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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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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7 章

但她無法忍受這樣進食,這比任何懲罰都更摧殘她的意志。

姜於歸低聲道,試圖用規矩說服他:“於禮不合。世子身份尊貴,我......如此姿態用膳,若被下人看見,恐惹非議,有損世子清譽。”

容璟聞言,卻低低的笑了起來。

那笑聲很輕,卻帶著一種漫不經心的殘忍,仿佛聽到了什麽極其可笑的事情。

他側過頭,唇幾乎貼上她的耳廓,手指纏繞著她一縷半幹的發絲,用一種溫柔到令人毛骨悚然的語氣,慢條斯理的重覆。

“非議?在這國公府裏,我的喜好,就是規矩。至於清譽......呵,哪個不長眼的東西敢多看一眼,我便割了他的舌頭,剜了他的眼睛,扔去後園餵狗。你看,這樣......是不是就清靜了?”

容璟笑著說出這般血腥的話語,俊美的臉上甚至帶著一絲愉悅的慵懶,仿佛只是在討論今日的天氣。

姜於歸聽得遍體生寒,她知道,他不是在開玩笑。

見規矩和清譽都無法撼動容璟分毫,姜於歸再次微弱的掙紮了一下,找到了一個更實際,也更難以讓他拒絕的理由,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疲憊與痛楚。

“我不舒服......這樣坐著......牽扯到......傷口,很疼。”

她刻意讓聲音聽起來更虛弱些,希望他能有一絲憐憫。

容璟聽完,沈默了片刻,攬著她的手臂力道微微松了些許。

他垂眸看著她蒼白的側臉和緊蹙的眉頭,似乎在衡量她話語的真假。

終於,他點了點頭,像是做出了讓步,但那雙深邃的眼眸裏卻掠過一絲算計的光。

他開口,語氣帶著一種施恩般的意味:“好,那你叫我一聲。”

姜於歸一怔,不解的擡眼看他。

容璟的指尖撫上她的唇角,帶著不容抗拒的意味,一字一句的提出交換條件:“叫我潛玉。這是我的字,從你嘴裏叫出來,定然動聽。叫了,我就讓你下去,好好用膳。”

姜於歸垂著頭,雙手在膝上緊緊交握,指甲深深嵌進掌心,帶來尖銳的刺痛。

叫出口,不僅僅是稱呼的改變,這意味著對昨夜暴行的某種程度的默許,意味著她主動踏入了他在兩人之間劃定的,令人窒息的親密界限,是對她內心堅守的又一次無情踐踏。

時間在令人窒息的沈默中流逝,容璟極有耐心的等待著,仿佛她不叫,就能這樣抱著她坐到地老天荒。

他灼熱的呼吸拂過她的頸側,帶著無聲的催促和壓迫。

姜於歸死死的咬住下唇,幾乎嘗到了血腥味。

她能感受到容璟的目光如同實質,牢牢鎖在她身上,帶著洞悉一切的玩味和勢在必得。

她不想激怒他,更想盡快結束這場身心俱疲的煎熬。

最終,她用盡全身殘存的力氣,像是耗盡了最後一絲生機,從喉嚨深處擠出微不可聞,卻清晰無比的兩個字:“......潛玉。”

聲音輕得像即將斷裂的蛛絲,帶著無法抑制的顫抖和深入骨髓的屈辱。

但容璟聽到了。

他臉上瞬間露出了一個真正意義上愉悅的笑容,那笑容驅散了他眼底慣有的冷漠與深沈,帶著一種孩童得到心愛玩具般純粹,卻又混合著猛獸終於啃噬到獵物咽喉的,大獲全勝的滿足感。

他不再逼迫,依言松開了手臂,扶著她在一旁的繡墩上坐好,動作甚至稱得上體貼。

容璟滿意的頷首,仿佛她完成了一件多麽了不起的事情。

隨即,他親自為她布菜,將一小塊剔除了刺的鮮嫩魚肉放入她面前的碟中,語氣恢覆了平常的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占有。

“很好,吃飯吧,於歸。”

這一刻,姜於歸清楚的知道,有些東西,一旦出口,就再也收不回來了。

她在他精心編織的網裏,又陷深了一層。

那頓飯吃得食不知味,精致的菜肴在姜於歸口中如同嚼蠟,她機械的吞咽著,感受著身旁容璟投來的,毫不掩飾的占有性目光。

他似乎心情極佳,甚至難得的親自為姜於歸布了幾次菜,語氣溫和的介紹著菜色的來歷與妙處,仿佛他們真的是一對恩愛纏綿的尋常愛侶。

他指著其中一道菜,說這是宮中禦廚的獨門手藝,又夾了一箸清炒蘆蒿,說這是江南快馬加鞭送來的時鮮。

容璟的聲音低沈悅耳,帶著一種刻意營造的溫情脈脈。

姜於歸垂著眼,默默聽著,只覺得他那溫和的語調,比厲聲斥責更讓她脊背發涼。

他越是表現得像個體貼的情人,就越發凸顯之前在書房的暖閣中發生的一切,是何等荒謬與屈辱。

姜於歸感覺自己像一件被主人精心擦拭,展示的藏品,所有的呵護都建立在絕對的占有和掌控之上。

飯後,容璟並未急於處理公務,而是再次將她擁入懷中。

相較於下午的粗暴與懲戒意味,這一次他多了幾分耐心,甚至稱得上纏綿。

他的指尖輕柔的拂過她的鬢角,沿著頸側的曲線緩緩下滑,帶著一種品鑒珍寶般的細致。但他的眼神依舊深邃,裏面翻湧著未散的欲念和不容置疑的掌控。

姜於歸閉著眼,身體僵硬得像一塊木頭,靈魂仿佛抽離出來,懸浮在半空,冷眼旁觀著這具軀體的屈從。

她能感覺到他溫熱的呼吸拂過她的皮膚,能聞到他身上清冽的沈香氣息,這一切都讓她感到窒息。

姜於歸緊緊咬著牙關,不讓自己發出一絲聲音,仿佛沈默是她最後,也是唯一的抵抗。

不知過了多久,容璟終於滿足的放開她,他看著姜於歸蒼白疲憊的小臉,伸手想撫平她微蹙的眉心,卻被她下意識的偏頭躲開。

他的手頓在半空,眸色微沈,但很快又恢覆了那副溫和的模樣。

“累了就歇著,晚些時候再來看你。”

容璟語氣聽不出喜怒,說完後,他起身整理了衣袍便轉身離開了,留下姜於歸獨自躺在淩亂的暖榻上,望著頭頂繁覆的帳幔花紋,眼神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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