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心火難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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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心火難熄
於城搖頭，而後退出房門，將門闔上。
慕容憐替溫寒霜掩上被褥，起身最後看了一眼床上恢覆了一點兒血色的人，也出了門。
“這件事完了，也該算算你的賬了，”慕容憐盯著那瘦弱的背影，他幾乎認不出來，“慕容天逸。”
這熟悉的名字，緩慢而殘忍地剜開他刻意封存的記憶，他下/身動作一頓，背對著慕容憐，喉嚨發緊。
“慕容殿下，慕容天逸已被逐出族譜，在下名喚於城。”
“當年之事，非本王的意思，”慕容憐下樓，走至於城身旁，“你可以回去。”
“回不去，他已經死了，慕容氏養育我，卻也殺了我愛人，我做不到感恩，也不能恨，”於城回頭，正對著慕容憐，“我知殿下當年還沒完全掌權，所以我也不怨恨你。如今我為殿下救下一人，從此與慕容氏兩清了。”
至於仇恨什麽的，他自然會報。
慕容憐沒再攔於城離開，他不懂於城心裏那個人竟那麽重要，可以讓他做到自請逐出族譜。
於城……
一個死去了很久的人，焚骨揚灰，什麽也沒有留下，唯有這個名字記在慕容天逸的心裏，所以他就用這個名字活下去。
慕容憐不知做何感想，他看向溫寒霜所在的房門，忽然覺得愛上一個人很可怕。
於城說他愛上溫寒霜了，可他並不承認。對於一個出現在自己漫長生命中，才半年的人，憑什麽讓他愛上。既然如此，那他對吞星也是愛嗎？簡直荒唐可笑。
他收回目光，走向街外，於城已經不見蹤影，他微微嘆了一口氣。
吞星不知從哪跳下來，他順著慕容憐的目光望去，人海茫茫中，什麽也沒看見。
“主人要不要把人抓回來？”他撫摸自己禿了的尾巴。
“不用，”慕容憐一轉身，就瞧見吞星那墨綠鱗甲上，血褐的三個印子，蹙眉道，“你怎麽回事？”
“他收了我三片鱗甲，說是診金。”吞星如實回答。
慕容憐沒有多問，他道：“你去探探去北雁關的路。”
“是，主人。”吞星領命而去。
慕容憐在做完這些後，就回到屋內，陪著溫寒霜，直到他醒過來。慕容憐將他扶起，靠在自己身上。雖說鬼氣已經逼出，但藥還是要喝。
可溫寒霜十分不情願。
“不燙，也不苦。”
慕容憐舀起半匙，遞到他嘴邊：“喝。”
他的心情因為於城的那句話，極其煩躁，他太怕有一天自己會愛上溫寒霜，像於城那樣，也像他的阿君。
於是，他為了證明自己會愛上溫寒霜，他傾身而上，帶著薄繭的指尖一把鉗住溫寒霜的下頜，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那截伶仃的骨頭。
“張嘴。”聲音低而沈，帶著不容違抗的狠勁。
溫寒霜被鉗得生疼，眼尾瞬間逼出水汽，卻倔強地抿緊唇。
慕容憐眼底一狠，指節猛地收緊，逼得溫寒霜下頜微張。下一瞬，他擡碗就傾。
苦澀滾燙的藥汁直沖喉口，溫寒霜連嗆都來不及，被迫連聲咽下。藥湯順著氣管岔進鼻腔，他猛地咳嗽，烏液從口鼻狂湧，濺濕錦被，也濺了慕容憐一手。
“咳……咳咳——”
瘦削的胸膛劇烈起伏，他彎著腰，淚與藥混了滿臉，指尖發抖地抓住慕容憐的腕，聲音破碎：“殿下……苦的……”
藥碗被擲到一旁，餘下幾滴在地面綻開深色花點。慕容憐看著他被嗆得慘白的臉，指背青筋跳了跳，忽然俯身，一手替他拍背，一手拭去他唇畔藥漬。
“放了糖，怎麽會苦，莫不是你自找麻煩？”
溫寒霜還在咳，一聲接一聲，他卻忽然笑了，笑得極輕：“糖……殿下放的……是黃連吧。”
慕容憐什麽也沒放，他不過是想讓溫寒霜快些把藥喝下去，吃點苦頭，證明自己那存在的不愛。
“本王瞧你是甜食吃多了，一點兒苦也吃不得，”他站起身，居高臨下盯著溫寒霜，好似要把人盯出一個窟窿，“慣的你無法無天。”
話落，他一把掀翻案幾，藥盞、糖罐、瓷匙齊飛，砸得滿地碎玉。
溫寒霜被這突兀巨響驚得肩頭一抖，尚未緩過咳，下頜又被鉗起。這一次力道重得幾乎聽見骨縫輕響。
“殿下……”他被迫仰頭，淚還掛在睫上，卻倔強地翹了翹唇，“我疼……”
只是這兩個字，慕容憐的手不由一顫。他從未有過如此感覺，不知是因為被點破後覺，還是早就有而自己到現在才發現，他松開溫寒霜，掌心捂住自己的心口。
“殿下，你怎麽了？”溫寒霜跪坐起來，想要去查看，慕容憐卻猛地退後一步。
慕容憐沒有回答，他低著頭，只看見自己指縫間冷汗密布，心臟像被一只看不見的手攥住，越跳越重，越跳越亂。
指腹下的脈搏滾燙，卻跳得毫無章法。慕容憐驀地意識到：自己竟在發抖。
好可怕……
他猛地擡起手，有一瞬間他想殺了溫寒霜以絕後患，卻只是打他一耳光，而後退出房門。
溫寒霜被打懵了，他楞在原地。這是慕容憐這幾日以來第一次對自己動手，他似乎也沒做錯什麽，為什麽打他？
他維持著被打的姿勢，半張臉迅速浮出五道紅痕，嘴角滲出一縷血絲，他擡手碰了碰，指尖微顫。
自己明明這麽乖順了，都如此服軟，雌伏在他身下，已經不行了，他還想要怎麽樣？
溫寒霜想不通慕容憐心裏究竟在想什麽，他盯著門外，慕容憐消失的地方。
門外，慕容憐背抵廊柱，指骨捏得咯咯作響。那一耳光似乎抽在他自己臉上，比抽在溫寒霜臉上更疼。他低頭看自己的右手，掌心仍沾著藥漬與對方的淚。
慕容憐猛地握拳，指節泛白，卻怎麽也止不住那陣顫。
這種感覺太可怕了，他堂堂慕容氏家主，居然被一個凡人牽著走，荒唐至極。
今夜慕容憐都沒再去找過溫寒霜。溫寒霜也不想看見慕容憐，他獨自躺在床上，蜷縮著被子，頓感今日渾身舒暢，好了不少。
看來那藥還是有用的，也或許是因為沒有慕容憐在身側的原因，他很快就入睡了。
次日一早，慕容憐更加煩躁，他不顧溫寒霜是否起床，就一把將人從床上薅起來。
“殿下……”溫寒霜被突如其來的力道拽得肩骨生疼，尚未睜眼，便先低低喚了一聲。
慕容憐卻冷笑一聲，指尖順著他的鎖骨滑到頸側，指腹下脈搏跳動清晰，溫馴而脆弱。
“睡得倒安穩。本王昨夜一宿未眠，你倒好。”
溫寒霜這才擡眼。昨夜的紅痕尚未褪盡，半張臉仍浮著淡粉，嘴角破了口，凝著一點褐紅。他卻彎了彎眸，像看不見那裏面翻湧的戾氣，只輕聲道：“殿下若惱了，便再打一巴掌就是，別把自己氣壞了。”
話音未落，整個人便被提著衣領按在榻前銅鏡上。冰涼的鏡面貼上後脊，溫寒霜倒抽一口氣，指尖下意識抓住鏡框。鏡中映出兩人交疊的影子，慕容憐玄衣墨發，眸色沈如寒潭。自己卻只著素紗中衣，領口歪斜。
“溫奴弄成這樣，是要勾引本王。”
這幾日，溫寒霜大門不出二門不邁，養白了許多，頸痕跡未消，兩者交織，勾人亦勾魂。
慕容憐的指腹順著那頸側淡青的痕跡緩緩摩挲。
溫寒霜被他壓得動彈不得，只能微仰起頭，露出一段伶仃的頸線。
銅鏡冷，慕容憐的呼吸卻燙。兩人之間只隔一層薄薄的紗，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對方每一次起伏的胸膛。
“殿下想要我，便要，何必要說這樣的話讓我難過。”
“你倒真會恃寵而驕。”慕容憐低笑一聲，笑意卻未達眼底。他忽然俯身，一口咬在溫寒霜頸側那道尚未愈合的齒痕上。齒關收緊，血珠瞬間滲出，順著鎖骨滑進衣領。
溫寒霜疼得渾身一顫，指尖在鏡框上抓出幾道白痕，卻硬是沒出聲。
慕容憐嘗到血腥味，動作微頓。他松了口，舌尖舔去那一點腥甜，聲音低得近乎耳語：“疼麽？”
“疼。”溫寒霜誠實地點頭，眼尾因疼痛沁出一點濕意，卻偏要笑，“但殿下給的，疼也甘之如飴。”
這句話像一把火，轟然點燃了慕容憐眼底最後一點克制。他猛地掐住溫寒霜的腰，將人翻過來按在鏡面上。銅鏡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溫寒霜的胸口貼上冰涼的鏡面，激得他倒抽一口氣，還未出聲，後頸便被一口咬住。
“甘之如飴？”慕容憐的聲音貼著他耳後響起，帶著森冷的笑意，他一手扯開溫寒霜的衣領，指尖順著脊背一路往下，忽然一頓。
忽然想到，此刻的溫寒霜不能行事。
他猛地松開溫寒霜，站起身，隨手脫下自己的外袍。
“罷了，今日沒心情。”
“……”溫寒霜劈頭蓋臉，他露出腦袋，擡首看背過身去的慕容憐，無言。
“把衣服換上，還要出門，別耽誤行程。”話落，慕容憐就出去了。
溫寒霜換上準備在床頭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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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城搖頭，而後退出房門，將門闔上。
慕容憐替溫寒霜掩上被褥，起身最後看了一眼床上恢覆了一點兒血色的人，也出了門。
“這件事完了，也該算算你的賬了，”慕容憐盯著那瘦弱的背影，他幾乎認不出來，“慕容天逸。”
這熟悉的名字，緩慢而殘忍地剜開他刻意封存的記憶，他下/身動作一頓，背對著慕容憐，喉嚨發緊。
“慕容殿下，慕容天逸已被逐出族譜，在下名喚於城。”
“當年之事，非本王的意思，”慕容憐下樓，走至於城身旁，“你可以回去。”
“回不去，他已經死了，慕容氏養育我，卻也殺了我愛人，我做不到感恩，也不能恨，”於城回頭，正對著慕容憐，“我知殿下當年還沒完全掌權，所以我也不怨恨你。如今我為殿下救下一人，從此與慕容氏兩清了。”
至於仇恨什麽的，他自然會報。
慕容憐沒再攔於城離開，他不懂於城心裏那個人竟那麽重要，可以讓他做到自請逐出族譜。
於城……
一個死去了很久的人，焚骨揚灰，什麽也沒有留下，唯有這個名字記在慕容天逸的心裏，所以他就用這個名字活下去。
慕容憐不知做何感想，他看向溫寒霜所在的房門，忽然覺得愛上一個人很可怕。
於城說他愛上溫寒霜了，可他並不承認。對於一個出現在自己漫長生命中，才半年的人，憑什麽讓他愛上。既然如此，那他對吞星也是愛嗎？簡直荒唐可笑。
他收回目光，走向街外，於城已經不見蹤影，他微微嘆了一口氣。
吞星不知從哪跳下來，他順著慕容憐的目光望去，人海茫茫中，什麽也沒看見。
“主人要不要把人抓回來？”他撫摸自己禿了的尾巴。
“不用，”慕容憐一轉身，就瞧見吞星那墨綠鱗甲上，血褐的三個印子，蹙眉道，“你怎麽回事？”
“他收了我三片鱗甲，說是診金。”吞星如實回答。
慕容憐沒有多問，他道：“你去探探去北雁關的路。”
“是，主人。”吞星領命而去。
慕容憐在做完這些後，就回到屋內，陪著溫寒霜，直到他醒過來。慕容憐將他扶起，靠在自己身上。雖說鬼氣已經逼出，但藥還是要喝。
可溫寒霜十分不情願。
“不燙，也不苦。”
慕容憐舀起半匙，遞到他嘴邊：“喝。”
他的心情因為於城的那句話，極其煩躁，他太怕有一天自己會愛上溫寒霜，像於城那樣，也像他的阿君。
於是，他為了證明自己會愛上溫寒霜，他傾身而上，帶著薄繭的指尖一把鉗住溫寒霜的下頜，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那截伶仃的骨頭。
“張嘴。”聲音低而沈，帶著不容違抗的狠勁。
溫寒霜被鉗得生疼，眼尾瞬間逼出水汽，卻倔強地抿緊唇。
慕容憐眼底一狠，指節猛地收緊，逼得溫寒霜下頜微張。下一瞬，他擡碗就傾。
苦澀滾燙的藥汁直沖喉口，溫寒霜連嗆都來不及，被迫連聲咽下。藥湯順著氣管岔進鼻腔，他猛地咳嗽，烏液從口鼻狂湧，濺濕錦被，也濺了慕容憐一手。
“咳……咳咳——”
瘦削的胸膛劇烈起伏，他彎著腰，淚與藥混了滿臉，指尖發抖地抓住慕容憐的腕，聲音破碎：“殿下……苦的……”
藥碗被擲到一旁，餘下幾滴在地面綻開深色花點。慕容憐看著他被嗆得慘白的臉，指背青筋跳了跳，忽然俯身，一手替他拍背，一手拭去他唇畔藥漬。
“放了糖，怎麽會苦，莫不是你自找麻煩？”
溫寒霜還在咳，一聲接一聲，他卻忽然笑了，笑得極輕：“糖……殿下放的……是黃連吧。”
慕容憐什麽也沒放，他不過是想讓溫寒霜快些把藥喝下去，吃點苦頭，證明自己那存在的不愛。
“本王瞧你是甜食吃多了，一點兒苦也吃不得，”他站起身，居高臨下盯著溫寒霜，好似要把人盯出一個窟窿，“慣的你無法無天。”
話落，他一把掀翻案幾，藥盞、糖罐、瓷匙齊飛，砸得滿地碎玉。
溫寒霜被這突兀巨響驚得肩頭一抖，尚未緩過咳，下頜又被鉗起。這一次力道重得幾乎聽見骨縫輕響。
“殿下……”他被迫仰頭，淚還掛在睫上，卻倔強地翹了翹唇，“我疼……”
只是這兩個字，慕容憐的手不由一顫。他從未有過如此感覺，不知是因為被點破後覺，還是早就有而自己到現在才發現，他松開溫寒霜，掌心捂住自己的心口。
“殿下，你怎麽了？”溫寒霜跪坐起來，想要去查看，慕容憐卻猛地退後一步。
慕容憐沒有回答，他低著頭，只看見自己指縫間冷汗密布，心臟像被一只看不見的手攥住，越跳越重，越跳越亂。
指腹下的脈搏滾燙，卻跳得毫無章法。慕容憐驀地意識到：自己竟在發抖。
好可怕……
他猛地擡起手，有一瞬間他想殺了溫寒霜以絕後患，卻只是打他一耳光，而後退出房門。
溫寒霜被打懵了，他楞在原地。這是慕容憐這幾日以來第一次對自己動手，他似乎也沒做錯什麽，為什麽打他？
他維持著被打的姿勢，半張臉迅速浮出五道紅痕，嘴角滲出一縷血絲，他擡手碰了碰，指尖微顫。
自己明明這麽乖順了，都如此服軟，雌伏在他身下，已經不行了，他還想要怎麽樣？
溫寒霜想不通慕容憐心裏究竟在想什麽，他盯著門外，慕容憐消失的地方。
門外，慕容憐背抵廊柱，指骨捏得咯咯作響。那一耳光似乎抽在他自己臉上，比抽在溫寒霜臉上更疼。他低頭看自己的右手，掌心仍沾著藥漬與對方的淚。
慕容憐猛地握拳，指節泛白，卻怎麽也止不住那陣顫。
這種感覺太可怕了，他堂堂慕容氏家主，居然被一個凡人牽著走，荒唐至極。
今夜慕容憐都沒再去找過溫寒霜。溫寒霜也不想看見慕容憐，他獨自躺在床上，蜷縮著被子，頓感今日渾身舒暢，好了不少。
看來那藥還是有用的，也或許是因為沒有慕容憐在身側的原因，他很快就入睡了。
次日一早，慕容憐更加煩躁，他不顧溫寒霜是否起床，就一把將人從床上薅起來。
“殿下……”溫寒霜被突如其來的力道拽得肩骨生疼，尚未睜眼，便先低低喚了一聲。
慕容憐卻冷笑一聲，指尖順著他的鎖骨滑到頸側，指腹下脈搏跳動清晰，溫馴而脆弱。
“睡得倒安穩。本王昨夜一宿未眠，你倒好。”
溫寒霜這才擡眼。昨夜的紅痕尚未褪盡，半張臉仍浮著淡粉，嘴角破了口，凝著一點褐紅。他卻彎了彎眸，像看不見那裏面翻湧的戾氣，只輕聲道：“殿下若惱了，便再打一巴掌就是，別把自己氣壞了。”
話音未落，整個人便被提著衣領按在榻前銅鏡上。冰涼的鏡面貼上後脊，溫寒霜倒抽一口氣，指尖下意識抓住鏡框。鏡中映出兩人交疊的影子，慕容憐玄衣墨發，眸色沈如寒潭。自己卻只著素紗中衣，領口歪斜。
“溫奴弄成這樣，是要勾引本王。”
這幾日，溫寒霜大門不出二門不邁，養白了許多，頸痕跡未消，兩者交織，勾人亦勾魂。
慕容憐的指腹順著那頸側淡青的痕跡緩緩摩挲。
溫寒霜被他壓得動彈不得，只能微仰起頭，露出一段伶仃的頸線。
銅鏡冷，慕容憐的呼吸卻燙。兩人之間只隔一層薄薄的紗，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對方每一次起伏的胸膛。
“殿下想要我，便要，何必要說這樣的話讓我難過。”
“你倒真會恃寵而驕。”慕容憐低笑一聲，笑意卻未達眼底。他忽然俯身，一口咬在溫寒霜頸側那道尚未愈合的齒痕上。齒關收緊，血珠瞬間滲出，順著鎖骨滑進衣領。
溫寒霜疼得渾身一顫，指尖在鏡框上抓出幾道白痕，卻硬是沒出聲。
慕容憐嘗到血腥味，動作微頓。他松了口，舌尖舔去那一點腥甜，聲音低得近乎耳語：“疼麽？”
“疼。”溫寒霜誠實地點頭，眼尾因疼痛沁出一點濕意，卻偏要笑，“但殿下給的，疼也甘之如飴。”
這句話像一把火，轟然點燃了慕容憐眼底最後一點克制。他猛地掐住溫寒霜的腰，將人翻過來按在鏡面上。銅鏡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溫寒霜的胸口貼上冰涼的鏡面，激得他倒抽一口氣，還未出聲，後頸便被一口咬住。
“甘之如飴？”慕容憐的聲音貼著他耳後響起，帶著森冷的笑意，他一手扯開溫寒霜的衣領，指尖順著脊背一路往下，忽然一頓。
忽然想到，此刻的溫寒霜不能行事。
他猛地松開溫寒霜，站起身，隨手脫下自己的外袍。
“罷了，今日沒心情。”
“……”溫寒霜劈頭蓋臉，他露出腦袋，擡首看背過身去的慕容憐，無言。
“把衣服換上，還要出門，別耽誤行程。”話落，慕容憐就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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