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陰差陽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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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陰差陽錯
“那不是我的家。”溫寒霜輕聲說，“那是你的府邸，不是我的。”
慕容憐眉頭一皺，他低頭看著溫寒霜，眼底翻湧著覆雜的情緒，像是怒意，又像是別的什麽。
“你是本王的人。”他語氣冷硬，“本王說你是，你就是。”
溫寒霜擡眸，對上慕容憐認真的眼神，原本不想哭的，結果還是濕了眼眶。
他這才發現，他與慕容憐在一塊兒太容易落淚的，這是為什麽呢？
在程府時，他也會哭，卻不是當著他人的面，而是躲起來，偷偷地哭。程府基本上沒有人見過他落淚，因為那是一個吃人的地方，不允許他流淚，他收斂淚珠，在他人看來他就是不倒，逼不急，遇到任何事都不會傷心難過的人。
可不是這樣的，遇到傷心難過的事，比如程元洲說喜歡他後，他也準備回應，卻得知程元洲去逛窯子，他傷心難過，沒有人知道。
他是個人，就算再怎麽隱忍，他也是會哭，會流淚的。
但是他在慕容憐這裏不一樣，他可以哭，盡管有些淚水是他裝出來的，慕容憐也會想辦法讓他高興。就比如這次來北雁關，還有京都報仇那一次，他其實知道自己快死了，渾身疼痛難忍，魂靈即將脫離肉體之際，他聽到慕容憐著急的聲音。
盡管他有時候會發一些莫名其妙的脾氣，但他確實是一個很好依靠的人。如果他的心裏沒有住著程元洲，他或許會選擇慕容憐。
慕容憐不是一個好人，但對於他這個什麽都沒有的凡人來說，太好了。
那就借他肩膀靠一靠，再殺了他吧。
溫寒霜爬起來，第一次真心誠意地去抱慕容憐。
“可是殿下不愛我……”他的額頭抵在他鎖骨，手臂環到他腰後，指尖攥緊那層玄衣。眼淚順著慕容憐的衣襟往下淌，無聲，卻燙得他心口發顫，“阿娘說，有愛才有家……阿娘和阿爹相愛組成家……阿爹阿娘愛護我和兄長才有家……”
程元洲對他的愛不純粹，或者他口中對自己的愛微乎其微，所以程府不是他的家。他心裏清楚，慕容憐此刻也不愛他，只是可憐他，所以慕容府邸也不是他的家。
“殿下不愛我，慕容府邸不是我的家。”
慕容憐拉開溫寒霜，看著他的眼眸不知是什麽心情。在他眼裏，家和愛這兩個詞根本就不存在，他根本無法理解溫寒霜對這兩字的執著。
兩人從小就沒了娘，沒有愛的人，是無法相互依偎的。就好比兩個人都在不同的地方等對方，是註定等不到的。
他們都在原地，等待對方先邁出一步。
慕容憐最終垂下眼眸，道：“本王不能給你愛，但慕容府邸可以是你的家。”
溫寒霜抿唇，果然是他太著急了。他和慕容憐有天差地別的差距，就算慕容憐所說，他三個月後不會死，那百年之後，他無法得道飛升，便會歸於土地。而慕容憐的人生太過漫長，他可以活幾百年，甚至幾千年。
“我只要愛。”溫寒霜雙眸抖動，迷糊了視線，“在人界，殿下與我行房事，是要成親的，可我知道我只是殿下的爐鼎，我只是想要殿下的愛，我只要這個。”
他要慕容憐的命。
慕容憐站起身，將溫寒霜推回床上。
“本王的娘親是凡人，可是她因為愛阿君死了。”他面色凝重，“慕容氏不允許，族內成員任何一個人，有一個凡人妻子。”
話是如此，但他清楚地知道他的娘親並不是族內人處死的。
因為他的娘親是修覆界碑，羽徒弟的其中之一，她名叫蘇寧寧。
蘇寧寧天生靈胎，慕容望舒想要擴大家族，欺騙其情感，想要讓她為自己誕下靈胎後代，可慕容望舒想錯了，他的推算錯了，慕容憐不是靈胎，他只是一個普通的魔族。
誕下慕容憐的蘇寧寧因為慕容望舒的欺騙，抑郁成疾，不久病故。
“曾經族內有一個非常厲害的長老，他就是因為愛上凡人，想要娶凡人為妻，所以族老最終決定，廢去他的修為，殺了那個凡人。”慕容憐並沒有將他的父母作為例子，而是說了慕容天逸，“他接受不了，自請逐出慕容氏。溫奴，愛真的太可怕了。”
溫寒霜坐起身，對於慕容憐前面所說，他能理解，慕容憐怕自己這極陰之體輕易死了，但是愛太可怕了，是為什麽？
慕容憐再一次把他推下，替他蓋好被褥。
“不要說話了，溫寒霜。”
聞言，溫寒霜閉上眼，片刻後他感到額上的柔軟，慕容憐俯身吻住他的額。他沒睜開，也沒動，他在想，慕容憐不愛他，甚至一點兒動心也沒有，是自己看起來還不夠可憐嗎？
他想不通，他承認他從一開始說要來北雁關時，就知道這裏是一座死城，他就是要利用這裏，編造一個半真半假的謊言，他要慕容憐因憐而愛，他要和慕容憐並肩，讓他信任自己，在親手殺了他。
讓他也感受，死是什麽滋味，讓他感受，被心愛之人，信任之人殺害是什麽滋味，他要讓慕容憐痛苦地死去，這才算是報仇。
他會永遠謹記，程元洲是因為慕容憐而死。就算有千分萬分的感激，他也不會手下留情。
而慕容憐此刻坐在床沿，盯著他剛剛吻過的地方，嘴角勾起一抹笑。此刻正印證了鏡頤的猜測，溫寒霜他會背叛了自己。溫寒霜或許不知道，他在慕容憐眼裏是多麽可笑。
溫寒霜唯一的破綻，就是太心急了。
“好吧，如果溫奴你不怕死，愛，本王可以給你。”
聞言，溫寒霜睜開雙眸。
“但是有一個條件。”慕容憐目光移向溫寒霜雙眸，含情眼柔情似水，眼底卻藏有殺機，“你不能背叛本王。”
“我對殿下是真心的，怎麽會背叛殿下呢。”溫寒霜爬起來，就被慕容憐握住雙手。
“本王不信，”說著，慕容憐取下左手中指上紅色寶石的戒指，放在溫寒霜的手心，兩人雙手捂著，“本王要你起誓。”
“……好。”
“你跟著我念，”慕容憐低聲道，他沒想到有一天，他會用到這枚戒指，“我溫寒霜，今為慕容憐之奴，為永生之妻，絕無二心，絕無二主，聽其之言，從其之令，奉其之血，契其之魂，若為誓約永……”永還未發出音他便停下，像在思量什麽，“囚於此戒。”
“……我溫寒霜，今為慕容憐之奴，為永生之妻，絕無二心，絕無二主，聽其之言，從其之令，奉其之血，契其之魂，若為誓約，囚於此戒。”
戒指合攏的瞬間，紅光大盛。
溫寒霜盯著手中戒指，又看向指節處多出來的那道符文，心中隱約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只見慕容憐拿起它，透過戒圈看向自己，最終戴回指節。而他指節上的符文也漸漸淡了，直至消失。
“契成了，溫奴不要忘了今日之言，本王不希望你背叛。”他也不希望，用到這枚戒指的時候，他站起身，居高臨下看著溫寒霜，仿佛早已經看透，“回慕容府邸。”
“殿下。”溫寒霜抓住慕容憐的衣角，“你信我嗎？”
“當然。”慕容憐莞爾一笑，反扣溫寒霜的後頸，吻住。
這只是一個普通吻，沒有夾雜著任何的情欲。
“還有愛。”
溫寒霜微微一楞，忽然得到了，他還覺得有些不適應。
“別辜負我……”
溫寒霜最終和慕容憐回了慕容府邸，兩人恩愛了好一段日子，溫寒霜這才發覺，自己的身體正在慢慢恢覆。
慕容憐說的似乎是真的，三個月後他不會死。
雖然知道了這個結果，但他也沒有去過問。
慕容憐也心照不宣。
溫寒霜也如願以償讓慕容憐舉行了游街盛典，此刻他並不知道這個過程是怎樣的。
“本王沒想到，你竟知道這個。”
溫寒霜坐在銅鏡前，慕容憐站在他的身後，透過銅鏡凝望他。
“嗯，翻書翻到的。”他回過神，正好對上慕容憐的雙眸，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自從北雁關回來以後，慕容憐這雙眼睛就變得不一樣了，“殿下不是說了嗎，成親是不能的，怕長老將我處死，可我想要殿下一個名分，我不在乎是什麽關系，只要是和殿下，我都心甘情願。”
慕容憐聞言，指尖微頓，他沒說什麽。
這幾日他總這樣，情恰到好處時，慕容憐反而回避了，他在等，等溫寒霜身體大好。
魔醫說，溫寒霜之所以不適宜雙修，是因為他的極陰之體是後天形成，還未完全與元神融合。待到融冠，溫寒霜不僅不會死，還會擁有比凡人更加長壽的年歲，這樣就能陪他更久。
慕容憐垂眸，道：“游街盛典諸多事宜要準備，本王先走了，你在這裏乖乖地等本王回來。”
溫寒霜薄唇微張，有挽留之意，但慕容憐還是走了。
他看著鏡子中，滿身痕跡的自己，冷笑一聲。
游街盛典這件事很快就傳開了，甚至是傳達到遠在天邊的程元洲耳裏，他聽到來人匯報，恨不得立刻殺到魔界去將溫寒霜帶回來。
他知道，溫寒霜不是自願的，定是慕容憐逼迫他。
坐在一旁的林黎忽然笑出聲。
“沒想到他還是不聽勸，”林黎托腮看著因為憤怒而變得面目扭曲的程元洲，“到底是中了殿下的計，他還是太愛你了，可你偏偏騙了他，陰差陽錯把他推到慕容憐身邊。誒，程元洲我如果是你，我便不會如此優柔寡斷，當斷則斷，畢竟人已經臟了。”
程元洲氣得說不出話他怒瞪林黎卻又無可奈何。
“三日後便是游街盛典，殿下也將在那日發兵，你若想救人，趁機把人救出來不就好了。但別怪我沒提醒你，純陽極陰乃是修補界碑至要關鍵，你若敢破壞極陰之體，殿下會殺了你的。”
“那日果然是你們！”程元洲猛地拍桌，溫寒霜設宴那晚，被柳冥煙抓走那晚，就是高巫九和林黎算計的。
說什麽是因為那些弟子對林黎不敬，分明就是借口。
“是又如何，事情已成定局，程師兄別把心思放在溫寒霜身上了，他是慕容憐的人。”
程元洲站起身，不想再與林黎繼續交談。
“百裏失汨可是你程家的大恩人，他失蹤了，你不想知道他去哪了嗎？”
程元洲回頭，冷笑一聲道：“你與高巫九幹得好事，如今還要我去救他？簡直做夢！”
百裏失汨才是柳冥煙要續前世之緣的人，自然是被抓到無歸潭去了。
當年百裏失汨降生時，便引來無數鬼怪，若不是高巫九庇護他，他早就死了。
“他可是得力幹將呢。”
“高巫九早早布局，卻瞞我，損失也是活該！”
“好叭好叭，程師兄莫氣，我不過隨口一提，怎麽能讓你再去闖一次無歸潭呢。”
——
游街盛典前夜，十萬盞魔鱗燈順著長街排到天盡頭，燈影裏，慕容憐披玄金大氅，手上卻拿著一件潔白無瑕的裏衣，那是一件用冰綃裁成的裏衣，薄得如同沒穿。
起初溫寒霜這兩日已經聽說了游街盛典要做什麽，他面色凝重，直到慕容憐展開那身吉服，他的臉色徹底白了。
吉服不僅薄如紗，並且胸前無遮擋，兜底還有珍珠，看樣子是正好放在穴/口處的。
他此刻不知是懷著何種心情。
“現在就換上。”慕容憐遞出去，似有迫不及待之意。
“……好。”溫寒霜穿上，覺得很是別扭，他抱著自己的雙臂，該遮的地方都沒遮，暴露在慕容憐的視線裏。
“溫奴真可愛。”
他知道慕容憐在說什麽，紅暈染上耳根。
他的東西自然是沒辦法和慕容憐比較的。
慕容憐帶著他坐上車轎，他頓時一激靈，因為那顆半個拳頭大小的珍珠，正因為他此刻的舉動而擠進去。
溫寒霜面色難看地看向慕容憐，手不安地抓著慕容憐的手。
“殿下……”
“這不是你想要的嗎？”慕容憐拉開溫寒霜的手，隨後將金色的鏈條，綁在他的腳踝，上面還掛著鈴鐺。
鏈條細而沈，金鈴卻輕，叮當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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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本王的人。”他語氣冷硬，“本王說你是，你就是。”
溫寒霜擡眸，對上慕容憐認真的眼神，原本不想哭的，結果還是濕了眼眶。
他這才發現，他與慕容憐在一塊兒太容易落淚的，這是為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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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是這樣的，遇到傷心難過的事，比如程元洲說喜歡他後，他也準備回應，卻得知程元洲去逛窯子，他傷心難過，沒有人知道。
他是個人，就算再怎麽隱忍，他也是會哭，會流淚的。
但是他在慕容憐這裏不一樣，他可以哭，盡管有些淚水是他裝出來的，慕容憐也會想辦法讓他高興。就比如這次來北雁關，還有京都報仇那一次，他其實知道自己快死了，渾身疼痛難忍，魂靈即將脫離肉體之際，他聽到慕容憐著急的聲音。
盡管他有時候會發一些莫名其妙的脾氣，但他確實是一個很好依靠的人。如果他的心裏沒有住著程元洲，他或許會選擇慕容憐。
慕容憐不是一個好人，但對於他這個什麽都沒有的凡人來說，太好了。
那就借他肩膀靠一靠，再殺了他吧。
溫寒霜爬起來，第一次真心誠意地去抱慕容憐。
“可是殿下不愛我……”他的額頭抵在他鎖骨，手臂環到他腰後，指尖攥緊那層玄衣。眼淚順著慕容憐的衣襟往下淌，無聲，卻燙得他心口發顫，“阿娘說，有愛才有家……阿娘和阿爹相愛組成家……阿爹阿娘愛護我和兄長才有家……”
程元洲對他的愛不純粹，或者他口中對自己的愛微乎其微，所以程府不是他的家。他心裏清楚，慕容憐此刻也不愛他，只是可憐他，所以慕容府邸也不是他的家。
“殿下不愛我，慕容府邸不是我的家。”
慕容憐拉開溫寒霜，看著他的眼眸不知是什麽心情。在他眼裏，家和愛這兩個詞根本就不存在，他根本無法理解溫寒霜對這兩字的執著。
兩人從小就沒了娘，沒有愛的人，是無法相互依偎的。就好比兩個人都在不同的地方等對方，是註定等不到的。
他們都在原地，等待對方先邁出一步。
慕容憐最終垂下眼眸，道：“本王不能給你愛，但慕容府邸可以是你的家。”
溫寒霜抿唇，果然是他太著急了。他和慕容憐有天差地別的差距，就算慕容憐所說，他三個月後不會死，那百年之後，他無法得道飛升，便會歸於土地。而慕容憐的人生太過漫長，他可以活幾百年，甚至幾千年。
“我只要愛。”溫寒霜雙眸抖動，迷糊了視線，“在人界，殿下與我行房事，是要成親的，可我知道我只是殿下的爐鼎，我只是想要殿下的愛，我只要這個。”
他要慕容憐的命。
慕容憐站起身，將溫寒霜推回床上。
“本王的娘親是凡人，可是她因為愛阿君死了。”他面色凝重，“慕容氏不允許，族內成員任何一個人，有一個凡人妻子。”
話是如此，但他清楚地知道他的娘親並不是族內人處死的。
因為他的娘親是修覆界碑，羽徒弟的其中之一，她名叫蘇寧寧。
蘇寧寧天生靈胎，慕容望舒想要擴大家族，欺騙其情感，想要讓她為自己誕下靈胎後代，可慕容望舒想錯了，他的推算錯了，慕容憐不是靈胎，他只是一個普通的魔族。
誕下慕容憐的蘇寧寧因為慕容望舒的欺騙，抑郁成疾，不久病故。
“曾經族內有一個非常厲害的長老，他就是因為愛上凡人，想要娶凡人為妻，所以族老最終決定，廢去他的修為，殺了那個凡人。”慕容憐並沒有將他的父母作為例子，而是說了慕容天逸，“他接受不了，自請逐出慕容氏。溫奴，愛真的太可怕了。”
溫寒霜坐起身，對於慕容憐前面所說，他能理解，慕容憐怕自己這極陰之體輕易死了，但是愛太可怕了，是為什麽？
慕容憐再一次把他推下，替他蓋好被褥。
“不要說話了，溫寒霜。”
聞言，溫寒霜閉上眼，片刻後他感到額上的柔軟，慕容憐俯身吻住他的額。他沒睜開，也沒動，他在想，慕容憐不愛他，甚至一點兒動心也沒有，是自己看起來還不夠可憐嗎？
他想不通，他承認他從一開始說要來北雁關時，就知道這裏是一座死城，他就是要利用這裏，編造一個半真半假的謊言，他要慕容憐因憐而愛，他要和慕容憐並肩，讓他信任自己，在親手殺了他。
讓他也感受，死是什麽滋味，讓他感受，被心愛之人，信任之人殺害是什麽滋味，他要讓慕容憐痛苦地死去，這才算是報仇。
他會永遠謹記，程元洲是因為慕容憐而死。就算有千分萬分的感激，他也不會手下留情。
而慕容憐此刻坐在床沿，盯著他剛剛吻過的地方，嘴角勾起一抹笑。此刻正印證了鏡頤的猜測，溫寒霜他會背叛了自己。溫寒霜或許不知道，他在慕容憐眼裏是多麽可笑。
溫寒霜唯一的破綻，就是太心急了。
“好吧，如果溫奴你不怕死，愛，本王可以給你。”
聞言，溫寒霜睜開雙眸。
“但是有一個條件。”慕容憐目光移向溫寒霜雙眸，含情眼柔情似水，眼底卻藏有殺機，“你不能背叛本王。”
“我對殿下是真心的，怎麽會背叛殿下呢。”溫寒霜爬起來，就被慕容憐握住雙手。
“本王不信，”說著，慕容憐取下左手中指上紅色寶石的戒指，放在溫寒霜的手心，兩人雙手捂著，“本王要你起誓。”
“……好。”
“你跟著我念，”慕容憐低聲道，他沒想到有一天，他會用到這枚戒指，“我溫寒霜，今為慕容憐之奴，為永生之妻，絕無二心，絕無二主，聽其之言，從其之令，奉其之血，契其之魂，若為誓約永……”永還未發出音他便停下，像在思量什麽，“囚於此戒。”
“……我溫寒霜，今為慕容憐之奴，為永生之妻，絕無二心，絕無二主，聽其之言，從其之令，奉其之血，契其之魂，若為誓約，囚於此戒。”
戒指合攏的瞬間，紅光大盛。
溫寒霜盯著手中戒指，又看向指節處多出來的那道符文，心中隱約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只見慕容憐拿起它，透過戒圈看向自己，最終戴回指節。而他指節上的符文也漸漸淡了，直至消失。
“契成了，溫奴不要忘了今日之言，本王不希望你背叛。”他也不希望，用到這枚戒指的時候，他站起身，居高臨下看著溫寒霜，仿佛早已經看透，“回慕容府邸。”
“殿下。”溫寒霜抓住慕容憐的衣角，“你信我嗎？”
“當然。”慕容憐莞爾一笑，反扣溫寒霜的後頸，吻住。
這只是一個普通吻，沒有夾雜著任何的情欲。
“還有愛。”
溫寒霜微微一楞，忽然得到了，他還覺得有些不適應。
“別辜負我……”
溫寒霜最終和慕容憐回了慕容府邸，兩人恩愛了好一段日子，溫寒霜這才發覺，自己的身體正在慢慢恢覆。
慕容憐說的似乎是真的，三個月後他不會死。
雖然知道了這個結果，但他也沒有去過問。
慕容憐也心照不宣。
溫寒霜也如願以償讓慕容憐舉行了游街盛典，此刻他並不知道這個過程是怎樣的。
“本王沒想到，你竟知道這個。”
溫寒霜坐在銅鏡前，慕容憐站在他的身後，透過銅鏡凝望他。
“嗯，翻書翻到的。”他回過神，正好對上慕容憐的雙眸，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自從北雁關回來以後，慕容憐這雙眼睛就變得不一樣了，“殿下不是說了嗎，成親是不能的，怕長老將我處死，可我想要殿下一個名分，我不在乎是什麽關系，只要是和殿下，我都心甘情願。”
慕容憐聞言，指尖微頓，他沒說什麽。
這幾日他總這樣，情恰到好處時，慕容憐反而回避了，他在等，等溫寒霜身體大好。
魔醫說，溫寒霜之所以不適宜雙修，是因為他的極陰之體是後天形成，還未完全與元神融合。待到融冠，溫寒霜不僅不會死，還會擁有比凡人更加長壽的年歲，這樣就能陪他更久。
慕容憐垂眸，道：“游街盛典諸多事宜要準備，本王先走了，你在這裏乖乖地等本王回來。”
溫寒霜薄唇微張，有挽留之意，但慕容憐還是走了。
他看著鏡子中，滿身痕跡的自己，冷笑一聲。
游街盛典這件事很快就傳開了，甚至是傳達到遠在天邊的程元洲耳裏，他聽到來人匯報，恨不得立刻殺到魔界去將溫寒霜帶回來。
他知道，溫寒霜不是自願的，定是慕容憐逼迫他。
坐在一旁的林黎忽然笑出聲。
“沒想到他還是不聽勸，”林黎托腮看著因為憤怒而變得面目扭曲的程元洲，“到底是中了殿下的計，他還是太愛你了，可你偏偏騙了他，陰差陽錯把他推到慕容憐身邊。誒，程元洲我如果是你，我便不會如此優柔寡斷，當斷則斷，畢竟人已經臟了。”
程元洲氣得說不出話他怒瞪林黎卻又無可奈何。
“三日後便是游街盛典，殿下也將在那日發兵，你若想救人，趁機把人救出來不就好了。但別怪我沒提醒你，純陽極陰乃是修補界碑至要關鍵，你若敢破壞極陰之體，殿下會殺了你的。”
“那日果然是你們！”程元洲猛地拍桌，溫寒霜設宴那晚，被柳冥煙抓走那晚，就是高巫九和林黎算計的。
說什麽是因為那些弟子對林黎不敬，分明就是借口。
“是又如何，事情已成定局，程師兄別把心思放在溫寒霜身上了，他是慕容憐的人。”
程元洲站起身，不想再與林黎繼續交談。
“百裏失汨可是你程家的大恩人，他失蹤了，你不想知道他去哪了嗎？”
程元洲回頭，冷笑一聲道：“你與高巫九幹得好事，如今還要我去救他？簡直做夢！”
百裏失汨才是柳冥煙要續前世之緣的人，自然是被抓到無歸潭去了。
當年百裏失汨降生時，便引來無數鬼怪，若不是高巫九庇護他，他早就死了。
“他可是得力幹將呢。”
“高巫九早早布局，卻瞞我，損失也是活該！”
“好叭好叭，程師兄莫氣，我不過隨口一提，怎麽能讓你再去闖一次無歸潭呢。”
——
游街盛典前夜，十萬盞魔鱗燈順著長街排到天盡頭，燈影裏，慕容憐披玄金大氅，手上卻拿著一件潔白無瑕的裏衣，那是一件用冰綃裁成的裏衣，薄得如同沒穿。
起初溫寒霜這兩日已經聽說了游街盛典要做什麽，他面色凝重，直到慕容憐展開那身吉服，他的臉色徹底白了。
吉服不僅薄如紗，並且胸前無遮擋，兜底還有珍珠，看樣子是正好放在穴/口處的。
他此刻不知是懷著何種心情。
“現在就換上。”慕容憐遞出去，似有迫不及待之意。
“……好。”溫寒霜穿上，覺得很是別扭，他抱著自己的雙臂，該遮的地方都沒遮，暴露在慕容憐的視線裏。
“溫奴真可愛。”
他知道慕容憐在說什麽，紅暈染上耳根。
他的東西自然是沒辦法和慕容憐比較的。
慕容憐帶著他坐上車轎，他頓時一激靈，因為那顆半個拳頭大小的珍珠，正因為他此刻的舉動而擠進去。
溫寒霜面色難看地看向慕容憐，手不安地抓著慕容憐的手。
“殿下……”
“這不是你想要的嗎？”慕容憐拉開溫寒霜的手，隨後將金色的鏈條，綁在他的腳踝，上面還掛著鈴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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