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緩和
關燈
小
中
大
第126章 緩和
殿外的天氣尚且能稱得上是和煦，蕭玨輕輕的嘆了口氣，引來一旁的德全噓寒問暖。
“陛下息怒，那些人慣會吵來吵去的，一個兩個都只知道洩憤，不知道為了陛下您排憂解難啊。”他道。“陛下，不若您再開一輪秋試吧，這樣也能拔擢優秀的學子為您所用，不用再看著這些人頭疼了。”
大梁的科舉殿試一般是每三年舉行一次，時間設置在春季。
說起前朝，倒是也有皇帝不拘一格，在秋季特地開設一場別開生面的考試提拔人才的舉動，但蕭玨現在與之相比，乃是有心無力啊。
他轉頭用餘光看向德全。“如今城外尚且有叛賊虎視眈眈，京城上下戒嚴，你要朕如何再開秋試。”
德全聽蕭玨如此回答，當即笑瞇瞇的說。“陛下英明神武，一定能夠用最快的速度肅清叛軍，還天下一個太平的。”
“你覺得，朕會贏？”蕭玨饒有興致的看向他。“可是現在的局面對朕都是一邊倒的不利啊。”
“您天資聰慧，有先帝遺風，外面那些人哪裏是您的對手呢。”德全彎著腰小跑跟在蕭玨的身邊。“依老奴看，您動動手指就能把那些人給消滅的一幹二凈。”
聽完德全的奉承，蕭玨倒是喜笑顏開起來。沒人不喜歡聽好聽的話，他也不意外，即便這話不怎麽靠譜，一聽就是假的。
“慣會說好聽的。”蕭玨擺擺手，德全知道自己說的話起到了作用，當下也就笑笑躲到了一邊去。
這位天子可是自己看著長大的，蕭玨的脾氣性格他再清楚不過。這些奉承之語是完全入不了他的耳的，所以德全說那些只是想要哄蕭玨一個開心。
現在蕭玨笑了，他們兩個人對彼此的心思都心知肚明，他想要作用就達到了。
回到寢宮，蕭玨只覺得自己了卻了一樁心事。至少欽天監的局面算是被自己和方清濁給聯手破了，暫時那些人無法用預言和占蔔這一類的天象兇兆來害謝凜。
這就夠了，等到他收拾了那些人以後，就能騰出手來對付城內這些心懷叵測者。
等用過膳，蕭玨還特地將餘凱叫了進來詢問城外的情況。餘凱是龍武衛的人，即便現在人在宮中護衛蕭玨的安全，他在城墻上也有自己的朋友親信。
只要稍一打聽，就能打聽的出城外的情況。
餘凱和另一位禁軍衛士倒班，等到他休息的時候，就回在城中的酒坊跟朋友喝酒。正如蕭玨所預想的那樣，朋友的確和他提起了很多自己在城樓上站崗見到的所見所聞。
現在離玄甲衛圍城已然過去了不短的時日，但是那些人卻仍然沒有進一步的動作。只是什麽都不做的包圍著京城，仿佛在等待著什麽。
“陛下，你說奇怪嗎？城外的流民百姓，他們甚至都能允許那些人在自己的營地前生火做飯。”餘凱蹙眉講述著。“這些人到底想要幹什麽啊。”
如果玄甲衛真的是叛軍，就算他們遠道而來必須要整裝待發，現在這麽多天過去也應該收拾好了一切開始攻城了。
更重要的是，他們似乎對於沒有來得及進城的那些城郊百姓完全不提防，並不覺得他們幾個人是城內派出來查探情況的探子。
“玄甲衛子弟多為平民百姓出身，這些人在他們眼裏和自己的親人沒有什麽兩樣，自然不會驅逐趕走。”蕭玨道。“城外還有什麽其他的動靜嗎？”
原本他還對城外的那些玄甲衛身份存疑，現在看來，應該真的是謝凜的人。
既然是這樣，他就得將餘凱等人的視線盡量轉移到別處去，別總是盯著玄甲衛看，又看不出什麽新的花樣。
蕭玨的心中還有一點有些擔心，此刻離下旨那日已然過去了好幾天，一個人出城的雲岫現在到哪裏去了？難不成他真是遇到了危險，喪命於意外之間了？
無論結果是好是壞，現在總該有個音信。
“陛下。”餘凱講完這些天他聽到的小道消息以後，看著憂心忡忡的蕭玨，也緩緩說出自己的擔心。“末將有些顧慮，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說都說了，你還顧慮什麽。”蕭玨的言外之意就是但說無妨。
“末將覺得，現在都已經過去了這麽多天，各地勤王軍隊為什麽沒有一個到城外呢。”龍武衛是離京城最近的一支隊伍，餘凱雖然沒有遠征過，但他這幾日估算大概的腳程，卻是怎麽想怎麽覺得不對勁兒。
那些遠的到不了，荊州襄州等拱衛京師的州郡駐軍也應該到了啊。為什麽完全沒有他們這些人的動靜，玄甲衛即便是再怎麽能征善戰，就這千八百人的。
還能把所有人都滅絕了不成？
餘凱的想法，蕭玨其實也琢磨過。到現在還沒有軍隊攻城可以暫且先放在一邊，各地勤王的王師沒有人與玄甲衛交手。
這可太奇怪了，他想，或許只剩下一種可能。蕭玨默然，他完全不相信這種可能，但現在這世道僅僅給他剩下了這一種猜想。
那就是，接到聖旨之後，大部分的州郡都選擇隔岸觀火，觀察著京城的動靜再決定自己是否出兵。現在還沒有人做這個出頭鳥，他們也就縮在遠處觀望，對此完全裝聾作啞。
他們就是沒法看到更遠處的動靜，不然通往京城的官道上肯定有好多各家來來往往的探子。
想到這兒，蕭玨不免冷哼一聲。
“餘凱。”蕭玨道。“你入龍武衛多久了。”他看餘凱的年紀不小，反倒是沈清平要更年輕一些，也不知為何是後者做了這個大統領。
“回陛下，十六年。”餘凱恭恭敬敬的回答。
十六年，在龍武衛也算是老兵了。餘凱的性子直來直去不會轉彎，其實更適合跟著赤羽騎到北疆去，京城此地多是勳貴子弟，整日裏勾心鬥角，亂得很。
“沈清平呢？”
蕭玨提到沈清平，餘凱整個人明顯一楞，而後繼續回答。“沈大統領入衛十三年。”
十三年，其實說起來這十三年的年頭也不短，但之前在城墻上他和兩人聊天的時候，沈清平不說一問三不知，也顯得對防務非常的生疏。
這可不像是十三年的老軍頭，這與蕭玨第一次到玄甲衛當中差不多。
“那你們兩個相識的時間也不短了。”蕭玨看著餘凱。“豈曰無衣，與子同袍，這麽多年的搭檔關系不錯吧。”
“自然，末將從沈大統領入衛開始起，就是大統領的小隊長。”這一點餘凱整個人看上去倒是自然許多，沒有方才的驚訝和局促，想來說的是實話。
輪到蕭玨驚訝了，餘凱比沈清平的兵齡長能力又強，那為什麽大統領卻落到了沈清平的頭上，餘凱只能屈居於副職呢。這麽算起來，沈清平還是他帶出來的人呢。
“你在龍武衛呆著，算是屈才了啊。”蕭玨淡淡道。
“陛下謬讚。”餘凱見狀立刻跪倒。“末將粗枝大葉的，怕服侍護衛不好陛下，等這一次的風波過去，陛下還是讓末將回到龍武衛吧。”
“你做大統領也毫不遜色。”蕭玨有些不解的看著餘凱，嫌自己官大的人他還真是第一次遇見，以前全然沒有見過這樣的楞種。
“末將，末將不善於交際應酬，不能勝任大統領這樣的職位。”餘凱看上去還是不想幹，是以結結巴巴的開始反駁。
蕭玨莫名覺得好笑，到底是誰告訴他龍武衛的大統領是需要會應酬交際的職位？
蕭玨本來想再和餘凱聊聊龍武衛沈清平的事，但是他看到他的反應實在是太過了，只能就此作罷。
餘凱整個人緊張得要命，可蕭玨偏偏又沒允許他先告退，是以硬著頭皮站在原地，進退兩難不知道要如何是好。
“說點別的吧。”蕭玨如今對於龍武衛的了解並不多，那日下旨選擇讓龍武衛進京護衛也是情急之下需要和謝凜避嫌的選擇。
但現在如果有人願意和他說點龍武衛之間的故事，他也是很願意聽的。
畢竟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對他們的了解越多，就越能在意外發生的時候保護好自己。
“是。”餘凱對蕭玨可謂是畢恭畢敬，他一轉身，他整個人就跟著他轉，仿佛不用正面對著他就不算尊上似的。
蕭玨看著他的反應就覺得自己心忙意亂，索性坐到了臺階上，這樣餘凱總算開始一動不動了。
“龍武衛中，有沒有不是京城世族的勳貴子弟。”蕭玨開始與餘凱扯閑。
“應該有，但是數量很少。”餘凱不知道蕭玨的目的，只能對他說什麽答什麽。
“你是嗎？”蕭玨看著他，餘凱應該不是，不然依照他的能力，就不會這麽長時間以來都屈居於沈清平的麾下。
餘凱道。“末將不才，不是氏族出身。”
“你剛剛騙了朕吧。”蕭玨輕描淡寫的看著他，餘凱嚇了一跳，旋即立刻跪倒在地。“末將不敢，末將怎麽敢欺騙陛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殿外的天氣尚且能稱得上是和煦，蕭玨輕輕的嘆了口氣，引來一旁的德全噓寒問暖。
“陛下息怒，那些人慣會吵來吵去的，一個兩個都只知道洩憤，不知道為了陛下您排憂解難啊。”他道。“陛下，不若您再開一輪秋試吧，這樣也能拔擢優秀的學子為您所用，不用再看著這些人頭疼了。”
大梁的科舉殿試一般是每三年舉行一次，時間設置在春季。
說起前朝，倒是也有皇帝不拘一格，在秋季特地開設一場別開生面的考試提拔人才的舉動，但蕭玨現在與之相比，乃是有心無力啊。
他轉頭用餘光看向德全。“如今城外尚且有叛賊虎視眈眈，京城上下戒嚴，你要朕如何再開秋試。”
德全聽蕭玨如此回答，當即笑瞇瞇的說。“陛下英明神武，一定能夠用最快的速度肅清叛軍，還天下一個太平的。”
“你覺得，朕會贏？”蕭玨饒有興致的看向他。“可是現在的局面對朕都是一邊倒的不利啊。”
“您天資聰慧，有先帝遺風，外面那些人哪裏是您的對手呢。”德全彎著腰小跑跟在蕭玨的身邊。“依老奴看，您動動手指就能把那些人給消滅的一幹二凈。”
聽完德全的奉承，蕭玨倒是喜笑顏開起來。沒人不喜歡聽好聽的話，他也不意外，即便這話不怎麽靠譜，一聽就是假的。
“慣會說好聽的。”蕭玨擺擺手，德全知道自己說的話起到了作用，當下也就笑笑躲到了一邊去。
這位天子可是自己看著長大的，蕭玨的脾氣性格他再清楚不過。這些奉承之語是完全入不了他的耳的，所以德全說那些只是想要哄蕭玨一個開心。
現在蕭玨笑了，他們兩個人對彼此的心思都心知肚明，他想要作用就達到了。
回到寢宮，蕭玨只覺得自己了卻了一樁心事。至少欽天監的局面算是被自己和方清濁給聯手破了，暫時那些人無法用預言和占蔔這一類的天象兇兆來害謝凜。
這就夠了，等到他收拾了那些人以後，就能騰出手來對付城內這些心懷叵測者。
等用過膳，蕭玨還特地將餘凱叫了進來詢問城外的情況。餘凱是龍武衛的人，即便現在人在宮中護衛蕭玨的安全，他在城墻上也有自己的朋友親信。
只要稍一打聽，就能打聽的出城外的情況。
餘凱和另一位禁軍衛士倒班，等到他休息的時候，就回在城中的酒坊跟朋友喝酒。正如蕭玨所預想的那樣，朋友的確和他提起了很多自己在城樓上站崗見到的所見所聞。
現在離玄甲衛圍城已然過去了不短的時日，但是那些人卻仍然沒有進一步的動作。只是什麽都不做的包圍著京城，仿佛在等待著什麽。
“陛下，你說奇怪嗎？城外的流民百姓，他們甚至都能允許那些人在自己的營地前生火做飯。”餘凱蹙眉講述著。“這些人到底想要幹什麽啊。”
如果玄甲衛真的是叛軍，就算他們遠道而來必須要整裝待發，現在這麽多天過去也應該收拾好了一切開始攻城了。
更重要的是，他們似乎對於沒有來得及進城的那些城郊百姓完全不提防，並不覺得他們幾個人是城內派出來查探情況的探子。
“玄甲衛子弟多為平民百姓出身，這些人在他們眼裏和自己的親人沒有什麽兩樣，自然不會驅逐趕走。”蕭玨道。“城外還有什麽其他的動靜嗎？”
原本他還對城外的那些玄甲衛身份存疑，現在看來，應該真的是謝凜的人。
既然是這樣，他就得將餘凱等人的視線盡量轉移到別處去，別總是盯著玄甲衛看，又看不出什麽新的花樣。
蕭玨的心中還有一點有些擔心，此刻離下旨那日已然過去了好幾天，一個人出城的雲岫現在到哪裏去了？難不成他真是遇到了危險，喪命於意外之間了？
無論結果是好是壞，現在總該有個音信。
“陛下。”餘凱講完這些天他聽到的小道消息以後，看著憂心忡忡的蕭玨，也緩緩說出自己的擔心。“末將有些顧慮，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說都說了，你還顧慮什麽。”蕭玨的言外之意就是但說無妨。
“末將覺得，現在都已經過去了這麽多天，各地勤王軍隊為什麽沒有一個到城外呢。”龍武衛是離京城最近的一支隊伍，餘凱雖然沒有遠征過，但他這幾日估算大概的腳程，卻是怎麽想怎麽覺得不對勁兒。
那些遠的到不了，荊州襄州等拱衛京師的州郡駐軍也應該到了啊。為什麽完全沒有他們這些人的動靜，玄甲衛即便是再怎麽能征善戰，就這千八百人的。
還能把所有人都滅絕了不成？
餘凱的想法，蕭玨其實也琢磨過。到現在還沒有軍隊攻城可以暫且先放在一邊，各地勤王的王師沒有人與玄甲衛交手。
這可太奇怪了，他想，或許只剩下一種可能。蕭玨默然，他完全不相信這種可能，但現在這世道僅僅給他剩下了這一種猜想。
那就是，接到聖旨之後，大部分的州郡都選擇隔岸觀火，觀察著京城的動靜再決定自己是否出兵。現在還沒有人做這個出頭鳥，他們也就縮在遠處觀望，對此完全裝聾作啞。
他們就是沒法看到更遠處的動靜，不然通往京城的官道上肯定有好多各家來來往往的探子。
想到這兒，蕭玨不免冷哼一聲。
“餘凱。”蕭玨道。“你入龍武衛多久了。”他看餘凱的年紀不小，反倒是沈清平要更年輕一些，也不知為何是後者做了這個大統領。
“回陛下，十六年。”餘凱恭恭敬敬的回答。
十六年，在龍武衛也算是老兵了。餘凱的性子直來直去不會轉彎，其實更適合跟著赤羽騎到北疆去，京城此地多是勳貴子弟，整日裏勾心鬥角，亂得很。
“沈清平呢？”
蕭玨提到沈清平，餘凱整個人明顯一楞，而後繼續回答。“沈大統領入衛十三年。”
十三年，其實說起來這十三年的年頭也不短，但之前在城墻上他和兩人聊天的時候，沈清平不說一問三不知，也顯得對防務非常的生疏。
這可不像是十三年的老軍頭，這與蕭玨第一次到玄甲衛當中差不多。
“那你們兩個相識的時間也不短了。”蕭玨看著餘凱。“豈曰無衣，與子同袍，這麽多年的搭檔關系不錯吧。”
“自然，末將從沈大統領入衛開始起，就是大統領的小隊長。”這一點餘凱整個人看上去倒是自然許多，沒有方才的驚訝和局促，想來說的是實話。
輪到蕭玨驚訝了，餘凱比沈清平的兵齡長能力又強，那為什麽大統領卻落到了沈清平的頭上，餘凱只能屈居於副職呢。這麽算起來，沈清平還是他帶出來的人呢。
“你在龍武衛呆著，算是屈才了啊。”蕭玨淡淡道。
“陛下謬讚。”餘凱見狀立刻跪倒。“末將粗枝大葉的，怕服侍護衛不好陛下，等這一次的風波過去，陛下還是讓末將回到龍武衛吧。”
“你做大統領也毫不遜色。”蕭玨有些不解的看著餘凱，嫌自己官大的人他還真是第一次遇見，以前全然沒有見過這樣的楞種。
“末將，末將不善於交際應酬，不能勝任大統領這樣的職位。”餘凱看上去還是不想幹，是以結結巴巴的開始反駁。
蕭玨莫名覺得好笑，到底是誰告訴他龍武衛的大統領是需要會應酬交際的職位？
蕭玨本來想再和餘凱聊聊龍武衛沈清平的事，但是他看到他的反應實在是太過了，只能就此作罷。
餘凱整個人緊張得要命，可蕭玨偏偏又沒允許他先告退，是以硬著頭皮站在原地，進退兩難不知道要如何是好。
“說點別的吧。”蕭玨如今對於龍武衛的了解並不多，那日下旨選擇讓龍武衛進京護衛也是情急之下需要和謝凜避嫌的選擇。
但現在如果有人願意和他說點龍武衛之間的故事，他也是很願意聽的。
畢竟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對他們的了解越多，就越能在意外發生的時候保護好自己。
“是。”餘凱對蕭玨可謂是畢恭畢敬，他一轉身，他整個人就跟著他轉，仿佛不用正面對著他就不算尊上似的。
蕭玨看著他的反應就覺得自己心忙意亂，索性坐到了臺階上，這樣餘凱總算開始一動不動了。
“龍武衛中，有沒有不是京城世族的勳貴子弟。”蕭玨開始與餘凱扯閑。
“應該有，但是數量很少。”餘凱不知道蕭玨的目的，只能對他說什麽答什麽。
“你是嗎？”蕭玨看著他，餘凱應該不是，不然依照他的能力，就不會這麽長時間以來都屈居於沈清平的麾下。
餘凱道。“末將不才，不是氏族出身。”
“你剛剛騙了朕吧。”蕭玨輕描淡寫的看著他，餘凱嚇了一跳，旋即立刻跪倒在地。“末將不敢，末將怎麽敢欺騙陛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