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物是人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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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物是人非
“我等不會，但有人可為我族誕生一個有這個能力之人。”
慕容望舒挑眉，示意慕容嵩展開說說：“此人乃是羽的徒弟，也是天生靈胎，現如今就在慕容城呢。”
聞言，慕容望舒嘴角勾起，他道：“何人呢？”
“蘇寧寧。”
“哦？蘇寧寧……”他低聲重覆仔細琢磨這個名字，“聽起來就是個美人。”
“殿下心中可有計策了？”
“讓她改姓慕容，叫……”
慕容嵩等人大驚失色，他們是想讓慕容望舒憑借自己的美貌，拿下蘇寧寧讓其誕下靈胎，修補界碑，沒想到慕容望舒竟沒與他們想到一處去。
“慕容寧兒，嗯！”慕容望舒自我肯定地點頭，有這麽一個美人妹妹挺長臉的，但準確來說蘇寧寧應該算是自己的姐姐。
那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的兄弟姐妹總想害他，他從未感受過兄弟姐妹情，不管蘇寧寧是姐姐還是妹妹，他都會好好對她的。
“殿下，萬萬不可啊！”
聞言朝廷眉頭微蹙，目光落在慕容硯霍的身上。
“怎能讓一個外人入我慕容氏？”
“她入慕容氏就不是外人了啊。”
好有道理，慕容硯霍竟無言以對。
“我等是想讓蘇寧寧誕下流著慕容氏血脈的靈胎，成為下一任家主。”
慕容望舒忽然垂下眼眸，頓了頓道：“原來長老的手竟要伸到本王枕邊？”
“殿下言重了。”慕容嵩撩袍跪地，叩首卻背脊筆直，“臣等只是為慕容氏千秋計，不敢有私。”
殿頂夜明珠冷光傾瀉，照得他花白鬢角如覆冰霜，其餘長老隨之跪倒，衣袍摩挲聲響，吵得慕容望舒頭疼。
慕容望舒擡眸，指尖在扶手上輕敲三下，殿中頓時鴉雀無聲。
“畫像呈上來。”
慕容嵩早有準備，他從懷裏拿出畫卷，畫卷甫一展開，一股清泠泠的竹香撲面而來，不是什麽工筆美人圖，而是一幅未完成的背影。
青衣微曳，發束一條素白緞帶，正抱膝坐在慕容城最高的屋脊上，俯看萬家燈火。夜風把她的衣角吹得獵獵作響，唯獨露出的右腕，系著一根極細的紅線，線上掛著鈴鐺。
慕容望舒怔了怔，似乎聽到了鈴聲。
整幅畫，沒有正面，沒有五官，卻莫名讓觀者生出“她在看月亮，月亮不敢看她”的錯覺。
他的指尖一頓，眸色由淺轉深，道：“……這就是蘇寧寧？”
“是。”慕容嵩答道，“連正臉都不敢畫，”王座上的青年低笑一聲，聽不出喜怒，“倒顯得本王這些長老，比一個月下觀城的姑娘更膽小。”
他忽然起身，玄袍掃過玉階，步步生風，徑直走到畫卷前，伸手往畫裏一抓——
嘶啦！
“蘇寧寧……”慕容望舒把紙片攥在掌心，一副勢在必得的模樣。
殿中長老面面相覷，不知他葫蘆裏賣什麽藥。
“三日後，百族宴。”慕容望舒道，金瞳在燈火裏亮得懾人，“本王要你們把蘇寧寧請來。”
“是。”眾長老齊聲道。
鏡中畫面到此就結束了，卻忽然轉到蘇寧寧產下子那日，無風無雨的魔界竟忽地電閃雷鳴，雷聲滾落九重，魔界血天倏然轉白。
她仰面躺在玄冰榻上，十指掐進榻沿，指縫間鮮血淋漓。
青衣早被汗水浸透，素白緞帶散落，墨發黏在毫無血色的頰邊。
她腕上那根極細的紅線已深陷皮肉，鈴鐺碎成齏粉，卻仍在發出微弱的，仿佛來自幽冥的聲響。
蘇寧寧躺在玄冰榻上，十指攥裂了榻沿，指甲縫裏全是血。
慕容望舒站在房門外，來回踱步，金瞳裏第一次出現裂紋，他本該是執棋的人，可此刻卻覺得呼吸被人掐住。
一道紫黑雷柱劈在產房屋脊，琉璃瓦炸成漫天流火，魔醫的尖叫聲剛出口，就被第二道雷聲碾得粉碎。
慕容望舒驚恐，沖進屋去，屋內空無一人，唯有冰床上愛哭鬧的繈褓，他們擡頭，房梁頓時多了一個窟窿，他能看見蘇寧寧的身影浮在上空。
蘇寧寧低頭，看見慕容望舒抱著繈褓沖出來，金瞳被雷光映得碎裂，嘴唇一張一合，卻傳不到她耳中。
——原來那就是我的孩子。
她忽然想起自己還不知那孩子長得像誰，可想擡手，才發現四肢早已透明，第九重雷劫劈下，沒有浩大聲勢，只似一柄薄刃，輕輕劃過她的元神。
哢嚓。
魔界血天重新沈成暗紅，仿佛方才的慘白只是錯覺。
慕容望舒站在瓦礫堆裏，繈褓中的嬰兒突然不哭了，睜著一雙黑瞳，與他對視，那瞳孔深處，有一圈極細的銀紋，像未完成的雷紋。
“殿下……”長老們遠遠跪倒，不敢上前。
慕容望舒卻像沒聽見，擡手碰了碰孩子的眼尾，低聲道：“寧兒身亡了……”
他深吸一口氣，一手抱著孩子，一手向屋內擡起，一面鏡子閃入掌心，他擡起手，鏡子化為護心鱗，他一點一點打入繈褓的體內。
“殿下！不可啊！”慕容嵩撲上前，玄袍下擺被焦土刮得嗤啦作響，卻終究慢了一步。
護心鱗已化作一道銀藍流光，沒入嬰兒胸口，繈褓瞬間滾燙，嬰兒發出一聲極細的嗚咽，黑瞳裏那圈未完成的雷紋“叮”地一聲閉合，變成一枚細小的銀色菱晶，嵌在瞳孔最深處。
“……殿下。”
“往後，誰也不準提靈胎之事。”慕容望舒擡眸，金瞳化為血紅，他重覆道，“誰也不準！”
——
程元洲收起照心鏡。
閻羅王陷入沈思。
殿頂業火重新燃起，卻不再熾亮，而是幽暗如血，映得他面色陰晴不定。
“靈胎已生，雷紋雙分。”閻羅王擡手，召來黑白無常，他道，“去趟玲瓏宮吧，切勿打草驚蛇。”
黑白無常領命而去。
“多謝閻羅王。”
閻羅王擺擺手，程元洲身後便多了一扇門。
“你回人界去。”
接下來的場面不是程元洲能應付的，更何況一個凡人，在冥界待久了可會折損壽元，哪怕他是靈胎。
程元洲還在猶豫，但見東方柳點頭，他才一步三回頭，踏過那扇幽暗的銅門。
回到人界後，他直奔忘憂門而去，他冷著臉，破開自己的房門，赫然見程元玉打坐在床，唇瓣抿緊，鬢角被汗液浸濕，
程元洲並指如劍，一道清心符光直射過去，符光尚未近身，就被黑霧一口吞噬。
程元玉睜眼，那已不是人的瞳孔，豎成針尖，金黃摻紫，他疑惑道：“元洲？”
他忽然反應過來，連忙起身道：“不對，我現在才是程元洲，我才是！”他拔出床頭的五音劍，對著程元洲，“何方妖魔鬼怪竟敢冒充我的模樣！”
程元洲眉頭緊蹙，揮手五音劍回到手中。
“大哥，你偷看我的書。”
程元玉冷，哼一聲：“元洲，為兄功法大成，你回來的真不是時候。”
“功法大成？”程元洲掂了掂失而覆得的五音劍，劍身發出一聲譏誚的嗡鳴，五音劍分五段，宮、商、角、徵、羽化作五道流光，首尾相銜。
程元玉冷笑，雙瞳金紫暴漲，黑霧自七竅噴薄而出，凝成一只鱗甲森然的巨爪，徒手迎劍。
“叮——！”
第一擊竟不是金屬碰撞，而似古寺鐘磬，音波炸開，整間靜室紙窗盡碎。
程元洲借反震之力旋身，左指在劍脊一劃，鮮血沿血槽灌入，五音劍光瞬間化作赤金色，劍鏈崩散，五段劍身懸停空中，劍尖齊刷刷對準程元玉。
“原以為你已經死了，不曾想竟是投入高巫九門下。”
“你不也是嗎？我不過是追求我一直以來想要的東西罷了。”
“你想要的？”程元洲眸色一沈，劍尖微顫，五音齊鳴。
“我要功成名就，長生不老，受萬人朝拜！”
“轟！”
黑霧與劍光同時炸碎，靜室半壁被掀飛。煙塵裏，兩道身影貼地滑出丈許，各踩碎一方青石板才止住退勢。
程元洲低頭，瞥見自己左腕多了一道烏青抓痕，血未流出，皮肉已泛黑紫。
“你已經走火入魔了，程元玉。”
“我渾身都充滿靈力，怎麽會是走火入魔呢？”程元玉舔了舔唇角溢出的黑霧，笑得癲狂，他猛地撕碎上衣，胸膛處赫然浮現扭曲的黑紋。
程元洲五指一握，五音劍合為一把，劍身卻不再澄澈，而是布滿裂紋，裂紋裏跳動著赤金雷火，劍起，雷火化作九道鎖鏈，鎖鏈盡頭各懸一枚血符。
一劍斬落，九道雷火鎖鏈貫體而入，血符燃作灰燼。
黑紋尖嘯著從程元玉胸口剝離，被雷火絞成飛灰。
“功名，長生，朝拜……”
“大哥，你活著為何不來找我，投靠高巫九就是一條自始至終的爛路。”程元洲最後看了一眼程元玉，無奈搖頭，拿起櫃中一樣東西就匆忙離開。
程元玉倒在焦土上，胸口黑紋已散，只留一道赤金雷痕，他指尖動了動，眼底金紫褪去，竟恢覆一絲澄明。
“娘……孩兒不孝，您贏了她，孩兒卻沒能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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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望舒挑眉，示意慕容嵩展開說說：“此人乃是羽的徒弟，也是天生靈胎，現如今就在慕容城呢。”
聞言，慕容望舒嘴角勾起，他道：“何人呢？”
“蘇寧寧。”
“哦？蘇寧寧……”他低聲重覆仔細琢磨這個名字，“聽起來就是個美人。”
“殿下心中可有計策了？”
“讓她改姓慕容，叫……”
慕容嵩等人大驚失色，他們是想讓慕容望舒憑借自己的美貌，拿下蘇寧寧讓其誕下靈胎，修補界碑，沒想到慕容望舒竟沒與他們想到一處去。
“慕容寧兒，嗯！”慕容望舒自我肯定地點頭，有這麽一個美人妹妹挺長臉的，但準確來說蘇寧寧應該算是自己的姐姐。
那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的兄弟姐妹總想害他，他從未感受過兄弟姐妹情，不管蘇寧寧是姐姐還是妹妹，他都會好好對她的。
“殿下，萬萬不可啊！”
聞言朝廷眉頭微蹙，目光落在慕容硯霍的身上。
“怎能讓一個外人入我慕容氏？”
“她入慕容氏就不是外人了啊。”
好有道理，慕容硯霍竟無言以對。
“我等是想讓蘇寧寧誕下流著慕容氏血脈的靈胎，成為下一任家主。”
慕容望舒忽然垂下眼眸，頓了頓道：“原來長老的手竟要伸到本王枕邊？”
“殿下言重了。”慕容嵩撩袍跪地，叩首卻背脊筆直，“臣等只是為慕容氏千秋計，不敢有私。”
殿頂夜明珠冷光傾瀉，照得他花白鬢角如覆冰霜，其餘長老隨之跪倒，衣袍摩挲聲響，吵得慕容望舒頭疼。
慕容望舒擡眸，指尖在扶手上輕敲三下，殿中頓時鴉雀無聲。
“畫像呈上來。”
慕容嵩早有準備，他從懷裏拿出畫卷，畫卷甫一展開，一股清泠泠的竹香撲面而來，不是什麽工筆美人圖，而是一幅未完成的背影。
青衣微曳，發束一條素白緞帶，正抱膝坐在慕容城最高的屋脊上，俯看萬家燈火。夜風把她的衣角吹得獵獵作響，唯獨露出的右腕，系著一根極細的紅線，線上掛著鈴鐺。
慕容望舒怔了怔，似乎聽到了鈴聲。
整幅畫，沒有正面，沒有五官，卻莫名讓觀者生出“她在看月亮，月亮不敢看她”的錯覺。
他的指尖一頓，眸色由淺轉深，道：“……這就是蘇寧寧？”
“是。”慕容嵩答道，“連正臉都不敢畫，”王座上的青年低笑一聲，聽不出喜怒，“倒顯得本王這些長老，比一個月下觀城的姑娘更膽小。”
他忽然起身，玄袍掃過玉階，步步生風，徑直走到畫卷前，伸手往畫裏一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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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寧寧……”慕容望舒把紙片攥在掌心，一副勢在必得的模樣。
殿中長老面面相覷，不知他葫蘆裏賣什麽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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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眾長老齊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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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仰面躺在玄冰榻上，十指掐進榻沿，指縫間鮮血淋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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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腕上那根極細的紅線已深陷皮肉，鈴鐺碎成齏粉，卻仍在發出微弱的，仿佛來自幽冥的聲響。
蘇寧寧躺在玄冰榻上，十指攥裂了榻沿，指甲縫裏全是血。
慕容望舒站在房門外，來回踱步，金瞳裏第一次出現裂紋，他本該是執棋的人，可此刻卻覺得呼吸被人掐住。
一道紫黑雷柱劈在產房屋脊，琉璃瓦炸成漫天流火，魔醫的尖叫聲剛出口，就被第二道雷聲碾得粉碎。
慕容望舒驚恐，沖進屋去，屋內空無一人，唯有冰床上愛哭鬧的繈褓，他們擡頭，房梁頓時多了一個窟窿，他能看見蘇寧寧的身影浮在上空。
蘇寧寧低頭，看見慕容望舒抱著繈褓沖出來，金瞳被雷光映得碎裂，嘴唇一張一合，卻傳不到她耳中。
——原來那就是我的孩子。
她忽然想起自己還不知那孩子長得像誰，可想擡手，才發現四肢早已透明，第九重雷劫劈下，沒有浩大聲勢，只似一柄薄刃，輕輕劃過她的元神。
哢嚓。
魔界血天重新沈成暗紅，仿佛方才的慘白只是錯覺。
慕容望舒站在瓦礫堆裏，繈褓中的嬰兒突然不哭了，睜著一雙黑瞳，與他對視，那瞳孔深處，有一圈極細的銀紋，像未完成的雷紋。
“殿下……”長老們遠遠跪倒，不敢上前。
慕容望舒卻像沒聽見，擡手碰了碰孩子的眼尾，低聲道：“寧兒身亡了……”
他深吸一口氣，一手抱著孩子，一手向屋內擡起，一面鏡子閃入掌心，他擡起手，鏡子化為護心鱗，他一點一點打入繈褓的體內。
“殿下！不可啊！”慕容嵩撲上前，玄袍下擺被焦土刮得嗤啦作響，卻終究慢了一步。
護心鱗已化作一道銀藍流光，沒入嬰兒胸口，繈褓瞬間滾燙，嬰兒發出一聲極細的嗚咽，黑瞳裏那圈未完成的雷紋“叮”地一聲閉合，變成一枚細小的銀色菱晶，嵌在瞳孔最深處。
“……殿下。”
“往後，誰也不準提靈胎之事。”慕容望舒擡眸，金瞳化為血紅，他重覆道，“誰也不準！”
——
程元洲收起照心鏡。
閻羅王陷入沈思。
殿頂業火重新燃起，卻不再熾亮，而是幽暗如血，映得他面色陰晴不定。
“靈胎已生，雷紋雙分。”閻羅王擡手，召來黑白無常，他道，“去趟玲瓏宮吧，切勿打草驚蛇。”
黑白無常領命而去。
“多謝閻羅王。”
閻羅王擺擺手，程元洲身後便多了一扇門。
“你回人界去。”
接下來的場面不是程元洲能應付的，更何況一個凡人，在冥界待久了可會折損壽元，哪怕他是靈胎。
程元洲還在猶豫，但見東方柳點頭，他才一步三回頭，踏過那扇幽暗的銅門。
回到人界後，他直奔忘憂門而去，他冷著臉，破開自己的房門，赫然見程元玉打坐在床，唇瓣抿緊，鬢角被汗液浸濕，
程元洲並指如劍，一道清心符光直射過去，符光尚未近身，就被黑霧一口吞噬。
程元玉睜眼，那已不是人的瞳孔，豎成針尖，金黃摻紫，他疑惑道：“元洲？”
他忽然反應過來，連忙起身道：“不對，我現在才是程元洲，我才是！”他拔出床頭的五音劍，對著程元洲，“何方妖魔鬼怪竟敢冒充我的模樣！”
程元洲眉頭緊蹙，揮手五音劍回到手中。
“大哥，你偷看我的書。”
程元玉冷，哼一聲：“元洲，為兄功法大成，你回來的真不是時候。”
“功法大成？”程元洲掂了掂失而覆得的五音劍，劍身發出一聲譏誚的嗡鳴，五音劍分五段，宮、商、角、徵、羽化作五道流光，首尾相銜。
程元玉冷笑，雙瞳金紫暴漲，黑霧自七竅噴薄而出，凝成一只鱗甲森然的巨爪，徒手迎劍。
“叮——！”
第一擊竟不是金屬碰撞，而似古寺鐘磬，音波炸開，整間靜室紙窗盡碎。
程元洲借反震之力旋身，左指在劍脊一劃，鮮血沿血槽灌入，五音劍光瞬間化作赤金色，劍鏈崩散，五段劍身懸停空中，劍尖齊刷刷對準程元玉。
“原以為你已經死了，不曾想竟是投入高巫九門下。”
“你不也是嗎？我不過是追求我一直以來想要的東西罷了。”
“你想要的？”程元洲眸色一沈，劍尖微顫，五音齊鳴。
“我要功成名就，長生不老，受萬人朝拜！”
“轟！”
黑霧與劍光同時炸碎，靜室半壁被掀飛。煙塵裏，兩道身影貼地滑出丈許，各踩碎一方青石板才止住退勢。
程元洲低頭，瞥見自己左腕多了一道烏青抓痕，血未流出，皮肉已泛黑紫。
“你已經走火入魔了，程元玉。”
“我渾身都充滿靈力，怎麽會是走火入魔呢？”程元玉舔了舔唇角溢出的黑霧，笑得癲狂，他猛地撕碎上衣，胸膛處赫然浮現扭曲的黑紋。
程元洲五指一握，五音劍合為一把，劍身卻不再澄澈，而是布滿裂紋，裂紋裏跳動著赤金雷火，劍起，雷火化作九道鎖鏈，鎖鏈盡頭各懸一枚血符。
一劍斬落，九道雷火鎖鏈貫體而入，血符燃作灰燼。
黑紋尖嘯著從程元玉胸口剝離，被雷火絞成飛灰。
“功名，長生，朝拜……”
“大哥，你活著為何不來找我，投靠高巫九就是一條自始至終的爛路。”程元洲最後看了一眼程元玉，無奈搖頭，拿起櫃中一樣東西就匆忙離開。
程元玉倒在焦土上，胸口黑紋已散，只留一道赤金雷痕，他指尖動了動，眼底金紫褪去，竟恢覆一絲澄明。
“娘……孩兒不孝，您贏了她，孩兒卻沒能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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