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再見二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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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再見二公子
但不是這樣的，他只是表面淡定，心裏卻想著，謝必安是皇弟，那樣尊貴的身份，除非是有人殺害，否則是不會出事的。
他頓時想到眼前這個人，他需要這個身份，那他就能毫不猶豫地取代，這就是妖魔鬼怪之力，他們無懼任何人，只要在這三界沒有人能壓制他們，他們就能作威作福。
凡人的力量還是太弱了，盡管他曾以為皇權是那樣強大，但在三界皇帝也不過是螻蟻，要皇權有什麽用呢？
只有變得強大，才能在這個三界立足，這個過程中總要死一些單純的人，就比如謝必安為他鋪了路。
別人九死，我必獨生。
——
三日後，忘憂門外人群嚷嚷，唯有溫寒霜這裏得了點清靜，他被幾個人圍著，說是皇帝怕年幼弱小的他，再出什麽意外，安排人保護。
他是從京都出發的，慕容憐打了個響指，他就出現在王府中。前幾日謝必安妖魔入體，捉妖的老道說，讓他去忘憂門求學，庇護，方能平安。
他趕了三日兩夜才到這裏，累到不能再累了。
“聽說了嗎？我們這樣身份進去，怕是只能做個外門弟子，掃掃地打打雜什麽的。”
“有忘憂門庇佑，打雜算什麽，難不成還要在外面等著被妖怪吃啊！”
山門外足足有兩千多人，都是從不同的地方來的英雄，和凡人。
“那京都那位王爺過來，豈不是也只能打雜了，還不如在京都呢。”
“你懂什麽，京都人的命就是貴，我可聽說了，程家二公子天生靈胎，已經是忘憂門首席弟子了，沒準王爺走後門呢。”
程家老夫人乃是大長公主，謝必安的姑姑，眾人紛紛猜測程元洲多少會照看一下他這個小表舅的。
“我呸，我管他呢，這裏可是忘憂門地界，哪裏是皇族能管得了的地方，程元洲能如何幫他，我看謝必安來也只能是打雜，”那人抱著劍，回懟道，“我最是瞧不起那些阿諛奉承，走後門之人！”
溫寒霜尋聲望去。
他身邊的人也跟隨他的目光。
“王爺，可要把人解決了。”
溫寒霜搖頭，饒有興致地看著那個人，此人穿著樸素，手中抱著一把有些發繡的鐵劍，頭發淩亂，臉也有點臟。
看起來就像是個江湖騙子，實則不然，溫寒霜見過這個人是多麽厲害的。
人群嚷嚷，不一會兒就有幾個身穿藍色調衣服的忘憂門弟子，將他們帶進山門。忘憂門是不許閑雜人入內，跟著溫寒霜那幾個護衛，也只能回到京都去覆命。
忘憂門剛建立不久，資金短缺，房屋並不多，只好讓幾十名弟子們擠在一個院子裏，像大雜院那樣。
溫寒霜登記造冊完後，正欲領被褥去他分配到的院子，卻被忽然叫住。
“等等，”登記的那名弟子，目光忽然變得恭敬起來，隨後叫站在身後隨時待命的弟子上前，“被褥和屋子都已經準備好了，您就與程師兄住一個屋子。”
溫寒霜沒有太多反應，跟著那個人走了。
到了地方，那名弟子就退下了，他走進去，打量著屋子的陳色，看起來並不如尚書府的好，他不懂程元洲那樣用錢堆起來的小公子，怎麽能住得慣這種屋子呢。
白墻灰地，一桌兩榻，簾子是用最便宜的苧麻，邊角還留著蟲蛀的洞。
“王爺，這算得上是忘憂門較好的屋子了。”
聲音從背後傳來，他轉過身去，就看見了那個讓他深入夢魘的人，是他死也要化為厲鬼，回來報仇的人。
程元洲卻似一無所覺溫寒霜還有恨意的覆雜目光，只擡手拍了拍身側空位，語氣輕慢：“榻子我.擦過了，不臟。門內沒有紫檀軟榻，你將就。”
溫寒霜坐到床榻上，硬板床睡得並不舒服，但溫寒霜是常年睡著的。
“沒有便去買，程侄，你也知道我用的一向都是最好的。”
“門內都是如此，來到這無論從前身份多麽尊貴，來到這都是一樣的。”
聞言溫寒霜冷笑一聲，道：“是嗎？那為何你不與大家住一塊兒，偏住在這間屋子？”
“我是門主首徒，不一樣。”
還不是等級分明，地位高的住的地方就越好，想必除了這間屋子，門主住的地方會更好。
溫寒霜料定如此，就不再說話，隨之程元洲走到他面前。
“我與師尊都聽說了，你在京都受邪物俯身，擔心你在被那邪物盯上，所以讓你與我住一間，往後都是同門，就不尊稱王爺了。”
溫寒霜怎麽不知道，程元洲是一個做什麽事情，還要出來解釋一下的人。他細細打量眼前人，這還是程元洲嗎？
明明是同一張臉，性子說話風格卻完全不像。
“幾個月不見，你變化挺大。”
“我一貫如此，不過你我來往少了，互不了解罷了。”
“現在同在屋檐下，可以好好了解了？”
程元洲點頭。
溫寒霜瞥了他一眼，隨後脫下鞋，拉下床簾躺下，不再理會任何聲音。只有這樣，他才能制止住自己問出，為什麽要騙自己的沖動。
他以為自從自己那日被掃地出門後，他從此就恨上程家兄弟了，可再一次見到程元洲，並不是他想的如此。
尤其是程元洲用那樣溫柔的語氣與自己說話，讓他想到尚書府那些年，他也是這樣對自己許下誓言的。
溫寒霜捂著心口，看著床簾外的人走開，緊繃的身軀這才稍微放松。他以為他恨，他會不顧慕容憐的旨意，立刻殺了程元洲的。
他是一個特別沒有安全感的人，就算知道程元洲與自己的身份天差地別，就算知道他是騙自己的，他也義無反顧撲進去了。
沒有了爹娘，他四處流浪，好不容易有了一個庇身之所，卻被程老爺盯上，在程家，安生少有，多得是他裝傻充楞，躲著程老爺。
他的父母是程老爺所殺，他流落至此，也是程家所害。程老爺忘恩負義，他爹明明助他進京趕考，卻到頭來因為他的嫉妒而死。
程母是一個極好的人，她最開始想要嫁的人，是他爹，卻被程老爺捷足先登。此後程老爺不甘心不僅自己的夫人想著他爹，自己的仕途被其壓一頭，就聯合其他大臣，一封偽造的證據送上天庭，溫家滿門抄斬。
這也是為什麽，幾年過去了，程老爺卻要將他處理了。若不是程母庇護，他也無法長大成人。
溫寒霜閉上眼。
程元洲，不是我現在不想殺你，只是你們家欠我的太多了，我們來日方長。
不知不覺中，他昏睡過去，睜開眼就回到了慕容府邸，他站在殿中央，正不明所以，就聽到高處傳來慕容憐的聲音。
“不必看了，這是你的夢境。”
溫寒霜擡頭望，就見慕容憐正一步一步朝著自己走來。
“已經進山門了？”
“嗯，很順利。”溫寒霜道，“你派的是誰？”
“林黎傷你，本王便罰他與你一道去忘憂門了，人已經混入弟子中，只是，”慕容憐眸色忽然黯淡下來，“你怎麽和程元洲住到一處去了，餘情未了？”
“你視奸我！”
“是與不是？”
慕容憐不急不慢地問，語氣卻低到極點，強烈的壓迫感，使得溫寒霜感到寒冷。
“不是，他自己要我和他一起，我恨死他了。”
我恨死他了。
這不僅是在告訴慕容憐，更是告訴自己，自己應該恨他。
慕容憐鉗起他的臉。
“恨？”他低低地重覆了一遍，指腹摩挲過溫寒霜的唇角，忽地笑了。“本王怎麽聽著，這兩個字從你嘴裏出來，像調情。”
溫寒霜猛地別過臉，卻被他鉗得更緊。
“再說一遍。”
慕容憐俯身，聲音貼在他耳廓裏，帶著潮濕的呼吸，“看著本王的眼睛說——你恨他。”
殿頂高懸的銅鏡折射冷光，溫寒霜在那片鏡面的倒影裏看見自己：眼尾飛紅，唇瓣被掐得發白，像一尾離水的魚，徒勞地張合。
“……我恨他。”
聞言，慕容憐滿意地笑了。
“你可要記住了，無論將來本王是否托心給你，你只能是幹凈的，包括你的心。”
他就是這麽一個極其變態占有的人，他的東西就該是他的，哪怕是他不喜歡的，不想要的，也必須保持幹凈，東西是這樣，人也要絕對忠誠。
從知道溫寒霜身世的那一日開始，他就不信溫寒霜，一直懷疑他與落花院的爐鼎是一樣的。卻又不太一樣，人長得不算漂亮，也挺有自知之明，想與自己達成互利共識，可自己又怎麽會給他這樣的機會呢。
他不過是一個凡人，撐破天了，也只是他的爐鼎。
“是。”
而在溫寒霜看來，從一開始遇見慕容憐，自己是討厭他，厭惡他，甚至有些恨他的，因為他拿走了自己的清白，他作為男人的底氣。
他想要報仇，卻又不得不先向慕容憐低頭，於是他更恨了，發誓要慕容憐百倍償還。
後來得知，慕容憐救了他，並沒有碰他，他的恨也由此變為了感激。
他是一個愛恨分明的人，誰是真心對他好他都能知道。慕容憐不是真心對他好，卻也是真的救了自己，給了自己向程家報仇的機會，他會用自己所有去報答他的恩情。
此刻兩人心事各異，誰也不知道對方在想什麽。
“溫奴乖，本王會讓林黎找你的，要做什麽他也會告訴你。”
溫寒霜點頭。
之後慕容憐又說了一點別的，比如讓他不要隨意摘下他給戴上的玉佩，溫寒霜都認真地聽著記下了。
醒來時已經是夜晚了，溫寒霜掀開床簾，就見程元洲坐在床榻上打坐調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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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是這樣的，他只是表面淡定，心裏卻想著，謝必安是皇弟，那樣尊貴的身份，除非是有人殺害，否則是不會出事的。
他頓時想到眼前這個人，他需要這個身份，那他就能毫不猶豫地取代，這就是妖魔鬼怪之力，他們無懼任何人，只要在這三界沒有人能壓制他們，他們就能作威作福。
凡人的力量還是太弱了，盡管他曾以為皇權是那樣強大，但在三界皇帝也不過是螻蟻，要皇權有什麽用呢？
只有變得強大，才能在這個三界立足，這個過程中總要死一些單純的人，就比如謝必安為他鋪了路。
別人九死，我必獨生。
——
三日後，忘憂門外人群嚷嚷，唯有溫寒霜這裏得了點清靜，他被幾個人圍著，說是皇帝怕年幼弱小的他，再出什麽意外，安排人保護。
他是從京都出發的，慕容憐打了個響指，他就出現在王府中。前幾日謝必安妖魔入體，捉妖的老道說，讓他去忘憂門求學，庇護，方能平安。
他趕了三日兩夜才到這裏，累到不能再累了。
“聽說了嗎？我們這樣身份進去，怕是只能做個外門弟子，掃掃地打打雜什麽的。”
“有忘憂門庇佑，打雜算什麽，難不成還要在外面等著被妖怪吃啊！”
山門外足足有兩千多人，都是從不同的地方來的英雄，和凡人。
“那京都那位王爺過來，豈不是也只能打雜了，還不如在京都呢。”
“你懂什麽，京都人的命就是貴，我可聽說了，程家二公子天生靈胎，已經是忘憂門首席弟子了，沒準王爺走後門呢。”
程家老夫人乃是大長公主，謝必安的姑姑，眾人紛紛猜測程元洲多少會照看一下他這個小表舅的。
“我呸，我管他呢，這裏可是忘憂門地界，哪裏是皇族能管得了的地方，程元洲能如何幫他，我看謝必安來也只能是打雜，”那人抱著劍，回懟道，“我最是瞧不起那些阿諛奉承，走後門之人！”
溫寒霜尋聲望去。
他身邊的人也跟隨他的目光。
“王爺，可要把人解決了。”
溫寒霜搖頭，饒有興致地看著那個人，此人穿著樸素，手中抱著一把有些發繡的鐵劍，頭發淩亂，臉也有點臟。
看起來就像是個江湖騙子，實則不然，溫寒霜見過這個人是多麽厲害的。
人群嚷嚷，不一會兒就有幾個身穿藍色調衣服的忘憂門弟子，將他們帶進山門。忘憂門是不許閑雜人入內，跟著溫寒霜那幾個護衛，也只能回到京都去覆命。
忘憂門剛建立不久，資金短缺，房屋並不多，只好讓幾十名弟子們擠在一個院子裏，像大雜院那樣。
溫寒霜登記造冊完後，正欲領被褥去他分配到的院子，卻被忽然叫住。
“等等，”登記的那名弟子，目光忽然變得恭敬起來，隨後叫站在身後隨時待命的弟子上前，“被褥和屋子都已經準備好了，您就與程師兄住一個屋子。”
溫寒霜沒有太多反應，跟著那個人走了。
到了地方，那名弟子就退下了，他走進去，打量著屋子的陳色，看起來並不如尚書府的好，他不懂程元洲那樣用錢堆起來的小公子，怎麽能住得慣這種屋子呢。
白墻灰地，一桌兩榻，簾子是用最便宜的苧麻，邊角還留著蟲蛀的洞。
“王爺，這算得上是忘憂門較好的屋子了。”
聲音從背後傳來，他轉過身去，就看見了那個讓他深入夢魘的人，是他死也要化為厲鬼，回來報仇的人。
程元洲卻似一無所覺溫寒霜還有恨意的覆雜目光，只擡手拍了拍身側空位，語氣輕慢：“榻子我.擦過了，不臟。門內沒有紫檀軟榻，你將就。”
溫寒霜坐到床榻上，硬板床睡得並不舒服，但溫寒霜是常年睡著的。
“沒有便去買，程侄，你也知道我用的一向都是最好的。”
“門內都是如此，來到這無論從前身份多麽尊貴，來到這都是一樣的。”
聞言溫寒霜冷笑一聲，道：“是嗎？那為何你不與大家住一塊兒，偏住在這間屋子？”
“我是門主首徒，不一樣。”
還不是等級分明，地位高的住的地方就越好，想必除了這間屋子，門主住的地方會更好。
溫寒霜料定如此，就不再說話，隨之程元洲走到他面前。
“我與師尊都聽說了，你在京都受邪物俯身，擔心你在被那邪物盯上，所以讓你與我住一間，往後都是同門，就不尊稱王爺了。”
溫寒霜怎麽不知道，程元洲是一個做什麽事情，還要出來解釋一下的人。他細細打量眼前人，這還是程元洲嗎？
明明是同一張臉，性子說話風格卻完全不像。
“幾個月不見，你變化挺大。”
“我一貫如此，不過你我來往少了，互不了解罷了。”
“現在同在屋檐下，可以好好了解了？”
程元洲點頭。
溫寒霜瞥了他一眼，隨後脫下鞋，拉下床簾躺下，不再理會任何聲音。只有這樣，他才能制止住自己問出，為什麽要騙自己的沖動。
他以為自從自己那日被掃地出門後，他從此就恨上程家兄弟了，可再一次見到程元洲，並不是他想的如此。
尤其是程元洲用那樣溫柔的語氣與自己說話，讓他想到尚書府那些年，他也是這樣對自己許下誓言的。
溫寒霜捂著心口，看著床簾外的人走開，緊繃的身軀這才稍微放松。他以為他恨，他會不顧慕容憐的旨意，立刻殺了程元洲的。
他是一個特別沒有安全感的人，就算知道程元洲與自己的身份天差地別，就算知道他是騙自己的，他也義無反顧撲進去了。
沒有了爹娘，他四處流浪，好不容易有了一個庇身之所，卻被程老爺盯上，在程家，安生少有，多得是他裝傻充楞，躲著程老爺。
他的父母是程老爺所殺，他流落至此，也是程家所害。程老爺忘恩負義，他爹明明助他進京趕考，卻到頭來因為他的嫉妒而死。
程母是一個極好的人，她最開始想要嫁的人，是他爹，卻被程老爺捷足先登。此後程老爺不甘心不僅自己的夫人想著他爹，自己的仕途被其壓一頭，就聯合其他大臣，一封偽造的證據送上天庭，溫家滿門抄斬。
這也是為什麽，幾年過去了，程老爺卻要將他處理了。若不是程母庇護，他也無法長大成人。
溫寒霜閉上眼。
程元洲，不是我現在不想殺你，只是你們家欠我的太多了，我們來日方長。
不知不覺中，他昏睡過去，睜開眼就回到了慕容府邸，他站在殿中央，正不明所以，就聽到高處傳來慕容憐的聲音。
“不必看了，這是你的夢境。”
溫寒霜擡頭望，就見慕容憐正一步一步朝著自己走來。
“已經進山門了？”
“嗯，很順利。”溫寒霜道，“你派的是誰？”
“林黎傷你，本王便罰他與你一道去忘憂門了，人已經混入弟子中，只是，”慕容憐眸色忽然黯淡下來，“你怎麽和程元洲住到一處去了，餘情未了？”
“你視奸我！”
“是與不是？”
慕容憐不急不慢地問，語氣卻低到極點，強烈的壓迫感，使得溫寒霜感到寒冷。
“不是，他自己要我和他一起，我恨死他了。”
我恨死他了。
這不僅是在告訴慕容憐，更是告訴自己，自己應該恨他。
慕容憐鉗起他的臉。
“恨？”他低低地重覆了一遍，指腹摩挲過溫寒霜的唇角，忽地笑了。“本王怎麽聽著，這兩個字從你嘴裏出來，像調情。”
溫寒霜猛地別過臉，卻被他鉗得更緊。
“再說一遍。”
慕容憐俯身，聲音貼在他耳廓裏，帶著潮濕的呼吸，“看著本王的眼睛說——你恨他。”
殿頂高懸的銅鏡折射冷光，溫寒霜在那片鏡面的倒影裏看見自己：眼尾飛紅，唇瓣被掐得發白，像一尾離水的魚，徒勞地張合。
“……我恨他。”
聞言，慕容憐滿意地笑了。
“你可要記住了，無論將來本王是否托心給你，你只能是幹凈的，包括你的心。”
他就是這麽一個極其變態占有的人，他的東西就該是他的，哪怕是他不喜歡的，不想要的，也必須保持幹凈，東西是這樣，人也要絕對忠誠。
從知道溫寒霜身世的那一日開始，他就不信溫寒霜，一直懷疑他與落花院的爐鼎是一樣的。卻又不太一樣，人長得不算漂亮，也挺有自知之明，想與自己達成互利共識，可自己又怎麽會給他這樣的機會呢。
他不過是一個凡人，撐破天了，也只是他的爐鼎。
“是。”
而在溫寒霜看來，從一開始遇見慕容憐，自己是討厭他，厭惡他，甚至有些恨他的，因為他拿走了自己的清白，他作為男人的底氣。
他想要報仇，卻又不得不先向慕容憐低頭，於是他更恨了，發誓要慕容憐百倍償還。
後來得知，慕容憐救了他，並沒有碰他，他的恨也由此變為了感激。
他是一個愛恨分明的人，誰是真心對他好他都能知道。慕容憐不是真心對他好，卻也是真的救了自己，給了自己向程家報仇的機會，他會用自己所有去報答他的恩情。
此刻兩人心事各異，誰也不知道對方在想什麽。
“溫奴乖，本王會讓林黎找你的，要做什麽他也會告訴你。”
溫寒霜點頭。
之後慕容憐又說了一點別的，比如讓他不要隨意摘下他給戴上的玉佩，溫寒霜都認真地聽著記下了。
醒來時已經是夜晚了，溫寒霜掀開床簾，就見程元洲坐在床榻上打坐調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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