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審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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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審問
太後怔怔地看著沈均則，嘴唇哆嗦著，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走水？好好的，怎麽會走水……”
聽聞這般噩耗，太後只覺得一股氣血猛地沖上頭頂。
“噗”的一聲，太後眼前一黑，心口劇痛難忍，竟是直直地向後倒去。
“母後！”沈均則瞳孔驟縮，猛地撲上前扶住她軟倒的身體，聲音裏的惶恐幾乎要溢出來，“太醫！快傳太醫！”
殿內頓時亂作一團，宮女太監們慌慌張張地去傳太醫。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太醫提著藥箱匆匆趕來，進門便瞧見殿內一片慌亂，連忙跪地行禮，隨即被沈均則厲聲喝令起身診治。
老太醫不敢耽擱，顫抖著探出手指搭在太後腕脈上，片刻後臉色愈發凝重，又扒開太後眼瞼瞧了瞧，這才起身回話：
“陛下，太後娘娘是急火攻心，才會暈厥過去，幸得脈象尚穩，並無大礙，需好生靜養，切不可再受半點刺激。”
沈均則緊繃的下頜線微微松動，沈聲道：“不惜一切代價，務必治好母後。”
“臣遵旨。”太醫忙躬身應下，轉身吩咐隨行的藥童備針施灸，又提筆寫下藥方，叮囑宮女即刻去太醫院取藥煎服。
殿內漸漸安靜下來，只剩下藥童燃艾的窸窣聲響。
沈均則坐在太後床沿，握著她枯瘦微涼的手，目光落在帳幔上，眼底卻一片空茫。
心口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攥緊，疼得他喘不過氣。
內務府那邊還沒傳來消息，可他幾乎能斷定，這場火絕非意外。
“孟荷……”他低聲呢喃，聲音輕得像風，“若你真的不在了，這後宮，她們誰也別想好過。”
帳外傳來腳步聲，李福德的聲音隔著窗欞傳來，帶著幾分遲疑：“陛下，內務府那邊……有初步的回話了。”
沈均則猛地擡眼，眼底的紅血絲瞬間布滿眼眶，他幾乎是從椅子上彈起來的，聲音沙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出去說！”
殿外，李福德手裏捧著一卷供詞，“陛下，奴才審了暖玉宮當值的宮人，又徹查了近日出入暖玉宮的所有人。”
“火是從偏殿的燭臺引起來的，那燭臺被動了手腳，底座被人鑿了個洞，灌了燈油，夜裏風一吹，火星濺到幔帳上，瞬間就燒起來了。”
他頓了頓，咽了口唾沫，才敢繼續說下去：“更重要的是，在偏殿的墻角下，搜到了一枚銀簪，樣式瞧著是元嬪宮裏的。”
“還有，有個小太監招了，說昨夜三更，瞧見元嬪身邊的大宮女畫春，鬼鬼祟祟地在暖玉宮偏殿外徘徊，手裏還提著一個油壺。”
“畫春？”沈均則一字一頓地念出這個名字，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周身的寒氣幾乎要將殿內的燭火凍滅，“證據確鑿？”
“確鑿！”李福德連忙點頭，將供詞遞上前，“那小太監與畫春無冤無仇，斷不敢汙蔑。還有那枚銀簪，內務府的人驗過了，確是元嬪賞給畫春的。”
沈均則一把奪過供詞，目光掃過那些密密麻麻的字跡，每一個字都像是淬了毒的針，紮得他雙目赤紅。
一股滔天的殺意猛地從心底噴湧而出。
“好，好得很！”沈均則笑了，笑聲卻冷得刺骨，他猛地將供詞擲在地上，聲音震得殿內的窗欞都嗡嗡作響，“傳朕旨意！將元嬪宮裏的人，全部拿下！”
“元嬪……讓她從獵場滾回來！朕要親自審！”
夜風呼嘯而過，卷起漫天寒意，吹得慈寧宮的燭火明明滅滅，映著沈均則那張猙獰的臉，竟比修羅殿還要可怖。
陰冷的偏殿內，燭火被穿堂風撩得明明滅滅，將沈均則端坐於上的身影拉得頎長而冷硬。
階下，素貴人素心被兩名侍衛押著，華貴的宮裝早已被冷汗浸透，發髻散亂，珠釵歪斜，哪裏還有半分往日裏柔媚嬌俏的模樣。
“你與貴妃同住暖玉宮，一夜走水，她葬身火海，你卻安然無恙。”沈均則的聲音不高，卻像淬了冰的銀針，一字一句紮進人心裏，“素貴人，你倒是說說，這是為何？”
素心身子一顫，膝蓋一軟便要往下跪，卻被侍衛死死架住。
她仰著頭，淚眼婆娑，聲音抖得不成樣子：“陛、陛下，臣妾……臣妾有孕在身，近來夜夜心悸難眠，昨夜更是輾轉難以入睡，實在熬不住了，便想著出透透氣，這才、這才逃過一劫啊。”
她一邊說，一邊下意識地護住小腹。
可沈均則卻半點動容也無。
他修長的手指漫不經心地叩擊著身前的案幾，“篤、篤、篤”的聲響，在這死寂的偏殿裏，顯得格外刺耳。
“因為懷孕所以逃過一劫？”他忽然輕笑一聲，那笑意卻未達眼底，只透著徹骨的寒涼，“那貴妃呢？她也懷著孕，怎麽就沒逃過這一劫？”
這話如同驚雷，狠狠劈在素心的頭頂。
孟荷竟然懷孕了？
她臉色霎時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臣……臣妾，不知……”
沈均則的目光驟然淩厲起來，他猛地一拍案幾，案上的茶杯應聲落地，碎裂聲刺耳驚心。
“不知？”他厲聲喝道，聲震屋瓦，“暖玉宮的火起得蹊蹺，貴妃薨逝得不明不白，唯獨你，偏偏就躲到了火場之外，天底下哪有這般巧合的事？！”
素心嚇得魂飛魄散，再也撐不住，“噗通”一聲癱軟在地，不顧體面地朝著沈均則的方向連連磕頭，額頭撞在冰冷的青磚上，很快便滲出了血跡。
“陛下饒命！陛下饒命啊！”她哭喊著，語無倫次，“臣妾真的沒有害人！臣妾……臣妾……”
“不說實話？既然貴妃沒了，你便去給她陪葬吧！”沈均則根本懶得聽她辯解，大手一揮。
“陛下——！”素心的哭喊瞬間拔高，淒厲得如同瀕死的杜鵑，她連滾帶爬地想要撲上前去抓住沈均則的衣擺，卻被侍衛死死攔住。
“臣妾說！”素心忙不疊道。
“繼續。”沈均則沈聲道。
“是貴妃姐姐提醒臣妾，讓臣妾半夜離開暖玉宮，臣妾也不知是為何，只能照做。”
話未說完，便被沈均則冰冷的眼神懾得戛然而止。
沈均則瞇起眼，眼底掠過一絲深沈的寒意。
孟荷。
果然，她哪有那麽容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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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後！”沈均則瞳孔驟縮，猛地撲上前扶住她軟倒的身體，聲音裏的惶恐幾乎要溢出來，“太醫！快傳太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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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醫不敢耽擱，顫抖著探出手指搭在太後腕脈上，片刻後臉色愈發凝重，又扒開太後眼瞼瞧了瞧，這才起身回話：
“陛下，太後娘娘是急火攻心，才會暈厥過去，幸得脈象尚穩，並無大礙，需好生靜養，切不可再受半點刺激。”
沈均則緊繃的下頜線微微松動，沈聲道：“不惜一切代價，務必治好母後。”
“臣遵旨。”太醫忙躬身應下，轉身吩咐隨行的藥童備針施灸，又提筆寫下藥方，叮囑宮女即刻去太醫院取藥煎服。
殿內漸漸安靜下來，只剩下藥童燃艾的窸窣聲響。
沈均則坐在太後床沿，握著她枯瘦微涼的手，目光落在帳幔上，眼底卻一片空茫。
心口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攥緊，疼得他喘不過氣。
內務府那邊還沒傳來消息，可他幾乎能斷定，這場火絕非意外。
“孟荷……”他低聲呢喃，聲音輕得像風，“若你真的不在了，這後宮，她們誰也別想好過。”
帳外傳來腳步聲，李福德的聲音隔著窗欞傳來，帶著幾分遲疑：“陛下，內務府那邊……有初步的回話了。”
沈均則猛地擡眼，眼底的紅血絲瞬間布滿眼眶，他幾乎是從椅子上彈起來的，聲音沙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出去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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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是從偏殿的燭臺引起來的，那燭臺被動了手腳，底座被人鑿了個洞，灌了燈油，夜裏風一吹，火星濺到幔帳上，瞬間就燒起來了。”
他頓了頓，咽了口唾沫，才敢繼續說下去：“更重要的是，在偏殿的墻角下，搜到了一枚銀簪，樣式瞧著是元嬪宮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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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春？”沈均則一字一頓地念出這個名字，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周身的寒氣幾乎要將殿內的燭火凍滅，“證據確鑿？”
“確鑿！”李福德連忙點頭，將供詞遞上前，“那小太監與畫春無冤無仇，斷不敢汙蔑。還有那枚銀簪，內務府的人驗過了，確是元嬪賞給畫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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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得很！”沈均則笑了，笑聲卻冷得刺骨，他猛地將供詞擲在地上，聲音震得殿內的窗欞都嗡嗡作響，“傳朕旨意！將元嬪宮裏的人，全部拿下！”
“元嬪……讓她從獵場滾回來！朕要親自審！”
夜風呼嘯而過，卷起漫天寒意，吹得慈寧宮的燭火明明滅滅，映著沈均則那張猙獰的臉，竟比修羅殿還要可怖。
陰冷的偏殿內，燭火被穿堂風撩得明明滅滅，將沈均則端坐於上的身影拉得頎長而冷硬。
階下，素貴人素心被兩名侍衛押著，華貴的宮裝早已被冷汗浸透，發髻散亂，珠釵歪斜，哪裏還有半分往日裏柔媚嬌俏的模樣。
“你與貴妃同住暖玉宮，一夜走水，她葬身火海，你卻安然無恙。”沈均則的聲音不高，卻像淬了冰的銀針，一字一句紮進人心裏，“素貴人，你倒是說說，這是為何？”
素心身子一顫，膝蓋一軟便要往下跪，卻被侍衛死死架住。
她仰著頭，淚眼婆娑，聲音抖得不成樣子：“陛、陛下，臣妾……臣妾有孕在身，近來夜夜心悸難眠，昨夜更是輾轉難以入睡，實在熬不住了，便想著出透透氣，這才、這才逃過一劫啊。”
她一邊說，一邊下意識地護住小腹。
可沈均則卻半點動容也無。
他修長的手指漫不經心地叩擊著身前的案幾，“篤、篤、篤”的聲響，在這死寂的偏殿裏，顯得格外刺耳。
“因為懷孕所以逃過一劫？”他忽然輕笑一聲，那笑意卻未達眼底，只透著徹骨的寒涼，“那貴妃呢？她也懷著孕，怎麽就沒逃過這一劫？”
這話如同驚雷，狠狠劈在素心的頭頂。
孟荷竟然懷孕了？
她臉色霎時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臣……臣妾，不知……”
沈均則的目光驟然淩厲起來，他猛地一拍案幾，案上的茶杯應聲落地，碎裂聲刺耳驚心。
“不知？”他厲聲喝道，聲震屋瓦，“暖玉宮的火起得蹊蹺，貴妃薨逝得不明不白，唯獨你，偏偏就躲到了火場之外，天底下哪有這般巧合的事？！”
素心嚇得魂飛魄散，再也撐不住，“噗通”一聲癱軟在地，不顧體面地朝著沈均則的方向連連磕頭，額頭撞在冰冷的青磚上，很快便滲出了血跡。
“陛下饒命！陛下饒命啊！”她哭喊著，語無倫次，“臣妾真的沒有害人！臣妾……臣妾……”
“不說實話？既然貴妃沒了，你便去給她陪葬吧！”沈均則根本懶得聽她辯解，大手一揮。
“陛下——！”素心的哭喊瞬間拔高，淒厲得如同瀕死的杜鵑，她連滾帶爬地想要撲上前去抓住沈均則的衣擺，卻被侍衛死死攔住。
“臣妾說！”素心忙不疊道。
“繼續。”沈均則沈聲道。
“是貴妃姐姐提醒臣妾，讓臣妾半夜離開暖玉宮，臣妾也不知是為何，只能照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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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均則瞇起眼，眼底掠過一絲深沈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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