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實世界（4） 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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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朋友, 你是來試鏡的？”
顧逸夢警惕地看向和她搭話的女人，想起夏聽雨和她再三囑咐的詐騙案例。
她點了點頭，便扭頭不再去看對方。
見狀, 對方反而更感興趣了一些，她幹脆做起了自我介紹, “不用這麽警惕我，我叫祁舟，你應該聽過我的名字吧。”
祁舟？
顧逸夢心頭的確略過一絲絲莫名的熟悉感, 但還是飛速搖了搖頭。
祁舟有些哭笑不得, “哎呀，我還以為我已經算是有點名氣了, 看來還是要繼續努力呀。”
見狀，顧逸夢猶豫了一下, 向對方解釋道：“你別難過，你可能真的很有名氣, 只不過我從來沒有接觸過這些。”
“從來沒接觸過？”祁舟略有點驚訝，“那這次試鏡你是在哪裏得到機會的？”
這倒沒什麽好隱瞞的，顧逸夢直接告訴了她。
“我和朋友在外面吃飯的時候, 有位阿姨直接走過來，遞給我了一張名片。告訴我如果有時間, 可以過來試試拍廣告。”
祁舟故作難過道：“怎麽陌生阿姨給你遞名片，讓你來試鏡你就相信。
我和你說兩句話, 你就這樣防備我, 難道我不像好人？”
這搞怪的表情確實讓顧逸夢放松了一些, “嗯，你像個好人。”
“收到小朋友一張好人卡。”祁舟朝顧逸夢眨了下眼睛，“不過, 既然是來試鏡的，你怎麽不進去，反而躲在樓道裏面？”
說到這裏，剛放松下來的顧逸夢又變成了原本緊繃繃的樣子，低垂著頭，一言不發。
祁舟猜測道：“沒有人陪著，有點緊張了？還是看到來試鏡的人這麽多，有點害怕了？”
全猜中了。
夏聽雨本來想要陪她一起進來，可是大廳的前臺在確認過信息後，就委婉地將人攔了下來，只讓顧逸夢一個人上來了。
等她坐上電梯，來到試鏡地點所在的樓層後，著實被這陣仗嚇到了。
來來往往的人無不是衣著光鮮亮麗，妝容精致。
即使是顧逸夢這種不怎麽關註娛樂信息的，也都認出來了好幾位眼熟的明星。
難道她要和這些人一起試鏡嗎？
心裏的退堂鼓敲得震天響，可想起自己還沒著落的下學期學費，又不想就這樣離開。
糾結之下，顧逸夢只是悄悄領了排隊的號碼牌，就躲到了一旁的安全通道裏。
看見小孩低頭不說話，祁舟就知道自己大概都猜中了。
她想了想後說道：“那你看著我應該不緊張吧，你可以先把我當做導演，我給你出一道小題目，你在我面前試一試怎麽樣？”
顧逸夢擡起頭看著祁舟，眼前的人耐心地陪了自己這麽久，在她面前似乎真的不那麽緊張了。
見顧逸夢狀態好了一點，祁舟說道：
“好，那現在你想象自己是個家境貧困的高二學生，因為某些情況你只能自己籌集學費。
你做了一天兼職後，深夜下班。
天空已經下起了小雨，十月的晚上已經冷起來了。你回家的路上，卻在僻靜無人的小路上，看見一輛側翻的車輛，司機昏迷......”
也許是貼合自己的情況，顧逸夢幾乎不怎麽費力氣，就能帶入到祁舟所說的情節當中。
她仿佛真的來到了那個十月的寒冷雨夜，她撐著傘慢慢靠近了側翻的車輛。
眼神卻瞥見就在另一側的地上，拉鏈敞開的黑色長包內，成捆的粉色鈔票露了出來。
臉上的神情分外糾結，或許拿走一點點就好了，就可以交上學費了。
可是內心的聲音隨即反駁，別人的錢就這樣偷走，自己能安心嗎？
想起自己沒日沒夜的零工，想起自己為什麽連學費都湊不齊，想起自己甚至起了這種不好的念頭。
她蹲在地上不禁啜泣起來。
“好，非常好，你真的很有天賦！”祁舟難以掩蓋自己眼中的欣賞。
沒想到她來幫朋友盯一下廣告拍攝的人選，竟然能意外撿到這樣一個寶。
真是賺了。
祁舟站在一旁看著小朋友的表演，雖然是無實物表演，可那表情、情緒和動作，卻完全感染了旁觀的她。
顧逸夢還沒有從那種情緒中脫離出來，她站起身，紅著眼眶問道：“但是，廣告試鏡需要表演這些嗎？”
這時祁舟才露出來她狡猾的狐貍尾巴，“廣告試鏡嘛，當然不需要這些。可是我手頭的電影，急需你這樣一個主演。”
從廣告試鏡一步來到電影主演，這樣的跨度讓顧逸夢有些猝不及防，“你，你在騙我嗎？”
祁舟笑而不語。
-----------------
公司內。
“怎麽站在樓道這裏楞神了？”祁舟走過來拍了拍顧逸夢的頭頂。
顧逸夢眉頭微蹙，“就是感覺不太對，時間好像過得很快。”
祁舟也不禁點頭，“確實，時間真是一眨眼就溜走了”。
轉眼間，我們夢夢就從站在樓道裏緊張的小朋友，變成了家喻戶曉的演員了呢。”
壓下心頭那一縷怪異感，顧逸夢繼續向前走，假裝沒聽見祁舟的打趣。
“哎呀，夢夢這是害羞了嗎？”祁舟跟著顧逸夢走進休息室，繼續逗著小孩。
“舟姐你又開我的玩笑，哪裏就算是家喻戶曉了，讓人家聽見了還以為我多自大呢，讓自己的經紀人吹捧自己。”
顧逸夢坐在沙發上，略有不虞。
可她那一雙眼眸形若桃花，常含水霧，無論看向誰都讓人有一股深情的錯覺，完全一副美人嗔怒的模樣。
“我們夢夢連生氣都好看，但姐也不得不反駁一下，《寒雨》可是剛剛提名千花獎。老少皆知就是馬上的事情了。”
對外人向來溫柔含蓄的祁舟，偏偏喜歡逗弄顧逸夢，把小孩逗出不一樣的表情，仿佛是她的每日任務。
聞言，顧逸夢也不禁露出驚喜的表情，“真的嗎，太好了！我還以為沒機會了。”
“夢夢你要相信自己，《寒雨》並不比同期競爭的其他片子差。”祁舟笑瞇瞇的說著，“所以，為了慶祝這樣一件好事，今年，夢夢要不要來我家過年呀？”
“舟姐，你都和我說了好幾遍了。”顧逸夢沒想到祁舟還能見縫插針的問上一遍，“我今年還是......”
“還是自己一個人過多沒意思，不如來我家熱鬧一下。”
祁舟立刻接上話，她實在是心疼顧逸夢自己一個人形單影只的樣子。
顧逸夢有些猶豫，“會不會很麻煩......”
“當然不會，說是熱鬧，其實我家裏也就我和我妹妹。”祁舟大手一揮將事情定了下來，“正好你過來了，我也不用大過年的還要和祁蘅那個大冰塊面面相覷。”
顧逸夢好奇地問道：“聽舟姐說起好幾次了，你的妹妹真那麽嚇人嗎？”
祁舟坐在顧逸夢旁邊，將人攬到自己懷裏。
“她啊，從小就是那副樣子，嚇得我爸媽還給她做過檢查，確認她不是面癱。
哎，總是面無表情的樣子，一點妹妹的樣子都沒有，還是我們夢夢可愛。
剛好這次過年，讓夢夢你和她認識一下。”
-----------------
時間越過越快，好像下一秒就到了年關一樣。
顧逸夢裹著厚厚的睡衣，癱在祁舟家的客廳裏，剝沙糖桔吃。
玄關處有響動，祁舟還在樓上和導演交涉一些工作上的問題，那回來的應該就是祁舟的妹妹了。
身形瘦削的女人走進客廳，似乎並不奇怪家裏還有其他人在，果真一副冷冰冰的模樣。
“你好，我是祁蘅。”
顧逸夢連忙放下手中的沙糖桔，“你好，我是顧逸夢，是舟姐讓我過來的，她現在人就在樓上......”
祁蘅點了點頭，徑直走了過來，坐在了顧逸夢的身邊，沈默著開始一起剝橘子。
纖細白皙的手指和橙色橘皮形成一種好看的反差，手中簡簡單單剝橘子的動作似乎也被襯得好看起來。
祁蘅剝的很仔細，甚至將果肉上白色的脈絡剔除幹凈。
然後她才將一塊堪稱完美的橘子瓣，放到了顧逸夢的面前。
顧逸夢看著祁蘅有些出神，似乎有些不一樣的畫面在腦海中閃過。
-----------------
“夢夢，怎麽了？”
“我沒事，阿蘅。”
顧逸夢看向身側的祁蘅，一身剪裁簡約的黑色晚禮服將人襯托得更加冷艷。
“時間過得好快，我好像都記不得發生了什麽。”
祁蘅伸手將顧逸夢耳邊一縷碎發別回耳後，“是不是最近太累了，抱歉，我不該勉強你來參加這種社交的。”
顧逸夢的手伸進祁蘅的臂彎，和她一同步入會場，“我是你的妻子，陪你過來這不是應當的事情嗎？”
祁蘅承諾道：“只要這次的項目順利落地，或許以後都不用再參與這種無聊的場合了。”
觥籌交錯，顧逸夢目送祁蘅又和其他投資者展開新一輪的交流。
她站在晚宴的角落，只感覺眼前的畫面熟悉又陌生，仿佛她已經經歷過一遍似的。
或許下一秒，就會有人過來，走到她面前，說一些討厭的話。
一位西裝革履的男人端著酒杯走了過來，眼神輕蔑地看向顧逸夢。
“你就是祁蘅的妻子？戲子而已，沒有家境支持，你能給祁蘅帶來什麽樣的助力？恐怕全是拖累吧。”
真不知道祁蘅看上你什麽。”
顧逸夢偏頭看向對方，心中卻因為這股即視感毫無波動。
她故意上下打量著對方，然後又從小包中掏出粉餅。
對著粉餅中的鏡子，一邊補妝一邊說，“至少我還有和阿蘅相配的美貌，你呢？你貧瘠惡毒的心裏有什麽呢？”
“你！”
-----------------
“你還好嗎？”
“沒事，阿蘅在哪裏？”顧逸夢無視了對方臉上的擔憂，直接問道。
小助理支支吾吾，“祁教授，祁教授還在忙，可能暫時不能見你。”
“好，我知道了。麻煩你轉告一下祁蘅，希望她還記得今天是我們的結婚紀念日。”
顧逸夢不再過多糾纏，拿起包包便起身離開。
走出祁蘅所在的公司，顧逸夢看著眼前的車流，路過的人群，只覺得透出一股虛假的重覆感。
這時，包中手機鈴聲響起，是一個未知號碼打來的。
一切就像設定好的一樣，顧逸夢毫無疑問地接起電話，“是李歆嗎？”
“你知道我？”電話那頭的聲音略感意外，“算了，現在有十萬火急的事情需要你的協助，事關祁蘅的安危，請你務必過來......”
不用往下聽，顧逸夢也知道發生了什麽，是祁蘅的項目出了問題。
畢竟，這些都是她的記憶。
直接掛斷電話，顧逸夢面無表情地對著空氣說道：
“系統，轉換下一個場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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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舟？
顧逸夢心頭的確略過一絲絲莫名的熟悉感, 但還是飛速搖了搖頭。
祁舟有些哭笑不得, “哎呀，我還以為我已經算是有點名氣了, 看來還是要繼續努力呀。”
見狀，顧逸夢猶豫了一下, 向對方解釋道：“你別難過，你可能真的很有名氣, 只不過我從來沒有接觸過這些。”
“從來沒接觸過？”祁舟略有點驚訝，“那這次試鏡你是在哪裏得到機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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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小朋友一張好人卡。”祁舟朝顧逸夢眨了下眼睛，“不過, 既然是來試鏡的，你怎麽不進去，反而躲在樓道裏面？”
說到這裏，剛放松下來的顧逸夢又變成了原本緊繃繃的樣子，低垂著頭，一言不發。
祁舟猜測道：“沒有人陪著，有點緊張了？還是看到來試鏡的人這麽多，有點害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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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她坐上電梯，來到試鏡地點所在的樓層後，著實被這陣仗嚇到了。
來來往往的人無不是衣著光鮮亮麗，妝容精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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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她要和這些人一起試鏡嗎？
心裏的退堂鼓敲得震天響，可想起自己還沒著落的下學期學費，又不想就這樣離開。
糾結之下，顧逸夢只是悄悄領了排隊的號碼牌，就躲到了一旁的安全通道裏。
看見小孩低頭不說話，祁舟就知道自己大概都猜中了。
她想了想後說道：“那你看著我應該不緊張吧，你可以先把我當做導演，我給你出一道小題目，你在我面前試一試怎麽樣？”
顧逸夢擡起頭看著祁舟，眼前的人耐心地陪了自己這麽久，在她面前似乎真的不那麽緊張了。
見顧逸夢狀態好了一點，祁舟說道：
“好，那現在你想象自己是個家境貧困的高二學生，因為某些情況你只能自己籌集學費。
你做了一天兼職後，深夜下班。
天空已經下起了小雨，十月的晚上已經冷起來了。你回家的路上，卻在僻靜無人的小路上，看見一輛側翻的車輛，司機昏迷......”
也許是貼合自己的情況，顧逸夢幾乎不怎麽費力氣，就能帶入到祁舟所說的情節當中。
她仿佛真的來到了那個十月的寒冷雨夜，她撐著傘慢慢靠近了側翻的車輛。
眼神卻瞥見就在另一側的地上，拉鏈敞開的黑色長包內，成捆的粉色鈔票露了出來。
臉上的神情分外糾結，或許拿走一點點就好了，就可以交上學費了。
可是內心的聲音隨即反駁，別人的錢就這樣偷走，自己能安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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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蹲在地上不禁啜泣起來。
“好，非常好，你真的很有天賦！”祁舟難以掩蓋自己眼中的欣賞。
沒想到她來幫朋友盯一下廣告拍攝的人選，竟然能意外撿到這樣一個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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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祁舟才露出來她狡猾的狐貍尾巴，“廣告試鏡嘛，當然不需要這些。可是我手頭的電影，急需你這樣一個主演。”
從廣告試鏡一步來到電影主演，這樣的跨度讓顧逸夢有些猝不及防，“你，你在騙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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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間，我們夢夢就從站在樓道裏緊張的小朋友，變成了家喻戶曉的演員了呢。”
壓下心頭那一縷怪異感，顧逸夢繼續向前走，假裝沒聽見祁舟的打趣。
“哎呀，夢夢這是害羞了嗎？”祁舟跟著顧逸夢走進休息室，繼續逗著小孩。
“舟姐你又開我的玩笑，哪裏就算是家喻戶曉了，讓人家聽見了還以為我多自大呢，讓自己的經紀人吹捧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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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夢夢連生氣都好看，但姐也不得不反駁一下，《寒雨》可是剛剛提名千花獎。老少皆知就是馬上的事情了。”
對外人向來溫柔含蓄的祁舟，偏偏喜歡逗弄顧逸夢，把小孩逗出不一樣的表情，仿佛是她的每日任務。
聞言，顧逸夢也不禁露出驚喜的表情，“真的嗎，太好了！我還以為沒機會了。”
“夢夢你要相信自己，《寒雨》並不比同期競爭的其他片子差。”祁舟笑瞇瞇的說著，“所以，為了慶祝這樣一件好事，今年，夢夢要不要來我家過年呀？”
“舟姐，你都和我說了好幾遍了。”顧逸夢沒想到祁舟還能見縫插針的問上一遍，“我今年還是......”
“還是自己一個人過多沒意思，不如來我家熱鬧一下。”
祁舟立刻接上話，她實在是心疼顧逸夢自己一個人形單影只的樣子。
顧逸夢有些猶豫，“會不會很麻煩......”
“當然不會，說是熱鬧，其實我家裏也就我和我妹妹。”祁舟大手一揮將事情定了下來，“正好你過來了，我也不用大過年的還要和祁蘅那個大冰塊面面相覷。”
顧逸夢好奇地問道：“聽舟姐說起好幾次了，你的妹妹真那麽嚇人嗎？”
祁舟坐在顧逸夢旁邊，將人攬到自己懷裏。
“她啊，從小就是那副樣子，嚇得我爸媽還給她做過檢查，確認她不是面癱。
哎，總是面無表情的樣子，一點妹妹的樣子都沒有，還是我們夢夢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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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我是祁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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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蘅剝的很仔細，甚至將果肉上白色的脈絡剔除幹凈。
然後她才將一塊堪稱完美的橘子瓣，放到了顧逸夢的面前。
顧逸夢看著祁蘅有些出神，似乎有些不一樣的畫面在腦海中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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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事，阿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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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過得好快，我好像都記不得發生了什麽。”
祁蘅伸手將顧逸夢耳邊一縷碎發別回耳後，“是不是最近太累了，抱歉，我不該勉強你來參加這種社交的。”
顧逸夢的手伸進祁蘅的臂彎，和她一同步入會場，“我是你的妻子，陪你過來這不是應當的事情嗎？”
祁蘅承諾道：“只要這次的項目順利落地，或許以後都不用再參與這種無聊的場合了。”
觥籌交錯，顧逸夢目送祁蘅又和其他投資者展開新一輪的交流。
她站在晚宴的角落，只感覺眼前的畫面熟悉又陌生，仿佛她已經經歷過一遍似的。
或許下一秒，就會有人過來，走到她面前，說一些討厭的話。
一位西裝革履的男人端著酒杯走了過來，眼神輕蔑地看向顧逸夢。
“你就是祁蘅的妻子？戲子而已，沒有家境支持，你能給祁蘅帶來什麽樣的助力？恐怕全是拖累吧。”
真不知道祁蘅看上你什麽。”
顧逸夢偏頭看向對方，心中卻因為這股即視感毫無波動。
她故意上下打量著對方，然後又從小包中掏出粉餅。
對著粉餅中的鏡子，一邊補妝一邊說，“至少我還有和阿蘅相配的美貌，你呢？你貧瘠惡毒的心裏有什麽呢？”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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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好嗎？”
“沒事，阿蘅在哪裏？”顧逸夢無視了對方臉上的擔憂，直接問道。
小助理支支吾吾，“祁教授，祁教授還在忙，可能暫時不能見你。”
“好，我知道了。麻煩你轉告一下祁蘅，希望她還記得今天是我們的結婚紀念日。”
顧逸夢不再過多糾纏，拿起包包便起身離開。
走出祁蘅所在的公司，顧逸夢看著眼前的車流，路過的人群，只覺得透出一股虛假的重覆感。
這時，包中手機鈴聲響起，是一個未知號碼打來的。
一切就像設定好的一樣，顧逸夢毫無疑問地接起電話，“是李歆嗎？”
“你知道我？”電話那頭的聲音略感意外，“算了，現在有十萬火急的事情需要你的協助，事關祁蘅的安危，請你務必過來......”
不用往下聽，顧逸夢也知道發生了什麽，是祁蘅的項目出了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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