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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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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女人

許久後。淩淵擡手輕輕撫摸著自己臉上的巴掌印,那觸感帶著微微的刺痛,卻奇異地讓他心頭的郁結散去了大半!他勾起唇角,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比巴掌先來的居然是香味。】

淩淵搖下車窗,新鮮的空氣湧入車內,吹散些許暧昧氣息。

他臉上的巴掌印在陽光下尤為明顯,紅得刺眼,可他卻笑得格外開心,朝著車外的王叔揚了揚下巴:“王叔,久等了,請上車吧。”

“好的!”王叔笑瞇瞇地應著,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座,眼角的餘光卻不自覺地瞟向後視鏡。

鏡子裏,淩末正抱著胳膊,側臉冷若冰霜,一雙漂亮的眼睛死死地盯著窗外,仿佛在生悶氣,而淩淵則靠在座椅上,喜笑顏開地玩著手機,手指飛快地敲擊著屏幕,嘴角的笑意就沒落下過。

王叔心裏暗自嘀咕:‘少爺挨了一巴掌還這麽開心,不會是覺醒了什麽特殊的癖好吧……’他輕咳一聲,發動了汽車,盡量裝作什麽都沒看見的樣子,心裏卻已經開始盤算著,要不要找個機會跟淩勝匯報一下這情況。

回到宅邸,王媽上前迎接,看見淩淵喜笑顏開,她道:“少爺已經很久沒有這麽笑過了!”

因為車上耽誤了一會,淩勝與末珊竟比他們還先到家。

淩勝如泰山般坐在客廳,手裏的報紙翻得嘩啦作響。

“父親!?您居然比我們還先到家?”淩淵蹦蹦跳跳地跑到淩勝面前。

“是你們回來的太晚了。”淩勝聲線沒什麽波動,只是翻報紙的手停了下來,目光飛快地掃過淩淵泛紅的臉頰,又不動聲色地移開,慢悠悠地翻開下一頁。

此時末珊正好從樓上走出,淩末也跟只歸巢的小雀般撲上去,“我餓了~母親。”

“好好好,一會就吃飯了。”末珊笑著回抱住她,手指愛惜地梳理著她的頭發,目光卻瞟向淩末的戰果。

溫馨的一幕讓淩勝哼笑一聲,搖搖頭便合上手中的報紙,“小淵,你隨我到書房來。”

淩淵跟著淩勝走去書房,他腦補了八百種審判現場!會不會拍著桌子質問他為什麽要偷偷去驗DNA?會不會罰他抄一百遍家規?甚至會不會逼他說出他對淩末的心思?越想越慌,手心都冒了汗,‘如果父親勃然大怒的話,那就什麽都招了吧……’

但實際談話並沒有想象中的嚴厲,淩勝只是細心地詢問他的學業情況和今日出行的情況,淩淵懸著的心漸漸放下,甚至偷偷松了口氣,覺得父親大概是沒發現什麽。

可就在他準備起身告退時,淩勝語氣嚴肅了幾分:“小淵,你即將成年,感情上我不要求你太多,但是外面的女人不能帶到家裏來,這是我忍耐的底線。”

淩淵猛地僵住,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他突然想起那段時間曾不小心將那片暧昧的紅痕露了出來,但淩勝並未說什麽,現在再加上臉上那道遲遲未退的巴掌印,兩道印記一上一下,活像個戰績勳章,想藏都藏不住。

許多細節在剛才擁吻的興奮勁裏早就被拋到九霄雲外,此刻他嚇得心臟差點跳出來,不敢承認父親口中「外面的女人」就是淩末,只能把頭埋得快碰到胸口:“是,父親。”

淩淵前腳離開書房,末珊後腳進入。看見淩勝坐在沙發上揉眉心,她上前遞去一杯水寬慰他:“小孩子總有一天會長大的……”

淩勝苦笑著接過,有些不好意思道:“珊珊,這回是真的不好意思,我家這個兔崽子不知道什麽時候偷偷交了女朋友,我居然一點風聲都沒聽見!你看他臉上的巴掌印,還有之前脖子上的紅痕,一看就是被迷了心竅!”

末珊往沙發上坐下,端起茶杯無奈笑飲:“哎……做父母的總想給孩子選好的,可無奈現在時代不同了,只能尊重他們。剛才我聽王先生說了,他們今天在外面吵得厲害,那巴掌印啊,是我們家末末打的,說起來真是不好意思,這孩子下手沒輕重……”

“打得好!”淩勝一拍大腿,語氣憤憤不平:“這臭小子就是欠收拾!也不知道是被什麽女人勾了魂,居然還敢把人家的戰績帶回來炫耀!”他一邊嘆氣一邊搖頭。

原本還想著等這倆孩子熟悉熟悉,就促成他們聯姻,誰知道淩淵居然先找了個外面的女人,真是計劃趕不上變化,白費一番苦心。

淩:{睡了嗎?}

{睡了。}:末

淩:{在幹嘛?}

{睡覺。}:末

淩:{開門。}

兩分鐘後。

淩:{開門,我在門口。}

又過了五分鐘,房內沒動靜,敲門聲響起。

還是沒回應,淩淵的聲音理直氣壯地從門外傳來:“姐姐,開門。”

“回去睡覺!”淩末用被子蒙著頭,聲音悶悶的,帶著未消的嗔怒。她才不想理會這個白天冒犯她、此刻又來擾人清夢的家夥。

片刻後,門外突然切換成軟糯調子,還帶著點刻意放大的委屈:“末阿姨,您看姐姐,都不願意接受我的道歉~”他將尾音拖得長長的,活脫脫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

淩末隔著門板都能想象出他耷拉著眉梢、對著路過的末珊扮可憐的樣子,她無奈地翻了個白眼,只能掀被起身去開門。

“?”

打開門後看到的是淩淵自導自演成功騙到淩末後的笑容,他嘴角上揚的弧度藏不住得逞的得意,哪裏有半分道歉的誠意。

“打擾啦~”他側身擠進門,自顧自地晃到床邊坐下,拍了拍身下的軟墊,又笑道:“以牙還牙罷了。”

‘難怪大家都說他是悶騷!’在人前看起來人模人樣,私底下竟耍無賴。淩末氣呼呼地快步走到他面前,雙手叉腰問道:“你到底要幹嘛?”

“不幹嘛,就想和你呆一會。”淩淵仰著頭看著她笑,平日裏冷峻的眉眼此刻染上幾分少年氣的頑劣,竟顯得有些晃眼。

“我剛吃完藥,要睡覺了。”淩末的意思是讓他趕緊回去。

“五分鐘,我呆五分鐘就走。”淩淵眨巴著眼,看起來無辜極了。

“五分鐘可以,但是別坐我的床上。”淩末伸手去拉他的胳膊,語氣裏帶著命令,畢竟要是被別人看見就不好了。

“你房間裏根本沒有沙發呀,而且我的睡衣是幹凈的……”淩淵語氣一本正經,卻順勢抓住她的手腕。

“行。”她下意識應了一聲,又猛地反應過來,臉頰瞬間漲紅,怒道:“不對!幹凈也不行!男女授受不親你不知道嗎!趕緊出去!”

聽罷,淩淵眼底的笑意更濃,伸手微微用力,一把將她拉近,雙臂將淩末圈在面前。

他仰頭看著她眼睛,呼吸拂過她下頜,壞笑道:“哦~男女授受不親,原來姐姐也沒把我當弟弟啊?”

淩末的長發垂落在他肩膀,近在咫尺的距離讓空氣都變得粘稠。她能清晰地看到他瞳孔裏自己的倒影,還有他耳尖悄悄爬上的緋紅。

看似勢頭正猛的淩淵,耳根紅得幾乎要滴血,他小心翼翼地吞咽了一下,身體不自覺地坐直了一些掩飾自己的慌亂。

見他越來越得寸進尺,淩末連忙伸出手指擋住他的臉,小聲卻堅定地道:“不行。”

淩淵又開始裝委屈,問道:“為什麽不行?”

淩末推開他環腰的手,後退一步:“就是不行,父親母親已經結婚了。”她的聲音越說越小,最後幾個字幾乎細不可聞。

淩勝與末珊的結合,讓他們從毫無血緣的同齡人,變成了名義上的姐弟。這層身份像一道無形的屏障,橫亙在兩人之間,讓互相有好感的兩人所有親密舉動都變得不合時宜起來。

“他們只是表面夫妻。”淩淵解釋道。

當然是表面夫妻,這一點淩末比他更加清楚。

“就算是表面夫妻,我們也要配合大人的決定,以後…不可以再像今天那樣……”淩末說罷,後退一步,撇過頭不看他。

淩淵收起臉上假裝的委屈,垂眸看著自己空著的手,指尖似乎還殘留著她腰間的溫度和清香。

【她只是讓我不要在人前表現得太明顯,卻沒有說不可以這樣(超開心!)】

片刻後淩淵才擡起頭,眼底是一種覆雜難辨的情緒,似興奮,又似占有。

他的聲音低沈沙啞,帶著一絲顫抖:“那……等沒有這層名義的時候,我就跟父親坦白。淩末,你只需要告訴我在你心裏,我們之間真的就只有這層名義上的關系嗎?”

房間裏的空氣突然安靜下來,只有窗外偶爾傳來的蟲鳴,襯得兩人的呼吸都格外清晰。

淩末看著他眼底的認真,心臟像是被什麽東西攥住了,又酸又脹。

“我……”她張了張嘴,喉嚨卻像被堵住一般,半天說不出完整的話。

她想說出自己的身份,可話到嘴邊,卻只剩下無力的辯解:“我們現在是姐弟,就該守姐弟的規矩。”

聽罷,淩淵站起身壓向她:“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的意思是只要不是姐弟就可以對吧?只要是事情就會有解決的一天,無論多久我都可以等。”

他伸手撫摸她的臉,笑道:“現在開始我就扮演一個聽話的弟弟吧,姐姐~”

接著低頭就要向她吻去。

“等…都說不可以!”

“可是現在沒有外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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