!你隨時來,這就是你的根據地。”林意滿口答應。

事情說定,眼看時辰不早,何靜也該回府了。林意、顧放與黃西寧一同將她送至府門外,看著馬車駛遠,黃西寧便轉身回去繼續搗鼓他的阿司匹林,林意則推著顧放的輪椅,沿著府內小徑緩緩散步消食。

散步完畢,林意將顧放推回書房,仔細關好門後,轉身走到顧放面前,蹲下身,讓自己的視線與顧放平齊,雙手輕輕覆在他扶手上。

“夫君,”林意望進他的眼睛,聲音放得輕柔:“現在,就我們兩個了,也都有空了。之前說好的,夫君能不能告訴小意,心裏到底裝著什麽事?”

顧放垂下眼眸,長睫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薄唇微抿,沈默著。

林意耐心等了片刻,見顧放仍不言語,便換了個方式,語氣更加柔軟:“如果是涉及到夫君一些很私密的事,不說也沒關系的。我不是非要探聽什麽,只是感覺到夫君心裏似乎有些憂郁,我看了心裏難受,很擔心你。”

顧放聞言擡起眼,他忽然極輕笑了笑,緩緩開口道:“其實,我並不介意將我的秘密告訴小意。因為我的秘密,與小意的秘密,大抵是有些關聯的。我只是……” 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選擇合適的詞句,“只是我自己,還未能全然接受這個秘密,故而郁結於心,難以排解。”

林意心中瞬間掀起驚濤駭浪。顧放猜到應白川換芯這件事,她是知道的。可她萬萬沒想到,顧放竟然連她的來歷也猜到了嗎?他說他的秘密和她的秘密有關聯,她唯一瞞著他的,不就是穿越這件事嗎?難道顧放也是穿越者?不對,這說不通,顧放根本對不上那些暗號,言行舉止也全然是古人風範。總不能說地球古代時地府就擠得停擺,讓人提前轉世了吧?地球人口爆炸是近幾十年的事,生育率下跌更是近年才……

顧放見林意滿臉震驚的樣子,緩聲道:“小意,莫慌。我並非與你來自同一個地方。”

“咳咳……好、好吧。”林意猛地回過神,察覺自己可能想岔了,趕緊收斂心神。她雙手下意識地緊緊握住顧放的手,眼神既緊張又帶著豁出去的決心:“那你說吧!你是哪裏人?是不是人?我都承受得住的!” 她腦子裏瞬間閃過星際人、外星人甚至妖魔鬼怪的猜測,心想:哪怕顧放是只章魚精,她也認了!

顧放被她這連珠炮似的發問和那副視死如歸的表情弄得微微一怔,疑惑地偏了偏頭,“我自然是皇城人。出生於此,父親顧裏,母親張卿顏,族譜戶籍皆可查證,怎會不是人?”

“啊……這樣啊。”林意頓時訕訕,知道自己反應過度鬧了笑話。原來還是土著。“哈哈,怪我,怪我,實在是最近遇到的外地人,成分有點覆雜,我還以為夫君也是個深藏不露的外地人呢。”

顧放似乎聽懂了林意話裏外地人的特別含義,沒有深究這個用詞,只是目光沈靜地看著她,緩緩道:“我應當……是重生過一次的。”

林意不解道:“應該?重生?”重生她知道啊,她現在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也是重生,只是重生的不是自己的身體而已,但是應該是什麽鬼啦,他自己都不知道嗎?

顧放的神色依舊是那種近乎漠然的平淡,“我十八歲那年,曾親眼看見天空碎裂,大地崩壞。目之所及,萬物都像被無形的手打亂、揉碎,又胡亂拼湊在一起,充斥著怪誕扭曲的色塊。所有的人都死了。包括我。”

林意的心頓時像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她第一反應不是追問那詭異的景象,而是脫口而出:“疼嗎?那時候,夫君疼不疼?”

顧放似乎沒料到林意會先問這個,微微怔了一下,隨即認真想了想,才道:“很疼,非常疼。但比起肉身的劇痛,更讓我無法接受的是那副天地傾覆的景象。那感覺比死亡本身更令人絕望。”

林意這才強迫自己將註意力從顧放承受的痛苦移向他描述的崩塌本身。顧放今年二十四歲,他十八歲,也就是六年前。而應白川今年十九歲,六年前正好是十三歲。應白川曾說過,他之所以被快穿局派來,是因為原著主角在小時候就死了。難道顧放目睹的世界崩塌,就發生在那個時間點?

一個清晰的線索浮現出來,林意急忙追問:“夫君,寧王十三歲那年,是不是發生過一件大事?導致他差點死了?”

顧放的眼神依舊平淡,“是。一次宮宴,他失足落入太液池。死了。”

“你是說他當時真的死了?你怎麽確定?” 林意急切地問。按照快穿局臨時工應白川的解釋和一般邏輯,如果作為世界核心的主角死亡,這個世界應該立刻崩潰或重置才對,怎麽還會有主角已死的消息傳出來,甚至讓顧放親眼看到?

顧放有些奇怪地瞥了她一眼,似乎不解她為何在此糾結細節,但還是答道:“自然是我親眼所見。我當時,就在那場宮宴上。”

林意聽得眉頭緊鎖,“寧王是當著眾人的面落水的?這種意外,一般不都該發生在無人的角落,等人發現時已經來不及了嗎?”

“那處水榭轉角確實僻靜,只是離宴席所在的大殿不遠。”顧放竟難得地扯了扯嘴角,開了個令人脊背發涼的黑色玩笑,“否則事發之後,讓人跑太遠去救人,豈不耽誤工夫?”

他隨即恢覆平淡神色,繼續回憶:“寧王如何落水,我不得而知。但他落水後求生意志極強,竭力呼救,聲響不小。我彼時席位靠近殿門,聽得真切,附近幾位同僚亦有察覺。我們即刻循聲趕去,到得水邊時,只見寧王一人在池中掙紮,周遭並無他人。”

林意的心提了起來:“然後呢?你救了他?”

“我會水,便跳下去將他拖了上來。”顧放語氣依舊沒什麽起伏,“可惜,救是救上來了,他卻氣息奄奄,禦醫未至,便已沒了呼吸脈搏。”

“就在他徹底停止呼吸的那一瞬間,”顧放的聲音壓低了些,“天空響起了一道毫無情緒的的聲音。它說:‘主角應白川死亡,世界崩塌。第一次重啟開始。程序錯誤。程序錯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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