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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死生不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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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死生不忘

“程二公子,這是……”

宮人們一臉急切地看著程元洲。

程元洲道:“南安王被魔物帶走了。”

這件事情很快就傳開了,謝景旭很是自責,並認為是自己沒有保護好弟弟,而程元洲還在沈浸在溫寒霜說心悅慕容憐。

“元洲,你無論如何都要將小安帶回來啊,”謝景旭道,“他是朕唯一的弟弟了。”

“陛下安心,臣必竭力相救。”

“……好。”

謝景旭其實並不想讓謝必安回來,謝必安長大了,朝臣中的那些老東西,竟想著要謝必安參與朝政。

他這個皇位並不是名正言順,是他先前殺了太子,先帝知道後,竟要他以命償命,明明他也是先帝的兒子,可先帝只關心其他孩子,那他呢?

他不甘心,聯合北狄,這才坐上這個皇位,並散播他才是先帝遺詔中的繼承者,實則不然,他見過那份詔書,上面寫著的是他的二皇兄。

所以他又殺了二皇子。至於謝必安,那時候他只不過是個繈褓,掀不起多大的能耐。他看著小小的孩子,給他取名謝必安,希望他能代替自己平安長大,快樂無憂地活著,他會將所有的寵愛都給他,彌補心中那一份執念。

可他心不安,因為他的母妃是一個宮女,而謝必安的母妃是老皇帝最寵愛的貴妃,母家勢力龐大,他怕群臣倒戈,怕他掌控不了謝必安,更怕謝必安知道所有的一切恨他。

所以自己就把他送到忘憂門去求學。

所謂邪物附身本就是沒有的事情。

——東鳳樓館。

慕容憐將溫寒霜放到床上,親昵地貼著他,卻慘遭嫌棄。

他不解地問:“不是心悅本王嗎,這是做什麽?”

“我累了,我不行了。”溫寒霜實在是氣慕容憐故意將匣子踢到水裏,又騙他做那些事情,“殿下,我很累。”

慕容憐指尖一頓,斂了笑意,道:“累?”他低聲重覆,“方才在程元洲面前,不是還很大膽地說我心悅殿下?怎麽,用完本王,就要翻臉?”

溫寒霜把臉埋進被子裏,最後還是回答他:“這幾天你可曾讓我休息?一日都沒有不管是白日還是夜裏,只要是你想,你從不問我就做了。我不行了,我……”

他的話堵在慕容憐的吻下,化為嗚咽。

“你就該躺在床上,張開腿,等著本王寵幸你,”慕容憐吐出一口氣,食指抹去他的淚水,“這是每個爐鼎都該做的,怎麽到你這裏就不行了?你如此金貴麽?”

“我會死的……”

“呵,若是死了,也是你命該如此。”

溫寒霜懂了,慕容憐是不會在乎他的生死,他在乎的只是自己這副身體,能不能助他修煉。

但為什麽偏偏慕容憐只要自己,難不成林黎說他是變態是真的,他得了慕容憐的信任,真的會走不出慕容府邸嗎?

慕容憐見他忽然安靜,反倒失了趣味,指腹抹過那幹涸的眼角,嗤笑:“怎麽,認命了?”

溫寒霜沒答,他正視慕容憐,揣度他,最終做了一個決定。

“是,等到這一切結束後,”他柔聲道,“我生是殿下的人,死,是殿下的鬼。”

既然慕容憐能騙他,那他為什麽不能也騙他呢?那樣實在是太不公平了。

慕容憐被取悅到,他的指尖滑落溫寒霜的胸口,用力戳進去,指甲沒入皮肉,見了血,他又放入口中細細品嘗。

“生是本王的人,死是本王的鬼?”他俯身,咬住溫寒霜的耳垂,細細搓磨,“溫奴,你要永遠記著你今日說的這句話。”

溫鹽水咽了咽唾沫,掌心出了薄汗,他道:“死生不忘。”

“好!”

正當慕容憐要好好寵愛溫寒霜時,忽然察覺到什麽他立即起身,給溫寒霜蓋好被子。

“既然你累了,那就好好睡一覺。”

說罷,他轉身離去。

樓管旁的小販處,吞星坐在那,見到慕容憐他站起身來,直到慕容憐坐下,得了首肯才坐。

“如何?”

吞星搖頭道:“與四王並未關系。”

那麽柳冥煙又為什麽要抓溫寒霜。

慕容憐敲著桌面。

還要和溫寒霜拜堂。

他垂眸,如今慕容氏族內動蕩,外力紛爭,不是和柳冥煙徹底撕破臉的時候。

“你去查柳冥煙。”

“是。”

主仆兩人飲茶後,就各自離去了。

慕容憐再回訪時,帷帳垂落,隱約嗅到一絲血腥氣味,他眉頭微微蹙起,上前掀開帷帳。

原本該躺在床上休息的溫寒霜此刻已經不見蹤影,傳單上用血寫著四個字:血債血償。

血未幹,應當是剛走不久。

“好得很,竟敢在本王眼皮子底下動人。”

隨即,慕容憐大手一揮,魔氣封鎖全城,哪怕是一只蒼蠅也出不去。

天從白日瞬間黑了下來,正在街道上的百姓忽然慌了起來,四處流傳。黑雲壓城,魔氣如墨。

慕容憐立在東鳳樓館之巔,紫袍獵獵,眸色比天色更沈。他擡起手,指間一縷黑線倏地鉆入地下,像根須般瞬間爬滿整座皇城。

程元洲躍身上來。

“慕容憐,你在做什麽?”

“呵,你去叫東方柳來。”慕容憐冷聲道,他倒想問問冥界是不是要和他慕容氏作對。

說東方柳,東方柳到。

“元洲,你先回程府盯著,”東方柳道,見程元洲走後,“慕容憐,多年不見,你的脾性還是如同當年。”

“你們現在都能隨隨便便來人界嗎?你上來也就罷了,柳冥煙怎麽也跟著上來了,是打算在人界開戰麽?”

“冥煙的事我管不了,但你命魔魃潛入冥界,查詢命簿這件事,還有阻撓我抓回三十六惡鬼之事,我還未曾與你清算!”

“清算?”

慕容憐低低一笑,紫袍無風自鼓,指間那縷黑線“嘣”地掙斷,化作百十道墨絲,纏向東方柳。

東方柳並指為劍,幽藍冥火自袖口傾瀉,火舌卷上墨絲,發出蝕骨之聲。

兩人都沒留手,一招試探之後,便是殺招。東鳳樓館飛檐被勁氣削去一角,碎瓦激射,下方街市頓時血花四濺。賣糖粥的老嫗剛擡頭,半碗熱粥尚冒著白汽,人已被瓦片削去半顱,屍體直挺挺撲倒在爐邊,火星舔上花白頭發,焦糊味混著血腥蒸騰。

“快跑啊!死人了!!”

不知誰喊了一聲,整條花街瞬間炸鍋。

擔子翻、孩童哭、車馬相撞,人踩人,人擠人。可黑雲壓頂,魔氣封城,誰也出不去。

慕容憐與東方柳已升至十丈高空。

一人身後展開紫黑魔輪,一人腳下鋪開藍白冥陣,陣紋與魔輪每一次碰撞,便有雷火墜空。

砰!

一記對掌,餘波呈環狀炸開,下方錦瑟坊當場被橫切成兩截。

繡閣裏十數個歌姬正在排新舞,絲弦聲戛然而止,斷梁砸下,血霧從窗欞噴出。

程元洲還沒走遠,回頭看見這一幕,瞳孔欲裂。他拔劍想回沖,卻被一道墜下的冥火攔住前路。

火舌舔上青石板,石面竟溶出赤紅漿泡,幾名侍衛躲閃不及,連甲帶人化作焦炭。

“別打了!”

“師尊!”左千千也趕了過來,看見這一幕他就要上前去幫東方柳。

東方柳頭也不回,左掌向後一拂,一道幽藍火墻拔地而起,慕容憐瞬身如鬼魅,紫袍翻飛間已掠至左千千身後,指間黑絲凝成薄刃,貼上少年咽喉。

“東方柳,你再動一寸,本王就讓他先償命。”

黑刃鋒利無匹,割破皮膚,一線血珠順著左千千頸側滑進衣襟,冰涼刺骨。

左千千渾身僵直,呼吸都不敢過重。他能感覺到那絲魔煞正順著血脈往心口鉆,只要慕容憐輕輕一勾,心脈立斷。

東方柳在半空急剎,冥火劍鋒硬生生偏開,劈在一旁殘樓。

轟然一聲,樓房被切成兩截,卻再不敢逼近。

“慕容憐!”東方柳聲音發啞,眼底第一次露出慌色,“放了他!”

“本王要見溫寒霜!”

“師尊你不要聽他的,我不怕死。”

“閉嘴。”慕容憐指腹在他傷口輕輕一按,魔煞鉆心,少年頓時面色煞白,冷汗如雨。

東方柳懸於半空,雙拳攥得咯吱作響,最後點了一根白色火焰的蠟燭。白色火焰的蠟燭在東方柳指間燃起,火舌竟不是向上,而是筆直向下。

“聽吾之召——”

四字一出,整條花街的溫度陡然再降三分。冥火燭芯炸開一縷幽藍煙絲,煙絲裏裹著細碎哭嚎,仿佛萬鬼齊喭。那煙先是繚繞成環,繼而沒入地底,將陰陽兩界驟然打穿。

煙絲沒入地底的剎那,整條花街像被一只巨手攥住,猛地往下一沈。

青石板寸寸龜裂,裂縫裏滲出暗紅色的光。

慕容憐指間黑刃一頓,瞇起眼。

“……柳冥煙。”

柳冥煙懷裏抱著溫寒霜,躲至東方柳身後。

“冥界律令,不可私扣生魂。”東方柳道,“四王,交出溫寒霜。”

“呵,我不交。”柳冥煙緊緊抱著溫寒霜,還挑釁一般地看著慕容憐,“血債血償,這個人前世欠我的,今生就該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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