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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謠言初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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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謠言初起

“呵呵,可你就敢保證她不喜歡你嗎?”湯遇樂揉了揉他的拳頭,語氣沒有絲毫軟下來,表情反而是越想越氣,“再說了,你又真的沒有一點喜歡她嗎?顧山,你看她的眼神,同樣令我憤怒!”

“喜歡又能怎麽樣?”

提及喜歡,顧山的心開始一抽接一抽的疼,他是喜歡沒錯,但喜歡又能怎麽樣呢?他還不是輸了,並且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喜歡的女孩子喜歡上別人。

“所以呢?”認清現實和接受事實的顧山同樣生氣,他生氣自己的不夠優秀,也氣自己的軟弱,明明就是喜歡,但偏偏那句喜歡說不出口。

他幾乎咆哮地道:“她還不是選擇了你。湯遇樂,你已經贏了,得到了她,所以又在害怕什麽呢?”

湯遇樂被突然出現的怒火嚇了一跳,神情楞了楞,而後在過了好幾秒後,才道:“喜歡一個人,本來就害怕失去。為什麽先遇到她的人不是我?要是我比你先遇到她,那麽你根本沒資格讓我這樣對你。”

“是啊,你說得對!但這只能怪時間和命運了。”顧山輕描淡寫地說完這句話,便不再說話了,而是嘴上笑著,只是笑著。

因為恰如湯遇樂所說,喜歡一個人意味著害怕失去她,可同時偏偏愛情裏,最講究的一個詞是不早不晚,那是比天降竹馬和青梅更具有殺傷力的存在。

所以這世間不知道有多少人都敗在了戀愛的出場順序上。

顧山心裏清楚這一點。

只是可惜了,湯遇樂卻不這麽想,他大笑地說:“不,時間是公平的,而命運同樣眷顧我。我只是覺得你顧山拿什麽跟我比?難道是因為這張臉?你是否覺得你比我帥?那個選擇裏是不是有你?”

連續的四個問題,讓顧山身體裏的涼意積聚了更多,特別是湯遇樂說完了那些話後,又不知從哪裏掏出了一把小刀,且那明晃晃的刀刃又因他而慢慢地貼在了顧山的臉上。

湯遇樂接著道:“你最好小心了,不然我可保證不了會不會劃傷你的臉?一道,兩道,三道,都是傷口的話就不好看了。顧山,你除了這張臉啊,什麽都比不上我。”

聽話地,顧山不敢亂動,但能清晰感受到刀上傳來的冰涼,“你說的都對。”由於確實無法保證湯遇樂會做出什麽事,因此顧山只好順著他的話說,“你到底想要我怎樣做?”

“想要你離她遠遠地。”

當顧山這邊僅能被兩個人清楚聽到的聲音剛落下時,先前那個帶路的戴帽子少年焦急地突道:“大哥,別跟他廢話了。時間緊迫,我直接打斷這小子的腿,那樣他就不能正常去上學了,也就不會再在你們的面前蹦跶了。”

“哦?是嗎?”湯遇樂手中的刀來回摩擦顧山的臉,和戲謔地說,“這個主意不錯。只要斷了你們間的聯系,那自然沒什麽好擔心的了。”

因而說時遲那時快,不等顧山做出任何的反應,一個猶如鋼筋一般硬的木棍卻是直接打在了他的腿上。

原是黃毛少年偷襲出手了,而且這下手還不輕。

“啊!嘶!”與此同時響起的是顧山的痛苦聲,前者是由於腿上的痛,後者則是因為臉上也因被打這個行為而主動地劃傷了刀。

緊接著,鮮血一秒出現,和顧山站不住地跪在了地上,只是眼神仿佛死了一樣地看人,道:“這下,你可滿意了嗎?”

在說這話的時候,血剛好順著臉頰流下,成了掛在顧山下顎處的血滴。

見狀的湯遇樂的說話聲忽然變得有些微的顫抖,並且身體還往後退了一步,像是怕了,“你在怎樣看我?我不介意見血。顧山,你難道不怕死嗎?”

“大哥,用不著你親自動手,我們來。”另外蠢蠢欲動的少年們聞言,拿著棍棒就欲準備上前動手。

“慢!等等。”

許是湯遇樂預感到了什麽,下一秒的顧山果真冷靜地說道:“你就不怕她知道?聰明如你,這樣一個巧合的時間點,我出事的話,顏不語肯定會猜到一些緣由。湯遇樂,你可要想清楚了。”

“你在要挾我?”

同樣身為學霸的湯遇樂不會想不到這層因果,所以之後的他沈默了,並靜靜地看了顧山好一會兒,問:“那你說呢?今晚的事,應該怎樣解決?從今往後我們可是仇人了。”

“放我走。”顧山瞧準時機,道出他的想法,“今晚什麽都沒發生。而且我保證,我從來就沒想過拆散別人的感情,亦不想當第三者。湯遇樂,是你想多了。”

湯遇樂又問:“我該怎樣相信你的保證?你當我傻是嗎?今晚過後,你肯定恨我。”

“恨有用嗎?我要是想和你爭,那當初我就不會退出了。因為我知道我配不上她,所以我放手。”

“從今往後的校園裏,我會和她保持距離,就像你說的,少蹦跶。”

“此外,我配不上她,當然也就不會打擾你們的生活。但誠然,保證這種事,說來輕巧,因為我和她同住在長安長青巷裏,日常會見面,所以我無法左右她的行為,我只能說我會躲得遠遠地,離你們都遠遠地。”

“以上,就是我能想到的事情了。你覺得呢?主動退出比被動離開更能令人接受,不是嗎?”

“很好!”湯遇樂的神情放松下來,眉梢有滿意的神采,“念在你態度好的份上,我這次就放你走。我只有一個條件,那就是你最好說到做到,不然下次的場面誰都不好收拾。”

“咚咚咚。”黃毛少年用手中的棍子敲打著墻面,從而發出令人不安的聲響,說,“還得是大哥大人有大量。像我的話,直接打斷他的腿,那當然就沒後面的煩惱了。”

“閉嘴!”湯遇樂一聲不爽的呵斥,“走!我們走。時間差不多了。”

“呵呵,好勒,大哥。便宜他小子了。”黃毛少年雖然吃了癟,但在顧山的面前,他占據了高高在上的氣勢,於是在路過顧山的身旁時,粗俗地對著顧山做了一個瞧不起的笑臉。

顧山看在眼裏,忍在心裏,嘴上還不忘道了聲謝謝,算是用卑微和懦弱結束了這場突然發生的屈辱。

可真的是疼啊。在聽到人全部都走了後,顧山才在光線完全都消失的黑暗裏緩緩起身,隨後他扶著潮濕的墻,像個垂垂老矣的的老人,一撅一拐地走進了屬於他的涼夜。

然而不知為何,回去的路竟比來時的長了很多很多,顧山走了很久,一直走,卻都仿佛走不到盡頭,然後在只覺過了良久後,他才終於看到了一點光亮。

彼時的外面大街裏依舊有放學歸家的學生,看來是只才過了二十分鐘左右,顧山忍著疼,站在小巷的巷口回頭望,心裏的害怕並沒有被外界的熱鬧和燈光驅散多少,好似這個夜晚的痛苦還遠遠沒有結束。

而事實也正是如此。

在有意地向母親撒了個跌倒摔傷的謊後,顧山原以為這件事就這樣過去了。

直到又過了一周的時間後,學校裏不知從哪裏開始傳起了有關他的流言——高三12班的顧山居然有女朋友,而且還是校外的姑娘,長得可帶勁了!那性感的裙子可比校服好看多了。姑娘最近可是每天都會來找顧山呢,你們猜猜看,那個女孩是哪個學校的?

“顧山,你知道校門口等你的人是誰嗎?”

在一次課間的時候,剛上完廁所回來的顧山還未踏進教室,就被隔壁班的湯遇樂逮住問。

顧山不想搭理。雖然實際上,他已經聽了兩天這個流言了,但關於流言,顧山心裏清楚,最好的辦法就是不自證,因為越想自辯清白,反而會越陷流言的漩渦當中。

不過湯遇樂卻不想輕易放過他,道:“別做了事不敢承認啊。堂堂男子漢,一人做事一人當。又何必讓一個女孩子苦苦和癡癡地等你?這天氣多冷啊!”

“與我無關。我根本不認識她。”察覺到來人的敵意,顧山沒正眼看他,只是奈何這場對話還是引來了兩個班級和路人的圍觀,即便他不想回答,也必須要說話了。

湯遇樂咬著不放:“可她卻是認識你啊!她上次還從我這打聽你的名字呢。顧山,其實談戀愛又沒啥,只要不被老師們發現,又沒人會說你什麽。大膽承認嘛。”

“那你現在又在胡說什麽呢?”

同樣才回教室的顏不語撞見這一幕,突然加入進話題,但卻是懟湯遇樂,“別沒事找事,先管好自己,有這時間還不如好好想想老師布置的題目。”

“什麽叫胡說?大家都看見和聽見的事。”湯遇樂不服氣,眉頭微皺,“我只是好奇罷了。”

“好奇心害死貓。”顏不語眼睛斜視地看湯遇樂,“智者不信流言。更何況,這種事還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呢?胡說者就是在造謠。”

“好好好。”可能是怕顏不語的怒火,湯遇樂倏地就服軟了,“是我多嘴了還不行嗎?我收回剛才說的那些話。這件事不管是不是真的都跟我沒關系。你先不要生氣。”

“哼,我懶得和你生氣。”顏不語沒好氣地道,然後換了語氣對顧山說,“放學別走,語文老師找你。”

“好。謝謝。”始終沒有去看顏不語的顧山說完話便進了教室,以讓他們的距離保持在了僅僅是同學的關系。

這是他那晚答應湯遇樂的事,他已經盡力在做了。

特別是相比於之前的生活,顧山的行為已經變了。

現在的他在路上哪怕碰到了主動打招呼的顏不語,他也不會笑了,取而代之的是淡淡地點頭回應,或者要麽裝作看不見,要麽眼神躲閃。

而且體育課上,顧山也不會再去拿器材了,就是為了避開和顏不語的見面,和課上做完基本的訓練後,顧山寧願回教室躲起來刷題。

這樣做的目的不為別的,就是為了少和顏不語產生聯系,如此,顧山才會減少被人當做眼中釘肉中刺的概率。

可是哪怕顧山都這樣做了,有人似乎依舊沒想放過他。

因為流言愈傳愈烈,同時人們的那張嘴啊,可太毒了,且更可怕的是,長了嘴巴的人還沒有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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