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清冷師尊（4） 多情徒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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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清冷師尊（4） 多情徒弟
祁晗交代過清若要如何給宇文澤找些麻煩後, 她便連忙趕回月華峰與師尊匯合，卻只見顧夢川已站在小屋前的空地，好似等候多時的樣子, 只是那張清冷的臉龐著實難以分辨出喜怒哀樂。但憑借著她對顧夢川的了解, 卻知道此刻師尊定有些不愉, 畢竟對方最在乎那些條條框框的道義理法了。
她連忙跳下碎雪劍，笑嘻嘻的湊到了顧夢川面前，眼也不眨的扯起了謊話，說道：“徒兒昨晚突然有所感悟，好似要即將突破一般。但今早卻又找不到那絲感覺, 於是特地跑去了藏書閣, 想要去看看玉簡以求有所幫助, 所以才來晚了......”
一聽到是修行相關的事情, 顧夢川周身的低氣壓也開始稍稍緩解, 她垂眸看著身旁明眸皓齒的姑娘, 只是輕聲道下不為例，便將此事翻了頁。隨後從她自己的空間袋中拿出一只手掌大小的船型法器拋向空中，而後擡手將靈力註入其中以作開啟的鑰匙。一番行雲流水的動作之後, 飛行法器迅速擴大成為足以容納十幾人的精致畫舫。
“出發。”
“師尊, 我們此行的目的地是哪裏呀？”
已隨著顧夢川登上畫舫的祁晗此刻趴在沿窗的座位上，手中擺弄著掛在腰間的碧玉酒葫蘆, 打量著窗外快速變換的風景。只是幾息之間, 她們便已將月華峰遠遠的甩在了身後, 估計在一刻鐘後就會離開雲華大結界。
“洛安。”
坐在主位的軟塌上的顧夢川惜字如金般的說出了一個地名, 然後便開始闔眸打坐，看樣子是不打算放棄任何一點空閑時間。不過這也是她能以不足兩百歲便身抵煉虛期的原因吧，除卻令人羨慕的天賦, 剩下的便是百年如一日的枯燥修行。
祁晗將目光從窗外的風景收回，轉而看向了斜後方的師尊，帶著一絲貪婪似的一點點描摹著對方的眉眼。
或許是先天冰靈根的緣故，顧夢川白皙的皮膚好似千年寒玉一般，與那束在身後的玄色長發形成了強烈的反差。順著那柳葉細眉而下，那雙精致的眼眸此刻正緊閉著，明明是應盡顯嫵媚的丹鳳眼長在顧夢川身上反而更顯的冷厲。而高挺的鼻梁下便是極薄的櫻唇，清淡的顏色好似隨意抹上去的一般。她知道顧夢川也從不塗抹胭脂，那唇天生便是那淡淡的顏色，就像她的師尊的感情一樣淡薄。
祁晗就這般靠在自己曲其的雙膝上，目不轉睛的盯著仍在打坐的師尊，眼中是不願意隱藏的愛慕之情。那副專註的神情，一如在欣賞心中的稀世珍寶一般。
不知過了多久，畫舫已經停在了半空中未動，窗外夕陽喚醒了仍在怔怔地看著顧夢川的祁晗。她略微像窗外看去，發現她們並未抵達易市，此刻只是停留在了某處不知名的茫茫山林上空。
正當祁晗疑惑是驅動畫舫的靈石用盡時，一直打坐修行的顧夢川卻起身看向了窗外，而後吩咐祁晗道今晚便再次過夜，讓她去做些準備。
看來師尊是有意停留在此的，難道這裏還有些什麽天材地寶？
她暫且按下心中的疑惑，按照顧夢川的指示將畫舫壓低駛入密林之中，最終停靠在了林中一片寬廣清澈的湖泊之中。即使祁晗仍身處畫舫內，也可以清晰的感知到此處充盈著大量濕潤的水靈氣，想必這也是一處坐落在靈脈之上的靈湖了。
等待祁晗安頓好一切後，她才發現顧夢川已經走出內室，佇立在不遠處船頭的欄桿處，似乎在向遠處眺望著什麽。她眨了眨眼，只覺得瀟瀟微風中那抹白色的身影分外孤寂，心中不由得被牽動，下意識的便走上前去站在了顧夢川身後幾步的位置。
“祁晗，何為感情？何為七情六欲？何為喜愛......”
還未等祁晗想好要開口說些什麽，向來寡言的顧夢川竟然破天荒的先開口，向她提出了一連串的問題。祁晗略微偏頭便看到了顧夢川的側臉與那低垂的眼眸，神情是極為少見的茫然。
“徒兒想，七情六欲就是心中那份特別的悸動吧。總會遇到一個人，一件事情，一處風景，它會讓一直平穩境況出現意料之外的改變。它會讓師尊除卻修道之外，心存別物，意隨其動。”
“如此說來，七情六欲是雜念，不應當擁有。”顧夢川細細聆聽著祁晗的話，眉頭微皺的說出了心中所想，而後她又好似求助一般看向身後的祁晗，喃喃問道：“既然不利於修行，師尊為何讓我追尋......”
看著顧夢川仍是一副懵懵懂懂的樣子，祁晗心中不知從何處冒出一股沖動。她伸手握住了對方的手腕，拉著顧夢川踩著欄桿一起跳出了畫舫。在快要落入湖泊時，她喚出靈劍碎雪，承載著二人一起飛向鋪滿繁星的夜空。
今夜明月高掛，諸多星子散散落落的圍繞在它的周圍。兩人衣袂之上也染上了皎皎月光，身下綠海同樣披上了一層光霧，波光粼粼的湖泊已如點綴其中的剔透琉璃。
“這清風明月，山川大地，這三千世界中的每一處景色都讓人難以割舍。只是一眼便覺得如同醉酒一般溺在其中，由此便多出了不知道多少豪情壯志，心潮澎湃，亦連這九界也可放於心中。於是看月便不再是月，看林便不再是林。”
顧夢川看著眼前神采飛揚的祁晗，只覺得對方的話於她來說是那樣晦澀難懂。百年間的修行之路對她來說是坦坦大道，幾乎未遇到任何困難。但此刻她卻不得不承認，她第一次遇到了束手無策的困難。可恍惚間又覺得，或許一切的答案都在祁晗的那雙眼眸中。
那雙墨色的眼眸中盛滿了她不理解也未曾體會的激動神色，它是那樣的有力，以至於讓她也是楞楞的看著這滿心歡喜的少女，不想出言去打斷。腦海中閃過莫名的悸動，一瞬間似乎有無數捉不住的碎片轉瞬即逝般劃過。
她看著眼前的少女眼中熾烈的色彩，在這一瞬間似乎在其中看到其他人的影子，像是那位驕縱霸道的郡主仰著下巴，望向她時的模樣，像是那個總是笑瞇瞇的外熱內冷的副官盯著她說不許離開的樣子。
難道是巧合嗎？
“......師尊，即使現在不理解也無礙。我會一直陪著師尊，總有一天會理解的。”
祁晗註意到顧夢川又恢覆了往日那副清冷的神色，知曉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教會顧夢川去理解感情絕非易事，但想起前世在發覺她被宇文澤煉化時，師尊曾在那一刻掙脫出那股“束縛”，露出了那份痛苦的神情，心中便又有了無限動力與柔情。
皓月當空，不知不覺間午夜已過，月光似乎更加明亮了，全部傾瀉在那湖泊上。
顧夢川好似想起什麽一般，聚集靈氣後淩空踏步，好似踩著無形的階梯緩緩走下去，迎著那月光好似從月宮中走入凡間的仙子一般，最後她穩穩的停留在距離湖面半尺高的地方。
仍是金丹期的祁晗做不到像煉虛期師尊一樣淩空踏步，只好老老實實的禦劍緩緩飛下去。只見顧夢川左手以冰靈氣凝聚出一只小巧的細頸瓶，右手掐著繁雜的訣。而那湖水好似具有生命一般開始湧動，隨後凝出一道細流旋繞在顧夢川周身，而月光好似有形體一般包裹住了那手指粗細的細流。
大約幾息過後，顧夢川手中動作停止，又是擡手一揮，那月光與細流竟然被一同冰凍住了。她將手中晶瑩的瓶自放置於細流的首端，剛巧接住幾滴水，在那水滴之中又好似湧動著盈盈霧氣。
祁晗這才發覺，師尊是在以水為載體收集月華。這是月華峰主代代相傳的秘法，雖然不難掌握但要找到合適的載體以及合適的地點反而是最難的。因此顧夢川很少去收集月華，雖然它可以用於多種用途以提升修為，但想來她更不想把修行時間浪費在尋地上。
“師尊難得收集月華，可是要用於何處？”
顧夢川將藥瓶放入空間袋中存放後，她便慢慢走回了畫舫。聽到身後祁晗的疑問，只是頭也不回的說道：
“煉丹。你體內暗傷未除。”
這過於言簡意賅的回覆，祁晗卻是聽懂了，師尊竟是為了她療傷而去收集月華以便煉丹，怪不得畫舫會特地停在這樣一個地方。思及至此，她臉上的笑意卻是再也止不住了。
“上來，要啟程了。”
“是，師尊。”
祁晗看著那人走入船艙內室的身影，連 聲音中都帶有一絲雀躍。
她的師尊一直是在乎的她的啊，只是那個人從來沒發現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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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晗交代過清若要如何給宇文澤找些麻煩後, 她便連忙趕回月華峰與師尊匯合，卻只見顧夢川已站在小屋前的空地，好似等候多時的樣子, 只是那張清冷的臉龐著實難以分辨出喜怒哀樂。但憑借著她對顧夢川的了解, 卻知道此刻師尊定有些不愉, 畢竟對方最在乎那些條條框框的道義理法了。
她連忙跳下碎雪劍，笑嘻嘻的湊到了顧夢川面前，眼也不眨的扯起了謊話，說道：“徒兒昨晚突然有所感悟，好似要即將突破一般。但今早卻又找不到那絲感覺, 於是特地跑去了藏書閣, 想要去看看玉簡以求有所幫助, 所以才來晚了......”
一聽到是修行相關的事情, 顧夢川周身的低氣壓也開始稍稍緩解, 她垂眸看著身旁明眸皓齒的姑娘, 只是輕聲道下不為例，便將此事翻了頁。隨後從她自己的空間袋中拿出一只手掌大小的船型法器拋向空中，而後擡手將靈力註入其中以作開啟的鑰匙。一番行雲流水的動作之後, 飛行法器迅速擴大成為足以容納十幾人的精致畫舫。
“出發。”
“師尊, 我們此行的目的地是哪裏呀？”
已隨著顧夢川登上畫舫的祁晗此刻趴在沿窗的座位上，手中擺弄著掛在腰間的碧玉酒葫蘆, 打量著窗外快速變換的風景。只是幾息之間, 她們便已將月華峰遠遠的甩在了身後, 估計在一刻鐘後就會離開雲華大結界。
“洛安。”
坐在主位的軟塌上的顧夢川惜字如金般的說出了一個地名, 然後便開始闔眸打坐，看樣子是不打算放棄任何一點空閑時間。不過這也是她能以不足兩百歲便身抵煉虛期的原因吧，除卻令人羨慕的天賦, 剩下的便是百年如一日的枯燥修行。
祁晗將目光從窗外的風景收回，轉而看向了斜後方的師尊，帶著一絲貪婪似的一點點描摹著對方的眉眼。
或許是先天冰靈根的緣故，顧夢川白皙的皮膚好似千年寒玉一般，與那束在身後的玄色長發形成了強烈的反差。順著那柳葉細眉而下，那雙精致的眼眸此刻正緊閉著，明明是應盡顯嫵媚的丹鳳眼長在顧夢川身上反而更顯的冷厲。而高挺的鼻梁下便是極薄的櫻唇，清淡的顏色好似隨意抹上去的一般。她知道顧夢川也從不塗抹胭脂，那唇天生便是那淡淡的顏色，就像她的師尊的感情一樣淡薄。
祁晗就這般靠在自己曲其的雙膝上，目不轉睛的盯著仍在打坐的師尊，眼中是不願意隱藏的愛慕之情。那副專註的神情，一如在欣賞心中的稀世珍寶一般。
不知過了多久，畫舫已經停在了半空中未動，窗外夕陽喚醒了仍在怔怔地看著顧夢川的祁晗。她略微像窗外看去，發現她們並未抵達易市，此刻只是停留在了某處不知名的茫茫山林上空。
正當祁晗疑惑是驅動畫舫的靈石用盡時，一直打坐修行的顧夢川卻起身看向了窗外，而後吩咐祁晗道今晚便再次過夜，讓她去做些準備。
看來師尊是有意停留在此的，難道這裏還有些什麽天材地寶？
她暫且按下心中的疑惑，按照顧夢川的指示將畫舫壓低駛入密林之中，最終停靠在了林中一片寬廣清澈的湖泊之中。即使祁晗仍身處畫舫內，也可以清晰的感知到此處充盈著大量濕潤的水靈氣，想必這也是一處坐落在靈脈之上的靈湖了。
等待祁晗安頓好一切後，她才發現顧夢川已經走出內室，佇立在不遠處船頭的欄桿處，似乎在向遠處眺望著什麽。她眨了眨眼，只覺得瀟瀟微風中那抹白色的身影分外孤寂，心中不由得被牽動，下意識的便走上前去站在了顧夢川身後幾步的位置。
“祁晗，何為感情？何為七情六欲？何為喜愛......”
還未等祁晗想好要開口說些什麽，向來寡言的顧夢川竟然破天荒的先開口，向她提出了一連串的問題。祁晗略微偏頭便看到了顧夢川的側臉與那低垂的眼眸，神情是極為少見的茫然。
“徒兒想，七情六欲就是心中那份特別的悸動吧。總會遇到一個人，一件事情，一處風景，它會讓一直平穩境況出現意料之外的改變。它會讓師尊除卻修道之外，心存別物，意隨其動。”
“如此說來，七情六欲是雜念，不應當擁有。”顧夢川細細聆聽著祁晗的話，眉頭微皺的說出了心中所想，而後她又好似求助一般看向身後的祁晗，喃喃問道：“既然不利於修行，師尊為何讓我追尋......”
看著顧夢川仍是一副懵懵懂懂的樣子，祁晗心中不知從何處冒出一股沖動。她伸手握住了對方的手腕，拉著顧夢川踩著欄桿一起跳出了畫舫。在快要落入湖泊時，她喚出靈劍碎雪，承載著二人一起飛向鋪滿繁星的夜空。
今夜明月高掛，諸多星子散散落落的圍繞在它的周圍。兩人衣袂之上也染上了皎皎月光，身下綠海同樣披上了一層光霧，波光粼粼的湖泊已如點綴其中的剔透琉璃。
“這清風明月，山川大地，這三千世界中的每一處景色都讓人難以割舍。只是一眼便覺得如同醉酒一般溺在其中，由此便多出了不知道多少豪情壯志，心潮澎湃，亦連這九界也可放於心中。於是看月便不再是月，看林便不再是林。”
顧夢川看著眼前神采飛揚的祁晗，只覺得對方的話於她來說是那樣晦澀難懂。百年間的修行之路對她來說是坦坦大道，幾乎未遇到任何困難。但此刻她卻不得不承認，她第一次遇到了束手無策的困難。可恍惚間又覺得，或許一切的答案都在祁晗的那雙眼眸中。
那雙墨色的眼眸中盛滿了她不理解也未曾體會的激動神色，它是那樣的有力，以至於讓她也是楞楞的看著這滿心歡喜的少女，不想出言去打斷。腦海中閃過莫名的悸動，一瞬間似乎有無數捉不住的碎片轉瞬即逝般劃過。
她看著眼前的少女眼中熾烈的色彩，在這一瞬間似乎在其中看到其他人的影子，像是那位驕縱霸道的郡主仰著下巴，望向她時的模樣，像是那個總是笑瞇瞇的外熱內冷的副官盯著她說不許離開的樣子。
難道是巧合嗎？
“......師尊，即使現在不理解也無礙。我會一直陪著師尊，總有一天會理解的。”
祁晗註意到顧夢川又恢覆了往日那副清冷的神色，知曉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教會顧夢川去理解感情絕非易事，但想起前世在發覺她被宇文澤煉化時，師尊曾在那一刻掙脫出那股“束縛”，露出了那份痛苦的神情，心中便又有了無限動力與柔情。
皓月當空，不知不覺間午夜已過，月光似乎更加明亮了，全部傾瀉在那湖泊上。
顧夢川好似想起什麽一般，聚集靈氣後淩空踏步，好似踩著無形的階梯緩緩走下去，迎著那月光好似從月宮中走入凡間的仙子一般，最後她穩穩的停留在距離湖面半尺高的地方。
仍是金丹期的祁晗做不到像煉虛期師尊一樣淩空踏步，只好老老實實的禦劍緩緩飛下去。只見顧夢川左手以冰靈氣凝聚出一只小巧的細頸瓶，右手掐著繁雜的訣。而那湖水好似具有生命一般開始湧動，隨後凝出一道細流旋繞在顧夢川周身，而月光好似有形體一般包裹住了那手指粗細的細流。
大約幾息過後，顧夢川手中動作停止，又是擡手一揮，那月光與細流竟然被一同冰凍住了。她將手中晶瑩的瓶自放置於細流的首端，剛巧接住幾滴水，在那水滴之中又好似湧動著盈盈霧氣。
祁晗這才發覺，師尊是在以水為載體收集月華。這是月華峰主代代相傳的秘法，雖然不難掌握但要找到合適的載體以及合適的地點反而是最難的。因此顧夢川很少去收集月華，雖然它可以用於多種用途以提升修為，但想來她更不想把修行時間浪費在尋地上。
“師尊難得收集月華，可是要用於何處？”
顧夢川將藥瓶放入空間袋中存放後，她便慢慢走回了畫舫。聽到身後祁晗的疑問，只是頭也不回的說道：
“煉丹。你體內暗傷未除。”
這過於言簡意賅的回覆，祁晗卻是聽懂了，師尊竟是為了她療傷而去收集月華以便煉丹，怪不得畫舫會特地停在這樣一個地方。思及至此，她臉上的笑意卻是再也止不住了。
“上來，要啟程了。”
“是，師尊。”
祁晗看著那人走入船艙內室的身影，連 聲音中都帶有一絲雀躍。
她的師尊一直是在乎的她的啊，只是那個人從來沒發現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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