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交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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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交談
隔天清晨，素心正倚在軟榻上閉目養神，宮人便匆匆來報，孟荷帶著一眾宮人，捧著各色補品踏進了宮門。
素心的眼皮猛地一跳，指尖下意識地攥緊了身下的錦緞。
她昨夜輾轉反側，元嬪的話還在耳邊盤旋，黎貴妃的狠戾模樣更是歷歷在目，此刻孟荷突然到訪，顯然醉翁之意不在酒。
她強壓下心頭的慌張，對著銅鏡理了理衣襟，臉上擠出幾分勉強的笑意，迎了出去。
孟荷一身華貴的緋色宮裝，鬢邊簪著赤金鑲珠的步搖，走在宮人前頭，目光掃過素心白皙的臉，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她身後的宮人將手中的禮盒一一擺放在案上，皆是些珍稀的補胎藥材和精致點心，看著倒是排場十足。
“素貴人倒是好福氣，才一個月便懷了龍嗣。”
孟荷的聲音輕飄飄的，卻帶著幾分說不出的嘲諷，“妹妹今日看著氣色倒是好了些，想來是這暖玉宮的日子過得舒坦。”
素心聽著她話裏的刺，恨得牙根發癢，卻不敢表露半分，只能躬身道：“勞煩貴妃娘娘掛心，臣妾不過是沾了腹中孩子的光，哪裏敢當得起福氣二字。”
“哦？”孟荷挑了挑眉，緩步走到素心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目光裏的戲謔幾乎要溢出來，“可本宮怎麽瞧著，素貴人看我的眼神，倒像是藏著不少不滿？”
素心的心頭一緊，連忙垂下眼瞼，躬身道：“貴妃娘娘說笑了，臣妾萬萬不敢。”
“不敢？”孟荷輕笑一聲，語氣陡然冷了幾分，“素貴人的膽子，本宮可是見識過的，還有什麽是你不敢的？”
素心被她噎得說不出話，只覺得喉嚨發緊，手指死死摳著掌心，半晌才憋出一句：“你……”
孟荷懶得再與她繞圈子，對著殿內的宮人揮了揮手，冷聲道：“你們都退下，本宮有話要單獨與素貴人說。”
宮人聞言，紛紛躬身退了出去，殿門被輕輕合上，殿內只剩下兩人，氣氛瞬間凝滯得讓人喘不過氣。
素心看著孟荷冷冽的眼神，心頭的不安愈發濃烈，她咬著唇，率先開口：“貴妃娘娘今日特意過來，到底想幹什麽？”
孟荷猛地一拍桌子，案上的茶盞被震得叮當作響，她盯著素心，聲音裏帶著刺骨的寒意：“這句話，該是本宮問你才對，素貴人，你到底想幹什麽？”
她向前一步，目光死死鎖在素心的小腹上，一字一句道：“你伺候陛下不過月餘，這肚子就兩個月，懷的當真是陛下的孩子嗎？”
素心的臉色瞬間沈下來，下意識後退一步，撞在身後的軟榻上，眼底滿是驚駭。
她這是什麽意思？
孟荷看著她這副失魂落魄的模樣，嘴角的笑意更濃，卻也更冷：“怎麽，被本宮說中了？太後壽宴那晚，是你給陛下下了藥，對不對？”
“可那晚陛下根本沒有跟你在一起，這那這孩子到底是誰的呢？”
原以為常寧郡主大家閨秀，失了清白一事她定會守口如瓶，卻沒想到她竟敢來找她對峙。
素心知道事已至此，再裝下去也沒有意義，她索性挺直了腰板，眼底閃過一絲狠勁，冷笑道：“貴妃娘娘既然都知道了，還來問我做什麽？難不成，你打算把這件事捅出去？”
她頓了頓，又道：“可你別忘了，欺君之罪你我皆有份，這件事若是傳到陛下的耳朵裏，我們都沒有好下場！你現在挑明這件事，是想威脅我？”
孟荷卻搖了搖頭，看著素心緊繃的臉，語氣忽然緩和了幾分，甚至帶著幾分耐人尋味的意味：“威脅你？我可沒這個閑心。”
她走到素心面前，緩緩道：“我今日來，不是為了找你麻煩，而是來幫你的。”
素心徹底楞住了，她看著孟荷，眼底滿是詫異，像是聽到了天方夜譚。
她皺著眉，警惕地看著孟荷：“你會幫我？我不信。”
孟荷輕笑一聲，找了把椅子坐下，慢悠悠地給自己倒了杯茶，才道：“信不信由你，不過你要清楚，你懷中孩子，這宮裏想置你於死地的人，可不止一個。”
“元嬪昨日來找你，怕是已經給你畫了大餅，想借你的手扳倒黎貴妃，你以為她是真心幫你？不過是把你當成棋子罷了。”
素心的心頭又是一震，她沒想到孟荷連元嬪找她的事都知道，她冷哼一聲，“貴妃娘娘如今風頭不也正盛，你我彼此彼此。”
孟荷自然沒有這本事，她尋了李福德，找借口打探暖玉宮的消息，對於素心的嗆聲，她不甚在意，“可我至少有太後護著。”
素心沈默著，沒有再反駁。
孟荷看著她的反應，繼續道：“元嬪蟄伏多年，若是你真的信了她，最後只會落得個母子俱亡的下場。”
素心擡眼看向孟荷，眼底依舊帶著懷疑：“那你又想要什麽？”
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孟荷不可能平白無故幫她，定然是有所圖謀。
孟荷放下茶盞，目光深邃地看著她：“我要的是，沒有後顧之憂的離開這座皇宮。”
她頓了頓，又道：“你若是答應，我便把太後壽宴那晚的事永遠爛在肚子裏，若是你不答應，那你就等著被元嬪當槍使，最後落得個身首異處的下場吧。”
素心死死咬著唇，看著孟荷篤定的眼神，心頭天人交戰，卻也按捺不住心底的好奇，終是開口問道：“你在這宮裏享盡榮華，又是貴妃之尊，為何偏偏要離開皇宮？”
孟荷聞言，端著茶盞的手微微一頓，目光飄向殿外的琉璃瓦，瓦當在晨光裏泛著冷光，像極了這深宮永遠化不開的寒意。
她沈默了片刻，語氣裏帶著幾分悵然。
“你從前跟在黎貴妃身邊，應該聽她提過我，似乎所有人都覺得我謹小慎微，像極了一個合格的大家閨秀。”
“可其實，我打小就不是安分的性子。”
孟荷緩緩開口，聲音輕得像一陣風，“幼時跟著祖父走南闖北，看過江南的煙雨，見過塞北的風沙，也瞧過草原烈日。”
“後來，長大了，母親說該嫁人了，便將我困在內宅裏。”
“沒想到我陰差陽錯救了太後，和皇宮扯上關系，可即便如此，我從未想過留在宮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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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昨夜輾轉反側，元嬪的話還在耳邊盤旋，黎貴妃的狠戾模樣更是歷歷在目，此刻孟荷突然到訪，顯然醉翁之意不在酒。
她強壓下心頭的慌張，對著銅鏡理了理衣襟，臉上擠出幾分勉強的笑意，迎了出去。
孟荷一身華貴的緋色宮裝，鬢邊簪著赤金鑲珠的步搖，走在宮人前頭，目光掃過素心白皙的臉，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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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荷的聲音輕飄飄的，卻帶著幾分說不出的嘲諷，“妹妹今日看著氣色倒是好了些，想來是這暖玉宮的日子過得舒坦。”
素心聽著她話裏的刺，恨得牙根發癢，卻不敢表露半分，只能躬身道：“勞煩貴妃娘娘掛心，臣妾不過是沾了腹中孩子的光，哪裏敢當得起福氣二字。”
“哦？”孟荷挑了挑眉，緩步走到素心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目光裏的戲謔幾乎要溢出來，“可本宮怎麽瞧著，素貴人看我的眼神，倒像是藏著不少不滿？”
素心的心頭一緊，連忙垂下眼瞼，躬身道：“貴妃娘娘說笑了，臣妾萬萬不敢。”
“不敢？”孟荷輕笑一聲，語氣陡然冷了幾分，“素貴人的膽子，本宮可是見識過的，還有什麽是你不敢的？”
素心被她噎得說不出話，只覺得喉嚨發緊，手指死死摳著掌心，半晌才憋出一句：“你……”
孟荷懶得再與她繞圈子，對著殿內的宮人揮了揮手，冷聲道：“你們都退下，本宮有話要單獨與素貴人說。”
宮人聞言，紛紛躬身退了出去，殿門被輕輕合上，殿內只剩下兩人，氣氛瞬間凝滯得讓人喘不過氣。
素心看著孟荷冷冽的眼神，心頭的不安愈發濃烈，她咬著唇，率先開口：“貴妃娘娘今日特意過來，到底想幹什麽？”
孟荷猛地一拍桌子，案上的茶盞被震得叮當作響，她盯著素心，聲音裏帶著刺骨的寒意：“這句話，該是本宮問你才對，素貴人，你到底想幹什麽？”
她向前一步，目光死死鎖在素心的小腹上，一字一句道：“你伺候陛下不過月餘，這肚子就兩個月，懷的當真是陛下的孩子嗎？”
素心的臉色瞬間沈下來，下意識後退一步，撞在身後的軟榻上，眼底滿是驚駭。
她這是什麽意思？
孟荷看著她這副失魂落魄的模樣，嘴角的笑意更濃，卻也更冷：“怎麽，被本宮說中了？太後壽宴那晚，是你給陛下下了藥，對不對？”
“可那晚陛下根本沒有跟你在一起，這那這孩子到底是誰的呢？”
原以為常寧郡主大家閨秀，失了清白一事她定會守口如瓶，卻沒想到她竟敢來找她對峙。
素心知道事已至此，再裝下去也沒有意義，她索性挺直了腰板，眼底閃過一絲狠勁，冷笑道：“貴妃娘娘既然都知道了，還來問我做什麽？難不成，你打算把這件事捅出去？”
她頓了頓，又道：“可你別忘了，欺君之罪你我皆有份，這件事若是傳到陛下的耳朵裏，我們都沒有好下場！你現在挑明這件事，是想威脅我？”
孟荷卻搖了搖頭，看著素心緊繃的臉，語氣忽然緩和了幾分，甚至帶著幾分耐人尋味的意味：“威脅你？我可沒這個閑心。”
她走到素心面前，緩緩道：“我今日來，不是為了找你麻煩，而是來幫你的。”
素心徹底楞住了，她看著孟荷，眼底滿是詫異，像是聽到了天方夜譚。
她皺著眉，警惕地看著孟荷：“你會幫我？我不信。”
孟荷輕笑一聲，找了把椅子坐下，慢悠悠地給自己倒了杯茶，才道：“信不信由你，不過你要清楚，你懷中孩子，這宮裏想置你於死地的人，可不止一個。”
“元嬪昨日來找你，怕是已經給你畫了大餅，想借你的手扳倒黎貴妃，你以為她是真心幫你？不過是把你當成棋子罷了。”
素心的心頭又是一震，她沒想到孟荷連元嬪找她的事都知道，她冷哼一聲，“貴妃娘娘如今風頭不也正盛，你我彼此彼此。”
孟荷自然沒有這本事，她尋了李福德，找借口打探暖玉宮的消息，對於素心的嗆聲，她不甚在意，“可我至少有太後護著。”
素心沈默著，沒有再反駁。
孟荷看著她的反應，繼續道：“元嬪蟄伏多年，若是你真的信了她，最後只會落得個母子俱亡的下場。”
素心擡眼看向孟荷，眼底依舊帶著懷疑：“那你又想要什麽？”
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孟荷不可能平白無故幫她，定然是有所圖謀。
孟荷放下茶盞，目光深邃地看著她：“我要的是，沒有後顧之憂的離開這座皇宮。”
她頓了頓，又道：“你若是答應，我便把太後壽宴那晚的事永遠爛在肚子裏，若是你不答應，那你就等著被元嬪當槍使，最後落得個身首異處的下場吧。”
素心死死咬著唇，看著孟荷篤定的眼神，心頭天人交戰，卻也按捺不住心底的好奇，終是開口問道：“你在這宮裏享盡榮華，又是貴妃之尊，為何偏偏要離開皇宮？”
孟荷聞言，端著茶盞的手微微一頓，目光飄向殿外的琉璃瓦，瓦當在晨光裏泛著冷光，像極了這深宮永遠化不開的寒意。
她沈默了片刻，語氣裏帶著幾分悵然。
“你從前跟在黎貴妃身邊，應該聽她提過我，似乎所有人都覺得我謹小慎微，像極了一個合格的大家閨秀。”
“可其實，我打小就不是安分的性子。”
孟荷緩緩開口，聲音輕得像一陣風，“幼時跟著祖父走南闖北，看過江南的煙雨，見過塞北的風沙，也瞧過草原烈日。”
“後來，長大了，母親說該嫁人了，便將我困在內宅裏。”
“沒想到我陰差陽錯救了太後，和皇宮扯上關系，可即便如此，我從未想過留在宮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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