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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除敏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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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除敏多

昂山從北區回來後,第一件事就是要去碼頭接收一批電詐贓款——那是南區三個窩點一個月的“業績”,折合現金近兩千萬,按規矩要先存進碼頭的地下金庫,再由他親自押送交給老K和卯丹分賬。

這個消息不知怎麽走漏了風聲,周茵在給昂山整理文件時,發現他的私人記事本上多了行字:“初六卯時,碼頭三號倉庫,敏多可能有動作。”

她不動聲色地試探昂山的手下,才從一個喝多了的小嘍啰嘴裏套出實情:敏多最近丟了三個窩點,一直想找機會報覆,這次盯上了這批贓款,打算在碼頭設伏,既能搶走現金,又能借“黑吃黑”除掉昂山,趁機吞並南區的地盤。

那嘍啰拍著胸脯說:“昂山哥早有準備,帶了二十個兄弟,都揣著家夥,就等敏多來送死!”

周茵的心跳驟然加快。

她知道,這是除掉敏多的最佳時機——既符合“借刀殺人”的邏輯,又能讓警方順理成章地介入。

當晚,她借著給楊宇明送修“進水手機”的機會,把一張手繪的碼頭地圖塞進了維修店的門縫,上面用紅筆圈出了三號倉庫的位置,旁邊寫著:“初五卯時,敏多帶三十人,持砍刀、獵槍,埋伏在倉庫東側集裝箱區。”地圖背面,是她破譯的昂山的暗號:“貨船到港時,鳴笛三聲為號,兄弟們從西側倉庫包抄。”

初五淩晨四點,天色像塊浸了墨的破布。

周茵跟著昂山的車隊抵達碼頭時,海風裏混著魚腥味和鐵銹味,三號倉庫的鐵門虛掩著,裏面黑黢黢的,只有墻角的應急燈亮著微弱的紅光。

昂山讓手下分兩撥守在倉庫兩側,自己則帶著周茵和五個心腹站在倉庫中央,腳邊堆著六個沈甸甸的黑色行李箱——裏面裝的正是那批贓款。

“記住,等敏多的人進來一半再動手。”

昂山壓低聲音,手按在腰間的槍上,“別留活口,讓溫汀知道,動我的人是什麽下場。”

周茵點頭應著,眼角的餘光卻瞟向倉庫外的海面——按約定,警方的快艇應該已經藏在遠處的礁石後面,等待信號。

昂山部署完現場,突然拍了拍周茵的肩:“你跟我來,有件事得去五號倉庫確認下。”

他對身邊的心腹交代,“這裏交給你們,按原計劃行事,我去去就回。”

周茵心頭一動,不得不說昂山確實警惕,她順從地跟著他穿過堆滿集裝箱的貨場,往三百米外的五號倉庫走。

五號倉庫是昂山早就備好的“安全屋”,裏面擺著監控屏幕,正對著三號倉庫的各個角落。

他讓兩個心腹守在門口,自己則坐在監控前,指尖敲著桌面:“敏多這老狐貍,說不定在外圍還有埋伏,我得盯著點全局。”周茵看著屏幕裏自己人的身影,明白他是在為脫身鋪路。

淩晨五點,貨船的鳴笛聲準時響起,三聲長鳴劃破寂靜。

幾乎同時,屏幕裏的三號倉庫東側集裝箱後傳來“哐當”一聲巨響,三十多個黑影舉著砍刀和獵槍沖了出來,為首的正是敏多——他穿著件黑色夾克,臉上有道新疤,是上次被昂山的人砍的,此刻眼神狠戾得像頭被逼急的狼:“昂山!拿命來!”

昂山的人立刻還擊,槍聲、喊殺聲透過監控傳過來,沈悶卻刺耳。

周茵按事先和昂山的約定,假裝緊張地盯著屏幕,實則悄悄按下了藏在鞋底的信號發射器——那是楊宇明給她的應急設備,按下三秒後,警方的通訊頻道會收到定位信號。

“信號怎麽斷了?”昂山突然拍了下桌子,對著對講機喊了兩聲沒回應,轉頭對心腹道,“去看看是不是線路被敏多的人掐了!”心腹剛跑出去,他心中警鈴大作,拽著周茵就往倉庫後門走,“不對勁,這裏可能也不安全,去貨運通道等著。”

兩人剛繞到倉庫後的貨車通道,就聽見三號倉庫方向傳來警笛聲。

昂山往遠處望了眼,突然“哎呀”一聲捂住肚子:“壞了,早上吃的海鮮不對勁。”他對周茵道,“你在這兒盯著,我去旁邊的臨時廁所,馬上回來。”說完就鉆進了暗處——那裏早有輛不起眼的藍色貨車等著,司機是他最信任的遠房表親。

周茵眼裏閃過戲謔,著實滑頭,不過下一個就會輪到你了。周茵趁亂從貨運通道繞回倉庫外圍,她一定要確保敏多這次被逮住。

此時的三號倉庫裏,雙方火拼了不到十分鐘,已經倒下了七八個傷員,血腥味混著硝煙味彌漫開來。

敏多的人仗著人多,漸漸占據上風,把昂山的人逼到了倉庫角落。

就在敏多舉槍對準昂山手下的瞬間,倉庫的卷簾門突然被“哐當”一聲撞開,十幾輛警車呼嘯而至,紅藍交替的燈光把倉庫照得如同白晝。

“警察!都不許動!”擴音器裏傳出厲聲呵斥,可混戰中的雙方根本沒人理會。

警方的戰術小組穿著防暴服,端著微沖沖進倉庫,卻沒有立刻開火,而是朝著人群外圍的空隙射擊——他們的目標很明確:困住所有人,同時鎖定敏多。

敏多見勢不妙,一把抓過身邊的手下當人質,吼道:“讓開!不然我殺了他!”他一邊後退,一邊試圖往倉庫後門的暗道鉆——那是他早就留好的退路。

躲在倉庫立柱後的周茵看得清楚,暗道門口堆著幾個汽油桶,那是碼頭用來給叉車加油的。

她躲在立柱後面突然朝著警方的方向大喊:“他要跑!後門有汽油桶!”混亂中根本不知道誰喊的,只能聽到聲音。

這句話像根導火索。敏多慌了神,轉身想踹開汽油桶,卻被身後的警察喝止:“放下人質!”他狗急跳墻,舉槍就朝警察射擊,子彈擦著一名警員的肩膀飛過。

幾乎同時,三名狙擊手從倉庫頂部的通風口精準開火,子彈穿透敏多的手腕和膝蓋,他慘叫著跪倒在地,手裏的槍滑落在地。

“砰!”一聲額外的槍響突兀地響起——是昂山的一個手下趁亂補了一槍,正中敏多的胸口。

那手下隨即扔掉槍,抱頭蹲在地上,假裝是被混亂嚇慌了神。周茵看得明白,這一槍是昂山早就交代好的——必須確保敏多死透。

警方“順勢”控制了現場,以“打擊□□火並”為由,將所有參與混戰的人全部逮捕。

清點時,一名警員“意外”發現了敏多隨身攜帶的加密硬盤——裏面存著他所有電詐窩點的客戶數據和轉賬記錄。

周茵混在圍觀的碼頭工人裏,看著敏多的屍體被擡上救護車,眼角的餘光瞥見遠處的藍色貨車正緩緩駛離貨運通道。

半小時後,周茵在碼頭外的小吃攤悠哉的吃著小吃,接到了昂山的電話,他聲音帶著刻意的虛弱:“我剛從廁所出來就被警察攔了,問了半天才放行,你沒事吧?”

周茵故作驚慌的對著電話應道:“我沒事,就是嚇壞了,兄弟們好像都被抓了……”

敏多的死訊當天就傳遍了妙瓦底。

溫汀在自己的電詐園區裏摔碎了三個茶杯,指著昂山的方向罵了一下午:“他媽的昂山!敢動我的人,我讓他南區變墳場!”他立刻派人砸了昂山在市區的兩家合作網吧,還放話要在三天內鏟平南區的所有窩點。

昂山則在南區的臨時據點裏大發雷霆,對著手下吼道:“我不過是去趟廁所,就被這群廢物搞砸了!”

他一邊讓人去警局“撈人”,一邊帶著人燒毀了敏多留下的最後一個電詐小窩點,把裏面的電腦主機全扔進了河裏。

雙方的沖突從暗地裏的試探,徹底變成了明面上的火並——今天你砸我的店,明天我燒你的倉庫,整個妙瓦底的南區和市區交界處,每天都能聽到槍聲。

周茵站在昂山的臨時辦公室裏,看著窗外混亂的街道,悄悄給警方發了條加密信息:“溫、昂矛盾已激化,可伺機推進下一步。”

她知道,敏多的死只是一個開始,這把借幫派矛盾點燃的火,很快就會燒向更深的地方——比如,溫汀,甚至老K。

而昂山,這個在碼頭火拼中“因腹瀉僥幸脫身”的幸存者,將繼續站在風暴中心,成為她下一步計劃裏最合適的棋子。

經過這件事,昂山便起了疑心,怎麽警方來的那麽巧的。

昂山本就是個多疑、謹慎的性子,他從手下聽說周茵在敏多事件中喊的那一嗓子剛好暴露了敏多的意圖,也導致敏多逃跑失敗。

雖然敏多死亡對自己是件好事,可從這裏也可以看出周茵這人心思極為縝密,他不得不提防。

有一天故意當著她的面,處決了一個“疑似向警方通風報信”的小嘍啰,手裏的槍支口冒出的冷煙讓周茵如墜冰窖,“我最恨吃裏扒外的東西,尤其是身邊人。”

為試探周茵,昂山故意透露假消息:“三天後淩晨,我要去碼頭三號倉庫接一批‘貨’,其實是空箱子,你帶隊去清場,別讓溫汀的人靠近。”

周茵心裏疑惑,這才剛被警方端了,以他謹慎的性子不可能這麽莽撞,結合這幾日昂山在她跟前的兩次三番的警告,明白這是試探。

按兵不動只做常規布置,事後昂山雖未發作,卻暗中加派了兩個心腹,24小時監視她的行蹤,包括她與外界的所有接觸,這讓得她的行動大大受限。

楊宇明的手機維修店是周茵唯一的情報出口。

兩人約定:周茵以“修舊手機”為借口,將情報藏在手機電池倉,楊宇明則在維修單背面寫指令,通過取貨時交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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