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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強取豪奪 阿兄想必已把我的條件告訴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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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強取豪奪 阿兄想必已把我的條件告訴陛……

目光觸碰到陰識眼睛的一瞬間, 陰秀就全明白了。

她哽咽著道:“劉璋,是你害了他,對不對?”

陰識避過頭去, 半晌才緩緩點了點頭,道:“在他在殿外等候的時候, 我給他送了一壺溫酒。”

他說完,趕忙解釋道:“阿秀, 我真的不知道那酒的藥性如此厲害,更不知道陛下會對端王動手……我若是知道,我一定不會……”

陰秀眼底苦澀, 道:“阿兄, 就算知道,你也會那麽做的,不是麽?”

“阿秀,我……”

“劉璋與陛下因著我的事已生了嫌隙,他再不肯信陛下, 更不會吃下陛下賜的任何東西。這一點,陛下明白,你也明白。只因你是我的阿兄,又素來和善,他才肯信你幾分, 卻沒想到, 你竟會棄自己的兩個妹妹於不顧, 替陛下做了這種事!”

陰秀說著,一步步向後退著,道:“劉昀如今要你來,到底是為了什麽?是要你勸我認了這命運, 還是要你讓我清醒地認識到,在這宮中,我已無所依仗?”

陰識痛苦地打了自己一個巴掌,他無助地張開雙手,卻不敢靠近陰秀一步,只是道:“阿秀,是阿兄不對,是阿兄懦弱,是阿兄被陛下裹挾,被富貴迷了眼!可是阿秀,我也是沒辦法啊?我可以不在乎什麽執金吾的官位,可以不在乎榮華富貴、錦繡前程,可我不能不在乎陰氏一族,不能不在乎阿爹、阿娘的性命!”

陰秀不忍苛責他,可眼淚已抑制不住地落了下來,道:“阿兄,你以為皇後死了,我取代她活下來,阿爹、阿娘會不知道嗎?你以為,他們失去了自己的女兒,還能安然度日嗎?”

“阿秀,你不明白,只要你重新出現,只要有合理的解釋,他們就能相信他們的女兒還是好端端地……”

“那死去的人呢?我可以重新出現,但這世上,不是還少了一個人嗎?”

“阿爹、阿娘更疼愛你,你不知道,從前你不在的時候,他們多麽痛苦……”

“阿兄,你怎麽還不明白?他們不是更疼愛我,他們只是不能失去任何一個孩子,無論是你,是皇後,還是我,他們都不能接受。”

陰識聽著,忍不住慟哭起來。

陰秀還從未見過陰識這般模樣,他一定是痛到了極致,才會如此。

是啊,陰秀可是他親手帶大的妹妹,阿爹、阿娘不能接受她的死,他又怎麽能接受呢?

“都是我的錯,都是我的……”他自責地癱倒在地上。

陰秀走上前去,輕輕撫著他的發頂,將他攬在懷中,道:“阿兄,在強權之下,我們沒有辦法犧牲一個人去救另一些人,因為游戲的規則從來不在我們手中。今日皇後死了,我們以為我們可以平安,那明日呢?若劉昀生了除掉陰氏的心思,我們又能犧牲誰?我們能做的,不過是拼了一身剮,去換一個可能。”

陰識擡起頭來,道:“阿秀,你要怎麽做?”

陰秀攥著陰識的衣袖,道:“阿兄,你告訴我,劉璋到底怎麽了?他被關在哪裏?劉昀打算怎麽處置他?”

陰識道:“他如今被囚在天牢之中,陛下忌憚他手中的兵馬,還不敢輕易動他。”

“太後呢?太後可知道此事?”

陰識蹙眉道:“太後如今也被禁足於長樂宮中,不許任何人進出。連我都沒想到,陛下會一意孤行至此。”

他們兄妹二人難得能平心靜氣地聊一些事情,倒像是回到了從前陰秀未出嫁的時候。

陰秀靠在他肩頭,道:“若我答應劉昀,他會放了劉璋麽?”

陰識道:“只怕沒那麽容易。陛下早有收回兵馬大權之心,如今既得了機會,自不會簡單放端王回去。”

“可他也不敢關劉璋太久,更不敢傷了他性命。”陰秀目光灼灼,道:“駐紮在新野的兵馬是追隨劉璋一起打天下的,劉璋在他們之中的威望可不是一塊虎符或者一紙聖旨能抵擋的。劉昀想要兵馬之權,除非劉璋心甘情願地給他,否則,他永遠也得不到。”

“正是,那些人都是端王的親兵,大多都是鄰裏鄉裏的熟人,一點點聚起來的。要他們向陛下效命,哪有那麽容易?”陰識道。

“那麽,就讓劉昀知道,劉璋願用兵馬大權換我。”陰秀看向陰識,眼底閃爍著點點光亮,道:“劉昀一定會選兵馬。”

一來,劉昀從來都是事業腦,他口中的愛情與天下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二來,只要兵馬大權到手,劉璋便再也沒有反抗的能力。他日劉昀舊事重提,劉璋也不能如何。

這是穩賺不賠的買賣。

陰識道:“如此也許可以換你自由,可是阿秀,我了解陛下,他不會輕易放棄的。”

陰秀瞇著眼睛道:“那就要看看,我們能不能與他搏一搏這天下了。”

陰識聽著,只覺周身都忍不住戰栗起來,道:“阿秀,如今天下已定,你可不要輕舉妄動啊!”

陰秀笑笑,道:“阿兄覺得天下已定,我倒覺得,這天下不穩得很。”

劉昀比她更清楚歷史,只要他確信自己的統治不會被推翻,就不會去防備。

趁人之危,也許正是一條出路。

陰秀打定了主意,便看向陰識,道:“煩請阿兄去稟了劉昀,我願意去勸劉璋,只要他肯答應,放我自由。我要他,永生永世都不得再糾纏我。”

*

因著陰秀不肯住在椒房殿,劉昀又不願她繼續住在長秋殿,兩人僵持不下,便命她暫時住在太後的長樂宮中,等到一切塵埃落定,再安排她的住處。

太後見到陰秀,便挽著她的手道:“哀家早知你們兩人是冤孽,前世不知種了什麽因,偏要在今生結個果子出來,也不管是善是惡,是甜是苦。陛下見到你的那一日,便如魔怔了一般,那時候哀家就隱隱覺得不安,事到如今,哀家總算弄明白了。只是可憐了那個假皇後,也不知是誰家的女兒,白受這一場罪,也白享了這一番富貴。”

陰秀只低著頭,任由太後說著。

不過一日,太後便如變了個人一般,蒼老得不像話。

陰秀見過她最風光的時候,那時她雍容無雙,以為自己做了太後,兒子做了皇帝,便能以天下養。卻不曾想,就算位份再高,這富貴榮辱也半點由不得人。

她心裏想著,不覺動容,道:“我自十七歲嫁給陛下,這些年來,見陛下的時候少,與太後相伴的時候倒多。我雖年輕不懂事,可太後卻對我始終寬宥,待我阿娘更是如姐妹一般。我心裏都是記得的。”

太後聽著,眼圈頓時紅了,她一邊擦著淚,一邊道:“你是哀家看著長大的,哀家心裏怎麽會不疼你?雖說婆媳之間是半個仇敵,可那些苦日子若非咱們娘倆相互支撐著,也走不過來。從前為了家大義,哀家不得不偏心郭貴妃些,讓你受委屈了。”

太後說著,輕輕拍了拍陰秀的手,道:“哀家有時候在想,若是當初能對你好些,你會不會就不走了,也就沒有今日這些事了……”

陰秀搖搖頭,道:“我那時候的確心灰意冷,卻不是因為您,而是因為陛下。”

她說著,苦笑一聲,道:“只因那時我心中真正在意的人唯有陛下一人,而現在……他再也傷不到我了。”

太後望著她,忍不住問道:“陰丫頭,你和哀家說一句實話,你當真喜歡端王麽?”

陰秀微微垂眸,像是思忖了很久,才緩緩開口,道:“也許在今日之前,都算不上喜歡。可現在,我只想與他並肩站在一處。”

太後一怔,道:“陰丫頭,你……你這是下定了決心,再不回頭了啊!”

陰秀笑著道:“太後錯了。是自我離開皇宮的那一日起,我便決定了,永遠不再回來。”

“陛下的性子,怎麽肯罷休呢?”

“他會的。”陰秀輕聲說著,目光變得很悠遠,“他從來都能算計出什麽對他最有利。”

太後擔憂道:“陰丫頭,陛下對旁的事或許如此,可對你……”

話音未落,便聽得門被“砰”地一聲推了開來。

守在門口侍奉的春慧不及思考便跪了下來,顫抖著道:“陛,陛下萬安……”

劉昀看都沒看她,只徑自走了進來,他似乎剛下朝,身上還著著朝服,冠冕上的珠鏈撞出細碎的聲響,鬢發因為疾行被風拂得微亂。

他眸色沈得如同墜落的金烏,盛著滾燙淩厲的怒意,就這樣不加掩飾地流露出來,連周身的氣壓都低了幾分。

殿中侍奉的宮人都齊齊跪下,頭低低地埋下去,連呼吸都不敢重些。

陰秀見他朝著自己走來,心不覺緊了幾分,她身子向後靠著,連握著衣袖的手指都緊了緊,膩了一層冷汗。

太後站起身來,還沒想好怎麽開口,便見劉昀略過她直直走到陰秀面前,高大的身影將她完全籠罩,他俯下身來,將陰秀環在他臂彎之中,咬著牙道:“在你心裏,就是這麽看朕的?”

他的聲音很低,帶著未散的戾氣,壓得陰秀喘不過氣來。

陰秀擡眸迎著他的目光,道:“難道不是麽?阿兄想必已把我的條件告訴陛下了吧?陛下打算怎麽選?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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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投票時間到啦!寶寶們希望阿秀和誰在一起?評論區留下自己的想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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