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孽奴孽奴3

關燈
孽奴孽奴3

商秋沒忍住嘴角上揚了一下,又努力憋住。

槐序這張臉真的不適合這樣哭。

商秋側身朝身後伸出了手,“幫我脫。”

槐序的哭泣一停,跪著挪動了幾下,為商秋脫衣服。

商秋的皮膚實在是白嫩,泡了這麽一會兒,整個身體就浮上了一層暧昧的粉。

槐序將濕衣放到一旁,一直盯著商秋,在商秋的身體緩緩下沈時,槐序拿過盤子裏的毯子,一把將人撈起,打橫抱了回去。

睡迷糊的商秋一點沒反抗,等躺到了床上,才黏糊道:“槐序,我渴了。”

商秋嘴上的弧度太小,槐序很仔細地看,也讀不懂,可他看到商秋不住吞咽的動作,就明白了。

於是,取來了水,喝了一口,滿是私心地低頭渡給商秋喝。

商秋是真的渴了,也是真的迷糊了,一時之間竟分不清夢境與現實。

他兩手攬過槐序的脖子,淚水便從泛紅的眼角滑下,沒一會兒枕頭上就被打濕了一塊。

商秋起初是難過的,看了槐序許久又高興了,他開口同槐序說:“你怎麽才來接我啊……”

思念無聲泛濫開來。

槐序自覺蠢笨,竟才看出來眼前人克制極了的愛意。

哪來的什麽恨,又哪來的什麽嫌惡。

他早該知道的。

商秋那麽聰明,又那麽心善與心軟。

此番來花昭國,怕不是想尋他的屍,同他一並離開。

“你還看什麽看啊,傻槐序,我們一會兒黃泉都要同路的,好不容易重逢了,你都不親親我嗎?”

商秋委屈極了,再出聲便是哽咽,“才三年你就變心了嗎?”

槐序讀懂了意思後,心疼極了,他哪裏還顧得上商秋睡醒之後會如何發作,他只想現在立刻哄好眼前的人。

別哭了。

都是他的錯。

商秋見槐序遲遲沒反應,伸出的手失落地就要收回,槐序連忙抓住,摁在枕邊用了點力道十指相扣住,低頭便落下一吻。

是商秋一直喜歡的很兇很重但又不會疼的吻。

吻愈深,情愈濃。

商秋裹身的毯子滑落,槐序金眸暗下,隱忍得青筋暴起。

偏偏這時,商秋還主動送上門,“不做嗎?”

讀懂意思的槐序呼吸驟然一滯,當下既不敢答應,也不敢拒絕。

在槐序還思索著該如何抉擇時,商秋翻了個身,沈沈睡了過去。

槐序垂眸一笑,起身拿過幹凈的帕子,溫柔地給商秋擦幹頭發。

等頭發幹了,槐序又取來幹凈的裏衣替商秋換上。

見被子裏的商秋終於露出舒服的神情,槐序就出了房間,去隨意沖洗了一番。

末了,把自己收拾妥當後,槐序才小心翼翼地爬上了商秋的床。

還沒等他做什麽,商秋就尋著暖源將自己塞進了槐序的懷裏。

槐序被逗笑,低頭在商秋額頭上落下一吻,才閉眼睡了難得的一個安穩覺。



看過信的玄英,一路飛檐走壁,輕輕松松進了皇宮,來到了柳不語身後行禮道:“陛下。”

“喲,朕的統領大人回來啦,這一路真是辛苦了。”柳不語轉了身,露出一張和槐序完全不同的臉來。

雖然是雙胞胎,但柳不語和槐序真的一點都不像。

臉好像是一個像父親,一個像母親,膚色也是。

槐序瞧著就很威武,可柳不語卻是很清雋秀美的樣子。

只是那雙金眸都是一樣的。

玄英不用擡頭,就知道此時柳不語是微笑著的。

他們這位皇帝最喜歡笑,笑時如沐春風,任誰瞧了都親和無比。

可熟悉了才知道,那笑不見眼底,根本猜不準哪句話會踩到他的雷區。

“陛下,草民已經不是暗衛統領了。”玄英哪怕知道說出來會惹柳不語不喜,卻還是要說。

在他對眼前的天子抱有那樣齷齪的念頭時,他就已經是個死人了。

“玄英,是朕做錯了什麽嗎?為什麽連你都不願意留在朕的身邊。”

玄英聽到柳不語聲音中的哽咽,下意識擡了頭,他才發現柳不語不笑了,真的在流淚。

玄英慌亂不已,想要起身,又於禮不合。

可管他的,他反正已經是個死人了。

玄英連忙站起,想要伸手,手卻僵硬地停在空中。

壞了。

他這是下意識想做什麽。

寬慰天子?

玄英又想要跪下磕頭謝罪,柳不語一手握住了他的手,將他拉到跟前來。

玄英低頭移開了視線,沈聲道:“陛下,這讓人看見了不合適。”

柳不語黑著臉質問道:“哪裏不合適?”

玄英嘆了口氣,“哪裏……都不合適。”

柳不語握玄英的手握得很緊,玄英當然能掙脫,可這萬一傷到柳不語……

玄英松了力氣,索性破罐子破摔了,“陛下覺得草民相貌如何?”

柳不語一時語塞,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玄英嘴角上揚了一下,“先帝曾說草民這張臉堪比方相,可鎮壓邪祟,保一方太平。”

柳不語牽過玄英的手走到塌前,又那樣笑著,“坐下說吧。”

柳不語發了話,玄英只得坐下,他瞧著柳不語坐到桌幾的另一側,還親自給他倒了杯茶,“慢慢說,不著急。”

玄英拿著這杯熱茶,心臟密密麻麻地疼了起來。

原來如此。

竟是如此。

是啊,他不死了,他如何放心。

既然是要死了,那便得說個痛快吧。

只是可惜,他還沒和商秋告別。

商秋是個極好的人,也難怪會招惹上柳家。

柳家人真是生來就有能讓人心甘情願傾盡所有的魅力。

玄英苦笑著一飲而盡,隨後瞧著空蕩蕩的杯子,繼續說道:“草民大陛下十七歲,陛下如今才二十三,而草民已經四十了。”

“草民遵從先帝遺詔護陛下左右,從小看陛下長大,也護陛下長大,什麽都對得起先帝,唯獨那麽一件,草民下了黃泉也是要和先帝謝罪的。”

玄英說著,停頓了一下,轉頭同柳不語說:“接下來的話恐汙了陛下的耳,陛下不如堵上耳朵吧。”

柳不語笑著搖了搖頭,“無妨,你繼續說吧。”

玄英緊抿了一下唇,眼前已經開始暈眩了。

“草民自知犯下滔天大罪,罪無可恕,臨死前,也想放肆僭越一回。”

“草民對陛下一直抱有齷齪骯臟惡心的心思,應當千刀萬剮,草民死後,陛下可處極刑,已震懾心懷不軌之人……”

玄英說完眼前一黑,徹底沒了意識,栽到了桌幾上。

“哈哈哈哈哈!好一個震懾心懷不軌之人。”

柳不語笑完,伸手去摸玄英的臉,怎麽都想不通,自己為什麽在知道一切後,沒有像玄英所說的,將他千刀萬剮,將他車裂,反而一直把他留在身邊。

就他那點齷齪骯臟的心思,實在是太明顯了,他如何能不知道。

他既然裝作不知道了,那他就應該一直待在他身邊才對。

可這個膽大包天的人,居然在得知他要選後納妃之後,向他請辭。

真是狂妄至極。

他本以為他只是試探,所以便與他約好,完成最後一個任務,便可離開。

然而他毫無留戀地就離開了,離開了整整三年,期間沒有絲毫音訊。

他是真的想走。

柳不語思及此,手順著往下,掐住了玄英的脖子,金眸中湧現出濃郁的殺意。

柳不語手上的力道越來越重,玄英居然沒有一點掙紮求生的念頭。

柳不語氣笑了,他偏偏不如他所願。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