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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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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6 章

姜於歸被他眼中的瘋狂嚇到,更因那死了二字而心膽俱裂,她奮力掙紮起來,指甲在他手背上劃出幾道清晰的血痕,屈辱和憤怒讓她幾乎失去理智,淚水終於決堤而出。

“放開我!憑什麽?!容璟你憑什麽?!你毀了我的一切!你這個瘋子!我恨你!我恨你!”

姜於歸的哭喊聲在空曠的室內回蕩,充滿了絕望。

容璟卻充耳不聞,將她重重扔在柔軟的錦被上,隨即覆身而上,用身體的力量將她牢牢禁錮在方寸之間,一只手輕易的扣住她胡亂揮舞的雙腕,按在頭頂。

他在她耳邊低語,氣息灼熱而不穩,帶著一種破罐破摔的狠絕,一種即將墜入深淵的絕望:“恨我嗎?那就恨吧!牢牢的記住這種恨!記住此刻在你身邊的人是誰!”

他的吻,帶著懲罰的意味,鋪天蓋的落下,不是纏綿,而是掠奪,是宣告主權。

衣衫在撕扯中破碎,露出她瑩白的肌膚,上面很快便沾染了他留下的痕跡。

姜於歸的掙紮從一開始的兇猛,逐漸變得無力,力量的懸殊讓她如同困獸,所有的反抗都像是撞在銅墻鐵壁上,徒勞無功。

淚水模糊了她的視線,她不再哭喊,只是死死咬著下唇,直到口中彌漫開一股腥甜的味道,一雙原本清澈的眸子,此刻盈滿了冰冷的恨意,直直的瞪著身上這個如同惡魔般的男人。

姜於歸的沈默和眼神裏的恨,比任何哭喊都更讓容璟心煩意亂。

他寧願她哭,她鬧,她罵他,而不是像現在這樣,用一種看仇人的目光看著他。

這個過程,漫長而煎熬,對於姜於歸而言,無異於一場淩遲。

不知過了多久,風暴終於停歇。

室內彌漫著暧昧又壓抑的氣息,混雜著淡淡的血腥氣。

容璟撐起身,看著姜於歸如同失去靈魂的木偶般躺在淩亂的錦被中,眼神空洞的望著帳頂,仿佛世間萬物再與她無關。

心頭那股無名火燒得更旺,還夾雜著一絲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慌亂和......後悔。

容璟起身,慢條斯理的整理好淩亂的衣袍,神情恢覆了慣有的冷靜與疏離,站在床邊,背對著她,似乎不敢再看她那絕望的模樣。

他的聲音恢覆了平日的冷靜,卻比任何時候都更顯殘酷:“慕容林晏已經死了,這是事實,你最好盡快接受。”

說完,容璟頓了頓,終是在離開前,側過半張臉,光影在他輪廓分明的側臉上投下深邃的陰影,無端顯出幾分陰鷙。

“現在恨吧,但將來你就會知道,究竟該恨我,還是該謝我。”

話音落下,他不再停留,轉身離去,將一室死寂與無邊黑暗,留給了身心俱創的姜於歸。

無論是離開的容璟,還是躺在床上的姜於歸,心裏都無比清楚的知道。

有些東西,從今天起,徹底的,永遠 的改變了。

他們之間,那層用謊言,愧疚和短暫虛假溫情勉強維持的薄冰,已經徹底碎裂,露出了底下洶湧的,名為仇恨與絕望的,冰冷刺骨的暗流。

而他,在說出那句充滿你會謝我時,就已經將未來的所有賭註,都押在了那個終將到來的,真相大白之日。

到那時,是他贏得徹底,還是滿盤皆輸?

容璟不知道。

他只知道,無論如何,他絕不會放手,哪怕彼此折磨,互相憎恨,姜於歸也必須在他身邊。

窗外,七夕前夜的雷雨依舊不知疲倦的傾瀉著,仿佛要沖刷盡世間所有的虛偽與假象,卻又帶來了更深的,無法驅散的陰霾與寒意。

而那場原本期待的七夕燈會尚未開始,便已註定籠罩在這片無法消散的陰影之中。

那日之後,秋實因護主不力,被容璟調離了汀蘭水榭,另派了一名喚素馨的暗衛前來伺候。

素馨性子沈穩,心思縝密,更重要的是,她已從秋實的遭遇中清楚知曉,這位側夫人的任何閃失,尤其是在與林晏這個名字相關的事情上,都可能引來世子雷霆之怒。

汀蘭水榭內激烈的爭吵,以姜於歸那句我恨你戛然而止,計劃中那場甜蜜的七夕出游,自然也就無疾而終。

容璟轉身離去,他需要冷靜,更需要讓姜於歸在絕對的孤寂中,品嘗違逆他的苦果。

他下令任何人不得打擾,也刻意屏蔽了所有來自汀蘭水榭的消息,試圖用堆積如山的公務和刻意的冷漠,將自己重新包裹進那層堅不可摧的冰殼裏。

然而,這份刻意維持的平靜,在次日清晨,就被倉惶闖入書房的,他新派給姜於歸的丫鬟素馨徹底擊碎。

素馨跪在地上,聲音沈穩又急促:“世子!側夫人她不好了!高燒不退,渾身滾燙,府醫已經過去,但是側夫人還是昏迷不醒,還說胡話。”

容璟手中的朱筆“啪——”的落在攤開的奏報上,殷紅的墨跡暈開,汙了一大片字跡。

他甚至來不及斥責素馨的失儀,身體已經先於意識行動,大步流星的朝外走去。

汀蘭水榭裏彌漫著濃重得化不開的藥味,幾乎讓人窒息,榻上的人深陷在錦被中,臉色是一種近乎透明的蒼白,唯有雙頰泛著不正常的,妖異的潮紅。

姜於歸眉頭緊鎖,嘴唇幹裂起皮,斷斷續續的囈語著,聲音微弱卻字字清晰,像淬了毒的針,紮進容璟的耳膜。

“林晏......林晏......容璟......你騙我......恨......我恨......”

容璟揮退了戰戰兢兢的府醫,獨自坐在床邊,看著姜於歸因呼吸急促而微微起伏的脆弱肩頭,看著她仿佛下一刻就要碎裂消散的模樣,心頭那股因她恨意而燃起的怒火,竟奇異的被一種更洶湧,更陌生的情緒覆蓋。

那是一種揪心的恐慌。

他伸出手,指尖在她滾燙的額頭上停留,那溫度灼得他指尖微顫。

他幾乎是下意識的親自擰了冷帕子,動作帶著他自己都未察覺的笨拙與急切,覆上姜於歸的額頭,仿佛這樣做,就能壓下自己內心那片失控的驚濤駭浪。

整整三日姜於歸都沒有醒來,容璟幾乎寸步不離,藥熬好了,他必先嘗過那刺喉的苦澀與溫涼,才允許素馨小心餵下。

重要的朝務文書都被移到了水榭的外間處理,然而每一次內間傳來細微的動靜,哪怕只是她一聲無意識的呻吟,容璟都會驟然擡頭,目光銳利的掃過去,直到確認那只是病中混沌,才又緩緩垂下眼簾,只是手中的筆,往往許久都無法再落下一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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