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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寒毒發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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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寒毒發作

昨晚被林黎嚇到了,今早又要被程元洲嚇。

無怪乎他膽子小,換作是任何一個人,清晨醒來時,就有一張瞳孔欲裂,重重黑眼圈,唇色蒼白的臉,都會嚇到。

“……我聲音。”溫寒霜回想起昨晚,自己淋雨生病了。

是程元洲照顧他的嗎?

“……誰要你假好心。”嗓音沙啞,卻擋不住尖銳。

程元洲沒反駁,只伸手去探他額溫,被一把拍開。

“滾。”

溫寒霜的手指還懸在半空,指節因為那一巴掌而發麻。

程元洲的手背紅了,卻沒收回去,只是垂眼看他,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謝必安,我一夜伺候你未眠,你醒來就這樣對我?”

溫寒霜聽他這麽說,坐起來,把他推開,推到地上,把床簾拉上。

程元洲笑了笑,並沒有惱怒,他站起身拍拍衣服,出門拿了早餐回來。

“新入門的弟子歸司馬長老管,但師尊閉關期間,你歸我管,”他提了提嗓子,“起來吃東西,吃完了我教你些基礎東西。”

聞言,溫寒霜就坐了起來。

“我的玉佩呢?”他掀開簾子,“你拿我東西了?”

程元洲不明所以,他問:“什麽玉佩?”

溫寒霜下了床。

“沒什麽。”

程元洲不是一個喜歡動他人私物的人,如果不是他,那就是林黎了。

昨晚說來也奇怪,林子裏說話的人是誰呢,他走進了,聲音就匿跡了,緊接著林黎就忽然躥出來,嚇得他來不及細想。

“小樹林有人去嗎?”

“沒有,那裏毒蛇蟲多,你也少去。”程元洲警告道,“你昨晚去了?”

溫寒霜一邊洗漱,一邊道:“我東西落在那了。”

“什麽東西。”

“玉佩,算了,也不是什麽很重要的東西。”如果林黎想要,那就給他吧,就當作是害他被罰的補償了,希望他不要再捉弄自己。

一日過去,兩人相處得還算融洽,像是沒有仇恨一般,但兩人內心都清楚,這平靜來之不易,等到揭穿身份,或許就是兵戎相見了。

到了夜晚,溫寒霜洗浴後上床休息,整個人感到昏昏沈沈的,還感覺到冷,他頓時發覺是寒毒發作了,那麽昨晚也是……

他跳上床,用被子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可那寒意像是從骨縫裏滲出來的,一寸寸爬滿脊背,連呼吸都帶著冰碴。

溫寒霜咬緊後槽牙,把臉埋進枕裏,不想洩出一聲顫抖。門外忽然響起極輕的腳步聲。

腳步聲頓了頓,似乎在猶豫,隨後還是踏了進來。

“謝必安?”他沒應聲,只把被子又攏緊一分。

可還是被程元洲看見了——帳幔縫隙裏,露出一截細白腳踝,正止不住地打顫。

“你怎麽了?”他上前去抓那只腳踝,滾燙的溫度,燙得他縮回手,他神色覆雜地看著溫寒霜,把人拉下床,“謝必安。”

“我冷。”

程元洲將溫寒霜打橫抱起,就往藥堂飛去。

夜不是很深,這會兒藥堂的長老正準備收拾東西,程元洲就突然像昨夜一樣闖進來。

“元洲,你……”藥堂長老,於城仔細看了看,這才發現程元洲懷裏抱著一個人,他以為程元洲是特意來求學,抱著被褥要在這睡下呢。

“昨夜已經退熱,今晚又燒起來了,長老,你看看。”說著,他把溫寒霜放到小凳子上坐著,讓他靠著自己後,將他的手拿出來。

於城搭上脈搏,眉頭緊鎖,他問道:“他多大?”

“十六,”程元洲急道,“怎麽了,他怎麽了?”

“是寒毒,若無法壓制,長此以往,不到五年就會斃命。”

程元洲神情覆雜,分開不到半年,搖身一變成了他的表舅,還身懷寒毒,他經歷了什麽呢?

金銷窟是他大哥的產地,他和程大達成共識,要把溫寒霜推出局外,三日後他去金銷窟尋人,卻找不到溫寒霜,再見就是昨日了。

“制解藥。”

於城搖頭,道:“沒有解藥,他應當是有清過毒的,否則毒發就不只是發熱這麽簡單了。”

“還能清嗎?”

“毒素已經滲入他的血液、骨髓,只能壓制。”

這是他能想到的最好的辦法,他在五歲時就能識得百草,十歲能治病,十五歲就已經被稱為聖手了,十六歲精通各種醫術,被世人稱為神醫。所以他說是最好的辦法,那就沒有其他之法了。

“他是你誰呀,這麽著急?”他一邊問,一邊攤開針灸,取出一根針在火上烤,隨後紮入穴位。

“師弟。”

“師弟?門主不是在閉關,何時又收了一個徒弟?”

“我代收。”

“嘖嘖,”於城搖頭,程元洲立馬緊張起來,正要開口詢問,就聽他又道,“不簡單,你來這裏小半年了,也沒見過你緊張誰。他是新入門弟子吧,新入門的弟子中,可沒有測得一個天生靈根的人,門主出關後,定然是不要他的。”

於城還不知道,忘憂門門主還得聽程元洲行事,他只知道程元洲是一個了不起的後生,天生靈胎,出自京都,身份和權勢傍身,樣貌也不差。

“嗯……”

幾針下去,溫寒霜的臉色終於好看了些,卻還是沒有醒來。

於城收拾了一下,道:“他這個寒毒不好辦,不是人界的毒……”

“他在魔界待過一段時間。”這是程元洲今天新得知的消息,他也很震驚。

高巫九居然敢把他的人,送到慕容憐的床上,怪不得他在金銷窟找不到人,原來溫寒霜被高巫九轉到勾欄去,聯合老鴇出了一場戲。

他被高巫九利用了。

程元洲和高巫九是互利關系,高巫九助他建造忘憂門,養精蓄銳,待到高巫九需用兵時,出力。

“他一個凡人,在魔界?”

“他身份特殊,我不便多說。”程元洲道,“他的寒毒,每夜都會發作嗎?”

於城點頭。

“於長老教教我針法,”程元洲將溫寒霜抱到小榻上,“深夜叨擾多有不便。”

“你也知道不方便啊,兩日了,這門搖搖欲墜,眼看著就要壞咯!”

“抱歉,於長老。”

程元洲學得快,不到一個時辰,就能上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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