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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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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1 章

第五十一章涅槃重生

建康城的夏夜,悶熱得如同蒸籠。慈寧宮的琉璃瓦在月光下泛著幽藍的光,檐角銅鈴被晚風撩動,發出細碎如私語的聲響。邱瑩瑩獨坐暖閣,指尖無意識摩挲著案頭那枚鳳凰玉佩——劉瑩公主的遺物,也是她與“過去”唯一的紐帶。玉佩溫潤依舊,卻再也無法傳遞故人的溫度。窗外蟬鳴聒噪,攪得她心緒煩亂。自河西大捷、陳默殉國已三月有餘,她以太後之尊垂簾聽政,廢海禁、行攤丁入畝、設格物科,新政如利劍劈開沈屙,卻也引來朝堂暗湧。那些曾被她科技光芒震懾的老臣,此刻正編織著無形的羅網,只待時機成熟,便要將這“牝雞司晨”的妖後拉下馬來。

“娘娘,”福安公公的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屏風後,聲音壓得極低,“遼東急報。耶律雄殘部勾結高昌回鶻,於黑風谷舊址聚眾叛亂,揚言……揚言要為耶律雄和天魔核心覆仇!”

邱瑩瑩指尖猛地一顫,玉佩“啪”地砸在青磚地上,裂開一道細紋。她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眼底已是一片冰湖般的沈靜。“多少人馬?屯兵何處?”

“探馬報,約五千騎,皆為北遼精銳‘鷹揚軍’舊部,”福安遞上一卷染血的羊皮地圖,“屯兵於黑風谷東北的‘斷魂崖’,此地三面環山,唯有一條樵夫小徑可通行,易守難攻。更棘手的是……”他頓了頓,聲音更低,“高昌回鶻王子親率三千鐵騎馳援,已抵達哈密衛。”

斷魂崖!

邱瑩瑩腦中瞬間閃過數月前那場血戰——裝甲列車在谷口撞碎“不死軍”的盾陣,陳默的斷劍刺穿天魔核心,耶律雄的血染紅祭壇。如今,這處埋葬了無數英魂的煉獄,竟成了叛軍集結的巢穴!

“傳旨,”她霍然起身,素色常服下擺帶倒案上茶盞,“命河西節度使王韶,即刻率三萬神策軍精銳,馳援瓜州!命鄭和艦隊自泉州啟航,載‘神火飛鴉’及‘□□’兩千枚,沿陸路轉運至玉門關!另,命阿海攜‘無線電報機’及‘永磁發電機’全套圖紙,隨軍參讚!”

“娘娘,”福安面露難色,“王韶將軍新敗之餘,兵力尚未恢覆,且斷魂崖地勢險要……”

“所以更要快!”邱瑩瑩打斷他,眼中寒光如刃,“耶律雄雖死,其黨羽猶在。高昌回鶻若得北遼精銳相助,必成心腹大患!朕要的不是守,是剿!是犁庭掃穴,永絕後患!”

她抓起案頭那柄仿制“破魔劍”——劍身以百煉精鋼鍛造,銘刻著邱瑩瑩親手繪制的避雷符文——猛地劈向地圖中斷魂崖的位置!

“嗤啦”一聲,堅韌的羊皮紙被劍鋒撕裂!

“傳令下去,”她將斷劍擲於福安面前,聲音冷徹骨髓,“朕要親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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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西,玉門關。

“應龍號”裝甲列車噴吐著白汽,碾過新鋪的鐵軌,駛入玉門關。車頂旋轉的曲射炮在烈日下閃著幽藍的光,車身上“格物科”的徽章與“聖母皇太後”的龍紋並懸,無聲宣告著這鋼鐵巨獸的雙重權威。

邱瑩瑩立於車頂指揮臺,靛藍勁裝外罩玄色軟甲,長發高束,腰間懸著那柄仿制“破魔劍”。狂風卷著沙礫抽打在她臉上,她卻渾然不覺,目光如鷹隼般掃視著關外連綿的營寨——王韶的神策軍已在此集結,旌旗蔽天,刀槍如林。

“太後,”陳默的副將李錚快步上前,甲胄上還沾著未幹的血跡,“王將軍已在帳內等候,請示軍機。”

邱瑩瑩頷首,隨李錚走入中軍大帳。王韶正對著沙盤凝眉,見她進來,連忙起身行禮:“末將參見太後!”

“王將軍免禮。”邱瑩瑩走到沙盤前,指尖點在斷魂崖的位置,“叛軍虛實如何?”

“回太後,”王韶指向沙盤一側,“耶律雄餘黨耶律骨朵,此人驍勇善戰,狡詐多端。他占據斷魂崖後,並未急於進攻,而是四處擄掠工匠,似在……似在仿造我軍的‘震天雷’。”

邱瑩瑩瞳孔驟縮。震天雷——她以現代□□原理改良的攻城利器,是摧毀天魔核心的關鍵。耶律骨朵竟想覆制此物?

“還有一事,”王韶聲音沈重,“高昌回鶻王子阿爾斯蘭,此人野心勃勃,欲借平叛之名吞並河西。他已將三百架‘床弩’運抵哈密衛,揚言三日內與我軍會戰!”

帳內氣氛瞬間凝重。床弩——北遼重火力武器,箭矢可洞穿三層鐵甲,若三百架齊射,足以撕裂任何防線。

“傳令全軍,”邱瑩瑩突然開口,聲音不大卻字字千鈞,“即刻拔營,向斷魂崖進發!命‘應龍號’打頭陣,神機營居中,輜重營斷後!記住,此戰目標——踏平斷魂崖,生擒耶律骨朵!”

“太後不可!”王韶急道,“斷魂崖地勢險要,易守難攻!貿然進軍,恐中埋伏!”

“正因其險,才出其不意!”邱瑩瑩轉身,眼中閃過一絲決絕,“耶律骨朵以為占盡地利,必疏於防範。朕偏要以‘應龍號’之威,碾碎他的龜殼!”

她指向沙盤另一側:“王將軍請看,斷魂崖後有條隱秘水道,直通崖頂水源。命神機營精選三百死士,由李錚率領,從此處攀崖,直搗叛軍中樞!‘應龍號’則正面佯攻,吸引敵軍主力!待李錚得手,內外夾擊,必可一舉破敵!”

王韶看著沙盤上那道被朱筆勾勒的隱秘路線,又看了看邱瑩瑩眼中燃燒的火焰,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震撼。這位年輕的太後,不僅精通科技,更熟稔兵法,其膽魄與謀略,竟比劉準陛下猶有過之!

“末將……遵旨!”他重重抱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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斷魂崖,黎明。

濃霧如墨,籠罩著這座三面絕壁的險峰。崖頂,耶律骨朵勒馬立於瞭望塔上,望著谷下隱約可見的宋軍營寨,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他身後,數百名被擄掠的工匠正汗流浹背地趕制“震天雷”,空氣中彌漫著硫磺與硝石的混合氣味。

“大汗,”一名黠戛斯將領上前,“高昌王子阿爾斯蘭派使者送來戰書,約我軍三日後於‘鷹愁峽’會獵!”

“會獵?”耶律骨朵冷笑,“讓他好好獵一場!傳令下去,加緊操練‘震天雷’營!待阿爾斯蘭到來,本汗要讓他見識見識,什麽叫‘天罰之雷’!”

“是!”

將領領命退下。耶律骨朵轉身,望向崖下那片被濃霧遮蔽的谷地。他心中清楚,宋軍雖敗,卻不可小覷。尤其是那列名為“應龍”的鋼鐵巨獸,如同跗骨之蛆,是他最大的威脅。

“報——!”一名斥候跌跌撞撞跑來,“大汗!宋軍……宋軍動了!”

耶律骨朵猛地轉頭,只見谷下塵煙滾滾,一面“邱”字大旗迎風招展,一列噴吐白汽的鋼鐵巨獸正沿著新修的鐵軌,朝著斷魂崖疾馳而來!

“應龍號!”他瞳孔驟縮,厲聲喝道,“所有床弩!目標——鐵軌!給我轟碎它!”

“轟!轟!轟!”

數十架床弩同時發射,粗如兒臂的弩箭撕裂濃霧,帶著淒厲的呼嘯,射向疾馳而來的“應龍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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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龍號”裝甲列車,車頂指揮臺。

邱瑩瑩冷眼看著弩箭如暴雨般射來,手中望遠鏡的鏡片反射著刺目的寒光。“左轉三十度!全速沖擊!”她厲聲下令。

“應龍號”的司機猛拉操縱桿,巨大的鋼鐵履帶在鐵軌上擦出火星,車身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傾斜,險之又險地避開了大部分弩箭。然而,仍有幾支弩箭穿透裝甲,在車廂內炸開!

“轟——!”

爆炸的沖擊波將邱瑩瑩掀翻在地,她撞在鐵壁上,喉頭一甜,噴出一口鮮血。耳邊是士兵的慘叫和金屬扭曲的呻吟。

“娘娘!”阿海撲過來,將她扶起。

“我沒事……”邱瑩瑩抹去嘴角血跡,目光死死盯著前方——斷魂崖的輪廓已清晰可見,崖頂的床弩陣地正調轉方向,準備下一輪齊射!

“傳令!神機營火器營!目標——崖頂床弩陣地!‘神火飛鴉’齊射!”

“是!”

車頂的曲射炮炮手立刻調整角度,數十枚“神火飛鴉”拖著尾焰,呼嘯著撲向崖頂!

“轟!轟!轟!”

爆炸的火光將崖頂映成一片血紅。床弩陣地被盡數摧毀,黠戛斯士兵死傷枕藉。

“好!”邱瑩瑩眼中精光一閃,“全速前進!目標——斷魂崖主門!”

“應龍號”發出一聲咆哮,如同一頭發怒的鋼鐵巨獸,撞向崖頂那扇厚重的包鐵木門!

“哢嚓——!”

木門在鋼鐵履帶的碾壓下轟然碎裂!“應龍號”如利劍般沖入崖頂營地,車頂火炮噴吐著火舌,將猝不及防的叛軍掃射成篩子!

“殺啊——!”

車後,神策軍精銳如潮水般湧入,與叛軍展開慘烈的白刃戰。刀光劍影,血肉橫飛,喊殺聲震天動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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斷魂崖,隱秘水道出口。

李錚率領的三百死士,如同壁虎般貼著濕滑的巖壁,悄無聲息地向上攀爬。他們身負“飛爪鉤索”,腰間懸掛著“霹靂散”瓷瓶,每一個都是精挑細選的死士。

“快!跟上!”李錚壓低聲音,第一個攀上崖頂。他迅速解開鉤索,閃身躲進一塊巨石後,警惕地觀察著四周。

崖頂營地一片混亂,叛軍正與“應龍號”上的神機營士兵廝殺。李錚抓住時機,打了個手勢,三百死士如神兵天降,從三個方向同時突入敵陣!

“敵襲——!”一名叛軍百夫長剛要示警,李錚的短劍已刺穿他的咽喉。

死士們如同虎入羊群,手中的“連弩”噴射著毒箭,腰間的“霹靂散”在敵群中炸開朵朵血花。他們目標明確——直撲耶律骨朵的中軍大帳!

“保護大汗!”黠戛斯護衛們慌忙集結,將耶律骨朵護在中央。

“李錚!”耶律骨朵看著如潮水般湧來的死士,眼中閃過一絲驚駭,“你不是死在黑風谷了嗎?!”

“耶律骨朵!”李錚一馬當先,手中長槊直取耶律骨朵心口,“認得你家李將軍嗎?!”

“鐺——!”

耶律骨朵的彎刀架住長槊,火星四濺。他看著李錚身後那桿“破魔”大旗——那是陳默的帥旗!

“陳默沒死?!”他失聲驚呼。

“陳默將軍早已殉國!”李錚大喝,“今日,是來為將軍和陣亡弟兄們報仇的!”

話音未落,他已催動戰馬,長槊如龍,直刺耶律骨朵心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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斷魂崖主峰,中軍大帳。

邱瑩瑩站在“應龍號”車頂,望著崖頂的戰局。神策軍已控制大部分營地,叛軍潰不成軍,四散奔逃。唯有中軍大帳前,李錚與耶律骨朵仍在死戰。

“娘娘,”阿海指著大帳後方,“那裏……好像有動靜!”

邱瑩瑩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見大帳後方的空地上,數十名工匠正手忙腳亂地搬運著什麽——那是一個巨大的、形似南瓜的黑色鐵球,表面布滿了引線,正是“震天雷”的改進型!

“不好!”她臉色驟變,“耶律骨朵要同歸於盡!傳令全軍!立刻撤離斷魂崖!快!”

“是!”

命令通過無線電發報機瞬間傳遍全軍。神策軍將士如夢初醒,丟下武器,朝著鐵軌方向狂奔。

然而,已經來不及了。

耶律骨朵被李錚逼得步步後退,眼見大勢已去,猛地轉身,沖向那堆“震天雷”!

“李錚!納命來!”他狂笑著,點燃了導火索!

“轟隆隆隆——!!!”

震天動地的爆炸聲中,巨大的黑色鐵球化作一團蘑菇狀的火雲,將整個中軍大帳和周邊區域夷為平地!灼熱的氣浪夾雜著碎石和殘肢斷臂,如暴雨般砸向四面八方!

“娘娘——!”阿海死死抱住邱瑩瑩,用身體護住她。

爆炸的沖擊波將“應龍號”掀翻,邱瑩瑩只覺得天旋地轉,隨後便失去了知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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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康,慈寧宮。

“娘娘!娘娘您醒醒!”

邱瑩瑩在熟悉的呼喚聲中緩緩睜開眼。入目是慈寧宮暖閣熟悉的雕花木頂,鼻尖縈繞著淡淡的藥香。她掙紮著想坐起身,卻牽動了胸口的劇痛,忍不住悶哼一聲。

“娘娘不可!”翠兒連忙按住她,“您昏迷了三天三夜!太醫說您是‘震天雷’餘波震傷了心脈,需靜養百日!”

邱瑩瑩環顧四周,目光掃過空蕩蕩的宮殿,聲音沙啞:“福安呢?王韶將軍……李錚呢?斷魂崖……戰況如何?”

“回娘娘,”翠兒眼圈一紅,“王將軍已率殘部撤回玉門關,正在清點傷亡。李錚將軍……李將軍為護太後,以身軀擋住了飛濺的巨石……殉國了……”

殉國……

邱瑩瑩的心猛地一沈。她想起李錚在雲岡石窟為她擋下致命一擊的決絕,想起他單膝跪地誓言“赴湯蹈火,在所不辭”的忠誠。如今,他真的做到了“赴湯蹈火”,用自己的生命,護住了她,護住了大宋的江山。

“傳旨,”她的聲音因悲痛而顫抖,“追封李錚為‘忠毅侯’,謚號‘壯湣’,配享太廟。厚葬於陳默將軍墓旁,讓他……永遠守護著大宋的江山。”

“遵旨!”

翠兒領命退下。邱瑩瑩獨自坐在榻上,望著窗外那株枯死的梅樹,淚水無聲滑落。短短數月,陳默、李錚……這些跟隨劉準南征北戰的忠勇之士,一個個離她而去。她得到了萬裏江山,卻失去了最堅實的依靠。

“劉準……”她輕聲呢喃,將臉埋入掌心,“我好累……真的好累……”

就在這時,暖閣的門被輕輕推開。福安公公捧著一個紫檀木盒,步履沈重地走了進來。

“娘娘,”他將木盒放在案上,聲音哽咽,“這是……這是在斷魂崖廢墟中發現的。李將軍……李將軍拼死護住的……”

邱瑩瑩擦幹眼淚,打開木盒。盒中並非什麽神兵利器,而是一塊巴掌大小的、布滿裂紋的黑色晶體——正是天魔核心的碎片!

“天魔核心……”她瞳孔驟縮。這塊碎片,竟在“震天雷”的爆炸中幸存了下來!

“太醫說,”福安的聲音帶著一絲恐懼,“這晶體……這晶體在夜間會發出微弱的紅光,觸碰之人,會夢見……夢見過往的亡魂。”

邱瑩瑩伸出手指,輕輕觸碰晶體表面。

剎那間,一股陰冷刺骨的寒意順著手臂直沖天靈蓋!她眼前一黑,無數破碎的畫面如潮水般湧來——

雲岡石窟中,黑袍人揮劍斬向劉準!

黑風谷內,陳默的斷劍刺穿天魔核心!

斷魂崖上,李錚以身軀擋住飛濺的巨石!

還有……還有劉準躺在她懷中,氣息斷絕的模樣……

“啊——!”

邱瑩瑩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猛地收回手,那塊黑色晶體“啪”地掉在地上,滾落到角落。她渾身顫抖,冷汗浸透了衣衫,仿佛剛從冰窖中爬出。

“娘娘!”翠兒和福安驚呼著沖上前,扶住她搖搖欲墜的身體。

邱瑩瑩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目光死死盯著角落裏那塊幽幽發光的晶體。她知道,這塊碎片,是耶律骨朵最後的瘋狂,是天魔餘孽的詛咒,更是……懸在大宋頭頂的,隨時可能落下的利劍!

“傳旨,”她強撐著站起身,聲音因恐懼而變調,“命阿海即刻啟程,前往天工院!命他集合所有工匠,以‘天魔核心’碎片為研究對象,不惜一切代價……找出徹底摧毀它的方法!若……若此物再有異動,提頭來見!”

“遵旨!”

福安領命而去,腳步聲急促如鼓點。

邱瑩瑩走到窗邊,推開窗戶。夜風帶著涼意吹入,吹散了殿內令人窒息的恐懼。她望著天邊那輪殘月,心中一片冰冷。

她知道,這場與天魔的較量,遠未結束。

而她,大宋的聖母皇太後,將帶著劉準的遺志,帶著陳默、李錚的忠魂,繼續戰鬥下去。

哪怕……前路是萬丈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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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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