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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清冷師尊(3) 多情徒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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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清冷師尊(3) 多情徒弟

盤坐在軟塌上的祁晗驟然間睜開雙眼, 只見自己身旁圍繞著兩三只紫色精致蝴蝶,它們一頭撞在籠罩在周身的透明結界上,化作暗紫色煙霧後無聲無息的消散, 甚至未能激起一層漣漪。

若不是仔細分辨, 任誰也不會註意到這幾縷若有若無的魔氣。她伸手掐訣, 一道靈氣打去將那縷魔氣霸道的吞噬,又極為霸道的將靈氣充盈至結界內外,掩蓋住魔氣的蹤跡。

似乎又是有些不放心般,祁晗從自己的芥子空間中拿出一個碧玉酒葫蘆,揭開蓋子後濃郁的酒香立刻緩緩飄出。她肆意的猛灌幾口後, 原本蒼白的臉色驟然湧上一絲紅暈, 一股霸道的靈力同時也在脈絡中迅速流轉開來。

好酒!

前世自從墮入魔道後, 這千金一兩的靈酒竹葉青就難在嘗到, 眼下雖然是急著拿出來消化其中靈力以掩蓋她滋生出的魔氣, 但也不妨礙她好好品一品其中滋味。

又謹慎的做了些掩蓋後, 約是半柱香後,顧夢川禦劍而歸,神情淡然依舊不能從中窺探其中心緒, 但祁晗不知為何, 好似心意相通般感覺到她似乎有些困惑。

而顧夢川見到祁晗已然等候多時便輕聲開口道:“此去恐有險阻,多做些準備, 明日便出發。”說完便遞給祁晗一塊玉佩, 似乎什麽也沒發現一般緩步回了竹屋。

祁晗已經習慣對方簡單的作風, 恭敬的行禮接過那枚雕刻的精細的翡翠玉佩, 知曉那正是顧夢川私庫的鑰匙,猜到師尊是要讓她去挑選些用的上的法寶護身。

雖是向來都是淡淡的樣子,但顧夢川仍是一個合格的師尊, 無論是指導修行還是贈與各類天材地寶,都未曾虧待過祁晗什麽,可以說是完美的履行了她應有的責任。

祁晗翻來覆去的摩挲著手中的雲紋翡翠玉佩,好似還能從上面感受到顧夢川的溫度一般。她的師尊很好,可惜她這個不孝徒兒想要的不止這些罷了。

她想要師尊露出笑容,只對她一人展顏一笑。她想要師尊滿目柔情,只給予她一人那份偏愛......那些無數次在心底叫囂過的奢望,又一次不甘心的響起。

最終,祁晗沒有選擇張揚的禦劍前往月華後山的洞府,而是一改常態的老老實實的步行前往後山,一邊行走在蜿蜒而上的山路上,一邊運行著雲華心法,采納吐息,吸收著後山充盈的靈氣。當她舒心地吐出一口濁氣,站在後山洞府外時已經是一個時辰後的事情了。

後山比起月華主峰稍矮,但站在這山頭仍能感受到一覽眾山小的豪壯感。眼下的瀟瀟竹林是月華峰最主要的顏色,當微風拂過時,那些晃動的竹葉如同海面一樣蕩起漣漪。不時有那些靈獸飛鳥從竹海中躍出,小小的影子時隱時現後又消失不見。這雅致的風景才正是月華峰或者說是人世最美好的地方。

看著這許久未見過的景色,祁晗心中方才那股無名躁動才逐漸消散,一直緊繃的思緒也在逐漸放松。以至於她不禁淚流滿面,她真的回到了一切還可以挽救的過去,她真的阻止了那個只會搶奪別人氣運渣滓。那些遺憾真正的被改變了,而不是魂魄被煉化在宇文澤法寶裏時的幻想了。

祁晗成為劍修除了想要保護師尊之外,最想做的便是一壺酒一把劍走遍這天下美景。她喜歡美人美酒美景,喜歡著這三世九界的每一處風花雪月,塵世煙火。

草長鶯飛,湖光山色,朝霞雲夢......那些三千世界的光怪陸離,風景旖旎都是被刻在她骨子裏的喜愛。

她所求不過是師尊陪伴與無拘無束,可天道命運偏偏那般無常。

前世在宇文澤操縱之下,祁晗被其構陷為魔修,眾叛親離。後被對方煉化在其法器噬魂幡中做了沒有自由的器靈,因此只得看著那一出荒謬景象:

宇文澤一路暗中奪取他人氣運修煉,以至於他最終成為了氣運之子,三世九界都在圍繞而臣服,甚至她最在乎的師尊也如奪取心魂的傀儡一般,留在宇文澤身邊與那些三妻四妾爭寵。

淚水順著臉龐滑落,在淺藍色的雲華衣襟上暈出團團痕跡。祁晗伸手拭去眼中的那些痛苦的淚水,深吸一口氣後緩緩吐出,神色越發的堅毅起來,似乎已經決定好了什麽。

祁晗引一道靈氣註入了用於打開私庫的雲紋玉佩,確認打開暗含其中的陣法後,她才邁步穿過四方結界,走入後山洞府。

在一陣空間的擠壓感後,她再次睜眼便是站在圓形大廳中心,石壁嵌入拳頭大南海夜明珠充當照明燭光。琳瑯滿目的法寶被整齊的擺放在木格中,錯落有致地擺放在大廳四周。

正前方不遠處開有四道門,其後又是分類好的天材地寶,丹藥符箓。或有些東西的添減,但一切與當年進入時別無二致。

想著已經有了本命靈劍碎雪,她便快步略過武器格,走向不遠處擺放著能抵擋傷害的陣法寶物。一路走下來,她倒是選了幾樣東西。

幾塊暗刻防禦陣法的玉佩,以她金丹期的修為全力輸入靈氣足以抵擋一次合體期修士的攻擊;

兩顆破霧珠,輸入靈力便可使佩戴者及其周圍人不受幻術法陣的影響;

一套引天火而制成的符箓,這一套七張符箓打出去輕則大傷修為減退,重則灰飛煙滅。

這三樣東西放到外面也是會被修士們搶的頭破血流的法寶,而現在也不過是簡單的陳列在此,被她一個小小修士挑挑揀揀。修仙界向來如此,那些世家弟子不僅天賦出眾,其背後的家族含蘊也不是一般人可以奢望的。

就像這上品靈石,一塊就足以讓一個小門派的陣法運轉一年,現在也不過是如凡石般堆砌在大廳一角。

而顧夢川作為雲華掌門的親傳弟子,門派中夢字輩的大師姐,年輕一輩的翹楚,她的私庫塞滿了長輩賞賜的法寶,外人獻媚送上的東西乃至顧夢川自己煉制的物件,幾乎抵得上一個小型秘境了。

祁晗目光掃過那些數量龐大的上品靈石,準備轉身離開時眼角餘光似乎註意到了什麽。她凝眸細看去,隱約是個箱子被埋在靈石下,現在隱約漏出一角,好像只是無意間放在那裏一般。

深知顧夢川習慣的祁晗知道,師尊習慣將東西各歸其位,甚至嚴謹的有些病態。從這分類明確,幹凈到不像話的私庫就可以窺探一二,這樣的人怎麽會把一個箱子塞在靈石堆裏。

心有疑惑的祁晗當即駐足,皺眉片刻後便探出一縷靈氣試探這箱子上是否有保護法陣。

好似是她多慮一般,這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老舊木質箱子,裏面放了一本不知道半本被撕的破破爛爛的古書。祁晗大致翻閱了一下,發現這本無名古書只不過是一本話本子。

寫的是萬年前發生了一場仙魔大戰,仙界雙生子堇禾上仙與秋元上仙率領大軍與魔界尊主慕容對抗的老套故事。

再三檢查過後發現確實並無異常的祁晗只得承認,這只是一本話本子,但她還是鬼使神差般的將這殘破的古書收入了自己的芥子空間。

能被師尊放入私庫的東西總會有些價值的吧,祁晗自己都是半信半疑的給自己的行為找理由。

然而第二天一早,祁晗還是跑去了雲華藏書閣,翻遍了所有有關“仙界”的書籍,都沒有找到這所謂的仙界雙生子和魔尊的名字,只是有些書提到了仙魔大戰的事情,可說也是近千年關於修真門派與墮落魔修的爭鬥,與她想找的東西毫無關聯。

或許真的只是師尊一時興起放在私庫的話本吧。

祁晗把最後一本可以找到的書放回了遠處,不免有些失望的走出了藏書閣。卻在準備禦劍離開時,剛巧遇見了也有人趕早來到了藏書閣。

那青年同樣一身劍修服飾,見了她倒是先恭恭敬敬的行禮喊了一聲小師叔。她從略有些久遠的記憶中翻找了半天才想起來,這個人名叫叫清若,論輩分是她的師侄。

雖然修為不高但勝在性格溫和有禮,便被派遣長期負責接引殿,照顧新入門的雲華弟子,對小輩的事情向來熟悉。估計現在跑來藏書閣,也是為新弟子找些基礎書籍吧。

“師侄,有一件事情想要拜托你一下。”

“何言拜托,小師叔有需求請盡管開口。能夠為小師叔出上一份力,已經是師侄的榮幸了。”

“我和師尊今日就要下山歷練了,華月峰打理大概就要交給外門弟子了。可華月峰中有一個名叫宇文澤的外門弟子,甚是惹人厭惡,不知師侄有沒有什麽主意......”

話音未落,清若已經了然面前的小師叔想要做些什麽,一個是下任掌門的大弟子,一個是無足輕重的外門弟子。僅憑這兩人的身份,該幫誰都已經一目了然,更何況那個叫宇文澤的外門弟子又是那般趾高氣揚的惹人生厭呢。

“小師叔多慮了,這個叫宇文澤的弟子位高權重之人面前便表現的溫恭自虛的老實模樣,可對著我們這些人卻又是一副趾高氣揚,自命不凡的嘴臉。這般資質駑鈍,沒事只會對著自己的飾物摔打發脾氣的人,早已經惹怒了不少人了,恐怕不用您吩咐,也自然會有人對他出手。”

“對自己飾物摔打發脾氣?”

“正是,我也曾見過一次那情景。那個宇文澤先是對著自己的腰上的玉墜子自言自語,後來又突然不耐煩的發怒一般把玉墜子扔到了地上。若是不他是個不能修煉的五靈根廢物,我都要懷疑他是不是要走火入魔了。”

祁晗幾乎是樂不可支的聽著“溫和有禮”的清若用如同淬毒了一般的嘴抱怨著宇文澤,能讓清若都不再維持那副親和面具,可見宇文澤平時究竟人緣交際如何了。

不過這說到底也要怪他自己了。

做了宇文澤的器靈之後,祁晗才真正看出來宇文澤只是一個目光短淺的無能之人罷了,只不過以前一入雲華便僥幸成為了師尊的弟子,礙著輩分眾人都只是敢怒不敢而言。

至於對著玉墜子自言自語,她更是快笑出了聲音。只有宇文澤這個傻子會把一塊有“修真大能”殘魂的玉墜子當做寶貝貼身攜帶,甚至事事尋求意見。正常修士遇到這個東西早就遠遠扔開,生怕被其奪舍了。

前世他一路順風順水的奪取氣運,滿足了那個玉墜子的需求。這次祁晗搶先截斷他的因緣,然後她倒要看看沒了維持殘魂存在的氣運,宇文澤會不會被其奪舍了。

自古以來,與虎謀皮的人沒有好下場,尤其那人還是個傻子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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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重點:(仙界雙生子堇禾上仙與秋元上仙率領大軍與魔界尊主慕容)

蠻老套的,應該很好猜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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