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你活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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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你活該
“陛下！”
黎貴妃猛地從地上站起身，發髻上的金步搖撞出清脆的響聲，她瞪著沈均則，一時間忘了尊卑，“陛下是要為了一個孟荷，這般對我們嗎？！她不過是個……”
“貴妃娘娘慎言！”李福德在一旁看得心驚肉跳，心裏暗叫一聲不好——這黎貴妃當真是瘋了，竟敢在盛怒的陛下跟前叫板！
沈均則聞言，反而笑了，那笑意卻未達眼底，只剩一片徹骨的寒涼。
“掌嘴。”他輕飄飄地吐出兩個字，語氣平靜得可怕。
侍衛應聲上前，毫不留情地揚起手。
“啪！啪！啪！”
清脆的巴掌聲響徹禦書房，黎貴妃的臉頰瞬間紅腫起來，嘴角溢出鮮血。
麗妃、元嬪等人嚇得魂飛魄散，尖叫著想要躲閃，卻被侍衛死死按住，巴掌接連落下。
黎貴妃被打得頭暈目眩，偏生骨子裏的傲氣不肯服輸：“陛下，孟荷她根本就是個禍水，你為何要因為她一個人牽連後宮所有人？”
“拖下去，貴妃黎氏以下犯上，目無君上，杖責三十。”
沈均則打斷她的話，眼神冷得像淬了毒的冰，“餘下眾人，全部打入偏殿，沒有朕的命令，不準踏出半步！”
侍衛們立刻上前，拖著癱軟在地的黎貴妃往外走。
黎貴妃掙紮著，淒厲的喊聲穿透殿門，回蕩在空曠的宮道上：“陛下——！”
禦書房內，狼藉一片。
沈均則站在滿地狼藉之中，胸口劇烈起伏著。
他擡手，死死按住心口的位置，那裏像是被什麽東西狠狠攥住，疼得他幾乎喘不過氣。
李福德跪在地上，連頭都不敢擡。
不知過了多久，沈均則才緩緩開口，聲音沙啞得厲害：“暗衛營的人呢？”
李福德連忙應聲：“奴才這就去傳。”
“讓他們……”沈均則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偏執的猩紅，“掘地三尺，也要把孟荷給朕找回來。”
李福德剛要退出去傳喚暗衛營，就見小太監匆匆來報：“陛下，安平郡主在殿外求見。”
沈均則眉心一蹙，眼底的戾氣還未散盡，卻還是冷聲道：“讓她進來。”
片刻後，溫嫣然提著裙擺快步闖入禦書房。
她一身素色衣裙，未施粉黛，往日裏靈動嬌俏的眉眼，此刻滿是寒霜與怒意。
目光掃過滿地狼藉，又落在沈均則陰沈的臉上，她幾乎是立刻紅了眼眶，聲音帶著抑制不住的顫抖：“表兄！荷姐姐到底怎麽了？暖玉宮那場大火，到底是怎麽回事？”
沈均則靠在龍椅上，指尖輕輕敲擊著扶手，眸光晦暗不明：“你不知道？”
“我怎麽會知道！”溫嫣然猛地拔高了聲音，淚水瞬間滾落，“我早就出宮回了溫家，宮裏的事半點不知！”
“倒是表兄你，你到底想幹什麽？當初你不顧她意願，強行將她納入後宮封了貴妃，如今又護不住她，你……”
她的話像一把尖刀，狠狠刺中沈均則心底最痛的地方。
他猛地攥緊了拳頭，指節泛白，聲音冷得像冰：“此事與你無關。”
“怎麽無關！”溫嫣然哭著反駁，情緒激動得渾身發顫，“荷姐姐是我最好的朋友！她性子淡薄，從來不願卷入後宮紛爭，若不是你逼她，她怎會落到這般境地？”
“宮裏那些女人心思歹毒，這場大火定是她們策劃的！表兄，你必須查清楚，給荷姐姐一個交代！”
沈均則看著她泛紅的眼眶，聽著她字字泣血的指控，心口的疼愈發劇烈。
他沈默片刻，忽然擡眼，目光銳利如刀，直直看向溫嫣然：“孟荷出事前，當真沒有和你聯系過？”
溫嫣然心裏咯噔一下，莫名有些忐忑。
她確實沒在大火前見過荷姐姐，可荷姐姐逃出來後，第一時間就給她遞了信，告知自己平安，還讓她幫忙遮掩行蹤。
這件事若是被表兄知道……
她定了定神，想起孟荷信裏的叮囑，頓時理直氣壯起來，擡手抹去眼淚，怒視著沈均則：“表兄！你自己沒護住荷姐姐，如今不去查明真相，反倒來質問我？你有什麽資格！若不是你將她困在那牢籠般的後宮，她怎會遭遇此劫？”
“夠了！”
沈均則再也忍不住，猛地一掌拍在身側的桌案上，紫檀木的桌角竟被震得裂開一道細紋。
他雙目赤紅，聲音嘶啞得如同困獸嘶吼：“溫嫣然，你給朕滾——！”
這一聲怒吼，震得整個禦書房都靜了下來。
“滾就滾！”溫嫣然被他眼底的狠戾嚇得渾身一顫，卻還是梗著脖子，狠狠瞪了他一眼，“表兄，你活該！”
殿門被她用力甩上，發出一聲沈悶的巨響。
沈均則頹然地跌坐在龍椅上，渾身的力氣仿佛被抽幹了一般。
李福德跪在地上，連大氣都不敢喘。
不知過了多久，沈均則放下手，眼底的猩紅褪去，只剩下一片死寂。
他緩緩開口，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加派人手。”
“奴才遵旨。”李福德連忙應聲。
沈均則喃喃自語，聲音輕得只有自己能聽見：“孟荷，你一定要活著……朕就是掘地三尺，也要把你找回來。”
半個月的時間，足夠讓紫禁城的天翻地覆。
沈均則沒再給禦書房裏那群女人半分狡辯的機會。
暗衛營連夜徹查，從暖玉宮燒焦的梁柱裏翻出了浸了油的棉絮，又從黎貴妃貼身宮女的住處搜出了與縱火者互通的密信，樁樁件件，鐵證如山。
旨意一道接一道地從禦書房傳出，冰冷得不帶一絲人情。
涉案的宮人內侍，無論主從，全部拖到午門外杖斃，血汙染紅了青磚地，三日未散。
黎貴妃與麗妃被賜毒酒，兩人跪在冷宮的地面上，一個罵聲不絕，一個哭斷了腸，最終都化作了一捧黃土。
元嬪罪不及死，卻也被廢去位份，打入最偏僻的冷宮，終身不得踏出半步。
餘下的妃嬪，無論是否牽涉其中，皆被降了一級位份，幽居各自宮苑，非詔不得外出。
往日裏鶯歌燕舞的後宮，一夜之間成了死寂的囚籠，再無人敢提及“孟荷”二字。
後宮的血雨腥風尚未平息，朝堂的風暴已接踵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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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
黎貴妃猛地從地上站起身，發髻上的金步搖撞出清脆的響聲，她瞪著沈均則，一時間忘了尊卑，“陛下是要為了一個孟荷，這般對我們嗎？！她不過是個……”
“貴妃娘娘慎言！”李福德在一旁看得心驚肉跳，心裏暗叫一聲不好——這黎貴妃當真是瘋了，竟敢在盛怒的陛下跟前叫板！
沈均則聞言，反而笑了，那笑意卻未達眼底，只剩一片徹骨的寒涼。
“掌嘴。”他輕飄飄地吐出兩個字，語氣平靜得可怕。
侍衛應聲上前，毫不留情地揚起手。
“啪！啪！啪！”
清脆的巴掌聲響徹禦書房，黎貴妃的臉頰瞬間紅腫起來，嘴角溢出鮮血。
麗妃、元嬪等人嚇得魂飛魄散，尖叫著想要躲閃，卻被侍衛死死按住，巴掌接連落下。
黎貴妃被打得頭暈目眩，偏生骨子裏的傲氣不肯服輸：“陛下，孟荷她根本就是個禍水，你為何要因為她一個人牽連後宮所有人？”
“拖下去，貴妃黎氏以下犯上，目無君上，杖責三十。”
沈均則打斷她的話，眼神冷得像淬了毒的冰，“餘下眾人，全部打入偏殿，沒有朕的命令，不準踏出半步！”
侍衛們立刻上前，拖著癱軟在地的黎貴妃往外走。
黎貴妃掙紮著，淒厲的喊聲穿透殿門，回蕩在空曠的宮道上：“陛下——！”
禦書房內，狼藉一片。
沈均則站在滿地狼藉之中，胸口劇烈起伏著。
他擡手，死死按住心口的位置，那裏像是被什麽東西狠狠攥住，疼得他幾乎喘不過氣。
李福德跪在地上，連頭都不敢擡。
不知過了多久，沈均則才緩緩開口，聲音沙啞得厲害：“暗衛營的人呢？”
李福德連忙應聲：“奴才這就去傳。”
“讓他們……”沈均則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偏執的猩紅，“掘地三尺，也要把孟荷給朕找回來。”
李福德剛要退出去傳喚暗衛營，就見小太監匆匆來報：“陛下，安平郡主在殿外求見。”
沈均則眉心一蹙，眼底的戾氣還未散盡，卻還是冷聲道：“讓她進來。”
片刻後，溫嫣然提著裙擺快步闖入禦書房。
她一身素色衣裙，未施粉黛，往日裏靈動嬌俏的眉眼，此刻滿是寒霜與怒意。
目光掃過滿地狼藉，又落在沈均則陰沈的臉上，她幾乎是立刻紅了眼眶，聲音帶著抑制不住的顫抖：“表兄！荷姐姐到底怎麽了？暖玉宮那場大火，到底是怎麽回事？”
沈均則靠在龍椅上，指尖輕輕敲擊著扶手，眸光晦暗不明：“你不知道？”
“我怎麽會知道！”溫嫣然猛地拔高了聲音，淚水瞬間滾落，“我早就出宮回了溫家，宮裏的事半點不知！”
“倒是表兄你，你到底想幹什麽？當初你不顧她意願，強行將她納入後宮封了貴妃，如今又護不住她，你……”
她的話像一把尖刀，狠狠刺中沈均則心底最痛的地方。
他猛地攥緊了拳頭，指節泛白，聲音冷得像冰：“此事與你無關。”
“怎麽無關！”溫嫣然哭著反駁，情緒激動得渾身發顫，“荷姐姐是我最好的朋友！她性子淡薄，從來不願卷入後宮紛爭，若不是你逼她，她怎會落到這般境地？”
“宮裏那些女人心思歹毒，這場大火定是她們策劃的！表兄，你必須查清楚，給荷姐姐一個交代！”
沈均則看著她泛紅的眼眶，聽著她字字泣血的指控，心口的疼愈發劇烈。
他沈默片刻，忽然擡眼，目光銳利如刀，直直看向溫嫣然：“孟荷出事前，當真沒有和你聯系過？”
溫嫣然心裏咯噔一下，莫名有些忐忑。
她確實沒在大火前見過荷姐姐，可荷姐姐逃出來後，第一時間就給她遞了信，告知自己平安，還讓她幫忙遮掩行蹤。
這件事若是被表兄知道……
她定了定神，想起孟荷信裏的叮囑，頓時理直氣壯起來，擡手抹去眼淚，怒視著沈均則：“表兄！你自己沒護住荷姐姐，如今不去查明真相，反倒來質問我？你有什麽資格！若不是你將她困在那牢籠般的後宮，她怎會遭遇此劫？”
“夠了！”
沈均則再也忍不住，猛地一掌拍在身側的桌案上，紫檀木的桌角竟被震得裂開一道細紋。
他雙目赤紅，聲音嘶啞得如同困獸嘶吼：“溫嫣然，你給朕滾——！”
這一聲怒吼，震得整個禦書房都靜了下來。
“滾就滾！”溫嫣然被他眼底的狠戾嚇得渾身一顫，卻還是梗著脖子，狠狠瞪了他一眼，“表兄，你活該！”
殿門被她用力甩上，發出一聲沈悶的巨響。
沈均則頹然地跌坐在龍椅上，渾身的力氣仿佛被抽幹了一般。
李福德跪在地上，連大氣都不敢喘。
不知過了多久，沈均則放下手，眼底的猩紅褪去，只剩下一片死寂。
他緩緩開口，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加派人手。”
“奴才遵旨。”李福德連忙應聲。
沈均則喃喃自語，聲音輕得只有自己能聽見：“孟荷，你一定要活著……朕就是掘地三尺，也要把你找回來。”
半個月的時間，足夠讓紫禁城的天翻地覆。
沈均則沒再給禦書房裏那群女人半分狡辯的機會。
暗衛營連夜徹查，從暖玉宮燒焦的梁柱裏翻出了浸了油的棉絮，又從黎貴妃貼身宮女的住處搜出了與縱火者互通的密信，樁樁件件，鐵證如山。
旨意一道接一道地從禦書房傳出，冰冷得不帶一絲人情。
涉案的宮人內侍，無論主從，全部拖到午門外杖斃，血汙染紅了青磚地，三日未散。
黎貴妃與麗妃被賜毒酒，兩人跪在冷宮的地面上，一個罵聲不絕，一個哭斷了腸，最終都化作了一捧黃土。
元嬪罪不及死，卻也被廢去位份，打入最偏僻的冷宮，終身不得踏出半步。
餘下的妃嬪，無論是否牽涉其中，皆被降了一級位份，幽居各自宮苑，非詔不得外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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