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都別想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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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都別想好過
徐氏被這話戳得心頭火直竄，先前壓抑的怒火瞬間沖破理智，揚手就朝著孟荷的臉頰扇了過去。
“啪”的一聲脆響，在狹小的車廂裏格外刺耳。
孟荷被打得偏過頭，臉頰瞬間泛起清晰的紅印，嘴角也滲出了一絲血跡。
她緩緩轉回頭，眼神裏沒有了之前的期待，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死寂，看得徐氏心頭莫名一慌。
“你說的什麽胡話！”徐氏捂著發顫的手，惱羞成怒地嘶吼，“我生你養你，難道還錯了？若不是為了你的婚事，我何必低三下四去求方夫人？你倒好，不知感恩就算了，還敢拿這種話戳我心窩子！”
她越說越激動，胸口劇烈起伏，看著孟荷那雙眼眸裏盡是腥紅。
車廂裏再次陷入沈默，孟荷擡手輕輕拭去嘴角的血跡。
片刻後，馬車停在方府門前。
徐氏深吸一口氣，又恢覆了那副強硬的模樣，推開車門冷聲吩咐：“把小姐‘扶’下來，別耽誤了給方公子賠罪。”
兩個婆子立刻上前，架著渾身僵硬的孟荷，從馬車上下來。
方府門前本就圍著幾個看熱鬧的街坊，見馬車停下，又瞧見孟荷被兩個婆子架著，臉頰上還帶著明顯的紅印，人群瞬間起了騷動，竊竊私語聲此起彼伏。
“那不是孟府的小姐嗎？怎麽被人架著走？”
“你沒看見她臉上的巴掌印？莫不是犯了錯，被家裏人押來賠罪的？”
“聽說孟夫人正撮合她和方家探花郎的婚事，難不成是婚事出了岔子？”
這些議論聲不大，卻字字句句飄進孟荷耳中。
各色目光落在孟荷身上，她只是垂頭不語。
徐氏被這陣仗鬧得有些難堪，狠狠瞪了眼圍觀的人，又催著婆子把孟荷往府裏帶：“都看什麽看！”
可她越是兇，圍觀的人越不肯散，反而有人壯著膽子喊道：“孟夫人，我記得您女兒可是郡主，您這麽對自家女兒可是以下犯上，要論罪的！”
“有你什麽事？我這個當娘的還不能教訓自己的女兒了？”徐氏腳步一頓，沖著那人怒道。
那人咋舌，“真是不可理喻。”
都說家醜不可外揚，這孟夫人怎麽還當眾讓自己女兒下不來臺？
徐氏氣得臉色發白，咬著牙，拽著孟荷的胳膊方府而去。
方府前廳。
方夫人就端坐在主位上，見孟荷被架著進來，眉峰擰成了疙瘩。
方元洲站在一旁，眼角眉梢都帶著藏不住的得意，還故意上前兩步，假惺惺地伸手想扶孟荷：“郡主一路辛苦，快坐。”
孟荷卻偏身避開他的手。
徐氏見狀，連忙推了孟荷一把，“還楞著幹什麽？快給方夫人和方公子道歉！”
孟荷垂在身側的手悄然攥緊，指尖掐進掌心，卻始終沒低頭。
徐氏正要開口催促，方夫人卻先說話了：“孟夫人，這就是你教出來的好女兒？就算是郡主，也該懂些禮數吧？我兒元洲好心與她議親，她倒好，不僅不領情，還讓人打傷我兒，也不知是和哪家的兒郎勾搭在上了？”
“是是是，都怪我管教不嚴！”徐氏忙不疊地應著，又狠狠瞪向孟荷，“你快說句話啊！跟方夫人、方公子認個錯，這事就算過去了！”
方元洲看著孟荷窘迫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故意嘆了口氣：“郡主，其實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許是有什麽誤會。你若真心道歉，我和母親便不與你計較，咱們的婚事，也還能再商量。”
孟荷緩緩擡起頭，先是對上徐氏的目光，“母親希望我嫁進方家？”
而後她目光掠過方元洲得意的臉，落在方夫人緊繃的臉上，“方夫人想讓方元洲娶我我？”
孟荷呵呵一笑，“行啊。”
這話一出，徐氏瞬間松了口氣，方元洲眼底的得意更甚，方夫人的臉色也緩和了幾分。可不等他們高興，孟荷的話便像一把尖刀，狠狠紮進幾人心裏：“但我把話撂在這，我若嫁入方家——”
她向前一步，目光掃過前廳眾人，每一個字都帶著刺骨的寒意：“定會讓方府雞犬不寧，讓你們日夜不得安生！你們休想從我這裏得到半分好處，更別想借著我的名頭謀半分利益！”
“我就算毀了自己，也絕不會讓你們如願，你們一個都別想好過！”
徐氏嚇了一跳，連忙上前想捂她的嘴：“你瘋了！胡說什麽！”
孟荷卻一把甩開她的手，臉頰上的紅印在怒火中更顯刺眼：“我沒瘋，母親，你不是希望我嫁進方家嗎？我答應了，你不高興嗎？”
徐氏被孟荷這話堵得臉色煞白，手指著她，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你……你這是要毀了自己，毀了孟家嗎？”
方夫人的臉色徹底沈了下來，先前的緩和蕩然無存，她拍著桌案站起身：“口出狂言，哪有一點大家閨秀的樣子，孟夫人真是教了個好女兒，我們方家高攀不起！”
“你們確實高攀不起本郡主。”孟荷眼神冷冽，絲毫不懼，她看向方元洲，語氣帶著濃濃的嘲諷，“方公子不是想娶我嗎？娶啊，娶回去看看，是你先讓我服軟，還是我先讓方家名聲掃地。”
方元洲被孟荷的嘲諷激得臉色漲紅，上前一步就要發作，卻被方夫人死死拉住。
方夫人盯著孟荷，眼神裏滿是怨毒，卻又不敢真的撕破臉，孟荷畢竟是太後義女，真把她逼急了，方家討不到好。
“你別太過分！”方夫人強壓怒火，“這婚事本就是兩廂情願，你若不願，直說便是，何必在此撒野！”
“兩廂情願？”孟荷嗤笑一聲，擡手撫上自己臉頰的紅印，“方夫人眼瞎心盲，難道沒看見我臉上的傷？沒聽見府外街坊的議論？是我孟荷哭著喊著要嫁進方家，還是你們借著我母親非要逼我點頭？”
“此事就此作罷。”方夫人胸口劇烈起伏，對著候在一旁的管家厲聲吩咐：“管家！送客！”
管家連忙上前，對著孟荷和徐氏躬身：“二位，請吧。”
徐氏還想再說些什麽試圖挽回，卻被方夫人一個冰冷的眼神懟了回去。
兩人剛走出方府前廳，就聽見身後傳來方夫人的怒罵：“不識擡舉的東西！真當方家非她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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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氏被這話戳得心頭火直竄，先前壓抑的怒火瞬間沖破理智，揚手就朝著孟荷的臉頰扇了過去。
“啪”的一聲脆響，在狹小的車廂裏格外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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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緩緩轉回頭，眼神裏沒有了之前的期待，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死寂，看得徐氏心頭莫名一慌。
“你說的什麽胡話！”徐氏捂著發顫的手，惱羞成怒地嘶吼，“我生你養你，難道還錯了？若不是為了你的婚事，我何必低三下四去求方夫人？你倒好，不知感恩就算了，還敢拿這種話戳我心窩子！”
她越說越激動，胸口劇烈起伏，看著孟荷那雙眼眸裏盡是腥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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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後，馬車停在方府門前。
徐氏深吸一口氣，又恢覆了那副強硬的模樣，推開車門冷聲吩咐：“把小姐‘扶’下來，別耽誤了給方公子賠罪。”
兩個婆子立刻上前，架著渾身僵硬的孟荷，從馬車上下來。
方府門前本就圍著幾個看熱鬧的街坊，見馬車停下，又瞧見孟荷被兩個婆子架著，臉頰上還帶著明顯的紅印，人群瞬間起了騷動，竊竊私語聲此起彼伏。
“那不是孟府的小姐嗎？怎麽被人架著走？”
“你沒看見她臉上的巴掌印？莫不是犯了錯，被家裏人押來賠罪的？”
“聽說孟夫人正撮合她和方家探花郎的婚事，難不成是婚事出了岔子？”
這些議論聲不大，卻字字句句飄進孟荷耳中。
各色目光落在孟荷身上，她只是垂頭不語。
徐氏被這陣仗鬧得有些難堪，狠狠瞪了眼圍觀的人，又催著婆子把孟荷往府裏帶：“都看什麽看！”
可她越是兇，圍觀的人越不肯散，反而有人壯著膽子喊道：“孟夫人，我記得您女兒可是郡主，您這麽對自家女兒可是以下犯上，要論罪的！”
“有你什麽事？我這個當娘的還不能教訓自己的女兒了？”徐氏腳步一頓，沖著那人怒道。
那人咋舌，“真是不可理喻。”
都說家醜不可外揚，這孟夫人怎麽還當眾讓自己女兒下不來臺？
徐氏氣得臉色發白，咬著牙，拽著孟荷的胳膊方府而去。
方府前廳。
方夫人就端坐在主位上，見孟荷被架著進來，眉峰擰成了疙瘩。
方元洲站在一旁，眼角眉梢都帶著藏不住的得意，還故意上前兩步，假惺惺地伸手想扶孟荷：“郡主一路辛苦，快坐。”
孟荷卻偏身避開他的手。
徐氏見狀，連忙推了孟荷一把，“還楞著幹什麽？快給方夫人和方公子道歉！”
孟荷垂在身側的手悄然攥緊，指尖掐進掌心，卻始終沒低頭。
徐氏正要開口催促，方夫人卻先說話了：“孟夫人，這就是你教出來的好女兒？就算是郡主，也該懂些禮數吧？我兒元洲好心與她議親，她倒好，不僅不領情，還讓人打傷我兒，也不知是和哪家的兒郎勾搭在上了？”
“是是是，都怪我管教不嚴！”徐氏忙不疊地應著，又狠狠瞪向孟荷，“你快說句話啊！跟方夫人、方公子認個錯，這事就算過去了！”
方元洲看著孟荷窘迫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故意嘆了口氣：“郡主，其實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許是有什麽誤會。你若真心道歉，我和母親便不與你計較，咱們的婚事，也還能再商量。”
孟荷緩緩擡起頭，先是對上徐氏的目光，“母親希望我嫁進方家？”
而後她目光掠過方元洲得意的臉，落在方夫人緊繃的臉上，“方夫人想讓方元洲娶我我？”
孟荷呵呵一笑，“行啊。”
這話一出，徐氏瞬間松了口氣，方元洲眼底的得意更甚，方夫人的臉色也緩和了幾分。可不等他們高興，孟荷的話便像一把尖刀，狠狠紮進幾人心裏：“但我把話撂在這，我若嫁入方家——”
她向前一步，目光掃過前廳眾人，每一個字都帶著刺骨的寒意：“定會讓方府雞犬不寧，讓你們日夜不得安生！你們休想從我這裏得到半分好處，更別想借著我的名頭謀半分利益！”
“我就算毀了自己，也絕不會讓你們如願，你們一個都別想好過！”
徐氏嚇了一跳，連忙上前想捂她的嘴：“你瘋了！胡說什麽！”
孟荷卻一把甩開她的手，臉頰上的紅印在怒火中更顯刺眼：“我沒瘋，母親，你不是希望我嫁進方家嗎？我答應了，你不高興嗎？”
徐氏被孟荷這話堵得臉色煞白，手指著她，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你……你這是要毀了自己，毀了孟家嗎？”
方夫人的臉色徹底沈了下來，先前的緩和蕩然無存，她拍著桌案站起身：“口出狂言，哪有一點大家閨秀的樣子，孟夫人真是教了個好女兒，我們方家高攀不起！”
“你們確實高攀不起本郡主。”孟荷眼神冷冽，絲毫不懼，她看向方元洲，語氣帶著濃濃的嘲諷，“方公子不是想娶我嗎？娶啊，娶回去看看，是你先讓我服軟，還是我先讓方家名聲掃地。”
方元洲被孟荷的嘲諷激得臉色漲紅，上前一步就要發作，卻被方夫人死死拉住。
方夫人盯著孟荷，眼神裏滿是怨毒，卻又不敢真的撕破臉，孟荷畢竟是太後義女，真把她逼急了，方家討不到好。
“你別太過分！”方夫人強壓怒火，“這婚事本就是兩廂情願，你若不願，直說便是，何必在此撒野！”
“兩廂情願？”孟荷嗤笑一聲，擡手撫上自己臉頰的紅印，“方夫人眼瞎心盲，難道沒看見我臉上的傷？沒聽見府外街坊的議論？是我孟荷哭著喊著要嫁進方家，還是你們借著我母親非要逼我點頭？”
“此事就此作罷。”方夫人胸口劇烈起伏，對著候在一旁的管家厲聲吩咐：“管家！送客！”
管家連忙上前，對著孟荷和徐氏躬身：“二位，請吧。”
徐氏還想再說些什麽試圖挽回，卻被方夫人一個冰冷的眼神懟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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